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五章

關燈
第一百二十五章

“段瑾瑜,你不許有這種錯誤的想法!”

聽完他的話,謝嘉懿都要氣瘋了,“除了我,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在乎你的人,只是你現在還沒有遇到。你的大學生活才過了半學期,你就已經能和室友同學好好相處了,還有話劇社裏的學長學姐,他們都很喜歡你。”

段瑾瑜:“那不一樣。”

謝嘉懿:“沒什麽不一樣的,半年前你能想象自己也可以融入普通人的生活嗎,可現在你做到了。生活總是在慢慢變好,你需要的只是時間而已。”

段瑾瑜:“然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你帶著我暫時脫離了家長的掌控,帶著我慢慢融入普通人的生活,而我只是在單方面的索取,包括在這段感情中,我們兩個對彼此的付出是不成比例的。”

謝嘉懿:“誰說的,你也帶著我邁出了那一步,那種時候,身邊有個人陪著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還有,我必須要糾正你一個錯誤的想法,感情這種事,真的不需要每件事都計較誰付出的多誰付出的少。”

段瑾瑜:“你聽我說……”

“是你要聽我說!”謝嘉懿強硬的打斷了他的話,“段瑾瑜,如果你真的覺得虧欠了我,那就為了我拼了命的好好活著,死人對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我需要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你。我們在不同的世界裏一同面對各種困難,回到現實後彼此陪伴,一起學習一起生活一起照顧乖寶,等活到七老八十我只能坐輪椅的時候,你要推著我每天去樓下曬太陽,在生命的最後,如果沒有你陪著我,我會很孤單的……”

說著說著,他埋在段瑾瑜的肩膀上輕聲啜泣,“不許再有那麽可怕的想法了,知道嗎?本來莫名其妙來到這個鬼地方還有人在身後追殺我就很害怕了,你還嚇唬我……”

這一哭弄的段瑾瑜手忙腳亂,又是保證又是哄,花了好長時間才安撫住對方的情緒。

“唉,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這不是段瑾瑜第一次認栽,謝嘉懿隨隨便便幾句話就能讓他心煩意亂。

明明下決定之前已經做好了心裏建設,但謝嘉懿的那些話總是讓他忍不住去幻想未來的點點滴滴。

明明是他過的更慘一些,可又總是為謝嘉懿的那些經歷而心痛。他不想再讓謝嘉懿回到之前那種孤獨的生活,也無法想象自己離開後換成另一個人陪在他的身邊。

段瑾瑜嘆氣,“咱倆上輩子到底是誰欠誰的……”

謝嘉懿:“廢話,當然是你欠我的!所以你這輩子當牛做馬也得補償我,我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我讓你暖床你就要二話不說把自己洗幹凈然後鉆進被窩,不能有一點抱怨!”

“連抱怨都不能有啊。”段瑾瑜擡手擦幹他眼角的淚痕,故作輕松道,“這也太慘了,多少給點人權吧。”

謝嘉懿:“那得看你的表現,至少你最近的表現我就很不滿意,回去之後的福利沒有了,寒假結束之前就老老實實待在寢室,外出去酒店什麽的想都別想。”

段瑾瑜:“……”

完蛋,大意了。

不過人確實是他惹哭的,千言萬語一句話——活該!

另一邊,維爾德和伊娃剛好停在能看到他倆但又聽不到談話內容的距離,看他倆談了那麽久還在談,伊娃有點擔心,“他倆不會真的吵架吧。”

“不會。”維爾德信誓旦旦,“段只是看著強硬,其實他很聽對方的話,決定權與主動權全都在謝的手上。”

伊娃:“是嗎?”

維爾德:“當然,我敢保證,不出半個小時他倆就會和好。”

伊娃將信將疑,但維爾德猜得很準,他們在這邊不知道倆人是怎麽談的,但等他倆過來歸隊時,確實不像還有矛盾的樣子。

“你倆和好了?”伊娃問道。

“嗯。”謝嘉懿答道,“本來也沒什麽大問題,有些事說開了就好了。”

“那就好。”伊娃本來也沒想摻和小情侶之間的事,他倆能這麽快恢覆狀態,真的再好不過。

四人重新上路,入夜前他們又找到一個沒人來過的小木屋,這裏面不僅有水和壓縮餅幹,還有一個可以手搖發電的手電筒。雖然只有巴掌大,但對他們而言已屬難得,這也意味著如果真的有什麽突發事件需要在夜間行進,也不至於像以前那樣變成瞎子。

趁著天色徹底黑透前,維爾德快速搖著搖桿給手電筒充電,他胳膊上的肌肉結實又充滿了力量感,那個手指長短的搖桿像是玩具一樣,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捏斷,伊娃擔憂道:“要不換我吧。”

維爾德沒有讓給她的意思,“放心,如何掌控並控制自己的力量也是一門學問,很幸運,我這門課程學習的很好。”

這下伊娃不再擔心,雖然維爾德有時看著不太靠譜,但在這種事上應該不會出岔子。

她又將目光轉向小屋另一側的二人,“你們在看什麽?”

