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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曜方才為了回去救蕭煥，不得已放任刺客追逐阿昭而去，哪知沒往回走幾步，突見蕭煥如一陣風從面前掠過。
他開口喚了一聲，蕭煥卻不做任何停留，他呆楞片刻，反應過來，蕭煥此番必是為救阿昭，他又調轉方向，指揮殘存的暗衛追了上去。
一路追趕，聞曜後知後覺蕭煥眼睛已經好了，驚喜不已，開口時聲音透著鮮明的亢奮，“世子爺，接下來要怎麽辦？”
蕭煥下令：“屍體全部處理了。”
“是。”聞曜向前走兩步，忽然感覺踢到什麽東西，發出一聲輕囈。
“火把挪過來看看。”
暗衛重新擦亮刺客留下的火把，舉著走過來，溫昭雪好奇看過去，眼睛又被蕭煥蒙住，“別看，是人頭。”
他攬過溫昭雪，徑直往巷子口走。
身後果然傳出聞曜的驚呼。
聞曜揭開銀灰面具，瞇眼瞧了會兒，“許千戶？這是林耀祖的左膀右臂啊！”
溫昭雪和蕭煥走回街道。
圓月躲進雲層，薄紗似的光輝更加清透，仿佛一閃即逝，地上晃動的影子也變得若隱若現，溫昭雪垂頭，一眨不眨盯著地面。
蕭煥離她很近，手臂相抵，衣物摩擦間起了熱，她微不可見皺了皺眉，往旁邊挪了一點。
溫昭雪此刻幾分矛盾。
蕭煥眼睛好了，她喜不自勝，可是歡喜卻被一種深深的隱憂掩蓋。
蕭煥不比一根筋的聞曜，他本就敏感，眼睛恢覆，會不會轉頭就發現她的身份？要是被他知道自己這麽久以來一直在騙他，會是什麽後果？
“阿昭。”蕭煥開口，嗓音沈穩清冷，在幽寂的街道格外明了，“你怕我？”
溫昭雪心頭一凜，偏過臉去，卻是對著墻壁一側，她打著哈哈，“世子爺說笑了，我怎麽會怕世子爺？”
溫昭雪眼皮跳了兩下，不安越發強烈，又見地上屬於蕭煥的影子突然一動，覆蓋上她的影子，未及反應，手臂被抓住往墻上一推，她驚慌失措，後腦勺就要撞上墻壁凸出的磚石，卻被蕭煥護住。
蕭煥一手錮著溫昭雪手臂，一手覆住她後頸，謹慎地沒有觸碰她受傷的肩膀，卻仍把她整個人牢固地抵在墻上。
溫昭雪一驚，只覺呼吸不暢，她下意識大口呼氣，吸入的空氣除了寒冬的冷冽，還帶著蕭煥氣息的滾燙，一片燒灼。
“阿昭，看著我。”
蕭煥欺身而近，眼底的灰藍消弭，剩下如墨般的漆黑，如同三更時分最濃重的夜色，又像噩夢裏每每跌落的玄色深淵，深不見底，一眼心悸。
溫昭雪只看一眼，垂眸，兩手試著推開他，“世子爺，你…離我太近了。”
蕭煥將她兩手反扣在後腰，嗓音說不出的低沈繾綣，“阿昭，這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什麽第二次？溫昭雪心裏咯噔一下。
“你救我的第二次，”蕭煥短暫閉了閉眼，又鎖住她，幽邃的黑瞳映著溫昭雪模糊的輪廓，“我的命是你救的，也就是你的，所以……別怕我，我不會害你。”
“世子爺別這麽說，我救了世子爺，世子爺也救了我，已經抵了，抵了。”
溫昭雪努力擠出一絲微笑，雙手一直試著掙脫蕭煥的手，卻被他越攥越緊。
圓月沖破雲霭，蕭煥的面孔覆上月光的瑩潤，絲絲點點的戾氣都被磨平，眼角眉梢寫滿溫柔。
蕭煥搖頭，“不抵，我的命是你的。”
蕭煥不想陪她演下去，他想要拉進和她的關系，且不是作為朋友，“阿昭，我知道你是…”
話說一半，聞曜扯著嗓門跑出巷子，“世子爺，世子爺！我在許千戶身上發現……”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他將二人相貼的姿勢看得一清二楚，瞬間住口，尷尬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溫昭雪使出全身勁兒，用力推開蕭煥，哆嗦道：“那…那什麽，聞曜有事找你，我先回去了，杏兒一個人在縣府肯定很害怕…”
她不敢猶豫，沿著街道匆匆跑了。
蕭煥盯著她背影看了會兒，捏了捏眉心，目光鋒利地望向聞曜，“什麽事？說！”
“世子爺，我們在許千戶身上發現了林耀祖的錦衣衛令牌。”聞曜雙手奉上，心裏沒底，又忸怩著說，“世子爺，對…對不起。”
聞曜沒什麽表情地吩咐，“仔細搜，看看還有什麽東西。”
“是，是！”聞曜連聲答應，忙不停地轉身往回走。
“等一下。”蕭煥又叫住他，聞曜嚇了一個趔趄，倒回來，“世子爺，還有什麽吩咐？”
“阿昭就是溫府六小姐，溫昭雪，她以後也會是忠毅侯府的世子妃，”蕭煥眸光冷淡，語氣又透著不容反駁的威壓，“明白了嗎？”
