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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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暴食癥帶給肖意歡不止一個陪著她的熊梓怡，還有一個關心她的汪秀娥。
熊梓怡那時除了趙新曼以外幾乎沒有什麽朋友，肖意歡的出現讓汪秀娥覺得熊梓怡似乎沒那麽怪異，身邊也是會有小朋友跟她玩在一起的。
肖意歡離開的那段時間裏提起肖意歡最多的人不是熊梓怡，而是汪秀娥。她會念叨著今天做了什麽好吃的，怎麽沒見熊梓怡帶肖意歡來家裏吃飯。也會給熊梓怡準備吃的時候特意多準備一份讓熊梓怡帶給肖意歡，甚至閑下來織圍巾都會給肖意歡織一條她喜歡的顏色。
汪秀娥喜歡這個小姑娘，不僅是因為肖意歡那張臉，而是因為她跟熊梓怡相處的時候雖然兇巴巴的，但心眼是好的。是實打實想跟熊梓怡做朋友的。
熊梓怡出櫃以後，汪秀娥腦海裏居然有一個荒唐的想法：如果小熊的女朋友是肖意歡的話她可能更加容易接受。
可是後來在娜娜跟小武的婚禮上見到肖意歡的時候，汪秀娥立馬就把這個想法牢牢摁住了。
和好容易，如初困難。何況還有時間的距離擋在面前，誰也跨不過去。
那段青春的日子裏熊梓怡和肖意歡誰都不是最好的樣子，都很狼狽。越狼狽生活就越愛開玩笑。
一個暴食癥，一個吃著激素藥。
武康平站在車門口沖著熊梓怡她們招了招手，菜籃裏的菜葉子有些蔫巴，像極了熊梓怡身邊畏畏縮縮的肖意歡。
“走吧。”熊梓怡拉著她，往車門邊挪動。
肖意歡深吸一口氣，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問：“我這樣能行嗎？”
“不行。”熊梓怡撓頭。
肖意歡一聽差點炸毛：“哪不行了？”
“你大方一點好嘛？你這樣弄的我也跟著慌張。”熊梓怡皺眉，她忽然不確定接下來會面臨著什麽。
出櫃很順利，萬一家裏人只是嘴裏一套心裏一套呢？
熊梓怡身邊這樣的例子不是沒有，朋友被迫出櫃，家裏人嘴裏說的好聽背地裏卻開始安排各種相親各種介紹男朋友等等。
家庭矛盾開始升級，一邊是愛人，一邊是親人，夾在中間的那個既痛苦又無助，於是妄想著把一切都交給時間。
一時熊梓怡也開始慌了。
“過來啊，幫我拎菜籃子。”武康平咂咂嘴巴，伸手把菜籃子遞給熊梓怡。
熊梓怡明知故問道：“又去找胡大爺下象棋去了？”
武康平哼唧：“他給我打電話求著我去的。”
“哦。”熊梓怡忽然放松了一點。
胡大爺是跟武康平一起退休的，兩人有個相同的愛好就是下象棋。但是兩人都是臭棋簍子，偏偏誰也不服對方。悔棋倒是小事，兩人經常下著下著象棋就冷嘲熱諷起來，然後兩老頭就開始冷戰。隔上一段時間又眼巴巴盼著和好，開始給對方找各種臺階下，反正老頭間奇妙的感情熊梓怡是沒有弄明白的。
“女朋友？”武康平四四方方的臉，聲音古板又強硬。
熊梓怡：“啊。”
“沒你事，我問她呢。”武康平兩只眼睛瞪的像燈泡一樣，腳步也不自覺慢了下來。
肖意歡傻傻的：“呃…”
“怕什麽？我又不吃人，吃人的在家還沒有放出來呢。”武康平嘆了一口氣。
“被汪女士聽見，你又要睡書房了。”熊梓怡翻了個白眼。
肖意歡有些局促她插不進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武康平停下來，努力想讓自己看上去有威嚴一點，他清清嗓子：“說什麽呢，我可不怕你媽哈。”
熊梓怡點頭顯得特別敷衍：“嗯嗯。”
肖意歡覺得面前的老頭沒那麽可怕了。
“我瞧著這姑娘挺好看的，你媽應該不至於接受不了。”武康平頓了頓又對肖意歡說：“我們是不是見過？在小武和娜娜的婚禮上。”
