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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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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她忽然張唇一笑,“太有意思了,三個男人都要我來幫他們的忙。”

被她這話激到,陳郁南握住她肩膀,“紹星羽跟蕭淮?他們要你幫什麽忙?”

伍榴月收斂笑容,眸光冷冷的,“不告訴你。”

“愛說不說。”陳郁南松開她,“你幫我去唐之晚房裏找找有沒有跟那個一樣的荷包。”

“不幫。”

“好。”陳郁南爽快應聲,此後兩人再沒說過話。

馬車停靠時習習晚風吹開簾子,陳郁南看見伍榴月的眼皮輕顫了下,隨後她快速下了車。

“伍夫人。”門前侍衛沖伍榴月行禮,這讓伍榴月感到詫異,她記得她以往可是沒這待遇的。

侍衛擡頭時見到陳郁南跟在伍榴月身後走來,神情一僵,“公子,那蕭殿下沒一塊回來麽?”

伍榴月回頭看了眼陳郁南,陳郁南跟她對視一瞬,沖侍衛說,“派人去尋。”

頓了頓,陳郁南又問,“紹公子還在府中麽?”

“倒是沒見紹公子出來。”侍衛神情一萎,憋屈道,“倒是那賈宇士成天嚷著要回去,可為難死我們了。”

“不用管他的。”陳郁南說。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院子裏,陳郁南想叫住伍榴月說點什麽,眼光一瞟,看見廊上站著紹星羽,隔得有些遠,看不清紹星羽臉上的表情,但大概也是某種嘲諷吧,陳郁南頓覺不爽。

“榴月。”紹星羽沖伍榴月打招呼,“這是去哪兒了?”

伍榴月不小心與紹星羽撞上視線,她不能說話,便扭頭盯了陳郁南一眼,應該是想要陳郁南回答的意思。

“陳公子也在呢。”紹星羽說,“你們下回要外出的話,可以叫上我。”

“叫你做什麽?”陳郁南瞥向他。

“多一個人豈不是熱鬧?”紹星羽悠然下了臺階,笑瞇瞇地沖伍榴月走來。

陳郁南說,“我不喜歡熱鬧。”他看著伍榴月,在紹星羽走到伍榴月跟前時,伍榴月停下了腳步,兩人似是相望,這畫面看去叫人好生不爽快。

“伍榴月。”陳郁南喊她,“有點家事要跟你說。”

伍榴月回頭看陳郁南,眼光皎潔卻淡漠,陳郁南以為她不會跟自己走,沒想到她挪了步子。

在伍榴月走向自己的時候,陳郁南與紹星羽的視線相觸,紹星羽加深了唇邊的笑。

此時伍榴月已來到陳郁南跟前,他轉身,帶著伍榴月往花園裏走。

走了一段路後,伍榴月問,“去花園做什麽?”

陳郁南提唇一笑,“那兒沒人打擾。”

“什麽家事?”

“你當真是關註家事嗎?”

“不然呢?”伍榴月反問。

“為什麽?”

伍榴月關註一些訊息,是為了尋找機遇,以此找到離開的辦法。

陳郁南見她不說話,便問,“蕭淮走時跟你說什麽了?”

“你不是真的有家事要說。”伍榴月帶有怨氣的眼刮了陳郁南一下。

“有。”陳郁南跟著伍榴月轉過身,看向伍榴月時,她正好回頭,與她對視,陳郁南的眼光好像就燒起來了,“陳儒跟我,你覺得誰才是那個真正的私生子?”

伍榴月動動嘴皮子,“沒勁。”

“那就當我沒問。”陳郁南語氣冷了些。

伍榴月快步離開了。

寂靜的夜如流水淌過,第二天伍榴月被院裏的吵鬧聲惹醒,她起來一看,天還沒大亮呢。

出了門,看見幾個侍衛在院裏穿梭,他們經過伍榴月身邊,伍榴月也不好奇,所以沒問,她順勢站在廊上吹風,風比之前溫柔了些。

“榴月姑娘。”忽然一道低沈的男聲在喚,伍榴月偏頭望去,看見蕭淮躺在一塊山石上,看他那樣子,好像是宿醉了。

“我不就多在外邊喝了會兒酒麽?”蕭淮望天,擡起一只胳膊搭在前額上,泛著水光的桃花眼眨了眨,低聲說,“怎麽這幫侍衛這麽快就來抓人了?”

“哎呀蕭殿下。”一名侍衛穿堂而行時看見了蕭淮,踮腳俯身沖蕭淮說,“昨晚可讓我好找!”

蕭淮半起身,揚揚下巴說,“辛苦。”

“蕭殿下跟伍夫人還是趕緊回房吧!”侍衛焦急道,“那賈宇士跟瘋了一樣在府裏上躥下跳,據看見過他的人說,他手裏還拿著刀子呢。”

“他失心瘋啊?”蕭淮坐直身子朝廊上的伍榴月看了眼。

侍衛手搭在配劍上,邊走邊說,“不好說。”

蕭淮從石上跳下來,走幾步躍到了她面前,“伍榴月。”

蕭淮含笑打量她,“一晚上沒見,你又變漂亮了。”

伍榴月轉身要進屋,蕭淮跟在她身邊,低聲問,“昨晚我們兩個去萬花樓的事,還有第三人知曉嗎?”

“?”伍榴月歪頭。

蕭淮笑道,“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我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就算是陳郁南也不行,記住了嗎?”

