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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袖昏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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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袖昏君(1)

本來領證也只是在床上隨口答應的,睚眥當然不願意辦婚禮,慕容炎只能作罷。

但是婚禮雖然沒有,婚紗照卻是一定要有的。

管家看著在鏡頭前笑的陽關燦爛的慕容炎,欣慰的擦擦眼淚,“少爺好久都沒這麽開心了。”

這個世界對於睚眥的磨難只是校園霸淩,在開場就直接被他給避開了,所以後期也沒有任何可供睚眥打磨性情的事件。

所以接下來的時間,系統就沒再出現,有時候睚眥主動喊它,也根本沒任何反應,像是暫時離線了。

直到睚眥這個世界的死亡點來臨,系統才出聲。

【咳咳,考慮到宿主不入戲的緣故,領導下達指令,準備換個方式讓您入戲。】

已經脫離肉身的睚眥覺得有些不妙,“什麽意思?”

【現在跟您說,您也記不住的,總之這是領導的意思,不關我的事。】

睚眥還想再問些什麽,只見眼前白光一閃,徹底沒了知覺。

“皇上,您總算是醒了!可把奴才急死了!”

睚眥緩緩睜開眼,視線聚焦之後看到的就是一個圓臉的小太監,一雙大眼睛透著一股子狡黠和清醒的愚蠢感,倒是讓睚眥覺得手癢癢。

心裏這麽想的,睚眥也這麽做了,直接動手捏了捏他的臉蛋。

“哎喲。”小太監欲哭無淚,也不敢反抗,“皇上您醒了就好,我這就傳太醫。”

“不用。”睚眥能感覺自己身體上沒任何不適反應,就是大腦一片空白,這顯然是不太正常的,“我……朕究竟是怎麽了,好像有點忘了。”

“哎喲那些殺千刀的刺客!您肯定是被嚇到了!”

小太監也沒說去叫太醫,反倒是跟睚眥細細的說清楚了事件緣由,“昨天宮裏來刺客行刺您,幸好有驚無險,一會讓太醫給您送碗安神湯。”

睚眥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心裏下意識的就很信任面前的這個小太監,也沒跟他拐彎抹角的套話,反倒是直接說自己好像是失憶了。

“什麽?!”

小太監,也就是系統,裝模作樣的驚恐了一番,然後以皇帝失憶茲事體大為由,將事情壓下來,然後正大光明的將世界背景跟睚眥交代了一番。

它一個系統,交代個世界背景也得演戲啊,著實是不容易。

要不是擔心往睚眥腦子裏輸送無關記憶以後會被報覆,它也犯不上來這裏裝太監。

而睚眥將系統的話整合了一番,也大致明白了。

他是龍國的皇帝,龍墨。

昨天被他國派來的刺客暗殺,受了點小傷,好像也因此刺激到大腦了,以前的事情忘了個幹凈。

“皇上,您別擔心,奴才跟在您身邊,有什麽事奴才提醒您。”

睚眥無所謂的點頭,垂眸看向手掌,雖然沒有記憶,但是基礎常識還是在的,他能看出來這是一雙嬌養出來的手,白嫩細膩,但是卻沒有力量。

之後幾天,睚眥也在小統子的提醒下,將皇宮的基本建設和常見的人都認了個遍,也知道了自己以前驕奢淫逸的做派。

當然了,還有那一後宮的男男女女,沒錯,他竟然還是個男女不忌的主。

睚眥十分懷疑自己是不是奪舍的身體,他就算是沒失憶,也不可能墮落到這種程度吧。

“皇上,今晚上有趙國的接風宴,您看……”

睚眥揮袖,“該怎麽辦就怎麽辦。”

禮部是幹什麽吃的,這種事還用問他!

小統子趁沒人,跟睚眥提醒道,“我國是四國內較弱的一國,所以今天應該也會受點委屈,您一定要忍住,彰顯我大國氣度。”

在小統子這幾天的介紹中,睚眥也簡單了解了世界背景。

這個世界是皇權至上的古代,而他龍國也是四國最弱小的一個國家,卻也是最富有的一個國家。

因為國家地理位置極好,易守難攻,土地肥沃,還有不少的金礦和其他昂貴礦石,所以簡直就是送上門的挨揍對象。

打一頓還能爆出來點裝備。

之所以其他三國沒趁機吞並了龍國,就是因為一旦某個國家吞並這個聚寶盆,必定如虎添翼,直接越過其他兩國成為第一。

所以三國之間相互制約,暫時沒人動手,只是慢慢吃著龍國邊境的地圖壯大自身,而且每年龍國都要給其他三國上交保護費。

就一個字:慫。

睚眥憋著一肚子氣,覺得他既然是龍國國君,那怎麽能混的這麽慘呢?還要按時按點的給隔壁國家上交保護費!

氣死!

小統子努力安撫睚眥,試圖讓他知道短暫的怒火只會傷害自己的國家,小不忍則亂大謀,只有忍耐了寬容了,放下怨氣和仇恨才會真正的快樂。

睚眥認真聽著,腦子裏就兩個字:扯淡。

他懷疑小統子在PUA他!

哎?

PUA是什麽?

