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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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在這場談話中,孟佳冉毫不掩飾的流露出對薛卓的厭惡感。

但當謝嘉懿還想繼續問的時候,一根香煙燃盡,孟佳冉笑笑,單方面結束了這場對話,面露疲憊的走向自己的房間。

孟佳冉走後,段瑾瑜小聲問他,“你覺得薛卓的死和它有關嗎?”

“還不知道。”現在線索太少,謝嘉懿也不好直接做出判斷,“但她看不上薛卓是真的。”

孟佳冉實力派影後出身,如果不是在事業上升期戀愛結婚生子消失在大眾視野中,想必會有更大的發展。而薛卓的爆紅全靠運氣,雖然這種事情沒辦法怨天尤人,但經歷了落差後,孟佳冉心裏難免會有各種各樣的想法。

況且從她最近兩天的情況來看,她當初孤註一擲的婚姻,也沒有給她帶來想象中的幸福。

謝嘉懿:“至少從現在來看,她沒有殺薛卓的理由。”

段瑾瑜也同意這個說法,二人先來到樓下找到老板,詢問能不能看一眼昨晚的監控。節目組給的報酬充足,老板當然樂於滿足他們的要求,但他不知道的是現在後院的冰櫃裏躺著一具冷冰冰的屍體,只當看監控是他們劇本的一部分。

雖然好奇為什麽這次沒有攝影跟拍,可也沒有多嘴詢問。

於是謝嘉懿和段瑾瑜順利的拿到了昨晚所在樓層的監控。

這裏的監控沒有聲音,二人找了個避人的地方改成三倍速觀看。

昨晚,在葉歌挨個房間通知後所有人都沒再出門,包括薛卓在內。

謝嘉懿:“這不對勁兒啊,難道他憑空消失淹死在湖裏的嗎。”

段瑾瑜好像想到了什麽,拉著他在旅館外繞行,直至停在了薛卓的房間所在。所有嘉賓都住在二樓,一層樓不到三米的高度,如果薛卓是跳窗出來,那就很合理了。

聽他輕飄飄說了一句“不到三米”,謝嘉懿總感覺頭皮發麻,“不會崴腳嗎?這個高度也是有危險的吧。”

段瑾瑜:“確實有危險,所以你千萬別嘗試。”

他常年鍛煉身體,可能是長久以來形成的習慣,段瑾瑜看人的時候喜歡先看這人身材如何。雖然薛卓對他而言也是個菜雞,但和謝嘉懿不同,是能在他身上看出鍛煉的痕跡的,畢竟他還能靠臉維持粉絲,總不好任憑身材走樣。

三米的高度,倒也不是什麽大事。

雪還在下,天也陰沈沈的。

段瑾瑜估算了一下薛卓跳下來的拋物線落點,而後便開始在四周尋找。

這裏原本是一片草坪,經歷過幾場寒潮後草葉枯黃發脆,薛卓從二樓跳下來勢必要留下痕跡。段瑾瑜蹲在地上,輕輕拂掉上面的積雪,幾分鐘後,終於找到了一片被踩的稀碎的枯草葉。

謝嘉懿的眉頭越皺越深,“這麽拼,肯定不是為了工作。”

如果真像孟佳冉所說,薛卓本可以大大方方的從正門出入,畢竟避人是避不開的,就算是不想引人註意跳窗出門,但他總得回來,總不能回來爬墻吧。

段瑾瑜甩甩手上化掉的雪水,起身,“我們之前是從網上查到的薛卓的資料,這些資料肯定不全面,他有公司,有公關團隊,一些醜聞肯定會被壓下去,徐文軒的話似乎也證實了這一點。”

謝嘉懿:“咱們還是得從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中下手,他們當中肯定有知道內情的。”

段瑾瑜:“說得對。”

草坪上再找不到新的線索,二人輾轉回到旅館正門,像之前錄節目時一樣,沿著鋪好的路來到了湖邊。

這邊視野開闊也沒什麽遮擋,冷風不要錢似的、夾雜著雪花割在裸露的皮膚上。

“嘶……”謝嘉懿被冷風吹的直縮脖子,“早知道就帶圍巾出來了。”

段瑾瑜自認失責,“我的錯,本以為這個季節不會這麽冷的。”但沒想到謝嘉懿身上貼著暖寶寶還嫌冷,全方位的展示了什麽叫天生體弱。

他將謝嘉懿帶到一個避風的地方,叮囑他在這裏等一下,然後便跑向了商業區,等十幾分鐘後回來時,從兜裏拿出一個黑色的棉質口罩。

“沒有別的了,暫時忍一下。”段瑾瑜快速拆掉外包裝,然後幫謝嘉懿戴好,但謝嘉懿的臉有點過於小了,帽子加口罩,最後只剩下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你跑那麽急幹嘛。”感受到段瑾瑜身上散發出來的熱氣,謝嘉懿趕緊將他的衣服拉鏈拉到了最上面,“這種天氣跑出汗是會感冒的。”

