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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袖昏君(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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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袖昏君(7)

“什麽?”

睚眥騰的一下站起身,略一思索,就猜到了是哪位公主了,“走,前方帶路。”

睚眥跟著小太監一路來到了龍月的宮殿,殿內燈火通明,可以清晰的看到各種名貴的擺件和珍稀的寶石點綴。

可以說這裏比睚眥自己住的寢殿都要奢華。

系統在他耳邊輕聲解釋:“龍月公主是您的嫡親妹妹,往日裏也甚是疼寵,門口的紅珊瑚就是上年您送公主的生辰禮之一。”

“那朕為什麽還讓她去跳舞?”

對於一國公主來說,當著眾臣和外國使臣行舞姬之事,那是赤裸裸的羞辱啊 。

小統子噎了一下,含糊的解釋:“主要是趙國那邊有點強勢,無奈之下就只能委屈一下公主了。”

睚眥懂了,他以前雖然疼愛胞妹,但是面對其他大國的施壓,最後還是慫占據了上風。

“皇上駕到!”

隨著小太監的一聲喊,殿內外直接跪了一地。

睚眥也沒管,邁步走向內室,看到的就是太醫給昏迷的龍月號脈的畫面。

不得不說,龍月會被趙國皇子覬覦,確實也能理解。

哪怕如今她不失粉黛,臉色蒼白無色,卻依舊能看出五官的優越和傾城之姿。

眼見著皇上過來了,太醫慌忙跪下,“參見皇上!”

“平身。”睚眥目光下移,註意到了龍月脖子上的青紫色痕跡,“公主怎麽樣了?”

太醫擦了擦額上的冷汗,“回皇上,公主現在雖性命無憂,但是因為被發現的晚,所以還是傷到了喉嚨,恐怕短時間內暫時不能說話。”

“能養好嗎?”

“能,下官已經開了方子,喉嚨的問題只需數月就可以恢覆。”

睚眥註意到了他話裏的未盡之語,“除了喉嚨,還有其他問題嗎?”

太醫撲通一聲跪下,“下官不敢確定,只是曾經接手過幾個相似的病例……”

睚眥皺眉,不耐煩這種擠牙膏似的問話方式,“說!”

“這種情況下是會出現失智的……”太醫咽了咽口水,趕緊解釋,“當然了,醫書上也記載了,這只是極小的概率!公主吉人天相,定不會……”

“好了,朕知道了。”睚眥註意到了龍月眼皮動了動,心中了然,“好好照護公主,我不希望今天的事情出現第二次!”

“是。”

睚眥看向周圍跪了一地的宮人,“今晚誰伺候公主的?出去領二十大板。”

“奴婢遵旨。”

“奴才遵旨。”

原本顫顫巍巍的宮人們聽到這個懲罰,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本以為出了這麽大的紕漏,依著皇帝的性子,他們不死也得去半條命呢,沒想到竟然只是打板子。

到時候走走關系,讓打板子的侍衛高高舉起輕輕放下,這板子估計還不耽誤第二天幹活呢。

“去煎藥吧。”

睚眥打發走太醫,撩起衣擺坐在龍月床邊。

沈默了幾分鐘,睚眥還是開口了,“……以前是哥哥不對,以後不會出現那種情況了。”

睚眥拍了拍她的手背,也不知道怎麽面對這個妹妹,他沒一點記憶,也沒有對這個妹妹天然的親情。

但是睚眥知道這是他的責任,當哥哥的,自然得護著小的。

“你是龍國唯一的嫡公主,朕會讓你成為這世上最尊貴的女人的。”

幹坐了一會,睚眥也不知道怎麽安慰裝昏的小丫頭,只能起身了,提醒旁邊默默垂淚的小宮女,“照顧好她。”

“是。”

聽著腳步聲漸行漸遠,宮女太監們恭送皇上的聲音落下。

龍月這才緩緩睜開雙眼,眼中帶了幾分不解和覆雜的情緒。

而旁邊看到龍月睜眼的宮女驚喜的開口:“公主,您可算是醒了!您可嚇死綠鶯了!”

龍月張了張嘴,可是嗓子疼的難受,稍微一點氣音都像是在用刀割喉嚨般疼痛。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的龍月只能拍了拍綠鶯的手表示自己沒事。

綠鶯感受到公主手指尖的溫度,淚水連串的往下掉,帶著哭腔哄她,“公主您好好休息,剛剛太醫說了,您現在還不能說話呢,得好好養養。”

“還有,您……”綠鶯壓下哭聲,努力讓自己表現的自然一點,“您可不能再有這樣的念頭了!這事情還沒到那份上呢!您是要讓綠鶯心疼死啊!”

