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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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一頓飯有她作伴，秀色可餐，韓祈吃得歡喜，簡言卻有些食不下咽。
草草吃過午飯，下午三點鐘，到長不短的時候，日頭也不那麽烈了，難得的浮生半日，一時間竟不知道做些什麽。
最是天高雲淡的時候，陽光正好，微風不燥，有早熟的葉子打著旋兒飄落，容易引起人的情緒波動。簡言站在街口，眼神有些茫茫然。
醫學院附近，往來穿梭的是多年輕的學子 。有三五好友成群的，也有情侶間相依相偎的，但無一例外臉上的神情都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朝氣與生機勃勃的。
不像自己，獨立於這世間久了，說好聽點叫遺世而超脫，實則是了無生趣。
按理說簡言擁有過很多超越常人的東西，出眾的外貌，體面而有前途的工作，一線城市二環邊上的大房子，等等。雖然父母親緣淡泊了一些，可人得知足，得往好的地方想。
前路越是灑滿金光，她卻越迷茫，似乎往左右、東南西北都沒什麽差別？生活這樣按部就班，了無生趣。
“滴滴”喇叭聲響起，簡言被驚醒，迷茫的看了過去。是韓祈，他從停車場把車開過來了，就在道旁，她觸手可及的地方。
車窗降下，他竟然脫了口罩，一張放大的笑臉露了出來。察覺到簡言情緒不對，他一楞，立刻就要下車。
簡言回過神來，連忙上車。他這樣毫無遮攔的現身鬧市街頭，很快大家就不用走了。況且，這輛價值千萬的藍色的頂級跑車停駐街頭已經引來了很多好奇的目光。
車門被關上，也隔絕了外界的喧囂，他仔細打量著她，試圖看出什麽異樣。
只可惜，簡言已經調整好情緒，唇角含著梳理的淺笑。
“走吧，綠燈亮了。”
韓祈沈默的看了簡言一眼，她睫毛低垂，顯然在想事情，周身的陰郁濃得化不開，隔開了他的關心與靠近。
車尾了個彎往另一方向駛去。
過了好久，從自己的情緒裏回過神來，簡言才發覺路有些不對，車在往城外開。
“你去哪？”
韓祈沒有及時的回覆她，車在一個紅燈路口的時候停了下來，他回頭定定的看向她，目光坦然的飽含溫柔情意，“中午沒吃飽吧？我也是，我想吃一中門口那家三輪車上的烤紅薯。”
簡言剛想點頭，又覺出不對，一中？那不是得回縣上去，五十公裏呢。
“那又怎樣，反正下午你也不用回辦公室。”
當那張在她面前時刻展現出大大笑容的臉，恢覆強勢又正經，看著她的時候，簡言的視線被吸引住了。
他早已經度過了少年與成年男性的尷尬期，少年時期的鋒芒畢露被成年人的圓滑所包裹著。溫柔且堅定的持續侵襲，讓人興不起抵抗的心思，可當發現的時候他已經過線的太多了。
簡言下意識的調轉視線，冷靜的疏離的看向窗外早已熟悉的風景。
早秋的風這樣柔和，裹挾著秋日的餘溫，輕捷的撲人面。這條國道是從容城去往安岳縣，道路兩旁是參天的大樹，遠處是綠盈盈的林子。熟悉又養眼的景致，簡言的情緒好了很多，腦袋放空不去想高深的人生命題。
車行很快，至多半個小時，遠處的安岳山已經近在眼前了。簡言的心情已經調整過來了，吩咐道，
“先去衛校門口，那家的春餅最好吃！”
“過迎風橋的時候停一下，奶奶最想吃那家的白糖糕。”
“好。”韓祈一臉縱容的樣子，溫柔得讓人心軟。
於是就看到這樣一個奇景，衛奶奶的糖糕鋪子前，一輛只在電視gg上見過的豪車停了下來。同樣只在電視上見過的男神從駕駛座下來，高大的身形昂藏自如的立在櫃臺前，與頭發花白的老奶奶親切交談著。