段瑾瑜笑笑,“放心,我身體好,沒那麽容易感冒。再說,這不是怕你冷嘛,我就想一定得照顧好你,畢竟這年頭小學弟們的心思多,萬一哪天又讓你遇到一個更體貼的,你不要我了怎麽辦,現在可不得抓緊一切機會好好表現嗎。”

謝嘉懿心說又來了又來了。

論裝可憐就沒人能裝的過段瑾瑜。

謝嘉懿本來不想理他,可思考再三,還是又強調了一遍,“不會有別人,別人再好我也不會喜歡。”

說完,他扭頭走向湖邊,走了兩步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他,“段瑾瑜,我知道你想聽什麽,哪怕你故意裝可憐讓我一次次重覆這些我也不會討厭你。”

“哥。”段瑾瑜略微歪著頭,眼中是寒風也吹不散的溫柔,“如果現在不是在外面,我真的很想吻你。”

“那還真是遺憾呢。”謝嘉懿難得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抓緊時間幹正事,傻子才在這兒談情說愛吹冷風。”

二人踩著薄薄的積雪走到湖邊。

乘船游湖是這裏的一個特色項目,而且多數都是需要用槳劃的木船,今天天氣不好風又很大,除了道具組的工作人員似乎沒有別人需要這項服務,劃船的師傅們也都不在。

謝嘉懿擡頭環視四周,“居然連個監控都沒有。”

段瑾瑜:“根據咱們掌握的資料來看,這裏剛被打造成旅游小鎮,設施跟不上也正常。咱們來這兒不就是錄制節目外加給鳴湖鎮做宣傳的嗎。”

謝嘉懿:“但還是很煩,如果有攝像頭的話,咱們想辦法要來,就能知道薛卓昨晚是不是在這裏見了人、具體又見了誰了。”

段瑾瑜:“慢慢來吧,不著急。”

考慮到謝嘉懿平衡性不如自己,段瑾瑜自己跳上了那些搖搖晃晃的船只,開始一個個檢查,試圖在上面找到一些和薛卓有關的線索。

畢竟那麽一個大活人不可能自己飛到湖中心,肯定是坐船去的。

“你小心點啊。”看著船只本身不停晃動,謝嘉懿莫名的揪心。雖然岸邊的水不深、段瑾瑜也說過自己會游泳,但這麽冷的天掉下去肯定會生病。

平時他沒少抱怨段瑾瑜煩的要死,可相比於生病,他更喜歡看到對方活蹦亂跳故意煩他的樣子。

“知道。”認真檢查的空隙,段瑾瑜還不忘回應他,“你往後站站,腳底下動一動,動一動身體能暖和一點。”

不用他提醒,謝嘉懿都覺得自己要被凍透了,於是按照他的話,原地轉圈跺腳,誰知轉著轉著突然瞥見不遠處的樹後藏著一個人,那人看見他還唰的一下躲了回去。

“尹沫。”謝嘉懿揚聲道,“別躲,我看見你了。”

被直接點明的尹沫只好從樹後走出,腳步沈重的來到他面前,“你眼神真好,那麽遠都能看見。”

說著,她吸吸鼻子,又瞥向還在船只間不停穿梭的段瑾瑜,“他在幹嗎啊?”

謝嘉懿:“你先別管他,先說你為什麽要跟蹤我們。”

尹沫扁著嘴巴低下了頭,眼睛滴溜溜的轉,好像正在飛速思考要怎麽應付過這一關。

然而這一切都被謝嘉懿看在眼中,“尹沫,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看人還是很準的。你是不是說謊、說謊到什麽程度,我看一眼就能知道個七七八八。”

聞言,尹沫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向他,“你這麽厲害嗎?”

謝嘉懿:“不信你可以試一試。”

“那還是算了。”思考片刻後,尹沫有一點喪氣,“我什麽樣我自己還不清楚嗎,說謊騙人就沒成功過。”

謝嘉懿不想聽她東拉西扯,還是回歸到最原始的話題,“你到底為什麽要跟蹤我們?”

尹沫:“其實也不算跟蹤吧……我在樓上看見你們在草坪裏找些什麽,就猜你們是不是在研究薛卓是怎麽死的,我也想知道真相,但自己想不明白,想和你們搭夥又怕你們不帶我,就只能偷偷跟在後面。”

她還自認為藏的挺好,一路也沒被發現,但誰能想到謝嘉懿突然開始跺腳轉圈呢。

她說話時謝嘉懿一直在觀察她的微表情,尹沫確實沒有說謊,她就是單純因為好奇才跟出來的。

早晚要找她了解線索,謝嘉懿現在也沒有瞞她的必要,“確實,薛卓的死對我們的沖擊很大,我們不太相信所謂的詛咒,我們相信這件事肯定是人為的,所以就想著出來找找線索,如果能找出兇手的話,大家都安全。”

一聽對方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尹沫就開心的笑了,“看吧,我就說我沒猜錯,既然這樣我也想加入你們,你們現在在找什麽?有沒有我能幫得上忙的?你們盡管問,我肯定不會說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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