險被蛇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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險被蛇咬
文華殿大門開著，蕭煥坐在席首，他雖然眼瞎，但高中狀元的才情並未削減半分，薄唇輕啟，談論的皆是琴棋書畫，鐵肩道義。
“《尚書》有言：惟德動天，無遠勿屆，滿招損，謙受益，時乃天道。你怎麽看？景炎。”
話音剛落，聞曜俯身在他耳邊低語，他視野雖是一片白，還是下意識看向了殿門的方向。
皇帝帶著溫家六小姐來了文華殿？所為何事？
景炎被點名，倉皇地擡起頭，唯唯諾諾發不出聲。
蕭煥也不意外，“景語，你來說。”
朱景語是大酈朝唯一的公主，剛過及笄之年，嬌蠻任性，是個無法無天慣了的小祖宗。
“先生，我不信什麽天道，滿招損謙受益不過是聖人的說辭，我朱景語想幹什麽就幹什麽，管他是損還是謙！”
“語兒，又在說什麽大話！”崇明帝大步跨進殿門，面上幾分慍色。
殿內的人忙向崇明帝請安，朱景語一訕，直接跑過去抱住崇明帝胳膊，撒嬌道：“父皇，您來得也太不巧了，平日先生誇我時您不來，偏偏我一說胡話就被您聽見了。”
崇明帝咧嘴笑著，“斂之會誇你？父皇不信。”
朱景語傲嬌地揚頭，“怎麽不會，先生經常誇我的。”
“真的嗎？斂之。”崇明帝看向蕭煥。
蕭煥點頭，“真的，公主很聰明。”
朱景語心中一喜，望著他，眉目含羞。
崇明帝笑笑，刮了刮朱景語鼻子，“當著你的面兒，斂之怎麽會說你不好？”
又聊了幾句。
崇明帝轉而道：“斂之，今天的日講就到這兒吧，朕有些事要問你。”
蕭煥灰藍的瞳孔一沈，眼波流轉之間又恢覆正常，“好。”
學生們都起身收拾筆墨紙硯。
太陽出來晃了一圈，又鉆進雲層，北風幾分猖狂，吹得溫昭雪發絲淩亂，寒氣裹挾在發絲裏，掀起一陣陣溫柔的寒意，她站在屋檐下，無意識搓了搓手。
崇明帝望向殿外，“景炎，你姨母特意過來看你，出去跟她說會兒話吧，別說太久，屋外冷。”
朱景炎應了聲好。
二皇子和三皇子聞言視線撞在一起，同時閃過疑惑和不甘，又都不動聲色錯開。
溫昭雪背向殿門，將裏面的話聽了個七七八八，她對其他人沒啥想法，只是從朱景語一番話中，發覺她是個嬌矜自我、有仇必報的主，決計不能招惹。
溫昭雪能猜到皇帝今日來找蕭煥所為何事，立太子迫在眉睫，他想聽聽蕭煥的意見，同時也想過來看看幾個孩子的學習情況。
他故意誇了朱景語，也提了朱景炎，唯獨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二皇子和三皇子，不為別的，他在觀察，觀察二人的耐力與魄力。
“姨母。”朱景炎候在一旁，打斷了溫昭雪的思索。
溫昭雪朝前走了兩步，確定周圍沒有人，直白地問：“炎兒，你想當皇帝嗎？”
朱景炎擡眸，搖了搖頭，“不想。”
溫昭雪若有所思，“對嘛，我知道你不想，你資質平庸，原也沒有這個能力。”
朱景炎微怔，大抵沒想到她說話會如此直接。
溫昭雪在思考不爭權也能保全朱景炎的辦法，雖然溫昭婕套了她的話，可最終是她親口答應她會保護朱景炎，她不願食言。
“姨母，我不想當皇帝，可我想活。”
“我也想你活啊……”溫昭雪下意識接話，忽然察覺些許異樣，她挑眉望向朱景炎。