片刻後，韓祈提著與他身份嚴重不相符的白色食品袋，上車走人。
簡言捧著白糖糕吃得香甜，“這味道還是沒變，清甜不膩。”
韓祈分神看了她一眼，只見她吃得眉眼彎彎一臉滿足，笑著道，“不給我吃一口？”
簡言隨意挑了個大的遞給他，韓祈卻不接。
“我開車呢，手不空。”
簡言瞪了他一眼，看在他帶自己吃好吃的份上，遞到他嘴邊。
韓祈唇角微彎，張嘴咬了一口，唇淺淺擦過她的指尖，炙熱的讓人心跳亂了一拍節奏。
簡言若無其事的收回手。
車很快到了安岳一中門口，校門口賣烤紅薯的三輪車還在，特有的甜蜜氣息馥郁了整個街道。
簡言匆匆的下車，直到把那溫熱的東西捧在手心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還是老味道香呀。
韓祈停好車過來，見到的就是她這副陶醉的樣子。忍不住刮了她鼻子一下，在她瞪過來的時候，輕咳一聲，道，“來都來了，進去走走吧。”
沒想到今天會到安岳來，市郊近山區，光裸的手臂冷颼颼的。尤其是輕風拂過，一陣雞皮疙瘩起來，簡言環抱住胳膊，有些發冷。
“在這等我。”
韓祈留下一句話，三兩步往車跑去，又很快折返，手裏拿著一件風衣外套。
替她披上以後，又貼心的把長發從衣領處拿了出來，撫了撫她被弄亂的發型，左右掃視一眼，完美。韓祈一臉坦然的牽著她的手，往校門走去。
被他這一系列動作給弄懵了的簡言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試探著要抽回手。
韓祈警告的瞥她一眼，從握著她的手的姿態變成十指相扣。
“你是師姐呢，在晚輩面前要穩重。”
簡言無語了，論倒打一耙的功夫，誰都比不過他。
韓祈心滿意足的牽著她故地重游。守門的大爺見著有人走近，出來詢問。一照面，指著韓祈的臉，
“你……你不是……”
韓祈微微一笑，道，“大爺，我們在這裏讀過高中，想再進去看看，可以嗎？”
大爺楞楞的點頭，視線劃過簡言身上的時候，終於想起，這女娃也眼熟，現在還在光榮榜上掛著呢。
安岳一中可不得把簡言的照片高掛光榮榜十年之久麽。
那一屆，風雲人物輩出呀。前有第一次打入市級籃球聯賽決賽，並取得冠軍獎杯的韓祈；後又有破紀錄的拿下理科省狀元的簡言。
這高峰數十年不曾被逾越。
等人進去了，守門大爺一拍腦袋，給自家臭孫子打電話，“臭小子，知道我今天看見誰了嗎？”
“啥呀，爺爺，別打擾我睡覺，昨天加班呢。”
“就你們籃球隊那個誰！”
“籃球隊的人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咳，就是那個籃球隊一直掛在海報上的那個！”
電話那頭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半晌又是一個磕磕絆絆的聲音響起，“爺，你說誰？”
守門大爺來不及回答，電話掛斷了，正納悶呢，孫子撥視頻過來了。一接通就是一陣連珠炮，
“爺，你沒認錯人吧？韓祈？是韓祈？”
“對，那孩子是叫這個名呢。”大爺肯定的點頭。
“不可能，一定是你老眼昏花了 。”
“臭小子怎麽說話呢！”說著大爺調轉手機，攝像頭拍到還沒走多遠的兩人。
“真，真是韓祈？！”視頻對面的年輕人開始語無倫次，“爺，你把門鎖死了！別讓人走了！”
老爺子翻個白眼，沒搭理他，直接把視頻掛了。
手機裏還傳來掙紮的呼喊聲。
“爺！我馬上過來！”
這一點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到故地重游的兩人。
安岳一中的變化不大，正門橫著的是行政樓，旁邊曲折連接的是教學樓；再左邊是教職工宿舍區，右邊是學生宿舍。食堂在越過教學樓後面，跟食堂連接在一起的就是大操場、籃球場一系列設施。
