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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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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賈赦這次病的很重,一晚上身上的的燒不但沒有退一點,還比前一晚高了一兩度。

張大人是外男因此不用和賈母打交道,再者他也說了是為了賈赦而來,賈政自然也不會前去晃悠,任由下人將他們的父子兩個帶去見賈赦。

常樂看到張大人和張衡時,直接立刻就跪在了兩人的面前。他哭的抽抽噎噎,眼睛都是通紅,“張大人張公子快救救我家大爺吧!我家大爺昨晚被老太君叫回來打了一頓,昨晚就請大夫過來看過,說是斷了幾根骨頭。哪知道昨個半夜大爺就開始發起燒來,大夫也是來了兩三個,可是沒一個頂用的,大爺現在額頭的溫度比昨晚更燙了幾分,還請張大人救救我家大爺啊!”

張大人聽完差點直接暈倒,整個人都顫抖著,“赦兒病的這麽重,難道就沒有請太醫過來麽?”

常樂哭的更加兇起來,兩只衣袖都無法擦拭幹凈臉上的淚水。

“我…我們這些奴才,無憑無據的去太醫,太醫也不會理會。老太君那邊,我們也去求了,可是老太君根本就不予理會,就連二老爺那邊我們也是求了又求,可就是沒有一個人理會我們的。昨個晚上奴才還能夠請到大夫,可是今個一早,管事的就說需要處置府裏新來的奴才們,不允許任何人出去,就…就連大夫我們也無法請回來。”常樂越說越傷心,哪裏看不出府裏的其餘人都想他家大爺死。

張大人氣的直咬牙,“好,好,真是好啊!堂堂一個三品大員,病了連個太醫都無法請到,還真是可以的。”

張衡忙上前幾步,深怕他爹給氣倒了,“父親我們還是先去看下妹夫吧!至於其他的一會再說。”

張大人在張衡的攙扶下,走進賈赦的屋子,看著躺在床榻上人事不省的女婿,頓時就心疼的很。

“衡兒你快些去請太醫過來,我在這裏看著,看看這榮國府的那些牛鬼蛇神是不是真的要把人磋磨死。”

張衡見此點點頭,忙向外走去。

賈母聽下人回稟張大人說的這些話時,絲毫不著急還有閑心打趣。

等張衡離開榮國府一刻鐘以後,她這才施施然的讓人扶著往賈赦院子這邊來。

張大人看著賈母被眾人擁簇著過來,依舊安穩坐著喝茶,絲毫沒有起來的意思。

賈母也沒有在意這些,目標明確的直接朝著賈赦床榻而去。她直接坐在床榻邊,一巴掌拍在賈赦的胳膊上,“你這個不孝不悌的,把我氣成這樣,你弟弟更是被你好一頓打不說,還給告到刑部去,現在你倒好不曉得起來收拾爛攤子,還好意思躺在這裏,我這都是什麽命啊!才會有你這麽個不孝子!”

張大人也不和她一個女人爭執,任由賈母在那唱念俱佳的表演,事實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們都心知肚明。

很是抱怨了一通,賈母見沒人理她,也就收起了她即將掉落的眼淚。

見這人終於不再哭哭啼啼的,張大人這才直接盯著她的眼睛問道:“都說孩子是母親的心頭寶,親家母也是赦兒的親生母親,怎得就下的了這樣的重手,還不讓人去請太醫,親家母就這麽期待赦兒去死麽?”

原本收起眼淚的賈母,頓時又開始淚眼婆娑起來,“你…你…”

看著賈母指著自己顫抖的手,張大人絲毫沒有退讓,反而對著賈母露出一個笑容來,“嫻兒這次為什麽早產,想來親家母心裏比我這個糟老頭子更加清楚。女婿雖然姓賈,可是他是我女兒的相公,你平日裏怎麽作威作福我不管,但是你不能傷害我女兒,更不能毀了我女兒的未來,既然親家母你翻臉無情,那麽也不要怪我不將情面才是。”

賈母實在是沒想到這個張老頭會對自己說這些,立刻就開始嚎啕大哭起來,“你…你個不安好心的,赦兒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這個做母親不心疼,你也好意思說得出口。國公爺啊!你怎麽就這麽就這麽走了啊!留下我們這一家子的孤兒寡母,現在都被人上門欺負了啊!你走的時候怎麽不把我們孤兒寡母一起帶走啊!也免得現在被人欺負啊!”

張大人直接被噎了,講道理他可以講的賈母懷疑人生。可是賈母不和他講道理,而是直接和他耍無賴,這讓張大人頓時就說不出話了。

張衡帶著太醫還沒有達到賈赦的院子,就遠遠的聽到了賈母的哭啼聲,等走近了他們也聽清了賈母那些抱怨的話。

太醫臉色有些難看,張衡的臉色比太醫的更加難看,心裏對自家父親也是十分的擔心。

張衡對著太醫艱難的露出一個笑容,“也是我那妹夫命苦,外面都說我妹夫是個混賬,可是又有誰知道他的苦,哎!昨個晚上賈老太君請了兩次太醫,結果沒一個給我妹夫看看的,說來我到現在也不清楚賈老太君怎麽了,還望太醫一會給賈老太君看看,順便昨晚太醫給她開的藥方今個需不需要換一個。”

聽張衡這一解釋,跟著來的太醫臉色終於是好了不少,沒有對賈母的話立刻深信不疑。至於他們兩人誰的話是真的,等他回去問問太醫局裏的通遼不就曉得了麽?

