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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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第十章可不可以沖動一次
回到別墅，幾個人東倒西歪地躺在沙發上。很累，說不上來的，比實實在在地打一仗累得多。可能是替高芳芳感到不值吧，憑什麽都是人，她卻要有這樣的人生。有的人生下來就養尊處優，有的人即使拼命追趕，卻連別人的起點都夠不到。有些事情，努力也沒有用，或許每個人的命運都早已經是定數，我們只負責演繹就好。
周滿川在沙發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王學盯著天花板：“我先擺爛幾天，再開始做其他的。”
“同上，這次怎麽這麽累。”劉思琪有氣無力地說。
“比期末覆習還累。”管芷儀補充。
宋浩洋拿著手機：“我打算點一些日料，你們有沒有想吃的？”
周滿川舉了舉手：“算我一個。”
“過幾天各幹各的事，咱們就得分開了吧？”管芷儀說。
譚向禹嗯了一聲：“這個房子還在這兒放著吧，晚上你們可以再回來，或者你們也可以住別的地方。”
“誒向禹，你打算過幾天幹什麽啊？”王學問。
“不知道，做物理題。”譚向禹說。
其餘五人：“......”
這幾天大家幾乎都在別墅裏度過，晚上沒事去吹吹海風，王學和譚向禹約了幾場籃球，劉思琪和管芷儀下午一般都會去逛街，周滿川寫小說，看小說，偶爾做一做有氧運動，倒是宋浩洋，平時一般都是在客廳吃東西的大佛，這幾天天在房間裏不出來，出來也就是拿個外賣或者倒杯水，很古怪。
“洋洋，你最近在幹什麽呢？”周滿川忍不住問了一句。
“最近我應聘了一家自媒體公司，在學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宋浩洋邊吃1著沙拉邊說。
沙拉？周滿川瞪著眼睛指著：“你什麽時候還喜歡吃這個了？”
宋浩洋嘆了口氣：“人家說我太胖了，上鏡會被人家說不健康的，所以我最近吃得都是這個，過幾天還要去健身房訓練。”
周滿川現在聽這話感覺就像聽天書一樣，根本不信這話是從宋浩洋口中說出來的。
“那你以後做什麽啊？美食博主？”周滿川問。
“對啊，就是美食博主，天天吃，然後還得運動。而且錄完視頻以後就不讓吃東西了。”宋浩洋說。
“那你還去啊，限制你這個限制你那個的。”
宋浩洋想了想：“我還挺喜歡這個的，把自己喜歡吃的好吃的分享給別人，多快樂啊！”
是啊，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啊！
周滿川又問問在房間裏打電動的譚向禹：“譚向禹，你最喜歡做的事情是什麽？”
“和你談戀愛。”譚向禹盯著電腦屏幕。
周滿川：“......”就不該問他。
譚向禹發現周滿川正低著頭皺眉頭，正好游戲結束，他關掉電腦，站起身，俯身用食指提了提他的下巴，讓他和自己對視：“好啦，不都說了我陪你嘛，你去哪我去哪。”說完譚向禹又捋了捋周滿川細軟的頭發。
周滿川心裏的焦慮好像被捋得平了些，他也有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寫小說，可是他對於寫小說也要看自己都心情，有時候心情浮躁的時候，一個字也寫不進去，只想玩手機，或者寫出來的東西一看就是心長草了。自己也在平臺上發過小說，可看的人寥寥無幾。哦對，原本自己還有一個忠實粉絲的，每一章他都會打卡評論，可現在看來，那個粉絲估計也因為自己的斷更而粉轉路了吧。