“啊？”聞曜完完全全僵在原地，極具野性的粗糲五官透著呆滯的憨氣，“世子爺，您…您說的是…阿昭，他他…世子妃？”他顫抖著問，不成字句，滿臉不可置信。
蕭煥知道他聽見了，不再多言，只說，“揚州依然危險，我去找她，這裏留給你處理。”
另一邊，溫昭雪跑回縣府。
院子裏，濃郁的血腥味瘋狂溢滿她的呼吸，地面血流成河，成群的烏鴉站在死人臉上，你爭我搶啄著凸出的灰白眼珠。
木門嘎吱一聲響，杏兒從門後伸出半個腦袋，激動地叫道：“小姐！小姐，你怎麽樣了？有沒有受傷？”
溫昭雪踢開擋路的屍體，驚起一大群烏鴉，“我沒事，杏兒，你快出來，我帶你走！”
杏兒一推木門，木門哐當一聲傾倒在地，她小心避過密密麻麻的箭刃，下了臺階，“小姐，我沒能守住世子爺，但世子爺眼睛應該能看見了，不會有危險。”
“我知道，我剛才碰到他了。”
院裏的屍體一疊又一疊，杏兒出不來，溫昭雪伸手扒拉，沒註意牽扯到肩膀的傷口，她輕抽一口冷氣，停止動作。
對面，杏兒咬著牙，迅速將屍體挪向兩邊，總算扒出一條路，走了出來。
溫昭雪牽住杏兒，上下打量一遍，“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杏兒吸了吸鼻子，乖順地問，“小姐，我們要去哪裏？現在走了，世子爺會不會找不到我們？”
溫昭雪：“最好不讓他找到。”
“為什麽？”杏兒歪頭，“小姐和世子爺吵架了？”
“沒有吵架，我一時半會說不清楚，我們先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溫昭雪並非擔心蕭煥會害她，她只是暫時不想在他面前暴露身份，而她覺得他已經發現了，這樣的認知讓她非常不安，只有先遠離他，她心裏才能平靜。
“呃…小姐，可能已經來不及了。”杏兒正對院門，神情幾分惶恐，溫昭雪茫然地回過頭，只見蕭煥一聲不吭立在門邊，頎長的身形投射下一道深黑的陰影，幾乎要將溫昭雪圍裹在內。
“著急去哪兒？”蕭煥一步跨進院中，浸透月光的面容又像蒙了一層冰霜，纖薄的唇抿成平直的線，陰鷙的氣息卻由內而外，剎那間籠罩血腥的戰場。
溫昭雪怔住，腦子卻轉得很快，“找朋友，縣府住著太危險，我想去我朋友家湊合一晚。”
蕭煥神色有所緩解，但整張臉還是繃得很緊，“你放心，刺客都清理幹凈了，不會再來。”
溫昭雪勉強笑了笑，堅持道：“那也不行，這裏死了太多人，我…我和杏兒在這裏睡不著。”
杏兒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是自然應和，“是啊是啊，世子爺，我和阿昭不敢在這裏睡覺。”
蕭煥眉心的折痕愈深，他一步步靠近，臉色深沈，晦暗不明。
溫昭雪見他走近，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蕭煥走到她面前，沈默半晌，終於洩出一口氣，說，“可以，我讓人送你過去，”
他的目光落到溫昭雪的肩膀，鮮血暈染米白的外衣，又凝固成一團，看得出來傷口不算淺，“但先進去，我幫你看看傷口。”
溫昭雪才松了一口氣，立馬又膽戰心驚起來，“不用，世子爺，我這傷口不深，馬上快結痂了，不用麻煩。”
要給肩膀上藥，必然要脫掉外衣，衣襟稍稍往下扯一點，她的身份就瞞不住了，那怎麽行？
蕭煥：“在外面說好了，解決掉刺客，我帶你回來上藥。”
溫昭雪語塞，“這…主要是我現在沒事了…”
蕭煥掀了掀眼皮，沈下聲音，語氣格外柔和，“流了這麽多血，真的不疼？”
“阿昭，這會兒外面藥店都還沒開門，你著急出去也不急於這一時。我給你拿藥，你讓杏兒給你上藥，行嗎？”
溫昭雪倏地擡起頭，再拒絕就太奇怪了，“行。”
她跟著蕭煥往裏走去，又慢吞吞說了句，“麻煩了。”
蕭煥失笑，“阿昭，別對我客氣。”
溫昭雪木訥地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蕭煥從櫃子裏取出兩個藥瓶，“黃色的用來療傷，黑色的用來生肌，杏兒，註意先後順序。”
他把藥瓶遞給杏兒，轉頭看了看溫昭雪，沒有停頓，大步朝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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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追趕，聞曜後知後覺蕭煥眼睛已經好了，驚喜不已，開口時聲音透著鮮明的亢奮，“世子爺，接下來要怎麽辦？”