今天周日，校園裏一片安靜。兩個人慢騰騰走著，看看四處的景，找找教室、宿舍所在，邊走邊回憶曾經。
“你看我就說我們學校變態吧，數十年還不改。”簡言指著曾經自己的宿舍對韓祈道。
一中的學生寢室有點特別，一整排樓房，分左右兩個出入口。左邊是男生寢室，右邊是女生寢室。每層樓正中間用鐵門格開。那鐵門還不是全封閉的，帶縫隙，經常有悄悄戀愛的兩人隔著鐵門說話，像極了探監。
還是韓祈這小子有特權，當年中途轉校過來，住的是職工宿舍的單人間，可把她羨慕壞了。
兩人想起了當初爬墻翹課的日子，會心一笑。
“走，我們去看看那墻還在不在？”
韓祈拉著她的手，越過教學樓，越過食堂。在操場邊上籃球架側方有一堵墻比其他地方要矮幾寸，墻外又被一屆又一屆的學生們堆了大石頭，是學生們爬墻翹課的必經之地。
看著翻新過的圍墻，韓祈有一些失望。
“得了吧，老師們又不是傻子，當時我們爬墻的事鬧得這麽大，肯定早就處理了。”簡言拉了拉他的手，安撫情緒。
這時候一個籃球遠遠的向兩人拋了過來。韓祈反應迅速的擋在簡言身前，一手抓住籃球，卸掉球身力道。
“嗨，哥們，麻煩把球拋過來，謝謝！”
韓祈隨意的轉身、起跳、投籃，正中籃筐中心 。回頭就見著簡言好整以暇看好戲的表情。
“喲，這麽多年不務正業，手感還保持的不錯嘛。”
這其中的梗只有兩個人懂。
對面的中學生們被場邊這高大的男人隨意的露一手給鎮住了，紛紛圍攏過來。看起男人的面容以後，都結巴的說不出話來，
“韓、韓祈？！”
簡言在一旁挑釁道，“韓祈，去下場玩一玩，上了年紀了，也不知道體力還跟得上不？”
韓祈一挑眉，“去邊上乖乖坐著。”
簡言好整以暇的坐在觀眾席上，披著他的外套，抱著零食，閑得無聊看一場籃球賽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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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有她作伴，秀色可餐，韓祈吃得歡喜，簡言卻有些食不下咽。
草草吃過午飯，下午三點鐘，到長不短的時候，日頭也不那麽烈了，難得的浮生半日，一時間竟不知道做些什麽。
最是天高雲淡的時候，陽光正好，微風不燥，有早熟的葉子打著旋兒飄落，容易引起人的情緒波動。簡言站在街口，眼神有些茫茫然。
醫學院附近，往來穿梭的是多年輕的學子 。有三五好友成群的，也有情侶間相依相偎的，但無一例外臉上的神情都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朝氣與生機勃勃的。
不像自己，獨立於這世間久了，說好聽點叫遺世而超脫，實則是了無生趣。
按理說簡言擁有過很多超越常人的東西，出眾的外貌，體面而有前途的工作，一線城市二環邊上的大房子，等等。雖然父母親緣淡泊了一些，可人得知足，得往好的地方想。
前路越是灑滿金光，她卻越迷茫，似乎往左右、東南西北都沒什麽差別？生活這樣按部就班，了無生趣。
“滴滴”喇叭聲響起，簡言被驚醒，迷茫的看了過去。是韓祈，他從停車場把車開過來了，就在道旁，她觸手可及的地方。
車窗降下，他竟然脫了口罩，一張放大的笑臉露了出來。察覺到簡言情緒不對，他一楞，立刻就要下車。
簡言回過神來，連忙上車。他這樣毫無遮攔的現身鬧市街頭，很快大家就不用走了。況且，這輛價值千萬的藍色的頂級跑車停駐街頭已經引來了很多好奇的目光。
車門被關上，也隔絕了外界的喧囂，他仔細打量著她，試圖看出什麽異樣。
只可惜，簡言已經調整好情緒，唇角含著梳理的淺笑。
