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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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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我什麽心思。”陳郁南語氣很是正經,微微垂下眼皮,蓋住那熾熱的瞳光後低聲說,“你什麽時候看出我的心思,那我便是什麽心思。”

這話是對伍榴月說的,伍榴月放下碗,在柳清有些震驚的目光中回陳郁南的話,“我現在倒還沒看出來,你還是再接再厲吧。”

“榴月。”柳清恨不得去捂他們兩個的嘴,這門外經過的,可還有侍女小廝呢。

陳郁南像是被調侃般輕聲一笑,他轉身走了。

柳清低問,“你們這是什麽意思啊?”

“我對他沒意思。”伍榴月見怪不怪地嘲諷,“可能有些男的就是這樣,專喜歡談些所謂的禁忌之戀來滿足自己骯臟的內心想法。”

“你好像還是很討厭男人。”柳清有些幽怨地坐下了,她猶豫再三,說,“但是陳郁南是不一樣的,你現在對他沒意思,以後保不準會有。”

“什麽?”伍榴月以為自己聽錯了。

柳清低頭喝了口湯,不再說話了。

飯畢,柳清回去午睡,伍榴月出來找陳郁南,她不知道陳郁南住哪兒,這會兒長廊上一個人都沒有,忽然身後響起腳步聲,伍榴月頓了頓,回頭。

“你去久濃茶館做什麽。”陳郁南看著她,緩步朝她而來,“你一個人去?”

“多嘴。”伍榴月轉身走向他。

“我幫你忙,得不到任何好處。”陳郁南語氣裏諷意滿滿,“也得不到你的客氣相待是嗎?”

伍榴月沒閑心跟他說這些,敷衍道了句謝之後,用手指著前邊,要他帶路。

“伍榴月。”走了沒幾步的陳郁南突然扭頭,清朗的眸光飄過來時像是一陣風停在了她身上,陳郁南問,“你跟我這般親近,不怕別人說閑話?”

“這叫親近?”伍榴月一臉漠然,“在意別人的閑話就是讓自己受根本不需要受的刑。”

伍榴月有時說話喜歡微瞇眼睛,盡管在陳郁南看來她像是在故作深沈地說大道理,因為陳郁南一直以來都覺得,大部分女子都是很在乎別人的看法的。

但她瞇眼時的冷魅感讓陳郁南覺得很有韻味。

他回過頭去,帶著伍榴月出了府,進了馬車後,隨著馬車行駛,伍榴月掀開車簾看街景,並無太多變化,但就是摻了點冷清蕭瑟之意,應該是因為這滿城的白色點綴吧。

“你回來後,沒為陳儒流一滴淚。”陳郁南忽然瞇起眼睛審視她,“你到底有過幾個男人?”

懶得跟陳郁南說男人的話題,伍榴月掃他一眼。

“還有。”陳郁南語氣沈了些,“你為什麽要在蕭淮跟紹星羽面前裝啞女?”

本來伍榴月也不想回答他這個問題,但他一直盯著伍榴月看,那奕奕眸光甚至還將伍榴月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看了個遍,伍榴月煩躁起來,“我想跟誰說話就跟誰說話。”

“你為何不想跟他們說話?”

“能不能閉嘴真的很煩。”伍榴月陰聲一笑,“信不信我把你毒成啞巴。”

陳郁南雙臂抱在身前,用看孩童般極其不屑的眼光看了伍榴月一眼。

不久後,馬車停了,外邊柱子說到久濃茶樓了。

伍榴月一邊下車一邊說,“你別跟。”

陳郁南目送她進了熱熱鬧鬧的茶樓,柱子是個會察言觀色的,提議道,“公子,你要是想跟著進去,那就進去唄。”

“跟著她到時候又被她罵麽。”陳郁南嗤道。

“這茶樓人人都可以進啊。”柱子不理解了,指著茶樓門口的人來人往說,“你看他們都是進去喝茶看舞的,我倒也想看看,公子,不如你帶我進去吧?”

“茶樓裏何時有舞可看了?”

“那是一兩年的事了。”柱子表情陰霾了些,聲音也低了些,“陳儒說要大力發展琴棋書畫的相關活動,自然這舞也跟著來了。”

陳郁南不說話,柱子又說,“進去看看?”

陳郁南擡腳邁步,柱子喜笑顏開地跟在了他身後。

一進茶樓,茶香四溢,古琴曲繚繞耳側,最熱鬧的是二樓,伍榴月向上望,看見紹星羽就站在人群中看著她,還沖她揚眉一笑。

伍榴月上樓的時候,紹星羽身後來了一個舞女,舞女穿著打扮很正統,神色嚴肅地沖他說,“公子,今日是我第一天開工,如果公子不介意的話,一會兒可否點我舞曲?”

“為何?”紹星羽問。

“如果沒有被點名的話,可能會被請出茶樓的,但我很需要它來營生。”

“但我不需要。”

女子一噎,腳步有些沈重地走了。

紹星羽帶上笑容看剛走到他身前的伍榴月,“姐姐來了,隨我進包間吧。”

隨著陳郁南進茶樓的柱子一眼就看見伍榴月跟著紹星羽進了包間,他著急指二樓,說,“主子!你看見沒?她跟著紹星羽去了。”

陳郁南沒好氣地,“我看見了。”

“紹星羽這人是詭計多端。”柱子跟在陳郁南身後匆匆上樓,“我看他比蕭淮還能想壞點子,他跟伍夫人見面指定沒安好心。”

陳郁南忽回眸,眼光有些利,“你喊什麽?”

