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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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思亂想
“怎麽了？”蕭煥笑出了聲，他煞有介事地遞給她一杯茶水，“是不是渴了？”
溫昭雪接過來喝了一大口，清了清嗓子，接著念：“狀元郎原把她當做尋常男子，只是稱兄道弟，琴棋書畫相談甚歡，久而久之相府千金卻對其芳心暗許，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一夜春閨夢裏人……”
我呸！
溫昭雪又停下來。
寫得都是什麽啊！
她覺得臉頰有些發燙，腦海裏胡亂閃過一些畫面，令她臉紅心跳。
“怎麽不念了？”蕭煥好整以暇瞧著她，神情自如到有些愉悅。
溫昭雪回過神來，悶聲道：“寫得不好。”
“你剛才不是還在裏面看入迷了？”蕭煥不信。
這話本前面寫了相府千金女扮男裝的趣事，誰知道故事走向是這樣，對狀元郎芳心暗許就算了，還做什麽破夢！
惹得她也胡思亂想。
“你去哪裏買的盜版，前言不對後語，我不念了！”溫昭雪丟了話本，目光落到蕭煥身上，又迅速收回。
她發覺臉頰更加滾燙，嘴唇也澀得厲害，下意識咬住下唇，唇瓣又泛起一絲很淺的疼。
不可避免想到白天的事，溫昭雪不想再跟蕭煥共處一室，“我要回去了！”
她一眨不眨看向蕭煥，“現在你跟我說唄，你到底要怎麽對付韓禦？”
蕭煥搖頭，“不行，說了念完一本，現在才到哪裏？不過半個時辰。”
溫昭雪沒想到蕭煥會在這件事情上較真，“那你說吧，要怎麽辦？再換一本？”
“書架第二層，最左側那本書你拿過來，念完五頁就可以走了。”蕭煥語調輕松，仿佛這是一件容易差事。
溫昭雪也沒多想，心想念五頁那不是分分鐘鐘的事，但當她翻開書本，看到密密麻麻的豎排繁體，頭一下就大了。
“從頭念？”溫昭雪禮貌一問，雙唇不高興地撅著。
“隨便那一頁都行。”對蕭煥來說，書中的內容都已滾瓜爛熟，念哪裏都無所謂。
溫昭雪翻了頁瞧著簡單的，一本正經念起來：“天下太平，瑞應各異，猶家人富殖，物不同也。或積米谷，或藏布帛，或畜牛馬……”
溫昭雪最初還有點精氣神，念著念著，上下睫毛開始打架，她打了一個漫長的呵欠，拍了拍臉頰，又繼續念。
蕭煥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輕扣在木質桌面，看似隨意，輕緩連續的節奏卻似有著催眠的魔力。
溫昭雪開始用手支著下巴，嘴唇翕動間，吐出來的字眼她自己都聽不清。
“蕭，蕭煥，我好困。”
蕭煥嗯一聲，“困了就睡……”
蕭煥適時地打了一個響指，不輕不重，卻像是一個開關，溫昭雪徹底閉上眼睛，趴在桌面。
聞曜從屋外走進來，低聲道：“世子爺，馬車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出發嗎？”
蕭煥起身，聞曜忙上前扶住他。
“馬上出發。”
“你先讓後院的嬤嬤過來守著，回來之前絕不能讓她溜走！”
“是。”聞曜迅速出了門。
耳畔是溫昭雪清淺的呼吸，蕭煥回眸，目光繾綣地睨著她的方向，呢喃道：“傻瓜，宮裏出了這樣的事，還敢回溫府…”