蕭煥下令：“屍體全部處理了。”
“是。”聞曜向前走兩步，忽然感覺踢到什麽東西，發出一聲輕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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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曜揭開銀灰面具，瞇眼瞧了會兒，“許千戶？這是林耀祖的左膀右臂啊！”
溫昭雪和蕭煥走回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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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煥離她很近，手臂相抵，衣物摩擦間起了熱，她微不可見皺了皺眉，往旁邊挪了一點。
溫昭雪此刻幾分矛盾。
蕭煥眼睛好了，她喜不自勝，可是歡喜卻被一種深深的隱憂掩蓋。
蕭煥不比一根筋的聞曜，他本就敏感，眼睛恢覆，會不會轉頭就發現她的身份？要是被他知道自己這麽久以來一直在騙他，會是什麽後果？
“阿昭。”蕭煥開口，嗓音沈穩清冷，在幽寂的街道格外明了，“你怕我？”
溫昭雪心頭一凜，偏過臉去，卻是對著墻壁一側，她打著哈哈，“世子爺說笑了，我怎麽會怕世子爺？”
溫昭雪眼皮跳了兩下，不安越發強烈，又見地上屬於蕭煥的影子突然一動，覆蓋上她的影子，未及反應，手臂被抓住往墻上一推，她驚慌失措，後腦勺就要撞上墻壁凸出的磚石，卻被蕭煥護住。
蕭煥一手錮著溫昭雪手臂，一手覆住她後頸，謹慎地沒有觸碰她受傷的肩膀，卻仍把她整個人牢固地抵在墻上。
溫昭雪一驚，只覺呼吸不暢，她下意識大口呼氣，吸入的空氣除了寒冬的冷冽，還帶著蕭煥氣息的滾燙，一片燒灼。
“阿昭，看著我。”
蕭煥欺身而近，眼底的灰藍消弭，剩下如墨般的漆黑，如同三更時分最濃重的夜色，又像噩夢裏每每跌落的玄色深淵，深不見底，一眼心悸。
溫昭雪只看一眼，垂眸，兩手試著推開他，“世子爺，你…離我太近了。”
蕭煥將她兩手反扣在後腰，嗓音說不出的低沈繾綣，“阿昭，這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什麽第二次？溫昭雪心裏咯噔一下。
“你救我的第二次，”蕭煥短暫閉了閉眼，又鎖住她，幽邃的黑瞳映著溫昭雪模糊的輪廓，“我的命是你救的，也就是你的，所以……別怕我，我不會害你。”
“世子爺別這麽說，我救了世子爺，世子爺也救了我，已經抵了，抵了。”
溫昭雪努力擠出一絲微笑，雙手一直試著掙脫蕭煥的手，卻被他越攥越緊。
圓月沖破雲霭，蕭煥的面孔覆上月光的瑩潤，絲絲點點的戾氣都被磨平，眼角眉梢寫滿溫柔。
蕭煥搖頭，“不抵，我的命是你的。”
蕭煥不想陪她演下去，他想要拉進和她的關系，且不是作為朋友，“阿昭，我知道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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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昭雪使出全身勁兒，用力推開蕭煥，哆嗦道：“那…那什麽，聞曜有事找你，我先回去了，杏兒一個人在縣府肯定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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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爺，我們在許千戶身上發現了林耀祖的錦衣衛令牌。”聞曜雙手奉上，心裏沒底，又忸怩著說，“世子爺，對…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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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昭就是溫府六小姐，溫昭雪，她以後也會是忠毅侯府的世子妃，”蕭煥眸光冷淡，語氣又透著不容反駁的威壓，“明白了嗎？”