“我沒喊啊。”柱子捂嘴,“我聲音挺小的。”

陳郁南撇他一眼,先行去到了二樓。

柱子後知後覺跑上來,“我剛才喊的是紹星羽。”

“嘖。”陳郁南覺得他真笨。

“哦!”柱子笑問,“是伍夫人?”

“你喊什麽夫人?”

“她還是你嫂嫂呢。”

“閉嘴。”陳郁南面色不善,語氣冰冷,“跟陳儒後她受了多少苦你不比我知道得多?”

“你在意她做什麽?”柱子疑惑歪頭,“世間多得是女子,何必要爭口氣去搶陳儒的。”

“她不是陳儒的。”陳郁南繃起臉,眼眸生火,像是隨時要把火爆在柱子身上。

柱子不說話,柱子看陳郁南繼續往裏走,看陳郁南靈巧穿過一些漂亮的舞女,看著陳郁南靜默冷漠的側臉心想,他從小跟著陳郁南,陳郁南這偶爾的急性子還真沒變過。

“這位公子。”方才在紹星羽那兒碰了壁的舞女揪住陳郁南的衣袖。

陳郁南側首,一手握上腰間的佩刀。

見狀柱子上前交涉,“哎喲餵公子你這是做什麽,姑娘你別見怪,我們家公子從沒來過這樣的地方呢。”

“哪樣的地方?”女子眼眸含酸楚,“這兒是茶樓,可不是萬花樓。”

說話間女子窺了眼背對她的高大男子,只一個側臉便立即認出了陳郁南。

“是啊茶樓。”柱子實誠道,“確實是第一次來。”

“竟如此……”女子打了個頓,又將對紹星羽說過的話重新對陳郁南說了遍。

陳郁南對她說的覺得無趣,眉目暗淡。

“好好好。”柱子興高采烈,“那是一定要幫你這個忙了,畢竟是助人為樂嘛。”

“但你家公子似乎還沒同意。”舞女對陳郁南說,“我叫木影,一會兒希望公子能點我。”

“我替他同意了。”這話是紹星羽說的。

陳郁南看見紹星羽從包間裏走出來,他是滿面春風,而陳郁南是臉色黑黑。

舞女木影看見紹星羽之後仿佛覺得沒勁,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了。

“聽聞傳言。”紹星羽走到陳郁南跟前來,語氣似誇讚又似嘲諷,“你是不近女色,春涼國的茶樓茶館許多,怎麽今日還來了這有舞女的茶樓?”

“傳言罷了。”陳郁南說。

“既然這麽巧碰上了,不如去我包間一坐?”紹星羽微笑邀請。

“不巧。”陳郁南提唇露諷笑,“紹公子都住在府裏了,還稱得上巧麽?”

紹星羽“呵呵”兩聲笑。

隨著紹星羽進了包間,與坐在桌邊的伍榴月四目相對,陳郁南沖她甩去一個警醒目光,她撇開眼,看向了紹星羽。

“陳公子跟你嫂嫂的關系沒那麽好?”紹星羽含笑斟茶。

陳郁南不作答,柱子回道,“要是跟嫂嫂的關系好了,那不就是□□麽?”

這話把紹星羽惹笑了,他笑露潔齒,清風明月般好看。

“榴月。”紹星羽看向伍榴月。

陳郁南也盯向伍榴月,伍榴月有些不耐煩地回視一眼,目光撞上陳郁南緊擰的眉。

“你要是有什麽想說的,可以繼續寫在紙上。”紹星羽跟伍榴月講話的語氣倒是很輕柔,輪到跟陳郁南說話時,就變了種語氣,“陳公子,這是由我從夏寂國帶來的茶葉泡的茶水,你嘗嘗。”

陳郁南擺出表面微笑來,“好,不過你跟她到底有什麽好聊的?你們先前就認識?”

紹星羽垂頭暧昧一笑,雖不說話,但這笑卻勝過千言萬語。

陳郁南看向正在折紙的伍榴月,眼摻怒意,不知道那紙有什麽好折的,怕不是不想讓他看見她跟紹星羽聊了什麽吧。

“不過是些家常話罷了。”紹星羽說,“榴月姑娘很合我的眼緣。”

“你們不合適。”陳郁南淡然道。

“我知道。”紹星羽沖他展開笑顏,“不過拋開那些身份枷鎖,他人偏見,閑言碎語之後,那可就不一定了。”

陳郁南端杯飲茶,紹星羽的微笑像懷揣劇毒的小蛇,他說的這話,別有二心。

“打擾~”門簾外響起男子夾細的嗓音,緊著男子用手指輕掀門簾,露出諂媚的微笑,“幾位莫怪幾位莫怪~只是這茶樓裏的每位舞女,晚上都得有活幹才行,我們茶樓啊,可不養閑人。”

紹星羽一副主人姿態,“何事?”

“聽影兒說,是陳公子點了她來舞曲?可否屬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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