十二歲的少年眉眼堅定，漆黑幽邃的瞳孔在睫羽的遮掩下透著隱約的精光，他薄唇緊抿，神色孤傲，哪裏還有半分怯懦模樣。
“如果姨母願意幫我，我絕不會虧待姨母，我是皇帝，姨母就是皇太後。”
“……”
溫昭雪喉嚨滑了一下，難以置信地摸了摸後頸，“你…”
遠處，一個內侍公公疾步走來，溫昭雪認出他是昨晚來溫府接她的公公，眼下已經不方便說話，她只低聲囑咐，“我自會幫你，但絕不是當你額娘。”
朱景炎眸色暗了下去。
話音落下，王公公已經走近，他先向朱景炎請安，接著說，“溫六小姐，請隨我來，由奴才帶您出宮。”
在他人面前，朱景炎又恢覆和顏悅色，“姨母慢走。”
溫昭雪頷首，心下不太自在。
王公公在一旁領路，溫昭雪一邊跟著疾步往前，一邊絞盡腦汁想著原書的情節。
原書裏對朱景炎著墨不多，她除了記得他最後自戕，其他什麽都想不起來，難道是跳章跳過了關於他的重要情節？
溫昭雪不得不感嘆，跳章看小說要不得啊！
“餵！前面的站住！”剛走出文華殿的範圍，踏入通幽的曲徑，她就被身後的人叫住。
溫昭雪回頭，發現是朱景語。
朱景語走在最前面，神情桀驁，身後跟著七八個丫鬟，氣勢浩浩蕩蕩，其中兩個丫鬟手裏拿著竹籠。
書裏寫過，朱景語我行我素，酷愛用爬蟲當寵物，擁有各式各樣的蜥蜴、游蛇，她最寶貝的是兩條通體翠綠的竹葉青。
在溫昭雪印象中，她的毒蛇很快會咬死一位得寵的美人，為此，皇帝下令把她所有寵物殺死，並罰她禁閉三個月。
溫昭雪懷疑那竹籠裏裝的就是竹葉青，她怕蛇怕得要死，看見竹籠都心慌。
她斂眉，討好地笑著，“給公主請安。”
朱景語雙手抱胸在前，步步靠近，“我當父皇把誰領到了文華殿門口，原來是溫家六小姐，溫貴妃的親妹妹。”
“怎麽，這是要回府？還回去作甚？不是馬上就要封妃了嗎？”
溫昭雪心驚，忙說，“公主誤會。”
“誤會？若不是皇額娘告訴我，我還不知道，溫氏油盡燈枯，馬不停蹄又要推一個替身來蠱惑父皇，我告訴你不可能！我不會讓你如願的！”
皇額娘，皇後林月娥？
朱景語離開文華殿不過半個時辰，林月娥就已經找到她，並且成功挑起她對自己的仇恨，果然不是等閑之輩。
“溫家的女兒果真是相貌絕倫，長成這副妖媚樣兒，誰會不喜歡？”
朱景語捏住她下巴，看得仔細，越看，眼中的嫉妒就越明顯。
只因她孩提之時，被宮中一只野貓撓了側頸，如今留下三條清淺的白痕，對美的事物總是存了一股怨恨，美人更甚。
陪同的王公公見形勢不妙，忙上前勸道：“公主殿下，皇上下了命令，要奴才盡快將六小姐送出宮，還請公主殿下莫要為難。”
朱景語根本不吃他那一套，“我說話豈有你插嘴的道理，滾一邊兒去！”
王公公還想說話，被她一個眼神嚇住，他只得退到旁邊閉了嘴。
朱景語攥緊溫昭雪下巴，繼續說，“不過比我大兩歲，以後我還得叫你一聲額娘嗎？可笑至極。”
溫昭雪雙眸半闔，不安地眨了眨眼，恰巧註意到朱景語側頸的傷痕，正要移開視線，朱景語馬上發覺了，敏感如她，揪住溫昭雪的墜領，咬牙質問道：“你在看什麽？”
“說啊！你在看什麽？”
溫昭雪一時無言，朱景語盯著她的臉，那目光猶如一把刀，似乎也要在她臉上剜出同樣的疤痕。
“你是不是在想，公主長相不出挑，偏偏還烙了痕，以後根本嫁不出去？”
溫昭雪惶恐，“不是。”
她只是湊巧看見了，哪會一下生出這麽多念頭，再說這又不是多猙獰的傷疤，隨便用點脂粉就能掩蓋。
朱景語不依不饒，愈加暴怒：“不是？你眼睛都告訴我了！”
