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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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炸死?

這個詞敏感的觸及到了謝嘉懿的神經。

普通人一時氣憤上頭,要說威脅也該是“信不信我宰了你”之類的話,不會這麽詳細,尤其還是用炸死這個詞,要知道多數人一輩子能涉及到炸藥有關的也就是煙花爆竹,哪有用這個來威脅人的。

“你什麽意思?”段瑾瑜和他想到了同一處,面對著已經失去理智的賴麻子,繼續刺激道:“炸死?你這已經算是人身威脅,我們有權力報警處理。”

他演的很真,看起來就真的像是和尤斌一夥兒、並且要討個公道似的,尤浩聽到後立刻與楊光一起,捂住了賴麻子的嘴巴,“對不起對不起,他一時激動,口不擇言,並不是真的想要害你們!”

段瑾瑜咄咄逼人,“你怎麽知道他不會害人?剛才他說了什麽,大家聽得清清楚楚,他揚言說要炸死我們,攝像機可都記錄下來了,我有理由懷疑他窩藏易燃易爆違禁品,如果你們不能給出一個讓我們滿意的說法,我現在就打電話報警。”

眼看他真的拿出了手機,範國慶急的滿頭大汗,他松開挾制賴麻子的手,慌張解釋,說這都是個誤會,賴麻子只是說話不好聽但真的沒有要害人的意思,他會上報這件事讓公司出面處理,請他們千萬不要報警,否則到時候要處理的就不單單是賴麻子,領導一生氣,他們這些基層員工全都會受到牽連。

效果已經達到,這時就該輪到謝嘉懿出面做好人了,“範師傅,你先別著急,我們只是未經世事的大學生,聽他說要炸死我們被嚇到了而已,我們也知道你們基層員工的不容易,這事只是想要個說法,也不一定非要報警。”

範國慶用力點頭,擡手擦擦腦門上的汗,“謝謝你們的理解。”

謝嘉懿看了一眼無法說話憋的滿臉通紅的賴麻子,覺得這裏實在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就借口繼續進行采訪流程、要去別的地方看看。

這可正說到範國慶心裏,他巴不得趕緊將雙方分開,現在謝嘉懿能主動提出,真是再好不過了。

此時的範國慶三十出頭並未比他們大很多,但看他們幾個年輕大學生,還是有種長輩看小輩的心態,謝嘉懿這個解圍真的幫了大忙,他覺得這孩子心性不錯,既不像尤斌心高氣傲,又不像段瑾瑜咄咄逼人,心裏也有了一種親近感。

所以幾句話後,謝嘉懿成功的從範國慶那裏套出了想要的情報。

賴麻子那句話或許有嚇唬他們的成分,但他是真的會自己做炸藥。

早年他在家裏炸山炸石頭,有一次違規操作傷到了人,那人是本村考出去的大學生,家裏都指著他飛黃騰達把大家都接出村子進城生活,現在可好,他直接被炸殘,別說幫襯家裏,就連日後的生活都成問題。

再後來,那家人一直跑去賴麻子家鬧,賠償也談不攏,頗有種不死不休的意思。

賴麻子全家不得消停,實在被鬧得心煩,就托家裏一個遠房親戚,花了點錢給他在公交公司找了個工作。

謝嘉懿:“那他為什麽對大學生有這麽大的偏見?”

範國慶有點尷尬,“據他自己說的,那家人非要讓他償命,說自己家可是出了個大學生,比他的命值錢多了,他聽多了就……”

謝嘉懿不想對此做出什麽評價,他現在唯一關心的是賴麻子在整件事中是個什麽角色。

那場事故發生時,有人聽到了很大的爆炸聲,謝嘉懿不知道有軌電車能不能達到這樣的效果,但萬一這其中有炸藥的作用呢?比如報覆社會,想辦法讓帶著炸藥的公交車脫軌已達到他想要的效果。

要知道那場大火不僅燒光了廣場,就連挨得最近的教學樓都未能幸免,他在現實中看到的教學樓,都是按照原樣重新修覆的。

這麽大的威力,不得不讓謝嘉懿多留幾分心思。

尤斌之後還有課,三人結束采訪後照例在校門口分開,尤斌去上課,謝嘉懿和段瑾瑜相伴回家。

也許是對炸藥兩個字過於敏感,謝嘉懿換下衣服後立刻拿出紙筆開始整理目前的人物關系、以及猜測中的、他們與即將發生那場事故的聯系。

不知不覺間,幾個小時過去,等到肚子咕咕叫謝嘉懿才意識到外面天色已黑。

這段時間段瑾瑜沒有打擾他,簡單做了一點家務,現在看到他整理完畢,走過去拿起那張紙看了兩眼。

“怎麽樣?”謝嘉懿追問道,“還有沒有需要補充的?”