太醫收斂好表情,跟著張衡進入屋子。

張衡就像之前沒聽到賈母的聲音一般,看到她的時候,立刻就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來,對著賈母就是一個緝手行禮。

“老太君來了?小子還說等太醫給妹夫看過以後,親自帶太醫給您再看看的,沒想到您已經過來了,這也好等太醫給妹夫看了以後,也不用再跑一趟了。說來應該先讓太醫給老太君看的,只是妹夫現在躺在床榻上人事不省的,還請老太君允許太醫先給他看看才是。”

賈母沒想到這張衡做事說話滴水不漏,她可不信他在外面的時候沒有聽到自己的聲音。

賈母臉上也帶著假笑,一副忍辱負重的模樣,“原來是衡哥兒來了,還是衡哥兒更有出息,我早早的就讓人去給赦兒請太醫了。沒想到那些下人不頂用,竟然到現在也沒把人請來,定是又躲哪裏去了,等他們回來了,我定要狠狠地懲罰他們。”

張衡沒時間和她打機鋒,再次恭敬的詢問,“還請老太君允許讓太醫給妹夫看看,想來老太君也是十分擔心妹夫的情況,可莫要因為小子而耽擱了妹夫的病情。”

小兔崽子還真是滑溜的很,賈母心裏罵了張衡一句,忙起來將位置讓開,“還是衡兒懂事理,一切就有勞太醫了!”

太醫也不廢話,忙在張衡的視線下,仔細的給賈赦把起脈來。

賈赦的情況確實不容樂觀,還好身上的傷處理的還行,就是這高燒有些棘手。

太醫皺著眉收回手,也顧不得收拾東西,立刻就寫下一副方子交給賈母。

“賈將軍身上的傷處置的還行,就是這高燒有些棘手,現在首要目的就是給他降溫。方子上的藥要快些熬了給將軍餵下去,除了喝藥,還需要用烈酒不停地給他擦拭身體,屋子裏也需要擺上冰盆降溫。”

賈母手腳無措的看著太醫,一臉的不可置信,“這…這怎麽就這麽嚴重?”

太醫也沒辦法回答這話,只能尷尬收拾自己的東西。

張大人可不怕賈母,直接上前一把抽過賈母手裏的藥方交給張衡,“衡兒你快去按照太醫的吩咐去辦,至於冰塊,你先回去看看我們府裏還有沒有,沒有就去外面高價買些回來。”

張衡就像忘記了之前說的話一般,立刻那些藥方就跑了。

太醫也不好直接就走,照賈赦這情況,他若是一走出了什麽事,那罪責就得到他的頭上。

賈母這個時候也沒心思和張大人鬥了,雖然她此刻恨死了賈赦,可也知道若是他這個時候真死了,那她就得攤上殺害親子的名聲。

這孽子身邊有人關心,她這個還病著的人,自然不用在這裏守著,賈母立刻撐著自己的頭直喊暈。

太醫倒是想直接在這裏給她診脈,可是賈母堅持要回自己的院子,說是她也在這裏,那些下人怎麽全心全意的照顧賈赦?太醫無賴只能跟著賈母去她的院子。

張大人絲毫沒有阻攔,連一句面子上關心的話都沒有,就這麽任由賈母裝病跑了。

等所有人都退出去以後,張大人這才開始冷靜的思考起來。現在他和衡兒還能夠在這裏看著,可是他們畢竟姓張而不是姓賈,白天在這裏還說得過去,晚上無論有什麽理由,也是不合情理的。

只是就這麽不管,也不知道明天還能不能見到活著的女婿,真是讓他感覺萬分的為難。

“都是你小子不爭氣,現在害得我這個做岳父的還親自來看你,也真不知道我們張家是不是前世欠了你的。”

抱怨了幾句以後,張大人這才吩咐常樂給自己準備紙墨筆硯。雖然這不是他們張家的事,可女婿也算是半個自家人不是,他受了這樣的委屈,他這個做岳父的也不能無動於衷不是。

等張衡回來的時候,張大人已經寫好奏折了。

“你在這裏好生照顧赦兒,我先進宮一趟。”

張衡不用想都知道他父親這是要去幹什麽,真是因為知道他才要多說幾句,因著是在榮國府,他說話的聲音不由得小了好幾度,張大人若不是和他靠的近,恐怕也是聽不清,“父親這是要去見陛下?”

張大人臉色難看的點點頭,“嗯!”

“可這是賈家的事,她們又都是妹夫的血脈親人,父親要不要先問問妹夫再說?”

張大人直接一巴掌拍在自家兒子身上,“問什麽問,若他不是下定決心了,會直接綁著那賈政去刑部?還有若是他知曉了,覺得我做得不對,那他也就不用做我們張家的女婿了!”

張衡張張嘴,想了想又換了一個話題,“既然如此,那父親一會還是不要直接進宮的好,不然您前腳進宮,恐怕那賈老太君後腳就哭哭啼啼的跟著進宮了,到時候……”

張大人想想之前賈母那不講道理的模樣,立刻同意的點點頭,“行,我知道了,你在這好好照顧赦兒,我這就回去讓你母親派一些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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