譚向禹見他依然不開心的樣子，又說了句：“我答應你，陪完你之後我就回來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讓你又負擔，好嗎？”
“那你想做什麽？”周滿川擡頭。
“游戲吧，我想做游戲，所以我得不斷學習，然後考計算機，然後就可以開發游戲了。”譚向禹說。
“這才像你。”周滿川小聲嘀咕。
忽然想到了什麽，周滿川突然瞇著眼睛看著譚向禹：“你在我這裏像只聽話的小狗一樣有人知道這事嗎？”
譚向禹挑了挑眉：“沒，沒有啊。”
周滿川壞笑道：“把你不怕我把你表裏不一，在外高冷，生人勿近，在我這裏百依百順，像個小嬌妻的事情告訴別人嗎？”
譚向禹聽後笑了半天：“你說唄，你看看你說了有人信嗎？”
周滿川突然就覺得沒意思了，哼了一聲準備轉身走人。
剛要出門，自己的手腕被緊緊握住，然後被攬進懷裏，溫熱的氣息打在周滿川的臉頰上，他不敢看現在的譚向禹。
“你——”敢要出聲，譚向禹忽然俯身在自己的臉蛋上親了一下。
“......”頓時，他的腦袋一翁，感覺整個空間都在倒轉。譚向禹親，親了自己！！！周滿川的臉唰一下紅了，譚向禹的耳根也在隱隱泛紅。
過了好一會兒，周滿川低著頭清了清嗓子：“今，今天我，我心情好，允，允許你親一，一下。”說完，他趕緊掙脫這人的懷抱，跑出房間。
譚向禹在房間也發了好一會兒呆，又用雙手搓了搓自己的臉頰和耳朵才算將已經亂的呼吸平穩下來。
是啊，誰還不是情竇初開呢，再高冷的人也抵不過心動二字啊！
晚上幾個人到市區吃了頓火鍋，隨後就都窩在別墅裏各做各的事情。
管芷儀倒在沙發上踢了踢王學：“你最近有什麽動靜嗎，你那個樂隊。”
王學說：“哪那麽快，這幾天在酒吧倒是認識了好幾個貝斯手了，也交流了一些，雖說我這技術不算差，但缺少表演經驗，得慢慢練。”
“真好，都有事情做了。”管芷儀感慨。
“你沒事情做？”宋浩洋問。
管芷儀搖搖頭：“不知道，再說吧，現在想幹點什麽沒有文憑誰要你啊！我倒想當律師呢，什麽不會誰用我！”
“那就刷刷題，萬一哪天就用上了。”譚向禹淡淡地說。
管芷儀心裏生起一股煩躁，不過還是克制著沒有表現出來：“再說吧！”
“思琪最近忙活什麽呢？”周滿川問。
“害，我報了一個服裝設計培訓班，這幾天就要開課了。”劉思琪邊看手機邊說。
“你倆呢，問這個問那個的，你倆打算幹什麽啊？”宋浩洋說。
譚向禹笑了笑：“他想到處走走去找寫作靈感，我就陪他去了。”
“呦呦，這麽恩愛啊，是去找靈感還是度蜜月啊？”王學壞笑道。
周滿川有些不好意思：“別瞎說。”
管芷儀在一旁低頭玩手機，欲言又止，但還是假裝沒聽見。
第二天大家的生活軌跡已經開始不一樣了，每個人都開始忙碌起自己的事情來。
譚向禹晨跑結束後發現這幾個人除了管芷儀的房門緊閉，其他人都走了。譚向禹徑直走到自己房間旁邊的周滿川的屋子。輕輕敲了幾下門，沒人應，他便躡手躡腳地開門進去。
周滿川全身只穿了條內褲，雙腿夾著被側躺在床上熟睡。譚向禹悄悄走到床邊，蹲下看著周滿川熟睡的樣子。
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周滿川緩緩擡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帥臉，天爺，離得這麽近還這麽帥，周滿川心裏想。按理說剛睜眼就看到一張臉應該感覺到害怕，可周滿川並沒有。
抑制住心跳的加速，周滿川皺著眉頭轉過去：“譚向禹，一大早上就看見你，真晦氣。”
譚向禹笑了笑。不知道為什麽，每次聽見周滿川叫自己全名的時候他都想笑，感覺很暧昧，屬於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樂趣。