用寶石珍珠堆砌長大的公主,平日裏跌倒都有一堆人哄著,這怎麽舍得對自己下這麽狠的手呢。

龍月哀傷的看著她,用眼神告訴她自己很抱歉,她只想一死了之,身後事完全不想管了,也知道自己就這麽死了,底下的人肯定也要死一大片,但是她沒辦法啊,太難熬了。

明天就是趙國使臣來皇宮的日子了,她不想再重覆上一次的折辱了,索性死了倒好,清清白白落個幹凈。

不過現在她倒是沒那個想法了,經歷過瀕死的折磨,她現在也沒那個勇氣再重覆一次。

而且皇兄剛剛說的話也讓她心裏產生了一些不合時宜的妄想,沒準……皇兄這次能說話算話呢。

哪怕不說什麽世上最尊貴的女人,最起碼也能保證她作為一個公主的尊嚴吧。

“朕以前竟然這麽差勁。”睚眥眉頭緊皺,心裏憋氣的很。

一方面覺得自己不像是這種人,一方面又覺得自己以前竟然垃圾成這樣,導致現在他還得給……自己擦屁股!

艹,撒氣都沒辦法撒!

得了,睚眥覺得不能再想了。

這事無解,越想越生氣,索性他就直接把自己和以前的自己割裂開,就當自己是奪舍的!

反正他失憶了,沒準以前那個是奪舍的也不一定啊。

“蕭煞呢?讓他過來。”

忽然聽到睚眥的吩咐,系統都楞了,剛剛不還在糾結以前的龍墨坑爹呢嘛,這忽然喊主角攻幹啥?

“皇上,叫他做什麽?”

“讓你叫就叫。”睚眥一腳踹到他屁股上,“朕的事也是你能打聽的?”

不知道為什麽,雖然他內心十分信任小統子,但是睚眥也總有一種蹂躡他的沖動。

系統捂著屁股去叫人了,他就知道睚眥整天都想著揍他,這還是沒記憶呢,等恢覆記憶了,他還不把他大卸八塊了啊!

睚眥在禦書房一邊處理奏折一邊等人。

他叫蕭煞來並不是臨時起意,今天在朝上,蕭煞明顯就是主戰一方,相比起最近才開始魔鬼訓練的兵士,蕭煞手中的兵顯然是更能打的。

“參見皇上。”蕭煞進殿之後目不斜視,老實的行了一個禮,在聽到平身二字之後就起身了。

“不知皇上叫微臣來此何事?”

睚眥答非所問,“蕭世子年紀輕輕就已經掌握三萬親兵,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蕭煞垂眸,掩下眼中的冷然和警惕,在這種時候提起私兵的事情,這皇帝莫不是想要收回私兵之權?

若真是如此,那他只能說龍墨打錯了算盤!

“謝皇上誇獎,如今海晏河清,臣也只是帶著他們常規訓練罷了。”

“海晏河清?”睚眥笑了笑,也沒再提私兵的事情,“世子真覺得如今海晏河清嗎?”

蕭煞垂首不語,在他看來這龍國沒被起義兵犯了都是皇陵裏冒青煙了!

海晏河清個屁!

可碰到這麽幾個皇帝,他們能有什麽辦法啊,只能忍了。

在睚眥匆匆下朝沒有任何交代的時候,蕭煞就認定了他是想要逃避,不面對,也不反抗,跟以前一樣,任由他國的混蛋來欺辱!

“以前的事情暫且不提。”

睚眥也不想跟他玩攻心,直接攤開了說,“現在朕只想改變龍國,朕不喜歡給人上供,更不喜歡被人打上門欺負還無動於衷。”

蕭煞依舊垂首不語,遮擋了眼中的思緒。

“朕知道你還不能放下防備,但是如今放眼望去,整個朝堂之中,只有你是能上場殺敵的。”

“朕不甘心龍國永遠對他國俯首稱臣,朕要帶著龍國強大起來,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龍國絕對不是個不會動的包子。”

“所以蕭煞,你給朕一個明話,你願意為了龍國而戰嗎?”

蕭煞擡起頭,眼中帶著戾氣和探究,用這樣的眼神來註視帝王,可以說是大不敬,但是睚眥完全不在意。

“如果,我說不呢?”

睚眥也不意外,“那你就回你的封地,當你的蕭世子,未來會是人人敬仰的蕭王,封地的百姓會永遠的愛戴你,以居住在蕭王封地為榮。”

睚眥眼神平靜,為他描繪了一番未來的大好藍圖,“如果這是你想要的話,明天你就可以走了。”

蕭煞雙拳緊握,明明描繪的是美好的畫面,但是蕭煞臉色卻難看的很。

該死的,龍墨憑什麽用這種語氣說話!

他難道做出了什麽能讓人相信的好事了嗎?

每天都是吃喝玩樂,美貌的男女往後宮迎了一大堆,也就這段日子才勉強穩重了些,難不成就因為這些天的改變,就敢大言不慚的說要改變龍國?

狗屁!

眼看著蕭煞面色變了幾變,睚眥也不催促,等著他的反映。

“你憑什麽呢?”

蕭煞總歸還是個少年人,努力忍耐還是沒忍住說出口,“你憑什麽一開口就敢說改變龍國?這麽多年了,你吃喝玩樂,你廣納後宮,你為什麽不改變?現在才想起來改變,是不是有點晚了!”

“沒辦法啊,實際上……”睚眥面色嚴肅,確認暗衛不在之後,直接跟蕭煞攤牌:“我不是龍墨。”

系統:“!!!”

蕭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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