彼時的溫府。
正殿燈火明亮，滿屋的人屏氣凝神，神情嚴肅。
溫秉文高坐在殿堂之上，想了許久，還是覺得匪夷所思，他遍布皺紋的臉透著濃重的疑雲。
“按照你們的說法，昭雪故意引著昭伊去了冷宮，害她被人侵犯，賢婿帶人前往營救，又被她阻攔，關鍵之時皇帝竟又出來為她說話，害得昭伊被帶去刑部審問？”
“正是如此，皇上明令禁止錦衣衛插手此事，這件事只得岳父大人您去處理。”韓禦滿臉沈重，黑瞳射出陰郁的光芒，這句話說得不像是請求，倒是威脅。
溫昭雪原本猜測韓禦會買通刑部的人，實際上，錦衣衛和刑部的人歷來不對付，韓禦速來行事陰險，我行我素，更在刑部黑名單上。
這件事落到刑部手裏，雖是皇帝一念之間，但顯然，他也動了些心思。
溫秉文是吏部給事中，雖和刑部交集不多，但是執掌諫諍、監察之事，從前還是左都禦史時，手中的內幕消息便不少，這件事由他出面更為適合，更別說現在牢裏的可有他的親女兒。
溫秉文捋著他稀疏的胡須，並沒輕易動容，反問道：“我就納悶，溫昭雪什麽時候有這麽大難耐了？”
“再說，她不是和你們一起進宮了嗎？現在又去了哪裏？”
王氏應道：“老爺，從宮裏出來後，我和昭靈一起去了賢婿府上，昭雪獨自回府，她肯定是心有愧疚，不知躲到哪裏！妾身方才問了馬車夫，只知道她在東林大街下了馬車……”
“諒她一個賤丫頭也去不了哪裏！我已經在門口安排了人手，只要她一回來，立馬把她抓起來，這等心狠手辣之輩，留著絕對是溫府的禍害，就像她姐姐一樣，害了我們溫府一家！”
溫昭瑩緊攥著手裏的茶杯，茶水晃蕩，灑落不少在她的馬面裙上，她也全然未覺。
“岳父大人，如今刑部正在拷問昭伊，您應該馬上派人把她解救出來，至於那兩個玷汙五小姐的混賬東西，只需直接滅口！”
韓禦再次開口，語氣仍舊生硬。
這才是他真正關心的事，他目光炯炯等著溫秉文的回話。
“刑部的事好辦，我讓人寫封帖子，只要……”溫秉文話還未說完，殿外有小廝急匆匆跑了進來。
王氏一群人全都興奮地站起來，面面相覷，急切地問，“是不是那個賤丫頭回來了？”
“呃…”小廝木訥地搖搖頭，“不，不是什麽賤丫頭，是世子爺，忠毅侯府的世子爺。”
“什麽？”
在座的人一下驚住。
溫昭瑩嘀咕道：“他這個時候來幹什麽！”
韓禦擰眉：“來者不善。”
蕭煥候在府外，薄唇輕啟，“韓禦到溫府多久了？”
“半個時辰。”聞灼答道。
聞灼站在蕭煥一側，盯著溫府門口那些面目戒備的下人，面色有些擔憂，“世子爺，溫府的人好像並沒有要接待我們的意思。”
蕭煥沈默地眨了眨眼，下頜繃成一條流暢的直線，嗓音低沈有力，“無妨，沖進去便好。”
“是。”蕭煥在前方開路，二人果真闖了進去。
溫秉文聽到院外的動靜越來越大，坐不住了。
蕭煥疾步而來，所有阻攔的人都被聞灼一腳踢開，院落的人只好誠惶誠恐站在兩側，不敢再上前。
溫秉文從前對蕭煥一向笑臉相迎，今日不知他為何如此強勢，加之心情本就煩躁，便有些陰陽怪氣道：“世子爺好大的威風！如此這般，闖進我溫府所為何事？”
蕭煥輕哼一聲，收斂了些許戾氣，“我今日來是想向大人要一個人。”
“哦？要誰？”溫秉文微微震驚，“世子爺但說無妨。”
蕭煥切齒道：“溫六小姐，溫昭雪。”
在場的人又是一驚。
溫秉文瞇了瞇眼，渾濁的老眼費力地定了定神，“你說誰？”
“溫六小姐。”蕭煥繃緊的面孔沒有絲毫松懈，語調下沈，似乎在隱忍怒火，“今日溫六小姐在東林大街沖撞了我忠毅侯府的姨娘，實不相瞞，姨娘正育有我侯府的子嗣，如今她氣血不穩，恐有小產的風險，這算不算一件大事？”