眼看著他又要睡，譚向禹直接上床上把他拽起來：“趕緊起來，不說好了去找靈感嗎，再睡天都黑了。”
周滿川被他拽著胳膊撈了起來，周滿川煩躁地亂叫，往譚向禹身上掄了好幾拳，雖然不太疼。
“煩死了，你能不能不折騰我，你身上怎麽濕漉漉的，你剛跑完步滿身汗就上我床上，你滾出去！”周滿川大叫。
被周滿川趕到門外的譚向禹正好和管芷儀碰了個正著，管芷儀表情有點些許的不自然：“我，我剛醒，去倒杯水。”
“哦。”譚向禹回答。
洗完澡，周滿川也慢慢吞吞地起床了。
“打算去哪裏？”譚向禹擦拭著頭發。
一股薰衣草的香味沖進周滿川的鼻子裏：“就，就先在X市看一看，還有好多地方沒去呢。”
“好。”
“哦對了。”周滿川說。“別用瞬移，坐地鐵去。”
“行。”
X市的夏天永遠存在，從前看小說的時候總覺得裏面的夏天那麽美好，好像青春懵懂時期發生的所有值得回憶的事情都應該在那樣的夏天發生，周滿川他們住在東北，夏天有著東北獨有的味道，可和X市的夏天比起來總覺得差些意思，X市的夏天就像從小說裏走出來的一樣，浪漫清新。
“怪不得那麽多電視劇和電影都在X市拍攝。”周滿川不禁感慨。
“是啊，確實很美，讓人有一種想早戀的沖動。”譚向禹迎合道。
“......”周滿川覺得他對浪漫過敏。
第一站他們就坐了X市著名的海上地鐵，從周圍黑壓壓的一片突然眼前一亮，茫茫的大海被陽光照得波光粼粼，十分漂亮。
“很有日漫的感覺。”譚向禹感慨。
周滿川拿著手機記錄下這美好的瞬間：“真的很漂亮。”
打卡最美地鐵後，周滿川又帶著譚向禹來到了沙坡尾。這裏也是X市必來的景點之一。兩個雙子塔屹立在海岸線中間構成了X市最美的風景線。
在貓街買了兩碗酸酸甜甜的四果湯，兩人坐在長椅上享用。
“這個地方確實很適合網紅打卡，感覺隨手一拍都會很好看。”周滿川說。
“是啊，很日系，確實美，晚上過來去白城沙灘看夕陽應該會很好。”譚向禹說。
正說著話，兩個背著包的男人過來找他們搭話，其中看起來更高更壯的男人說：“小帥哥，可以幫我們兩個人吧拍兩張照片嗎？”
周滿川和譚向禹打量著他們倆，三十歲左右，但依然能從他們的臉上看到少年的清爽感以及五官的精致，臉上若隱若現的皺紋倒是格外增添了幾分成熟沈穩。
“好啊。”譚向禹笑著回答。
貓街這裏到處都是五顏六色的商鋪，隨便一站就能出大片，加之兩個男人的外形都很出挑，還很上鏡，拍起來便更加得簡單容易。
兩人站在一個藍色和綠色為主打色的店鋪前，個子高的男人摟住了旁邊清秀男人的肩，兩個人看起來很親密。譚向禹半蹲著：“三，二，一，茄子！”兩個人的笑容定格在照片中。
隨後又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背後是一副塗鴉的風景圖，這次是周滿川掌鏡：“三，二，一，茄子！”話音剛落，高個子男生突然轉頭親了旁邊男人。
周滿川楞了一下，譚向禹也驚訝地挑了挑眉。被親的男人撒嬌一樣地推了他一下：“都多大年紀了，還整這套。”
男人開懷大笑：“我們才四十歲，正當壯年呢。”
兩個人打情罵俏了一會兒，這才註意到周滿川和譚向禹無處安放的表情。男人清了清嗓子摟著旁邊清秀的男人，解釋道：“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愛人，我們在一起二十二年了。”
“二十二年？”周滿川破了音。
“是啊。”清秀男人出了聲。“從高中到現在，一起走了二十二年了。”