很快,夜晚降臨,黑暗帶來的是星星點點的燭火和人聲鼎沸。

睚眥穿著一身華服前往待客的大殿,雖然他很不樂意招待這些遠方的客人,但是他畢竟是皇帝,小統子說了,皇帝肯定是忍人之不能忍,胸懷也是極大的。

那就勉強看看吧。

睚眥邁步坐上主位,燈火將大殿映照的如同白晝,可以清晰的看到兩旁坐著的大臣和使臣。

本國的大臣身著正經端莊的朝服,面上都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隱忍模樣,而另一邊的使臣穿著則是隨意多了,甚至睚眥還看到了他們身後的侍從都帶著刀劍。

“龍皇如今真是氣勢越發逼人了啊。”

為首的趙國使臣客客氣氣的讚嘆了一聲到場的睚眥。

但明明是誇讚的話,睚眥總覺得哪裏不對味,只能淡淡的嗯了一聲。

旁邊的系統眼觀鼻鼻觀心,因為擔心睚眥發火毀了這次宴會,他也不敢說這趙國使臣見他出場沒有行禮這回事。

趙國使臣嗤笑一聲,也不指望這慫包小皇帝能說出什麽言之有物的事情,直接反客為主,擡手一拍,“人呢?獻舞啊!”

睚眥不知道情況,皺眉繼續看。

悅耳的琴聲伴隨著各種樂器叮當作響,靡靡之音響起,繞梁三日入耳,隨之而來的是輕巧的腳步聲……

數十位穿著舞衣的少女踏著蓮步而來,每一個都是翦水秋瞳,顧盼生輝,但是卻完全不及最中間身著白衣的女子。

白衣女子哪怕戴著面紗依舊能透過那雙眼睛看出她的絕色,一舉一動之間都吸引著人眼球,動作不是最嫵媚的,但是那種優雅和貴氣卻是與生俱來的。

睚眥欣賞的看著眼前的舞蹈,心中猜測這莫不是趙國使臣獻上來的美人?

可是美人這眼神裏流露出來的幾分恨意是不是有點太不遮掩了?

刺客也不學學表情管理啊。

直到小統子在旁邊小聲提醒:“正中間跳舞的是您的親妹妹,也是龍國的六公主。”

睚眥:“……”

他……

他以前是個傻逼嗎?

為什麽會同意讓自己親妹妹上場跳舞啊!別說親妹妹了,就算是別的妃子生的公主也不能上去跳啊!

“哈哈哈,龍月公主果真名不虛傳,美貌傾國,比我在江南時看到的花魁要美多了。”

刺耳的聲音帶著猥瑣和垂涎之意,讓原本還處在震驚之中的睚眥臉色都冷了下來。

將一國公主和青樓妓子相比,這是侮辱誰呢!

“陛下。”趙國使臣忽然開口,“我國來此就是為了我們太子殿下求娶六公主的!我們可是很有誠意的。”

趙國使臣嘴上說著陛下,可是眼神裏卻帶著滿滿的蔑視,一國陛下,還不如他帶的侍衛有血性。

睚眥還沒說些什麽,左邊一個穿著緋紅朝服的官員皮笑肉不笑的反駁:“我國嫡公主嫁給趙國皇子做妾?這就是你們的誠意?欺人太甚!”

趙國使臣一副我就欺負你了你能怎麽辦的賴皮模樣,不過嘴上還是說的挺好聽的。

“怎麽會是妾呢?那可是我國尊貴的太子殿下,側妃之位不知道被多少貴女盯著呢。”

那文官一拍桌子,“這可是我們嫡公主!”

“嫡公主?”趙國使臣放下手中的酒盞,聲音不重卻字字戳在眾人的心裏,“不也出來獻舞了嗎?”

正在跳舞的龍月動作一僵,臉色煞白,她本應是最尊貴的公主,可是生不逢時,沒能生在祖父那個年代,導致他國使臣都能對她肆意羞辱!

她甚至不能直接甩手離開,龍月深吸一口氣,勉強忍住哭腔,“我,我不太舒服,先行離開……”

龍月雙手在水袖之中捏的發白,她拼命壓制住自己的情緒,但是轉身之際,淚水依舊控制不住滴落在面紗之上,染了清晰的一抹濕痕。

趙國使臣嗤笑一聲,臉上帶著明晃晃的不屑,不屑於這龍國已經腐朽的朝廷,明明是個包子,還掙紮什麽呢 ,乖乖被人啃,還能給幾分面子。

“啊呀,還有一件事。”趙國使臣也不在乎離開的公主,說起來了自己這次最主要的目的,“我國今年希望貴國能再資助兩千萬兩白銀和數噸糧草。”

這個數噸就很有操作空間了,趙國使臣覺得自己已經很善良了,起碼也要考慮一下被薅羊毛的羊能不能活,如果實在不行,伺候他伺候好了,數噸也可以改成五百噸的。

“今年的一萬萬兩白銀不是已經交給你們了嗎?”為首的一名官員怒目而視,每年的一萬萬兩白銀竟然還堵不住這些野狗的嘴!

貪得無厭!

趙國使臣聽到這聲質問忍不住哈哈大笑,他就喜歡看這些人掙紮卻又無可奈何的卑微模樣,“歲貢是歲貢,這次的錢只是我國向龍國國君的一個請求而已,不同意也可以啊……”

“朕不同意。”龍椅上許久未說話的睚眥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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