一旁站著的聞灼微不可見扯了扯嘴角，心想府中哪位姨娘有喜了，他怎麽半點沒有聽說。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溫昭雪才在宮裏惹了事，轉頭竟還招惹上忠毅侯府，溫秉文覺出點兒焦頭爛額的疲憊。
由不得他遐想，他趕緊賠笑道：“這自然是大事，小女自幼頑劣，明日！明日我一定帶上小女登門賠罪，還請世子爺，侯爺，莫要生氣，莫要生氣…”
“晚了！”蕭煥緊抿著唇，灰藍的眸子在葳蕤的燭光下透著幾分陰冷，“人我已經扣下了，過兩日，府中姨娘要下江南調養身體，就讓溫六小姐跟在旁邊服侍吧，若她再有怠慢，我定不饒她，若姨娘平安高興地回來，我便立馬將人送回溫府！”
蕭煥問，“溫大人，怎麽樣？”
他並不是商量的口吻。
“不行！”溫昭瑩向來心直口快，若是溫昭雪被扣在忠毅侯府，她還要怎麽報仇
她咬著下唇，語氣不太和善，“溫昭雪再不濟，是我們溫府的小姐，怎能隨意任你侯府的人驅使？”
“那你覺得該如何？”蕭煥散漫不羈地看過去，別有意味道：“在我這裏，絕不允許誰做錯了事，還試圖逃脫責任。”
溫昭瑩心頭一涼，不太自然地錯開目光。
“既是做錯事，受懲罰也是應該的，人你想要便拿去，留在府中也是平添禍端。”溫秉文擺擺手，滿臉倦意。
蕭煥冷淡地點頭。
繼而又說，“溫大人，我此番前來，還有些事想找你商量，關於那一樁舊案，不知能否單獨聊聊，不過一炷香時間。”
引文選自：王充《論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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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蕭煥笑出了聲，他煞有介事地遞給她一杯茶水，“是不是渴了？”
溫昭雪接過來喝了一大口，清了清嗓子，接著念：“狀元郎原把她當做尋常男子，只是稱兄道弟，琴棋書畫相談甚歡，久而久之相府千金卻對其芳心暗許，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一夜春閨夢裏人……”
我呸！
溫昭雪又停下來。
寫得都是什麽啊！
她覺得臉頰有些發燙，腦海裏胡亂閃過一些畫面，令她臉紅心跳。
“怎麽不念了？”蕭煥好整以暇瞧著她，神情自如到有些愉悅。
溫昭雪回過神來，悶聲道：“寫得不好。”
“你剛才不是還在裏面看入迷了？”蕭煥不信。
這話本前面寫了相府千金女扮男裝的趣事，誰知道故事走向是這樣，對狀元郎芳心暗許就算了，還做什麽破夢！
惹得她也胡思亂想。
“你去哪裏買的盜版，前言不對後語，我不念了！”溫昭雪丟了話本，目光落到蕭煥身上，又迅速收回。
她發覺臉頰更加滾燙，嘴唇也澀得厲害，下意識咬住下唇，唇瓣又泛起一絲很淺的疼。
不可避免想到白天的事，溫昭雪不想再跟蕭煥共處一室，“我要回去了！”
她一眨不眨看向蕭煥，“現在你跟我說唄，你到底要怎麽對付韓禦？”
蕭煥搖頭，“不行，說了念完一本，現在才到哪裏？不過半個時辰。”
溫昭雪沒想到蕭煥會在這件事情上較真，“那你說吧，要怎麽辦？再換一本？”