周滿川沒忍住擡頭看了眼旁邊的譚向禹，譚向禹雖沒有出聲音，但他的眼神早已經說明了一切，有羨慕，羨慕他們可以在一起這麽久感情依然這麽好；有沮喪，沮喪他已經和自己表明了心意，但自己一直沒有給他答覆；有感慨，感慨他們一起走過了風風雨雨，面對家人朋友的態度，以及這個世界赤裸裸的歧視；有煩躁，煩躁自己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給他一個明確的答覆。
“原本以為你們只有三十歲，沒想到已經四十歲了。”譚向禹笑著說。
“可能是保養得好吧。”男人笑了笑。
又聊了一會兒，清秀的那位買了兩份網紅冰淇淋給他們。男人笑著說：“不管怎麽樣，謝謝你們拍的照片，也希望你們遇到心動人時，都能勇敢地追求幸福。”
說完，男人摟著他的愛人漸漸遠去。
盯著背影發了好一會兒呆，譚向禹嘆了口氣轉頭看了看周滿川，周滿川現在不想和他對視，他覺得很心虛，不知道為什麽，一想到譚向禹用那種委屈不堪又無所適從的眼神看自己，他就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周滿川抿了抿嘴，拉著他的衣袖：“我餓了，去吃飯吧。”
吃飯的時候兩個人沒有過多的交流，他們的腦海裏還都是下午那兩個男人的情景。誰也沒有提起，但好像誰都在提。
晚飯後X市終於涼快了不少。兩個人一人買了個椰子來到白城沙灘。雙子塔的燈光效果很好，LED燈更加凸顯了夜晚的活力。晚上來沙灘的人比白天多了很多，很多情侶手牽著手走在海邊，享受著浪花拍打在腳上的舒適。
周滿川和譚向禹找個人不太多的地方坐下，椰子放在沙灘上，感受海風的撲面而來。
“滿川。”譚向禹叫道。
“嗯？”
“你，你羨慕他們嗎？”
周滿川知道他說的是誰。
“那——”
“向禹。”周滿川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你對我心意，我對你，也有心動，可你可以再等等我嗎？我不想就那麽稀裏糊塗地就在一起，周圍太多的事情需要去解決，我也確實是想逃避，我們還小，有時候一個沖動的決定真的會造成不小的麻煩。”
“我，我懂，唉。”譚向禹低著頭。“你可不可以，沖動一次？”
“我不敢。”周滿川也嘆了一口氣。“而且我覺得咱們倆現在和談戀愛也沒什麽區別了。”周滿川順勢躺在沙灘上。
譚向禹也躺在沙灘上，偷偷拉著周滿川的手，見周滿川沒反應，兩個人便無聲地盯著漆黑的夜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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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可不可以沖動一次
回到別墅，幾個人東倒西歪地躺在沙發上。很累，說不上來的，比實實在在地打一仗累得多。可能是替高芳芳感到不值吧，憑什麽都是人，她卻要有這樣的人生。有的人生下來就養尊處優，有的人即使拼命追趕，卻連別人的起點都夠不到。有些事情，努力也沒有用，或許每個人的命運都早已經是定數，我們只負責演繹就好。
周滿川在沙發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王學盯著天花板：“我先擺爛幾天，再開始做其他的。”
“同上，這次怎麽這麽累。”劉思琪有氣無力地說。
“比期末覆習還累。”管芷儀補充。
宋浩洋拿著手機：“我打算點一些日料，你們有沒有想吃的？”
周滿川舉了舉手：“算我一個。”
“過幾天各幹各的事，咱們就得分開了吧？”管芷儀說。
譚向禹嗯了一聲：“這個房子還在這兒放著吧，晚上你們可以再回來，或者你們也可以住別的地方。”
“誒向禹，你打算過幾天幹什麽啊？”王學問。
“不知道，做物理題。”譚向禹說。
其餘五人：“......”
