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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袖昏君(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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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袖昏君(23)

“你難道沒看出來嗎?貴國三皇子在龍國可是吃的好睡得好。他對你們趙國來說可有可無,但是對龍國來說可是姑爺啊,所以妹夫不願意回去,樂不思蜀也是正常的。”

趙國使臣下意識看向對面坐著的趙風眠,很不願意承認,但是……三皇子好像確實是白胖了不少。

趙風眠手中的筷子伸也不是,不伸也不是。

他承認他在龍國的待遇確實要比趙國好許多,但是他大好年華怎麽可能一直浪費在龍國。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父皇現在身體日漸衰弱,正是表現的時候,不趕緊回趙國拉人脈鋪關系,他就真的與那個位置無緣了。

“無論如何這也不是皇上您扣押我國皇子的原因。”

他要這麽說,睚眥可就委屈了,他這次可真沒私自扣押,他不是還放了一批人馬回去報信兒了嗎?

“這可真是誤會,兩國距離太遠,稍有不慎,這誤會竟然變成朕扣押皇子了!”

睚眥嘆口氣,裝模作樣,“妹妹前去趙國和親多年,朕也甚是想念,如今妹妹妹夫來到龍國,朕自然得好好招待一番,這怎麽傳來傳去變成朕扣押皇子了?這個罪名還真是不小。”

“既然是誤會,那此事暫且不提,可否解釋一下您斬殺我國使臣……”

睚眥啪的一聲,將手中的筷子拍在桌上,面色不愉,“趙國這是在翻朕的舊賬嗎?”

“大膽!”寧舒朗作為朝廷新貴,在這種大場面當然得表現一下。

有時候不適合領導長篇大論的話,就得他們做臣子的來了。

“距離趙國使臣來求娶公主一事已經過去半年多了!趙國這個辦事速度,我們龍國也著實不能恭維!”

寧舒朗臉上表現出來了十成十的鄙視,斬殺使臣的那段日子,趙國遲遲不來人,過了好久,趙風眠這個三皇子才帶了一堆人來要說法。

說法也給了,皇子也扣押了,趙國依舊不來人問清楚,現在趁著年節三國聚集才想起來挺著腰背找茬,早幹嘛去了?

黃花菜都涼了。

“至於為何殺了那一批使臣,吾皇已經在上一批使臣來時解釋過了,難不成他們沒跟你們說嗎?”

雖然他們把皇子給扣押了,但是跟著皇子來的那批使臣可是都放走了,足夠傳話用了。

趙國使臣聽到這裏也是憋著一口氣,臉色十分難看,上一批來訪的使臣確實把話傳到了,但是那種鬼話忽悠一下百姓還差不多,都是玩政治的,誰不知道誰呀!

一道雷下來天罰把人劈死了,這糊弄鬼呢!

“皇上。”眼看著趙國人說不出什麽了,沒什麽耐心的明國使臣主動開口,“不知今年的貢銀可否準備妥當。”

明國位置偏遠,常年飄雪,雖然因此士兵整體素質十分強盛,但也早就眼饞龍國這片春暖花開金銀遍地的國度了。

他們懶得和龍國糾纏,早點把錢糧拿到手就可以回國了。

若是今年這龍墨當真瘋到要和所有國家作對,他們正好痛痛快快的出兵打下這塊肥肉。

而睚眥也是沒想到明國這麽沒耐心,這還沒說幾句話呢,就聊這種容易友盡的話題。

“是朕之過失。”睚眥主動致歉,“忘了應該昭告天下,提前通知諸位,以後龍國再也不會繳納一兩銀子了。”

明國領隊的是皇子,說話要比趙國來使硬氣的多,“所以皇上您是準備撕破臉了?”

“為什麽要說撕破臉呢?龍國又不是附屬國,憑什麽繳納貢銀?”

畢竟附屬國只會依附於一個國家,他龍國可是繳納了三個國家的貢銀,這他媽是保護費!

“皇上,你當真要與我們三國為敵?”

睚眥不回應說話的明國皇子,而是看向其他兩國,“所以趙國和慶國默認是和明國一隊的嗎?你們已經統一戰線了?”

趙國使臣得意一笑,“我們無意開戰,但是需要皇上您給我們一個交代,斬殺使臣,扣押皇子,這可不是隨便能掩過去的。”

三個字:得加錢。

知道趙國的態度,睚眥也不意外,看向說話最少的慶國,“慶國的意思呢?”

慶國是當今四國當中版圖最大的國家,也是事最少的,雖然每年的保護費也沒少收,但是和吃相難看的趙國明國相比,起碼慶國沒有在年節以外的日子找各種借口來“打秋風”。

“慶國同樣無意開戰,只希望一如往常,保持不變。”

一句話:該交的貢銀還得交,這事他慶國不摻和。

睚眥指尖輕點桌面,旁邊守著的系統也是生怕他發飆,這可不是把他們殺了就能落個清凈的,若是真動手了,面對的就是三個國家聯合的鎮壓。

“明確告訴三位,這貢銀,龍國不交了。”

“要知道,囚犯還有放出來的一天呢,龍國又不是戰敗之國,只是當初先帝昏庸,這才養成了每年出銀子保平安的習慣,但這並不代表龍國出銀子是應該的。”

“所以龍國是準備開戰?”明國使臣面帶諷刺:“我還是建議皇上您花錢保平安的好,龍國資產豐富,花點錢換日子安寧,對大家都好。”

蕭煞忽然在下首幽幽開口,“皇上,臣忽然想起來一則小事。”

睚眥捧哏:“哦?何事?”