溫昭雪趕緊垂眼，重覆道：“臣女絕無揣測之意。”
“溫貴妃便是機關算盡，心口不一之人，你跟她一樣，不敢承認是麽？”
朱景語招招手，拿著竹籠的兩個宮女走上前，透過竹籠的鏤空，溫昭雪依稀可以看見游動的綠尾巴，真的是蛇！
她雙腿發抖，牙齒也在打顫，忙甩開她的手，退了一步。
“這就怕了？”朱景語興致上來了，“你說父皇是更喜歡你這張臉，還是喜歡我呢？”
溫昭雪順從道：“喜歡你，喜歡你，皇上自然是喜歡你！公主殿下放過臣女吧！”
“不要，”朱景語一臉看戲的表情，“父皇疼我寵我，我是她唯一的公主，所以我的蛇不小心咬了你，他也不會太生氣的…”
朱景語嗓音冷漠：“放蛇。”
“別，別放…”溫昭雪腳步發軟，險些要跌在地上。
王公公嚇得半死，“公主殿下使不得啊，這要真出事了，奴才就小命不保了。”
朱景語看都沒看他一眼，“你的命關我什麽事？”
兩個宮女把竹籠放在地上，掀開蓋子，又迅速後退。
朱景語抓起身邊宮女早備好的碎肉，毫不猶豫擲向兩丈開外的溫昭雪。
這下溫昭雪什麽也不管了，禮義廉恥全成了狗屁，她只想活命。
她拔腿就跑，跑出去幾米，偏頭一看，籠口已經出來半個蛇腦袋，她三魂七魄都快丟完了，出於本能咽了幾口空氣，發了瘋似的往前跑。
前方分岔路口，蕭煥和聞曜踱步而來，二人面色都有些沈重，遠遠聽見喧嘩聲，未及思索，幽林深處，溫昭雪逃命般跑了過來。
溫昭雪看見蕭煥如同看見救星，她已經崴了腳，腳踝處疼痛異常，憑著最後的勁兒沖到了蕭煥懷裏，忙又轉到他身後，從後面摟住他的腰就不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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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聞曜俯身在他耳邊低語，他視野雖是一片白，還是下意識看向了殿門的方向。
皇帝帶著溫家六小姐來了文華殿？所為何事？
景炎被點名，倉皇地擡起頭，唯唯諾諾發不出聲。
蕭煥也不意外，“景語，你來說。”
朱景語是大酈朝唯一的公主，剛過及笄之年，嬌蠻任性，是個無法無天慣了的小祖宗。
“先生，我不信什麽天道，滿招損謙受益不過是聖人的說辭，我朱景語想幹什麽就幹什麽，管他是損還是謙！”
“語兒，又在說什麽大話！”崇明帝大步跨進殿門，面上幾分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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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明帝咧嘴笑著，“斂之會誇你？父皇不信。”
朱景語傲嬌地揚頭，“怎麽不會，先生經常誇我的。”
“真的嗎？斂之。”崇明帝看向蕭煥。
蕭煥點頭，“真的，公主很聰明。”
朱景語心中一喜，望著他，眉目含羞。
崇明帝笑笑，刮了刮朱景語鼻子，“當著你的面兒，斂之怎麽會說你不好？”
又聊了幾句。
崇明帝轉而道：“斂之，今天的日講就到這兒吧，朕有些事要問你。”
蕭煥灰藍的瞳孔一沈，眼波流轉之間又恢覆正常，“好。”
學生們都起身收拾筆墨紙硯。