段瑾瑜豎起食指放在嘴邊,示意她暫時安靜不要打擾謝嘉懿思考。

白天哭了一通有點影響謝嘉懿的大腦,不過他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維爾德忙著給手電筒充電時,他也沒閑著。

今天除了這間小木屋外,唯一的收獲就是那張彩色的小醜卡牌。

謝嘉懿拿出之前撿到的黑白卡牌,他將兩張卡牌放在一起進行對比,乍一看除了顏色外好像沒什麽區別,不過卡牌不僅僅有顏色問題,還有上面的花紋,又是一番仔細的對比後,謝嘉懿發現上面的花紋也是相同的,但這僅僅是表面上的花紋,當他調整好角度逆光看去,明顯發現兩張牌的暗紋走向不同。

如果只是為了嘲弄玩家,沒必要弄出顏色區分和不同的暗紋吧。

叢林裏光線昏暗,夜晚又沒有照明工具,不細心的人根本不會發現暗紋,謝嘉懿猜測小醜牌上一定藏著什麽線索,很可能就是他們離開這裏的關鍵。

當他說出這一發現後,維爾德“哇哦”一聲,伊娃則拿走了兩張卡牌,並用謝嘉懿的方法仔細去看上面的暗紋。

“或許……”伊娃有點猶豫,但最後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猜測,“這可能是一張拼圖。”

所有人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時手電筒充好了電,段瑾瑜拿過手電筒再次檢查上面的暗紋,“有了,你們看,這幾條線明顯和其他的不同。”

其他線條有點像是背景花紋,但被段瑾瑜指出的這幾條線明顯更有規律,而且也比其他線條要粗一點。

“你們可真是天才。”維爾德興奮不已,也拿過卡牌仔細觀察,半晌後了然一笑,“嘖嘖,原來是這樣。”

眾人都在等他說出結論。

維爾德:“簡單來講的話,每個地區都有自己的習慣,比如我們常見的Joker形象就是卡牌上這種,是一個帶著帽子有著紅色圓鼻頭的滑稽小醜。但這個形象並不是統一的,比如在我的家鄉,Joker的形象就是用線條畫成的。”

他將手電筒照向地面,然後用手指在地面上輕輕畫出幾根扭曲的線條,這幾根線條構成了四肢、頭部、還有一個疑似三角形的帽子,“你們看,這也是Joker。”

這個Joker雙臂舒展,一腳在前一腳在後,有點像是單膝跪地的求婚姿勢。

旁邊的伊娃將段瑾瑜指出的暗紋一一對應,而後再和維爾德畫出來的形象對應,發現他們手裏這兩張卡牌,一張對應的是在前的左腳,一張對應的是舒展在身後的左手。

段瑾瑜根據比例算了一下,得出結論,“一共有九張小醜牌。”

至於湊齊這張小醜牌到底有什麽作用,他們還不得而知,不過借此,謝嘉懿又提出了另一條假設,“我覺得今天的廣播播報很可能與小醜牌有關。”

“你們想,那個時間點真的太巧了,正好是我們找到第二張小醜牌的時候,不早不晚。Joker說過卡牌內有芯片,那麽他可能知道每張卡牌的位置,包括小醜牌。”

可這個假設讓伊娃覺得非常不舒服,“如果真是這樣,那也就能夠解釋Joker為什麽會在這麽大的叢林裏進行游戲了,總共52個人,他自己一個人很難找到玩家的。他能看到我們每個人的行蹤,這樣才方便他進行獵殺。”

然而他們又沒有辦法丟棄卡牌,畢竟這場游戲怎麽看都與卡牌有關,如果貿然丟棄,很可能造成意料之外的後果,這個後果,他們未必承擔得起。

段瑾瑜:“先不要想那麽多,先把精力集中在小醜牌上。”

謝嘉懿:“對,不過這也只是我的一個猜測,我還沒有確實的證據來證明這件事,所以我們接下來需要做的就是驗證這個猜想。”

但這無疑給他們提供了一個新的思路,收集小醜牌就能獲得線索,現在只是兩張,如果獲得了三張四張五張甚至是全部九張,有沒有可能會獲得直接離開這裏的機會。

想到此,大家又重新樹立了信心,畢竟與有槍在手的Joker對抗相比,找卡牌這件事無疑更容易一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