“臣小時候在邊境餵過一條野狗,每次路過都會扔幾根骨頭,結果時間一長,臣不想餵它了,竟然反被攔著不讓走,您猜臣是怎麽解決的?”

睚眥挑眉,“狗嘛,打一頓就是了。”

蕭煞:“正是如此。”

明國使臣一掌拍在桌面,冷笑諷刺:“好大的口氣,龍國的軟腳蝦難不成還能上戰場?”

蕭煞擡手將一根銀筷甩了出去,順著那使臣的臉側直接插到了柱子上,“哎呀,不小心失手了。”

使臣摸了摸臉上的血痕,表情陰狠,“這就是龍國的待客之道嗎?”

一個看不清自身狀態的國家,遲早會被明國的鐵騎碾滅!

“哎呀這是做什麽。”睚眥不緊不慢的開口,“新年就應該開心一點嘛,不要鬧的這麽僵。”

“來。”睚眥拍拍手,“奏樂。”

隨著睚眥的話落,琴瑟之音交纏著響起,數十個穿著舞衣的少女輕移蓮步來到大殿中央,隨著潺潺流水的古琴聲開始舞動。

睚眥就像是完全忘了剛剛的針鋒相對,和善的招呼著三國使臣觀舞。

趙國和明國只當睚眥是忽然腦子清醒,明白他們不能得罪了。

至於旁邊的慶國,則是根本無所謂。

慶國本身就是四國之首,地大物博,歷史悠久,相比於趙國和明國的強硬,對於慶國來說這筆錢是白得的,不要白不要。

但是失去了也沒什麽好可惜的。

百官之中,跟在哥哥身邊來參加宮宴的馮英拉了拉兄長的一角,“皇上這是什麽意思?以後我們龍國真的不用再給別的國家交錢了嗎?”

馮關譽看向首位坐著的青年,最初他被點為探花見到皇帝的時候,只覺得失望,哪怕天下最好的匠人打造出來的龍袍也沒給他增添一份威嚴,更像是穿著龍袍的醜角,扶不起的阿鬥。

但是在他深陷泥濘之後,救他的也同樣是這個人,明明是同一個人,但是氣質卻天差地別。

不過人的本性真的那麽輕易就改變了嗎?

他不信。

心中這般篤定,但是在面對妹妹的問詢時,馮關譽還是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對……”

希望皇帝這次能說到做到吧。

這邊的馮家兄妹在談論著這次宴會的貢銀一事,而高臺之上,坐在旁位的秋萬婷卻在暗戳戳的打量著馮關譽。

長得還真有幾分姿色……男狐貍精!

不過想到這段時間皇帝見的最多的還是寧舒朗和蕭煞,秋萬婷又不將馮關譽放在心上了,臉長得好有什麽用?長這麽好看都勾不住皇上的心。

廢物點心一個,不足為懼。

秋萬婷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借著袖口遮掩的動作,往蕭煞和寧舒朗的方向看去。

蕭煞倒是俊朗的很,但皇上從來不喜歡這個口味的呀,肯定不是因為喜歡他才召見的!

寧舒朗長得也還可以,笑起來倒是挺陽光的,不笑的時候也有幾分文臣的書卷氣,但完全沒有馮關譽好看呀!

難不成皇上喜歡這種清風明月的風格?

秋萬婷認真的觀測著寧舒朗嘴角笑起來的弧度,準備好好研究一下,回頭她也跟皇上這樣笑,看看有沒有效果。

幾場歌舞下來,飯菜也都吃的差不多了,趙明兩國還想接著談貢銀一事,不過卻被睚眥壓了下來。

“今日是年節,就不談這些政事了,開開心心過個年最重要,等年節過後,我們再談也不遲。”

睚眥留了個口風,並沒像一開始那樣明確地拒絕,不留餘地。

所以他們也沒咬著不放,畢竟這麽大一筆錢呢,不舍得給才是正常的。

反正他們不拿到銀子是不會走的!

一場宴會聲勢浩大的開啟,完美的落幕,雖然小小的爭吵了片刻,但是也並沒有產生任何的流血事件。

跟著來參加宴會的夫人小姐也是松了一口氣,她們可不想看見血淋淋的屍體。

宴會早早散去,人們陸續離開,只有蕭煞和寧舒朗留了下來商討國事。

作為一國丞相,這種國事商討本來應該有寧相的位置,但是皇帝這明顯是想培養自己的親信呢,也就沒叫他。

不過寧相也不在乎,畢竟這個新貴裏面還有他的兒子,那計較什麽呢?他還省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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