上面的內容非常全面,即便是暫時看不出關系的內容也被他整理成了備註。

看著他略顯期待的眼神,段瑾瑜嘆氣,“沒有補充的,不過……”他將紙倒扣在桌上,從旁彎腰抱住對方,“別把自己繃的太緊,該休息了。”

其實他看謝嘉懿專心致志整理時就想提醒,但他知道這種時候謝嘉懿不喜歡被人打擾,就沒說,現在好不容易整理完畢,段瑾瑜想讓他大腦好好放松放松。

謝嘉懿渾然不察,“有嗎?”

段瑾瑜:“有,剛才乖寶過來扒你褲腳你都沒感覺到。我知道你想快點捋清線索,但也不能一門心思都鋪在上面,相信我,就算休息一天也不會影響到什麽。”

沈默片刻,謝嘉懿反手抱住他的胳膊,閉上眼睛,口中喃喃,“好吧,你說得對,我確實應該休息一下了。”

長時間的思考讓他的大腦變得麻木,現在驟然停下來,只覺太陽穴像是被誰打了一悶拳,脹的難受。

段瑾瑜:“所以今天家裏沒有晚飯,我們帶上乖寶去外面走一走,吹吹風,順便買點東西回來吃。”

謝嘉懿沒有異議。

“寶貝~”謝嘉懿將紙筆收進抽屜,顧不上換衣服先跑去了客廳,跪坐在沙發前去抱乖寶,“對不起啊寶貝,爸爸剛才在忙事情,沒有註意到你。”

乖寶倒不是因為這事郁悶,只是覺得自己沒能幫上忙,不過現在看爸爸又恢覆了狀態,心裏高興,就故意躺下露出毛茸茸的小肚皮撒嬌賣萌。

“我們寶貝真是一天比一天可愛,爸爸好幸福啊,居然能擁有全世界最聰明最可愛的寶貝~”

段瑾瑜拿著他要換的衣服從臥室出來,見沙發上一大一小互相賣萌,心情頓時舒暢許多,“走吧,今晚沒起風,溫度還是很舒服的。”

已經到了晚課時間,校門附近沒有那麽多的人,二人找了一間搭著塑料棚的小攤,簡單吃了頓晚飯,然後便去學校裏溜達消化。

氣溫逐漸回升,謝嘉懿讓乖寶自己試了試溫度,乖寶表示並不冷,於是在走過小半個學校後,他們帶著乖寶來到一處草地,“不許吃地上的草,上面打了藥,吃完你就再也見不到爸爸了。”

在乖寶用力點頭承諾自己絕對不會亂吃後,謝嘉懿便將它放到草地上讓它自己撒歡兒去玩。

二人坐在不遠處的回廊上,看著夜色下一抹雪白的團子到處亂跑。

“真好。”仗著附近沒有人,謝嘉懿歪頭靠在段瑾瑜身上,“好久沒有這種放松的感覺了,果然啊,做鹹魚是最開心的。”

段瑾瑜單手攬著他的腰,低頭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吻,“年年拿獎學金的鹹魚?這話別的同學聽了可不高興。”

謝嘉懿就笑,“我發現你逐漸學到了我的精髓。”

段瑾瑜:“近墨者黑。”

謝嘉懿:“我是烏賊?天天朝你噴墨真是不好意思了呢。”

段瑾瑜當即改口,“是我,我是烏賊,我天天噴墨,你是我心裏的朱砂痣,我應該說近朱者赤。”

聽了他的話,謝嘉懿笑的前仰後合,等到笑夠了就擡手輕輕捏住他的下巴,“來,小烏賊,給哥哥噴個墨看看。”

然後段瑾瑜便低頭堵住了他的嘴。

在夜色的掩蓋下,二人身上逐漸升溫,謝嘉懿腦中還殘存著一點理智,生怕被人路過看到,但段瑾瑜現在什麽都不想管,幹脆將他壓到了旁邊的柱子上,雙臂墊在他的身後,繼續加深這個吻。

一分鐘,兩分鐘……

到最後,謝嘉懿也不知道這個吻持續了多久,只知道二人分開時,自己的舌尖已經麻到有點發痛。

“回去再收拾你!”謝嘉懿小聲道,根據他的經驗,自己的舌頭至少得兩三天才能好。

“求之不得。”段瑾瑜還故意又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我最近這麽不聽話,你可得好好收拾一下。”

看樣子,還非常的期待。

謝嘉懿對他這個厚臉皮的態度習以為常,本來也沒指望他能改。

今天說好不談那些煩人的事,他們找了點輕松的話題聊了聊,眼看要到下晚課時間,就叫回乖寶一起回家。

可誰都沒想到這一天給他們帶了什麽樣的後果。

三天後,最新報的校報出爐,頭版頭條上赫然印著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中的他們在夜色中擁吻,雖然光線不好,但大家都能看出這是兩個男人,尤其是認識他們的同學,僅憑外形和熟悉的穿著,便認出了他們。

那一天,拿到報紙的同學們都在私下討論,直到晚上,有人大膽的在論壇裏開了個帖子。

——理性討論,我看這倆人真的眼熟,難道是校學生會的xjy和dj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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