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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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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陳郁南擡起的漆黑眉目散些生氣意味,他陰著臉經過了伍榴月身邊,他上階梯時,伍榴月看向他背影正要說話,他回頭,冷冰冰地說,“我沒心情跟你吵。”

“跟你吵也是浪費時間。”伍榴月的情緒轉變一直很快,這會兒她又覺得無所謂了,她只把自己要做的事做好就行了。

聽見伍榴月上階梯的聲音後,陳郁南沒回頭,但停下來等著她,但她實在是慢,那腳步聲一直響在腦後,卻就是不見伍榴月的人。

陳郁南看向她,她的動作是她一直以來的速度,才只上了十幾節臺階,她便開始微微喘氣了。

“你身子這麽差?”陳郁南擰眉,慢步下著階梯。

伍榴月看他一眼,他走到伍榴月跟前,“照你這麽走得走到什麽時候,我拉你。”

說完,他的手伸了過來,日光照耀著他的半截手臂,深黑衣袖下是白皙的手腕,指節一動,他要來捉伍榴月的手,伍榴月躲開後往旁邊走幾步,避開了他。

他低頭自嘲一笑,隨後看向伍榴月,接著順應伍榴月的步伐跟在伍榴月身邊上山。

“你奶奶何時去世的?”陳郁南問。

伍榴月眉頭一緊。

“你家裏幾口人?”陳郁南又問。

“別問。”伍榴月不耐煩地看他一眼。

陳郁南都習慣伍榴月這樣了,他神色淡定的遙望山頂。

爬臺階真是累,大冬天的,讓伍榴月背後生出了薄汗,她極其討厭走樓梯,有電梯必不會走樓梯,但就算這樣,她竟然一點也不會懷念在現實世界裏上班生活的那段日子,她唯懷念的,只有以往上學時的一些美好時光。

她心想,在啞女庵裏待的也差不多了,是該去找那系統,將離開這兒提上日程了。

走了大半程,伍榴月有些暈乎,她轉身坐在臺階上,想休息會兒。

陳郁南納悶回頭,看過她疲憊的側臉後了然。

風吹來時讓伍榴月的喉嚨發癢,她不自覺咳嗽起來,陳郁南就站在她身後看她咳嗽。

陳郁南試探問,“伍榴月,就算我君子一般幫你拍背,你也會很煩的吧?”

伍榴月張口就想咳嗽,於是沒有回答陳郁南的話,她起身後接著向上走,陳郁南再次朝她伸來手。

伍榴月猶豫了,如果現在可以利用下陳郁南也挺好。

看出她略顯精明的眼睛裏露出躊躇意味,陳郁南說,“你也並不是那麽倔強,那麽意志堅定。”

“人都快不行了,還倔強幹什麽?”伍榴月的神態像是把陳郁南當做一個侍從在說話。

陳郁南收回手的那瞬間,伍榴月揪住了他的衣袖。

“你不客氣也不禮貌。”陳郁南冷眼道,“把我當什麽?”

“可利用之人。”伍榴月說。

“你倒是不隱瞞。”陳郁南拍開她的手,“我不想幫你了。”

伍榴月邊走邊說,“那你也不用跟著我了。”

陳郁南站在原地看她吃力爬臺階的身影,她的長長黑發披散在身後,顯得她身材十分纖細,陳郁南沈著臉跟了上來。

伍榴月瞥他一眼,擡起手搭在他臂上,他往前走時,伍榴月便借他的力將自己往上送,如此很快就要走到頂上了。

“陳郁南。”

陳郁南很快回頭看她。

“你應該是見過的女人太少了。”伍榴月嘲諷他。

“我見過很多女子。”

伍榴月垂眸,邁上最後一個臺階。

“多謝。”伍榴月說,“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陳郁南不看她也不吭聲,望向天邊雲彩的眼眸裏倒映著清澈的影子。

伍榴月轉身往幽深林中走,她給奶奶選的地方是個僻靜處,有一方小小的未被樹枝遮擋的藍空,雖然樹木遍布,但卻神奇般留出一塊圓形之地。

伍榴月盤腿坐下,看著面前那座小小的土堆抿唇一笑。

陳郁南扒開樹枝走過來,看見這小土堆後眼色一晦。

“你打擾到我們了。”伍榴月側目,“出去。”

陳郁南轉身便走,頗有些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的氣概。

在外等候的陳郁南瞧見不遠處有座殘破的廟,看那廟的建築範圍,之前應該是有點名氣的,他雙臂交叉橫在身前,吹風賞景,這風將一些不尋常的動靜傳了過來。

陳郁南眉頭一鎖,借著樹幹遮擋快步向前走,走到一個坡上時得以看見那廟門口有十來人站著。

雖眉目模糊不可見,但他們身穿白袍,讓陳郁南得知他們的身份是跟黑袍軍對立的白袍軍,他們到這兒來,應該是為了找陳郁南的。

陳郁南轉身往伍榴月那邊去。

再次擾了伍榴月的清凈,她很煩躁地張唇,被俯下身來的陳郁南用手掌捂住了,她傲慢又嫌棄的眸子一瞪,陳郁南小聲說,“不遠處的廟裏有人,沖我來的。”

伍榴月動了動唇,陳郁南松開她,她低聲問,“有可能會禍及到我?”