這幾天大家幾乎都在別墅裏度過，晚上沒事去吹吹海風，王學和譚向禹約了幾場籃球，劉思琪和管芷儀下午一般都會去逛街，周滿川寫小說，看小說，偶爾做一做有氧運動，倒是宋浩洋，平時一般都是在客廳吃東西的大佛，這幾天天在房間裏不出來，出來也就是拿個外賣或者倒杯水，很古怪。
“洋洋，你最近在幹什麽呢？”周滿川忍不住問了一句。
“最近我應聘了一家自媒體公司，在學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宋浩洋邊吃1著沙拉邊說。
沙拉？周滿川瞪著眼睛指著：“你什麽時候還喜歡吃這個了？”
宋浩洋嘆了口氣：“人家說我太胖了，上鏡會被人家說不健康的，所以我最近吃得都是這個，過幾天還要去健身房訓練。”
周滿川現在聽這話感覺就像聽天書一樣，根本不信這話是從宋浩洋口中說出來的。
“那你以後做什麽啊？美食博主？”周滿川問。
“對啊，就是美食博主，天天吃，然後還得運動。而且錄完視頻以後就不讓吃東西了。”宋浩洋說。
“那你還去啊，限制你這個限制你那個的。”
宋浩洋想了想：“我還挺喜歡這個的，把自己喜歡吃的好吃的分享給別人，多快樂啊！”
是啊，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啊！
周滿川又問問在房間裏打電動的譚向禹：“譚向禹，你最喜歡做的事情是什麽？”
“和你談戀愛。”譚向禹盯著電腦屏幕。
周滿川：“......”就不該問他。
譚向禹發現周滿川正低著頭皺眉頭，正好游戲結束，他關掉電腦，站起身，俯身用食指提了提他的下巴，讓他和自己對視：“好啦，不都說了我陪你嘛，你去哪我去哪。”說完譚向禹又捋了捋周滿川細軟的頭發。
周滿川心裏的焦慮好像被捋得平了些，他也有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寫小說，可是他對於寫小說也要看自己都心情，有時候心情浮躁的時候，一個字也寫不進去，只想玩手機，或者寫出來的東西一看就是心長草了。自己也在平臺上發過小說，可看的人寥寥無幾。哦對，原本自己還有一個忠實粉絲的，每一章他都會打卡評論，可現在看來，那個粉絲估計也因為自己的斷更而粉轉路了吧。
譚向禹見他依然不開心的樣子，又說了句：“我答應你，陪完你之後我就回來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讓你又負擔，好嗎？”
“那你想做什麽？”周滿川擡頭。
“游戲吧，我想做游戲，所以我得不斷學習，然後考計算機，然後就可以開發游戲了。”譚向禹說。
“這才像你。”周滿川小聲嘀咕。
忽然想到了什麽，周滿川突然瞇著眼睛看著譚向禹：“你在我這裏像只聽話的小狗一樣有人知道這事嗎？”
譚向禹挑了挑眉：“沒，沒有啊。”
周滿川壞笑道：“把你不怕我把你表裏不一，在外高冷，生人勿近，在我這裏百依百順，像個小嬌妻的事情告訴別人嗎？”
譚向禹聽後笑了半天：“你說唄，你看看你說了有人信嗎？”
周滿川突然就覺得沒意思了，哼了一聲準備轉身走人。
剛要出門，自己的手腕被緊緊握住，然後被攬進懷裏，溫熱的氣息打在周滿川的臉頰上，他不敢看現在的譚向禹。
“你——”敢要出聲，譚向禹忽然俯身在自己的臉蛋上親了一下。
“......”頓時，他的腦袋一翁，感覺整個空間都在倒轉。譚向禹親，親了自己！！！周滿川的臉唰一下紅了，譚向禹的耳根也在隱隱泛紅。
過了好一會兒，周滿川低著頭清了清嗓子：“今，今天我，我心情好，允，允許你親一，一下。”說完，他趕緊掙脫這人的懷抱，跑出房間。
譚向禹在房間也發了好一會兒呆，又用雙手搓了搓自己的臉頰和耳朵才算將已經亂的呼吸平穩下來。
是啊，誰還不是情竇初開呢，再高冷的人也抵不過心動二字啊！
晚上幾個人到市區吃了頓火鍋，隨後就都窩在別墅裏各做各的事情。
管芷儀倒在沙發上踢了踢王學：“你最近有什麽動靜嗎，你那個樂隊。”
王學說：“哪那麽快，這幾天在酒吧倒是認識了好幾個貝斯手了，也交流了一些，雖說我這技術不算差，但缺少表演經驗，得慢慢練。”