太陽出來晃了一圈，又鉆進雲層，北風幾分猖狂，吹得溫昭雪發絲淩亂，寒氣裹挾在發絲裏，掀起一陣陣溫柔的寒意，她站在屋檐下，無意識搓了搓手。
崇明帝望向殿外，“景炎，你姨母特意過來看你，出去跟她說會兒話吧，別說太久，屋外冷。”
朱景炎應了聲好。
二皇子和三皇子聞言視線撞在一起，同時閃過疑惑和不甘，又都不動聲色錯開。
溫昭雪背向殿門，將裏面的話聽了個七七八八，她對其他人沒啥想法，只是從朱景語一番話中，發覺她是個嬌矜自我、有仇必報的主，決計不能招惹。
溫昭雪能猜到皇帝今日來找蕭煥所為何事，立太子迫在眉睫，他想聽聽蕭煥的意見，同時也想過來看看幾個孩子的學習情況。
他故意誇了朱景語，也提了朱景炎，唯獨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二皇子和三皇子，不為別的，他在觀察，觀察二人的耐力與魄力。
“姨母。”朱景炎候在一旁，打斷了溫昭雪的思索。
溫昭雪朝前走了兩步，確定周圍沒有人，直白地問：“炎兒，你想當皇帝嗎？”
朱景炎擡眸，搖了搖頭，“不想。”
溫昭雪若有所思，“對嘛，我知道你不想，你資質平庸，原也沒有這個能力。”
朱景炎微怔，大抵沒想到她說話會如此直接。
溫昭雪在思考不爭權也能保全朱景炎的辦法，雖然溫昭婕套了她的話，可最終是她親口答應她會保護朱景炎，她不願食言。
“姨母，我不想當皇帝，可我想活。”
“我也想你活啊……”溫昭雪下意識接話，忽然察覺些許異樣，她挑眉望向朱景炎。
十二歲的少年眉眼堅定，漆黑幽邃的瞳孔在睫羽的遮掩下透著隱約的精光，他薄唇緊抿，神色孤傲，哪裏還有半分怯懦模樣。
“如果姨母願意幫我，我絕不會虧待姨母，我是皇帝，姨母就是皇太後。”
“……”
溫昭雪喉嚨滑了一下，難以置信地摸了摸後頸，“你…”
遠處，一個內侍公公疾步走來，溫昭雪認出他是昨晚來溫府接她的公公，眼下已經不方便說話，她只低聲囑咐，“我自會幫你，但絕不是當你額娘。”
朱景炎眸色暗了下去。
話音落下，王公公已經走近，他先向朱景炎請安，接著說，“溫六小姐，請隨我來，由奴才帶您出宮。”
在他人面前，朱景炎又恢覆和顏悅色，“姨母慢走。”
溫昭雪頷首，心下不太自在。
王公公在一旁領路，溫昭雪一邊跟著疾步往前，一邊絞盡腦汁想著原書的情節。
原書裏對朱景炎著墨不多，她除了記得他最後自戕，其他什麽都想不起來，難道是跳章跳過了關於他的重要情節？
溫昭雪不得不感嘆，跳章看小說要不得啊！
“餵！前面的站住！”剛走出文華殿的範圍，踏入通幽的曲徑，她就被身後的人叫住。
溫昭雪回頭，發現是朱景語。
朱景語走在最前面，神情桀驁，身後跟著七八個丫鬟，氣勢浩浩蕩蕩，其中兩個丫鬟手裏拿著竹籠。
書裏寫過，朱景語我行我素，酷愛用爬蟲當寵物，擁有各式各樣的蜥蜴、游蛇，她最寶貝的是兩條通體翠綠的竹葉青。
在溫昭雪印象中，她的毒蛇很快會咬死一位得寵的美人，為此，皇帝下令把她所有寵物殺死，並罰她禁閉三個月。
溫昭雪懷疑那竹籠裏裝的就是竹葉青，她怕蛇怕得要死，看見竹籠都心慌。
她斂眉，討好地笑著，“給公主請安。”
朱景語雙手抱胸在前，步步靠近，“我當父皇把誰領到了文華殿門口，原來是溫家六小姐，溫貴妃的親妹妹。”
“怎麽，這是要回府？還回去作甚？不是馬上就要封妃了嗎？”
溫昭雪心驚，忙說，“公主誤會。”