“你先不動聲色下山。”陳郁南嗓音低沈,“我們分開走。”

伍榴月擡頭望,看似是在望天空,實則是在期待系統提示聲能跟她說話,她心想,如果在游戲裏被害,那麽是會受傷還是會直接回到現實世界呢。

像是聽見了伍榴月的內心話,系統提示聲響起來了,“你可以試試。”

伍榴月心想,試試就試試,她在陳郁南不解的目光中起了身。

陳郁南望著她:“你中邪了?”

“瞎說什麽。”伍榴月白他一眼。

伍榴月大步往外走,還沒走出去就被陳郁南截胡,陳郁南牢牢握住她的腕,“你是生怕他們聽不見你的聲音?”

“你趕緊走。”伍榴月說,“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別妨礙我。”

“我能妨礙你?”陳郁南手一松,緊接著又撈住她的腋下,把她抱了起來。

她低呼一聲,像不自然的鳥雀之聲,陳郁南感覺到廟裏那幫人正在往這邊趕,陳郁南抱著伍榴月轉身向裏,伍榴月問,“還回去幹什麽?”

“他們來了。”陳郁南的聲線仿佛又變了,變得更加低沈,伍榴月看他一眼,看見他繃著一張冷臉,眼中滿是敏銳與警惕。

他俯眼看過來,伍榴月對他說,“那邊沒有下山的路。”

“有人走就有路。”陳郁南說。

他的懷抱穩當當的,讓伍榴月可以回頭看身後,樹林之外許多個黑影,是人的影子,伍榴月的心莫名揪了起來。

這時系統提示音蠱惑她,“你不想試試了?”

方才被陳郁南強行抱起來的時候,她想到了啞女庵的女子們,她覺得自己絕不能引火上身,她低聲沖陳郁南說,“他們是來殺你的。”

陳郁南:“嗯。”

“你做了什麽?”

“不是因為我做了什麽,本就是敵對關系。”

“所以你做了什麽?”伍榴月問,“讓他們對你這樣執著?”

“我殺了他們的首領。”

“那你們的首領呢?”

“也被他們其中一人殺了。”陳郁南的腳步飛快,他束起的黑發像旗幟一樣飄搖,他看過來時,日光點染著他的星眸,他說,“現在閉嘴。”

此時來到一個下坡處,陳郁南將伍榴月放下,伍榴月看向坡下,簡直是懸崖,她問,“我們要這樣下去?”

“嗯。”陳郁南抽出自己的深黑發帶,他一膝跪地,發絲掠過他挺立的鼻尖與眉骨,他將發帶一端系在伍榴月手腕上,又迅速將另一端纏繞在自己五指之間,接著他攬過伍榴月的腰,往下俯沖。

風沙迷眼,坡度又高,伍榴月閉上眼,左手緊握著右手手腕上的帶子。

陳郁南在前,伍榴月在後,陳郁南回頭看見她害怕地閉上了眼睛,便將她攬入懷中,以為她會像往常一樣睜眼大罵,沒想到她安安靜靜的,讓陳郁南有些驚訝。

身後傳來白袍軍的喊叫,是他們的痕跡被發現了。

伍榴月此時睜眼,“陳郁南,我們不能回啞女庵。”

“知道。”陳郁南看向她,她主動對自己說的話越來越多了,陳郁南心中不知為何一陣雀躍,以為經過這件事情之後與她的關系能近一步。

“那我們去哪兒?”伍榴月急聲道,“如果甩不開他們,你能解決他們麽?”

“你覺得呢?”

伍榴月不知道,她搖了搖頭。

兩人滑到山腳之時,伍榴月探頭尋到她來的那條路就在不遠的地方,通過樹梢縫隙,能看見石階上有人下山。

“他們在那兒。”伍榴月說,“我們往山後走。”

陳郁南的手指動了幾下,將連接兩人的發帶全全收入掌心,之後,他握住伍榴月的手,帶著她拐彎往後跑。

“可以躲到山洞裏。”伍榴月說,“或者是什麽坑裏。”

陳郁南“嗯”了聲,目光恰好搜尋到一個狹小的山洞,他覺得拉著伍榴月跑還是太慢了,便轉身將伍榴月拔起來掛在肩上後沖向那山洞。

進山洞後,受到震蕩的細土滑流,順著流入陳郁南的衣領裏,陳郁南覺得礙事,想扒開領子,但擡眼對上近在咫尺伍榴月的眼睛時,他垂下了手。

伍榴月安靜的眼睛盯著他,發亮的瞳孔裏好像有個月牙彎。

陳郁南也這麽靜靜看著她,漆黑眼中像是生起了朦朧的霧。

感覺到背後癢癢的,伍榴月揚手去摸,將頭頂的土碰掉直直砸在了陳郁南的額上,陳郁南低頭拍土,餘光卻看見伍榴月在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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