“真好，都有事情做了。”管芷儀感慨。
“你沒事情做？”宋浩洋問。
管芷儀搖搖頭：“不知道，再說吧，現在想幹點什麽沒有文憑誰要你啊！我倒想當律師呢，什麽不會誰用我！”
“那就刷刷題，萬一哪天就用上了。”譚向禹淡淡地說。
管芷儀心裏生起一股煩躁，不過還是克制著沒有表現出來：“再說吧！”
“思琪最近忙活什麽呢？”周滿川問。
“害，我報了一個服裝設計培訓班，這幾天就要開課了。”劉思琪邊看手機邊說。
“你倆呢，問這個問那個的，你倆打算幹什麽啊？”宋浩洋說。
譚向禹笑了笑：“他想到處走走去找寫作靈感，我就陪他去了。”
“呦呦，這麽恩愛啊，是去找靈感還是度蜜月啊？”王學壞笑道。
周滿川有些不好意思：“別瞎說。”
管芷儀在一旁低頭玩手機，欲言又止，但還是假裝沒聽見。
第二天大家的生活軌跡已經開始不一樣了，每個人都開始忙碌起自己的事情來。
譚向禹晨跑結束後發現這幾個人除了管芷儀的房門緊閉，其他人都走了。譚向禹徑直走到自己房間旁邊的周滿川的屋子。輕輕敲了幾下門，沒人應，他便躡手躡腳地開門進去。
周滿川全身只穿了條內褲，雙腿夾著被側躺在床上熟睡。譚向禹悄悄走到床邊，蹲下看著周滿川熟睡的樣子。
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周滿川緩緩擡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帥臉，天爺，離得這麽近還這麽帥，周滿川心裏想。按理說剛睜眼就看到一張臉應該感覺到害怕，可周滿川並沒有。
抑制住心跳的加速，周滿川皺著眉頭轉過去：“譚向禹，一大早上就看見你，真晦氣。”
譚向禹笑了笑。不知道為什麽，每次聽見周滿川叫自己全名的時候他都想笑，感覺很暧昧，屬於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樂趣。
眼看著他又要睡，譚向禹直接上床上把他拽起來：“趕緊起來，不說好了去找靈感嗎，再睡天都黑了。”
周滿川被他拽著胳膊撈了起來，周滿川煩躁地亂叫，往譚向禹身上掄了好幾拳，雖然不太疼。
“煩死了，你能不能不折騰我，你身上怎麽濕漉漉的，你剛跑完步滿身汗就上我床上，你滾出去！”周滿川大叫。
被周滿川趕到門外的譚向禹正好和管芷儀碰了個正著，管芷儀表情有點些許的不自然：“我，我剛醒，去倒杯水。”
“哦。”譚向禹回答。
洗完澡，周滿川也慢慢吞吞地起床了。
“打算去哪裏？”譚向禹擦拭著頭發。
一股薰衣草的香味沖進周滿川的鼻子裏：“就，就先在X市看一看，還有好多地方沒去呢。”
“好。”
“哦對了。”周滿川說。“別用瞬移，坐地鐵去。”
“行。”
X市的夏天永遠存在，從前看小說的時候總覺得裏面的夏天那麽美好，好像青春懵懂時期發生的所有值得回憶的事情都應該在那樣的夏天發生，周滿川他們住在東北，夏天有著東北獨有的味道，可和X市的夏天比起來總覺得差些意思，X市的夏天就像從小說裏走出來的一樣，浪漫清新。
“怪不得那麽多電視劇和電影都在X市拍攝。”周滿川不禁感慨。
“是啊，確實很美，讓人有一種想早戀的沖動。”譚向禹迎合道。
“......”周滿川覺得他對浪漫過敏。
第一站他們就坐了X市著名的海上地鐵，從周圍黑壓壓的一片突然眼前一亮，茫茫的大海被陽光照得波光粼粼，十分漂亮。
“很有日漫的感覺。”譚向禹感慨。
周滿川拿著手機記錄下這美好的瞬間：“真的很漂亮。”
打卡最美地鐵後，周滿川又帶著譚向禹來到了沙坡尾。這裏也是X市必來的景點之一。兩個雙子塔屹立在海岸線中間構成了X市最美的風景線。
在貓街買了兩碗酸酸甜甜的四果湯，兩人坐在長椅上享用。
“這個地方確實很適合網紅打卡，感覺隨手一拍都會很好看。”周滿川說。
“是啊，很日系，確實美，晚上過來去白城沙灘看夕陽應該會很好。”譚向禹說。
正說著話，兩個背著包的男人過來找他們搭話，其中看起來更高更壯的男人說：“小帥哥，可以幫我們兩個人吧拍兩張照片嗎？”