“誤會？若不是皇額娘告訴我，我還不知道，溫氏油盡燈枯，馬不停蹄又要推一個替身來蠱惑父皇，我告訴你不可能！我不會讓你如願的！”
皇額娘，皇後林月娥？
朱景語離開文華殿不過半個時辰，林月娥就已經找到她，並且成功挑起她對自己的仇恨，果然不是等閑之輩。
“溫家的女兒果真是相貌絕倫，長成這副妖媚樣兒，誰會不喜歡？”
朱景語捏住她下巴，看得仔細，越看，眼中的嫉妒就越明顯。
只因她孩提之時，被宮中一只野貓撓了側頸，如今留下三條清淺的白痕，對美的事物總是存了一股怨恨，美人更甚。
陪同的王公公見形勢不妙，忙上前勸道：“公主殿下，皇上下了命令，要奴才盡快將六小姐送出宮，還請公主殿下莫要為難。”
朱景語根本不吃他那一套，“我說話豈有你插嘴的道理，滾一邊兒去！”
王公公還想說話，被她一個眼神嚇住，他只得退到旁邊閉了嘴。
朱景語攥緊溫昭雪下巴，繼續說，“不過比我大兩歲，以後我還得叫你一聲額娘嗎？可笑至極。”
溫昭雪雙眸半闔，不安地眨了眨眼，恰巧註意到朱景語側頸的傷痕，正要移開視線，朱景語馬上發覺了，敏感如她，揪住溫昭雪的墜領，咬牙質問道：“你在看什麽？”
“說啊！你在看什麽？”
溫昭雪一時無言，朱景語盯著她的臉，那目光猶如一把刀，似乎也要在她臉上剜出同樣的疤痕。
“你是不是在想，公主長相不出挑，偏偏還烙了痕，以後根本嫁不出去？”
溫昭雪惶恐，“不是。”
她只是湊巧看見了，哪會一下生出這麽多念頭，再說這又不是多猙獰的傷疤，隨便用點脂粉就能掩蓋。
朱景語不依不饒，愈加暴怒：“不是？你眼睛都告訴我了！”
溫昭雪趕緊垂眼，重覆道：“臣女絕無揣測之意。”
“溫貴妃便是機關算盡，心口不一之人，你跟她一樣，不敢承認是麽？”
朱景語招招手，拿著竹籠的兩個宮女走上前，透過竹籠的鏤空，溫昭雪依稀可以看見游動的綠尾巴，真的是蛇！
她雙腿發抖，牙齒也在打顫，忙甩開她的手，退了一步。
“這就怕了？”朱景語興致上來了，“你說父皇是更喜歡你這張臉，還是喜歡我呢？”
溫昭雪順從道：“喜歡你，喜歡你，皇上自然是喜歡你！公主殿下放過臣女吧！”
“不要，”朱景語一臉看戲的表情，“父皇疼我寵我，我是她唯一的公主，所以我的蛇不小心咬了你，他也不會太生氣的…”
朱景語嗓音冷漠：“放蛇。”
“別，別放…”溫昭雪腳步發軟，險些要跌在地上。
王公公嚇得半死，“公主殿下使不得啊，這要真出事了，奴才就小命不保了。”
朱景語看都沒看他一眼，“你的命關我什麽事？”
兩個宮女把竹籠放在地上，掀開蓋子，又迅速後退。
朱景語抓起身邊宮女早備好的碎肉，毫不猶豫擲向兩丈開外的溫昭雪。
這下溫昭雪什麽也不管了，禮義廉恥全成了狗屁，她只想活命。
她拔腿就跑，跑出去幾米，偏頭一看，籠口已經出來半個蛇腦袋，她三魂七魄都快丟完了，出於本能咽了幾口空氣，發了瘋似的往前跑。
前方分岔路口，蕭煥和聞曜踱步而來，二人面色都有些沈重，遠遠聽見喧嘩聲，未及思索，幽林深處，溫昭雪逃命般跑了過來。
溫昭雪看見蕭煥如同看見救星，她已經崴了腳，腳踝處疼痛異常，憑著最後的勁兒沖到了蕭煥懷裏，忙又轉到他身後，從後面摟住他的腰就不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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