“書架第二層，最左側那本書你拿過來，念完五頁就可以走了。”蕭煥語調輕松，仿佛這是一件容易差事。
溫昭雪也沒多想，心想念五頁那不是分分鐘鐘的事，但當她翻開書本，看到密密麻麻的豎排繁體，頭一下就大了。
“從頭念？”溫昭雪禮貌一問，雙唇不高興地撅著。
“隨便那一頁都行。”對蕭煥來說，書中的內容都已滾瓜爛熟，念哪裏都無所謂。
溫昭雪翻了頁瞧著簡單的，一本正經念起來：“天下太平，瑞應各異，猶家人富殖，物不同也。或積米谷，或藏布帛，或畜牛馬……”
溫昭雪最初還有點精氣神，念著念著，上下睫毛開始打架，她打了一個漫長的呵欠，拍了拍臉頰，又繼續念。
蕭煥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輕扣在木質桌面，看似隨意，輕緩連續的節奏卻似有著催眠的魔力。
溫昭雪開始用手支著下巴，嘴唇翕動間，吐出來的字眼她自己都聽不清。
“蕭，蕭煥，我好困。”
蕭煥嗯一聲，“困了就睡……”
蕭煥適時地打了一個響指，不輕不重，卻像是一個開關，溫昭雪徹底閉上眼睛，趴在桌面。
聞曜從屋外走進來，低聲道：“世子爺，馬車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出發嗎？”
蕭煥起身，聞曜忙上前扶住他。
“馬上出發。”
“你先讓後院的嬤嬤過來守著，回來之前絕不能讓她溜走！”
“是。”聞曜迅速出了門。
耳畔是溫昭雪清淺的呼吸，蕭煥回眸，目光繾綣地睨著她的方向，呢喃道：“傻瓜，宮裏出了這樣的事，還敢回溫府…”
彼時的溫府。
正殿燈火明亮，滿屋的人屏氣凝神，神情嚴肅。
溫秉文高坐在殿堂之上，想了許久，還是覺得匪夷所思，他遍布皺紋的臉透著濃重的疑雲。
“按照你們的說法，昭雪故意引著昭伊去了冷宮，害她被人侵犯，賢婿帶人前往營救，又被她阻攔，關鍵之時皇帝竟又出來為她說話，害得昭伊被帶去刑部審問？”
“正是如此，皇上明令禁止錦衣衛插手此事，這件事只得岳父大人您去處理。”韓禦滿臉沈重，黑瞳射出陰郁的光芒，這句話說得不像是請求，倒是威脅。
溫昭雪原本猜測韓禦會買通刑部的人，實際上，錦衣衛和刑部的人歷來不對付，韓禦速來行事陰險，我行我素，更在刑部黑名單上。
這件事落到刑部手裏，雖是皇帝一念之間，但顯然，他也動了些心思。
溫秉文是吏部給事中，雖和刑部交集不多，但是執掌諫諍、監察之事，從前還是左都禦史時，手中的內幕消息便不少，這件事由他出面更為適合，更別說現在牢裏的可有他的親女兒。
溫秉文捋著他稀疏的胡須，並沒輕易動容，反問道：“我就納悶，溫昭雪什麽時候有這麽大難耐了？”
“再說，她不是和你們一起進宮了嗎？現在又去了哪裏？”
王氏應道：“老爺，從宮裏出來後，我和昭靈一起去了賢婿府上，昭雪獨自回府，她肯定是心有愧疚，不知躲到哪裏！妾身方才問了馬車夫，只知道她在東林大街下了馬車……”
“諒她一個賤丫頭也去不了哪裏！我已經在門口安排了人手，只要她一回來，立馬把她抓起來，這等心狠手辣之輩，留著絕對是溫府的禍害，就像她姐姐一樣，害了我們溫府一家！”
溫昭瑩緊攥著手裏的茶杯，茶水晃蕩，灑落不少在她的馬面裙上，她也全然未覺。
“岳父大人，如今刑部正在拷問昭伊，您應該馬上派人把她解救出來，至於那兩個玷汙五小姐的混賬東西，只需直接滅口！”
韓禦再次開口，語氣仍舊生硬。
這才是他真正關心的事，他目光炯炯等著溫秉文的回話。