伍榴月就當蕭淮說了句屁話,她進屋後關上了門,沒多久,門外響起蕭淮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用過早飯後,唐之晚的侍女來叫伍榴月去抄經書。

伍榴月問,“她知道我的咳疾好了?”

侍女低眉順眼小聲說,“應該是知道的,否則也不會叫我來。”

伍榴月百般不願地起了身,從她住的地方走到唐之晚那兒有些距離,穿過某個院落時,看見不遠處的廊亭裏有柳清端坐。

“奇怪了。”侍女小聲道,“柳夫人現在應該也是在抄經書的,怎麽會出現在這兒?興許是告了假吧。”

“這還要告假啊?”伍榴月更加不喜歡唐之晚了。

即將拐彎去到小徑之上,樹影蔥蘢,隨著侍女的低呼,伍榴月朝柳清那邊看去,陳郁南的身影被鑲嵌在樹枝縫隙中。

“原來如此啊。”侍女捂嘴輕笑,有些八卦的意味。

邁進唐之晚院裏,遠遠的就聽見站在檐下的唐之晚在喊她,她擡眼看去,唐之晚大聲吩咐她,“今日柳清不來,你便把剩下的經書給抄完吧。”

懶得跟唐之晚打嘴仗,反正那麽多字她是抄不完的。

“你怎麽走得如此慢?”唐之晚嫌棄地看著她的步態,“你有咳疾也就算了,身體看起來倒像比我的還差些。”

伍榴月輕悠悠瞥她一眼,還是不說話。

“你啞巴了?”唐之晚板起一張臉。

“如果你叫我來是來跟你吵架的。”伍榴月停下,“那麽我走。”

“不準走。”唐之晚橫她一眼,往屋裏邊走邊說,“你是我兒娶進來的,這點小事我還能教不好你?”

忽感厭倦,伍榴月轉身就往外走。

“誒伍夫人這是要去哪兒啊?”侍女一時兩難。

唐之晚從屋裏探出頭來,“伍榴月!”

伍榴月裝做沒聽見,走到門邊時,眼前赫然出現一把亮閃閃的刀子。

“賈宇士。”伍榴月皺眉,“你瘋了?”

“伍榴月!”賈宇士原是靠在墻上的,他轉身到伍榴月面前,拿刀尖沖著她,眼中是因為驚慌而現出的血絲,“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搞什麽了?”伍榴月厲聲,“拿開。”

“我不想傷害你。”賈宇士呼吸急促,“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你為了報覆我而設計出來的把戲?”

“你這樣的人,有老天會懲罰,我才懶得報覆你,浪費時間。”

“那就是你們府裏鬧鬼!”賈宇士握著刀子的手顫抖起來,幾乎要戳到伍榴月了。

身後侍女的驚聲尖叫簡直要劃破耳膜,伍榴月嘆口氣,被眼前賈宇士的反應吸引住,他面露惶恐,四處地看,不知是在看什麽東西。

“瞎說什麽?”唐之晚由侍女攙扶著快步過來,“府裏怎麽可能會鬧鬼?”

“就是有鬼!”賈宇士儼然一副失心瘋模樣,他揮著刀子指向唐之晚,“我要出府我現在就要出府!”

“現在不行。”唐之晚說,“案子還沒結呢你怎麽能走?”

“我沒殺人!”賈宇士近乎咆哮。

唐之晚捂住一只耳朵,“好好好,你既然說鬧鬼,那究竟是發生什麽了?”

“你們府裏有女鬼作祟!”賈宇士一把薅住伍榴月的長發,嘶吼道,“究竟是不是你半夜來我房裏來嚇我?”

“就這啊?”唐之晚笑了聲,“賈公子好歹是個大男人,怎麽還怕這些?說不定這只是賈公子夢中所見罷了。”

“瞎說!”賈宇士將伍榴月揪到身前挾制,刀子架上伍榴月的脖子時,眼見唐之晚的表情變了,賈宇士急忙說,“放我出去!不然我就在她臉上割一刀!”

“賈公子你別沖動!”唐之晚有些慌了,此刻柳清又不在她身邊,她伸出雙手拍動,是隔空安撫賈宇士的情緒,她和顏悅色,“既然賈公子都這麽說了,不如我給賈公子換間房住?”

“你沒聽見我的話嗎?”賈宇士將刀貼在伍榴月的臉上,他的手本來就在抖,看得唐之晚咽了口口水。

“我現在就要出府!”

“我現在就叫人!”唐之晚高聲,“賈公子你別沖動!我現在就叫人來驅鬼!”

“驅鬼?”賈宇士偏頭,“這年頭那些東西都是騙人的。”

“世上本沒有鬼,你也是被騙了。”

“那好,你今日之內找出那個騙我的女鬼,我就消停消停。”

唐之晚忙不疊點頭,“好好好,你先放開她。”

伍榴月聽見賈宇士冷冷一笑,冰涼的刀還貼在她臉側,她不太害怕,但也覺得現在就死有些太早了,伍榴月看見唐之晚急得額上冒汗。她忽然看不真切了,為什麽所有人都好像裏外不一呢。

“賈宇士住手!”是柳清驚慌的聲音。

伍榴月循聲望去,看見柳清身後的高大男子是陳郁南,他漆黑身影被光吞了些邊際,眼神光比天光還要亮。

伍榴月看見陳郁南沖了過來,下一刻,耳側是刀落地的聲音,而她也被陳郁南緊緊抱在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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