“走吧，綠燈亮了。”
韓祈沈默的看了簡言一眼，她睫毛低垂，顯然在想事情，周身的陰郁濃得化不開，隔開了他的關心與靠近。
車尾了個彎往另一方向駛去。
過了好久，從自己的情緒裏回過神來，簡言才發覺路有些不對，車在往城外開。
“你去哪？”
韓祈沒有及時的回覆她，車在一個紅燈路口的時候停了下來，他回頭定定的看向她，目光坦然的飽含溫柔情意，“中午沒吃飽吧？我也是，我想吃一中門口那家三輪車上的烤紅薯。”
簡言剛想點頭，又覺出不對，一中？那不是得回縣上去，五十公裏呢。
“那又怎樣，反正下午你也不用回辦公室。”
當那張在她面前時刻展現出大大笑容的臉，恢覆強勢又正經，看著她的時候，簡言的視線被吸引住了。
他早已經度過了少年與成年男性的尷尬期，少年時期的鋒芒畢露被成年人的圓滑所包裹著。溫柔且堅定的持續侵襲，讓人興不起抵抗的心思，可當發現的時候他已經過線的太多了。
簡言下意識的調轉視線，冷靜的疏離的看向窗外早已熟悉的風景。
早秋的風這樣柔和，裹挾著秋日的餘溫，輕捷的撲人面。這條國道是從容城去往安岳縣，道路兩旁是參天的大樹，遠處是綠盈盈的林子。熟悉又養眼的景致，簡言的情緒好了很多，腦袋放空不去想高深的人生命題。
車行很快，至多半個小時，遠處的安岳山已經近在眼前了。簡言的心情已經調整過來了，吩咐道，
“先去衛校門口，那家的春餅最好吃！”
“過迎風橋的時候停一下，奶奶最想吃那家的白糖糕。”
“好。”韓祈一臉縱容的樣子，溫柔得讓人心軟。
於是就看到這樣一個奇景，衛奶奶的糖糕鋪子前，一輛只在電視gg上見過的豪車停了下來。同樣只在電視上見過的男神從駕駛座下來，高大的身形昂藏自如的立在櫃臺前，與頭發花白的老奶奶親切交談著。
片刻後，韓祈提著與他身份嚴重不相符的白色食品袋，上車走人。
簡言捧著白糖糕吃得香甜，“這味道還是沒變，清甜不膩。”
韓祈分神看了她一眼，只見她吃得眉眼彎彎一臉滿足，笑著道，“不給我吃一口？”
簡言隨意挑了個大的遞給他，韓祈卻不接。
“我開車呢，手不空。”
簡言瞪了他一眼，看在他帶自己吃好吃的份上，遞到他嘴邊。
韓祈唇角微彎，張嘴咬了一口，唇淺淺擦過她的指尖，炙熱的讓人心跳亂了一拍節奏。
簡言若無其事的收回手。
車很快到了安岳一中門口，校門口賣烤紅薯的三輪車還在，特有的甜蜜氣息馥郁了整個街道。
簡言匆匆的下車，直到把那溫熱的東西捧在手心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還是老味道香呀。
韓祈停好車過來，見到的就是她這副陶醉的樣子。忍不住刮了她鼻子一下，在她瞪過來的時候，輕咳一聲，道，“來都來了，進去走走吧。”
沒想到今天會到安岳來，市郊近山區，光裸的手臂冷颼颼的。尤其是輕風拂過，一陣雞皮疙瘩起來，簡言環抱住胳膊，有些發冷。
“在這等我。”
韓祈留下一句話，三兩步往車跑去，又很快折返，手裏拿著一件風衣外套。
替她披上以後，又貼心的把長發從衣領處拿了出來，撫了撫她被弄亂的發型，左右掃視一眼，完美。韓祈一臉坦然的牽著她的手，往校門走去。
被他這一系列動作給弄懵了的簡言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試探著要抽回手。
韓祈警告的瞥她一眼，從握著她的手的姿態變成十指相扣。
“你是師姐呢，在晚輩面前要穩重。”
簡言無語了，論倒打一耙的功夫，誰都比不過他。
韓祈心滿意足的牽著她故地重游。守門的大爺見著有人走近，出來詢問。一照面，指著韓祈的臉，
“你……你不是……”
韓祈微微一笑，道，“大爺，我們在這裏讀過高中，想再進去看看，可以嗎？”