“啊？”聞曜完完全全僵在原地，極具野性的粗糲五官透著呆滯的憨氣，“世子爺，您…您說的是…阿昭，他他…世子妃？”他顫抖著問，不成字句，滿臉不可置信。
蕭煥知道他聽見了，不再多言，只說，“揚州依然危險，我去找她，這裏留給你處理。”
另一邊，溫昭雪跑回縣府。
院子裏，濃郁的血腥味瘋狂溢滿她的呼吸，地面血流成河，成群的烏鴉站在死人臉上，你爭我搶啄著凸出的灰白眼珠。
木門嘎吱一聲響，杏兒從門後伸出半個腦袋，激動地叫道：“小姐！小姐，你怎麽樣了？有沒有受傷？”
溫昭雪踢開擋路的屍體，驚起一大群烏鴉，“我沒事，杏兒，你快出來，我帶你走！”
杏兒一推木門，木門哐當一聲傾倒在地，她小心避過密密麻麻的箭刃，下了臺階，“小姐，我沒能守住世子爺，但世子爺眼睛應該能看見了，不會有危險。”
“我知道，我剛才碰到他了。”
院裏的屍體一疊又一疊，杏兒出不來，溫昭雪伸手扒拉，沒註意牽扯到肩膀的傷口，她輕抽一口冷氣，停止動作。
對面，杏兒咬著牙，迅速將屍體挪向兩邊，總算扒出一條路，走了出來。
溫昭雪牽住杏兒，上下打量一遍，“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杏兒吸了吸鼻子，乖順地問，“小姐，我們要去哪裏？現在走了，世子爺會不會找不到我們？”
溫昭雪：“最好不讓他找到。”
“為什麽？”杏兒歪頭，“小姐和世子爺吵架了？”
“沒有吵架，我一時半會說不清楚，我們先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溫昭雪並非擔心蕭煥會害她，她只是暫時不想在他面前暴露身份，而她覺得他已經發現了，這樣的認知讓她非常不安，只有先遠離他，她心裏才能平靜。
“呃…小姐，可能已經來不及了。”杏兒正對院門，神情幾分惶恐，溫昭雪茫然地回過頭，只見蕭煥一聲不吭立在門邊，頎長的身形投射下一道深黑的陰影，幾乎要將溫昭雪圍裹在內。
“著急去哪兒？”蕭煥一步跨進院中，浸透月光的面容又像蒙了一層冰霜，纖薄的唇抿成平直的線，陰鷙的氣息卻由內而外，剎那間籠罩血腥的戰場。
溫昭雪怔住，腦子卻轉得很快，“找朋友，縣府住著太危險，我想去我朋友家湊合一晚。”
蕭煥神色有所緩解，但整張臉還是繃得很緊，“你放心，刺客都清理幹凈了，不會再來。”
溫昭雪勉強笑了笑，堅持道：“那也不行，這裏死了太多人，我…我和杏兒在這裏睡不著。”
杏兒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是自然應和，“是啊是啊，世子爺，我和阿昭不敢在這裏睡覺。”
蕭煥眉心的折痕愈深，他一步步靠近，臉色深沈，晦暗不明。
溫昭雪見他走近，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蕭煥走到她面前，沈默半晌，終於洩出一口氣，說，“可以，我讓人送你過去，”
他的目光落到溫昭雪的肩膀，鮮血暈染米白的外衣，又凝固成一團，看得出來傷口不算淺，“但先進去，我幫你看看傷口。”
溫昭雪才松了一口氣，立馬又膽戰心驚起來，“不用，世子爺，我這傷口不深，馬上快結痂了，不用麻煩。”
要給肩膀上藥，必然要脫掉外衣，衣襟稍稍往下扯一點，她的身份就瞞不住了，那怎麽行？
蕭煥：“在外面說好了，解決掉刺客，我帶你回來上藥。”
溫昭雪語塞，“這…主要是我現在沒事了…”
蕭煥掀了掀眼皮，沈下聲音，語氣格外柔和，“流了這麽多血，真的不疼？”
“阿昭，這會兒外面藥店都還沒開門，你著急出去也不急於這一時。我給你拿藥，你讓杏兒給你上藥，行嗎？”
溫昭雪倏地擡起頭，再拒絕就太奇怪了，“行。”
她跟著蕭煥往裏走去，又慢吞吞說了句，“麻煩了。”
蕭煥失笑，“阿昭，別對我客氣。”
溫昭雪木訥地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蕭煥從櫃子裏取出兩個藥瓶，“黃色的用來療傷，黑色的用來生肌，杏兒，註意先後順序。”
他把藥瓶遞給杏兒，轉頭看了看溫昭雪，沒有停頓，大步朝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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