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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捉妖實錄(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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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捉妖實錄(5)

“龍公子。”身著抹胸牡丹女子輕移蓮步走來。

女子姿容艷麗,一雙翦水秋瞳的眼睛仿佛會勾人奪魄一般,光是看著這雙眼都不忍心拒絕她,更別說女子的聲音猶如夜鶯一般,清亮婉轉,一口吳儂小語聽的人心口酥麻。

雖說比之靈物所化的鏡心要差上些許,但也是這聞香閣的當家花旦了,人類能長成這樣美麗的模樣,也是不容易。

“今日出門,我為您帶來了一件禮物。”

女子招招手,旁邊伺候著的小丫頭將托盤裏的衣服呈上。

“這套衣服是拂月刻意為您送上的禮物。”拂月面對睚眥,刻意收斂了自己身上的幾分輕浮,努力讓自己顯得端莊一點,“畢竟比鄰而居……”

拂月越說臉色越紅,顯然也不知道要找什麽借口出來,“總之希望龍公子不要嫌棄,這是我在成衣店購買的,您要不……試試?”

睚眥看向托盤上的衣服,他倒是很少主動買這種清淡的顏色,雖然是白色,但是能看出來衣物的做工和帶有暗紋的布料都是好東西。

拂月見睚眥久久不語,臉色也由紅轉白,是她唐突了,青樓女子送出的衣物,再怎麽正經也會沾上幾分輕浮下賤之氣,平白汙了這謫仙似的人物。

“是拂月冒昧了……”

“謝謝姑娘惦記。”睚眥接過衣物,態度坦蕩自然,“正好我也沒多少成衣可供替換,姑娘這也算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拂月臉上泛起紅暈,羞澀的擡眸看了睚眥一眼,只對上他的雙眸,就急匆匆的低下頭不敢再對視了。

她這些年在聞香閣見到的俊美男子也不少,但是甚少有如同龍二公子這般合她心意的。

明明是剛還俗的和尚,但是卻行為坦蕩自然,沒有迂腐的扭捏和避讓,哪怕是對著她們這些青樓女子也依舊視若平常。

“聊什麽呢?讓我也聽聽啊。”牧熵黑著臉跨進屋內,眼神落到了睚眥手中的衣物上。

牧熵臉色不由得黑了黑,然後一屁股坐在睚眥和拂月的中間,生生隔斷了男女之間大好的氛圍。

“牧公子也來了。”拂月還想再多呆一會,雖然能感覺到牧熵對她的態度不好,但是也不忍離去,“我只是來送件禮物。”

“什麽禮物啊?”牧熵裝作沒看見那衣服,陰陽怪氣的開口:“這不年不節的,姑娘送的什麽禮?我怎不知龍兄的生辰是今日?”

拂月臉色僵了僵,“牧公子說笑了,只是一件粗衣罷了。”

“粗衣?”牧熵像是忽然發現了那衣服,“這麽漂亮的針腳和布料,這怎麽能算是粗衣呢。”

拂月哪怕垂著頭,也能感受到牧熵不善的目光,刺的她坐立難安。

先前就聽姐妹說,若是要來找龍二公子,一定得躲著這冷面煞神,好似她們這些姑娘能把龍公子吃了似的。

如今一看,果不其然。

罷了,有這冷面神在,今天也不會有什麽進展了。

拂月起身告退,“公子這裏既然有客人了,奴家就先告退了。”

說完,拂月睫毛微顫,棕黑色的眼眸上挑,羞答答的看了睚眥一眼,扭頭離開了房間,離去時輕巧的腳步聲仿佛也透著其主人暗含的心思。

“這她送你的?”

牧熵伸手就想要拿那衣服,但是卻被睚眥擡手躲了過去。

“人家送我的,亂動什麽。”

“小氣鬼。”牧熵裝作不在意,但是眼中暗藏著的怒火都要把那衣服給戳出三四個洞來了,“不就一件破衣服嘛。”

什麽眼光啊,難看死了!

睚眥才不管他腦子裏想的什麽,先是將衣服裝好,這才看向不請自來的牧熵,“你不去守著鏡心,來這裏做什麽?”

牧熵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說話也帶著刺,“我守著?我天天忙得很,哪來的時間守著她?而且不是你收了那老鴇的錢麽,守著的應該是你吧!”

睚眥擡手給自己倒了杯清茶,開口就是老雙標了,“給人家談戀愛的小情侶一點私人空間,有利於感情的迸發。”

“什麽話都讓你說了。”

嘴上說著自己忙,牧熵卻動也不動,屁股跟焊死在椅子上了似的,“談戀愛你也能支招,你個花和尚懂得倒是真不少。”

睚眥斜眼冷視:“別一口一個花和尚的,再口不擇言我就揍你了。”

被這麽刺了一句,牧熵也不生氣,還真的乖乖噤聲了。

管住了嘴,卻沒管住眼睛,牧熵視線落到睚眥的頭發上,心道這頭發長得也太快了,也就十幾天的時間,寸頭就變成了柔軟的短發了。

雖然還紮不起來,但是被這黑發一襯,本就優越的五官更顯得俊美幾分了,怪不得能勾的人家姑娘巴巴的來送衣服。

哼!

妖僧!

“我沒別的意思啊。”忍了一會,牧熵還是沒憋住,“我只是建議你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可別剛還俗沒多久就破了童子身,多影響修煉。”

牧熵這突如其來的一句給睚眥整不會了,“關你什麽事?”