周滿川和譚向禹打量著他們倆，三十歲左右，但依然能從他們的臉上看到少年的清爽感以及五官的精致，臉上若隱若現的皺紋倒是格外增添了幾分成熟沈穩。
“好啊。”譚向禹笑著回答。
貓街這裏到處都是五顏六色的商鋪，隨便一站就能出大片，加之兩個男人的外形都很出挑，還很上鏡，拍起來便更加得簡單容易。
兩人站在一個藍色和綠色為主打色的店鋪前，個子高的男人摟住了旁邊清秀男人的肩，兩個人看起來很親密。譚向禹半蹲著：“三，二，一，茄子！”兩個人的笑容定格在照片中。
隨後又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背後是一副塗鴉的風景圖，這次是周滿川掌鏡：“三，二，一，茄子！”話音剛落，高個子男生突然轉頭親了旁邊男人。
周滿川楞了一下，譚向禹也驚訝地挑了挑眉。被親的男人撒嬌一樣地推了他一下：“都多大年紀了，還整這套。”
男人開懷大笑：“我們才四十歲，正當壯年呢。”
兩個人打情罵俏了一會兒，這才註意到周滿川和譚向禹無處安放的表情。男人清了清嗓子摟著旁邊清秀的男人，解釋道：“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愛人，我們在一起二十二年了。”
“二十二年？”周滿川破了音。
“是啊。”清秀男人出了聲。“從高中到現在，一起走了二十二年了。”
周滿川沒忍住擡頭看了眼旁邊的譚向禹，譚向禹雖沒有出聲音，但他的眼神早已經說明了一切，有羨慕，羨慕他們可以在一起這麽久感情依然這麽好；有沮喪，沮喪他已經和自己表明了心意，但自己一直沒有給他答覆；有感慨，感慨他們一起走過了風風雨雨，面對家人朋友的態度，以及這個世界赤裸裸的歧視；有煩躁，煩躁自己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給他一個明確的答覆。
“原本以為你們只有三十歲，沒想到已經四十歲了。”譚向禹笑著說。
“可能是保養得好吧。”男人笑了笑。
又聊了一會兒，清秀的那位買了兩份網紅冰淇淋給他們。男人笑著說：“不管怎麽樣，謝謝你們拍的照片，也希望你們遇到心動人時，都能勇敢地追求幸福。”
說完，男人摟著他的愛人漸漸遠去。
盯著背影發了好一會兒呆，譚向禹嘆了口氣轉頭看了看周滿川，周滿川現在不想和他對視，他覺得很心虛，不知道為什麽，一想到譚向禹用那種委屈不堪又無所適從的眼神看自己，他就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周滿川抿了抿嘴，拉著他的衣袖：“我餓了，去吃飯吧。”
吃飯的時候兩個人沒有過多的交流，他們的腦海裏還都是下午那兩個男人的情景。誰也沒有提起，但好像誰都在提。
晚飯後X市終於涼快了不少。兩個人一人買了個椰子來到白城沙灘。雙子塔的燈光效果很好，LED燈更加凸顯了夜晚的活力。晚上來沙灘的人比白天多了很多，很多情侶手牽著手走在海邊，享受著浪花拍打在腳上的舒適。
周滿川和譚向禹找個人不太多的地方坐下，椰子放在沙灘上，感受海風的撲面而來。
“滿川。”譚向禹叫道。
“嗯？”
“你，你羨慕他們嗎？”
周滿川知道他說的是誰。
“那——”
“向禹。”周滿川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你對我心意，我對你，也有心動，可你可以再等等我嗎？我不想就那麽稀裏糊塗地就在一起，周圍太多的事情需要去解決，我也確實是想逃避，我們還小，有時候一個沖動的決定真的會造成不小的麻煩。”
“我，我懂，唉。”譚向禹低著頭。“你可不可以，沖動一次？”
“我不敢。”周滿川也嘆了一口氣。“而且我覺得咱們倆現在和談戀愛也沒什麽區別了。”周滿川順勢躺在沙灘上。
譚向禹也躺在沙灘上，偷偷拉著周滿川的手，見周滿川沒反應，兩個人便無聲地盯著漆黑的夜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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