大爺楞楞的點頭，視線劃過簡言身上的時候，終於想起，這女娃也眼熟，現在還在光榮榜上掛著呢。
安岳一中可不得把簡言的照片高掛光榮榜十年之久麽。
那一屆，風雲人物輩出呀。前有第一次打入市級籃球聯賽決賽，並取得冠軍獎杯的韓祈；後又有破紀錄的拿下理科省狀元的簡言。
這高峰數十年不曾被逾越。
等人進去了，守門大爺一拍腦袋，給自家臭孫子打電話，“臭小子，知道我今天看見誰了嗎？”
“啥呀，爺爺，別打擾我睡覺，昨天加班呢。”
“就你們籃球隊那個誰！”
“籃球隊的人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咳，就是那個籃球隊一直掛在海報上的那個！”
電話那頭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半晌又是一個磕磕絆絆的聲音響起，“爺，你說誰？”
守門大爺來不及回答，電話掛斷了，正納悶呢，孫子撥視頻過來了。一接通就是一陣連珠炮，
“爺，你沒認錯人吧？韓祈？是韓祈？”
“對，那孩子是叫這個名呢。”大爺肯定的點頭。
“不可能，一定是你老眼昏花了 。”
“臭小子怎麽說話呢！”說著大爺調轉手機，攝像頭拍到還沒走多遠的兩人。
“真，真是韓祈？！”視頻對面的年輕人開始語無倫次，“爺，你把門鎖死了！別讓人走了！”
老爺子翻個白眼，沒搭理他，直接把視頻掛了。
手機裏還傳來掙紮的呼喊聲。
“爺！我馬上過來！”
這一點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到故地重游的兩人。
安岳一中的變化不大，正門橫著的是行政樓，旁邊曲折連接的是教學樓；再左邊是教職工宿舍區，右邊是學生宿舍。食堂在越過教學樓後面，跟食堂連接在一起的就是大操場、籃球場一系列設施。
今天周日，校園裏一片安靜。兩個人慢騰騰走著，看看四處的景，找找教室、宿舍所在，邊走邊回憶曾經。
“你看我就說我們學校變態吧，數十年還不改。”簡言指著曾經自己的宿舍對韓祈道。
一中的學生寢室有點特別，一整排樓房，分左右兩個出入口。左邊是男生寢室，右邊是女生寢室。每層樓正中間用鐵門格開。那鐵門還不是全封閉的，帶縫隙，經常有悄悄戀愛的兩人隔著鐵門說話，像極了探監。
還是韓祈這小子有特權，當年中途轉校過來，住的是職工宿舍的單人間，可把她羨慕壞了。
兩人想起了當初爬墻翹課的日子，會心一笑。
“走，我們去看看那墻還在不在？”
韓祈拉著她的手，越過教學樓，越過食堂。在操場邊上籃球架側方有一堵墻比其他地方要矮幾寸，墻外又被一屆又一屆的學生們堆了大石頭，是學生們爬墻翹課的必經之地。
看著翻新過的圍墻，韓祈有一些失望。
“得了吧，老師們又不是傻子，當時我們爬墻的事鬧得這麽大，肯定早就處理了。”簡言拉了拉他的手，安撫情緒。
這時候一個籃球遠遠的向兩人拋了過來。韓祈反應迅速的擋在簡言身前，一手抓住籃球，卸掉球身力道。
“嗨，哥們，麻煩把球拋過來，謝謝！”
韓祈隨意的轉身、起跳、投籃，正中籃筐中心 。回頭就見著簡言好整以暇看好戲的表情。
“喲，這麽多年不務正業，手感還保持的不錯嘛。”
這其中的梗只有兩個人懂。
對面的中學生們被場邊這高大的男人隨意的露一手給鎮住了，紛紛圍攏過來。看起男人的面容以後，都結巴的說不出話來，
“韓、韓祈？！”
簡言在一旁挑釁道，“韓祈，去下場玩一玩，上了年紀了，也不知道體力還跟得上不？”
韓祈一挑眉，“去邊上乖乖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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