就算是他真的動色心了,也沒妨礙到任何人吧。

沒聽說過和尚還俗了之後還要守齋戒的。

牧熵嘴硬:“這天下玄師是一家,都是捉藥師,自然得守望相助,我這也是擔心你浪費了這一身本領。”

睚眥也沒跟他多杠,直接讓人有多遠滾多遠。

來這青樓這麽多天了,楞是一點進展都沒有,睚眥無聊的都開始跟牧熵下棋了。

“這圍棋之道我不精通,讓牧公子見笑了。”

牧熵擡手落下一子,“下棋嘛,就是陶冶情操,不要在乎太多的輸贏。”

睚眥諷刺:“牧兄作為贏家,倒是真想得開。”

輸了太多局,睚眥無趣的將手中的棋子扔回棋盒,這狗東西怎麽失憶了圍棋下的還這麽好。

不下了。

與其玩黑白對弈,還不如看人談戀愛呢。

睚眥將目光落在花園裏吟詩作對的鏡心和小書生身上。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你對清風朗朗,我對明月徐徐,若不是前廳時不時傳來的靡靡之音,這幅畫面還真有幾分才子佳人的感覺。

不過這小鏡妖能有這幾分才學倒是讓睚眥高看了兩眼。

說來也是,在這青樓之中,姑娘們學的就是迎合客人。

除了上來就是急色的客人之外,其餘人等大多還是要掩飾一下自己的真實目的。

表現出他們的小兄弟是因為姑娘的才學和藝術造詣才禮貌性起立的,仿佛這樣能給自己齷齪的行為包上一層遮羞布。

所以這青樓的姑娘雖然說不上出口成章,但是詩詞歌賦還是都能有幾分淺顯的理解。

而花魁更是才學方面的高手,甚至不亞於寒窗苦讀的書生們了。

畢竟選花魁的時候,這五官長相是最後才揭曉的,前面考的可都是詩詞歌賦琴棋書畫,能在眾多姑娘當中奪得魁首,這鏡心自然也是有著墨水的。

睚眥覺得自己以後還是盡量別以貌取人了,不能看鏡心漂亮的像個花瓶,就覺得這是靠臉上位的。

人家才華顯然也是有的。

“嗚……我知曉,我都知曉。”

鏡心淚水凝結於睫毛之上,欲落不落,端的是美人垂淚,惹人憐愛。

“我知曉我配不上公子,世人都道出淤泥而不染,但若真真是從淤泥之中出來的,仿佛未近身就已聞到了臭味,自是活該被人厭棄,公子還是早早離開這是非之地為好,就讓我在這裏發爛發臭……”

“鏡心姑娘可千萬不要這麽說。”小書生眉頭緊蹙,從懷中拿出一方手帕遞給她,但是依舊未曾近身逾越半分。

“姑娘身在泥潭,但是依舊有奮力向上之心,這種勇氣不是誰都能擁有的,切莫妄自菲薄!”

“可我以後要何去何從……”鏡心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般順著臉頰落入衣襟,“人生無望,我還能盼個什麽呢。”

美人落淚的最高境界就是在楚楚可憐的同時,妝容不花。

睚眥遠遠看著兩人相處,總覺得不太對,他雖然沒談過戀愛,但是見過隔壁山頭的妖精談戀愛。

鏡心這樣子看起來倒像是那些妖精嘴裏說的綠茶,這種情況發展下去,沒有愛,只有憐可不成。

“不能讓鏡心在這裏待著了,要換個環境。”

在青樓裏談戀愛,聽起來就不像是正經人會幹的事,天時地利就直接錯了地利。

得知睚眥的想法,牧熵直接雙手讚成,他早就受夠了這青樓裏不斷出現的鶯鶯燕燕了,尤其是在睚眥頭發已經長到耳下的時候,這每天敲門不好好穿衣服的姑娘也太多了!

“我這就去給鏡心贖身!”

睚眥毫無誠意的推讓,“讓牧公子破費不太好吧?”

“無礙,我這人就是喜歡樂於助人。”

牧熵拿著銀票就去找老鴇了,不出意外的,老鴇直接拒絕了。

“我說少爺,您可別糊弄我了,這搖錢樹和錢可一點都不難選!”

牧熵掂了掂手中不薄的銀票,“搖錢樹?你我都知道她是個精怪,你還敢拿她當搖錢樹?你的膽子也太大了吧。”

老鴇擡手甩了甩絲絹,扇起了微弱的涼風,看起來絲毫不在意牧熵口中暗含的威脅,“你當我是嚇大的?你知不知道我們聞香閣背後是誰?你拿這個威脅我?我告訴你,別說一個鏡心了,就算是三五個妖怪,我李四娘也敢養!”

牧熵從懷中拿出一塊令牌亮給她看,“真的不放人?”

“我腦子進水了才……”

老鴇囂張的氣焰在看到那張令牌之後瞬間萎靡,冷汗直接就下來了,這位爺怎麽來了?

“我,我的錯,我這就放人!”

看到令牌上熟悉的紋路,老鴇腿肚子都是軟的,直接給自己了一嘴巴,“您莫要跟我一個婦人計較,我這就把鏡心的賣身契給您!”

雖說妖精不在乎這所謂的賣身契,但作為人行走在世間,還是要總遵從人間的規矩。

老鴇也沒敢做什麽小動作,當天就畢恭畢敬的把賣身契交給了牧熵,還有這些天牧熵在聞香閣的花費也一並交上。

不過牧熵沒要,該給的錢還是要給,他又不是來吃霸王餐的。

睚眥看著這老鴇的態度轉變,好奇極了,湊近牧熵詢問,“她莫不是有什麽把柄在你手裏?怎麽如此低三下四的?”

牧熵也不解釋,只催促道:“趕緊收拾行李離開這地方吧,亂七八糟的,一股子膩人的脂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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