“刑部的事好辦，我讓人寫封帖子，只要……”溫秉文話還未說完，殿外有小廝急匆匆跑了進來。
王氏一群人全都興奮地站起來，面面相覷，急切地問，“是不是那個賤丫頭回來了？”
“呃…”小廝木訥地搖搖頭，“不，不是什麽賤丫頭，是世子爺，忠毅侯府的世子爺。”
“什麽？”
在座的人一下驚住。
溫昭瑩嘀咕道：“他這個時候來幹什麽！”
韓禦擰眉：“來者不善。”
蕭煥候在府外，薄唇輕啟，“韓禦到溫府多久了？”
“半個時辰。”聞灼答道。
聞灼站在蕭煥一側，盯著溫府門口那些面目戒備的下人，面色有些擔憂，“世子爺，溫府的人好像並沒有要接待我們的意思。”
蕭煥沈默地眨了眨眼，下頜繃成一條流暢的直線，嗓音低沈有力，“無妨，沖進去便好。”
“是。”蕭煥在前方開路，二人果真闖了進去。
溫秉文聽到院外的動靜越來越大，坐不住了。
蕭煥疾步而來，所有阻攔的人都被聞灼一腳踢開，院落的人只好誠惶誠恐站在兩側，不敢再上前。
溫秉文從前對蕭煥一向笑臉相迎，今日不知他為何如此強勢，加之心情本就煩躁，便有些陰陽怪氣道：“世子爺好大的威風！如此這般，闖進我溫府所為何事？”
蕭煥輕哼一聲，收斂了些許戾氣，“我今日來是想向大人要一個人。”
“哦？要誰？”溫秉文微微震驚，“世子爺但說無妨。”
蕭煥切齒道：“溫六小姐，溫昭雪。”
在場的人又是一驚。
溫秉文瞇了瞇眼，渾濁的老眼費力地定了定神，“你說誰？”
“溫六小姐。”蕭煥繃緊的面孔沒有絲毫松懈，語調下沈，似乎在隱忍怒火，“今日溫六小姐在東林大街沖撞了我忠毅侯府的姨娘，實不相瞞，姨娘正育有我侯府的子嗣，如今她氣血不穩，恐有小產的風險，這算不算一件大事？”
一旁站著的聞灼微不可見扯了扯嘴角，心想府中哪位姨娘有喜了，他怎麽半點沒有聽說。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溫昭雪才在宮裏惹了事，轉頭竟還招惹上忠毅侯府，溫秉文覺出點兒焦頭爛額的疲憊。
由不得他遐想，他趕緊賠笑道：“這自然是大事，小女自幼頑劣，明日！明日我一定帶上小女登門賠罪，還請世子爺，侯爺，莫要生氣，莫要生氣…”
“晚了！”蕭煥緊抿著唇，灰藍的眸子在葳蕤的燭光下透著幾分陰冷，“人我已經扣下了，過兩日，府中姨娘要下江南調養身體，就讓溫六小姐跟在旁邊服侍吧，若她再有怠慢，我定不饒她，若姨娘平安高興地回來，我便立馬將人送回溫府！”
蕭煥問，“溫大人，怎麽樣？”
他並不是商量的口吻。
“不行！”溫昭瑩向來心直口快，若是溫昭雪被扣在忠毅侯府，她還要怎麽報仇
她咬著下唇，語氣不太和善，“溫昭雪再不濟，是我們溫府的小姐，怎能隨意任你侯府的人驅使？”
“那你覺得該如何？”蕭煥散漫不羈地看過去，別有意味道：“在我這裏，絕不允許誰做錯了事，還試圖逃脫責任。”
溫昭瑩心頭一涼，不太自然地錯開目光。
“既是做錯事，受懲罰也是應該的，人你想要便拿去，留在府中也是平添禍端。”溫秉文擺擺手，滿臉倦意。
蕭煥冷淡地點頭。
繼而又說，“溫大人，我此番前來，還有些事想找你商量，關於那一樁舊案，不知能否單獨聊聊，不過一炷香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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