肖意歡點了點頭，突然話題轉到她有些尷尬。
“姑娘好看歸好看，就是不夠落落大方。”武康平看著局促的肖意歡端起了長輩的架子，雙手背在身後晃晃腦袋，模樣有些惋惜。
“行吧，你今天就當沒見著我們行不？”熊梓怡聽武康平的話有些生氣，想護著肖意歡。
武康平立馬就不樂意了：“你想得美。”
依熊梓怡的性子，要想等她主動把女朋友帶回家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去了。這回撞著了哪還有放人離開的道理。
“我今天跟老胡吵了一架，心情不太好，你別惹我，惹急了我現在就給你媽打電話，說你帶著女朋友走到了家門口都不願意進去坐坐，慫死了。”
熊梓怡面無表情：“我好害怕。”
“害怕也害怕的認真點行嗎？”武康平稍微把背挺直了一點，然後瞪了一眼牽手走在一起的兩個人。
“我要不要買點什麽東西過去啊，兩手空空的不好吧？”肖意歡能感覺出來武康平是故意不跟她搭話，所以說話的時候底氣有些不足。
見家長這一天肯定會有的，但是誰也沒有想到是以這樣的方式見面呀。
熊梓怡只好寬慰道：“不用家裏什麽都不缺。”
“說什麽呢？還回不回家了？”武康平在前面喊。
“知道了。”熊梓怡應答。
武康平心裏氣不順：“去旁邊的菜市場買點菜回來，你媽說家裏沒準備你倆的份。”
“這菜籃子裏不都有嗎？夠了吧？”熊梓怡疑惑道。
武康平：“人家好不容易來家裏，就吃菜葉子？你怎麽那麽小家子氣啊。”
熊梓怡撇撇嘴一臉無所謂：“這又不是正式見面。”
這話說的讓武康平更加來氣，一巴掌拍在熊梓怡肩上：“你們兩個本來就很困難了，再不上心，這條路只會更加難走。”
“我說這漂亮小姑娘是眼瞎才會看上你。”武康平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他嘆了口氣對肖意歡說：“小熊的媽媽，脾氣比較暴躁，但人很好你別怕。”
“我很早就見過汪阿姨了，她做飯很好吃，圍巾也織的很好看。”肖意歡聽到這話，心頭盤旋的不滿意和委屈瞬間煙消雲散了。
武康平在安慰她，給她打個預防針。
聽到圍巾武康平意恍然大悟地看著熊梓怡：“你行啊。”
他說完就自己走在前面去了。
“什…什麽，意思？”肖意歡有些摸不著頭腦。
熊梓怡嘴角的笑越來越大：“他就是詫異而已。”
肖意歡：“叔叔知道我？”
“估計汪女士在他面前有提到過你吧。”
“印象也不會如此深刻吧？”
熊梓怡聳聳肩：“好像我媽就只給你織過圍巾，我的圍巾都沒有你的好看，也難怪會一直念叨你。”
“對不起。”肖意歡一臉愧疚。
“嗯，你要記得你對不起我，所以別無緣無故消失了好嗎？”熊梓怡說完指著一棟灰色的大樓：“前面就到了。”
肖意歡畢竟是汪秀娥牽掛的孩子，在家裏相處起來倒也不會覺得怪異。汪秀娥在廚房忙，肖意歡自覺的打下手幫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偶爾也會跟汪秀娥說一說最近裏幾年去過哪些地方，哪裏的東西好吃哪裏的人很有趣。
熊梓怡想插手幫忙，結果一點機會都沒有，只好守在廚房門口聽著兩人嘮嗑。而武康平則是戴著老花鏡拿著手機不知道在搗鼓什麽名堂。
氣氛也算融洽，直到飯菜都上了桌，眾人都落了座以後。
“飯菜不知道還合不合你胃口，很久沒吃到阿姨做的飯菜了吧，多吃點哈。”汪秀娥笑瞇瞇地給肖意歡夾菜，眼神一刻都沒有離開過她。
“還是原來的味道。”肖意歡笑著回答。
緊張和不安早在跟汪秀娥在廚房的時候就沒有了。
“上次見了面都沒有好好聊聊，我讓小熊帶你回來吃飯，結果等了好幾個月都不見你來。”汪秀娥嘆了口氣。
“媽，這不就來了嗎。”熊梓怡趕緊打斷汪秀娥，生怕她說出些不好的話來。
汪秀娥夾了一筷子燉的軟爛的豬腳：“來了好，來了好。歡歡這幾年倒是過的不錯。大江南北國內國外都跑了個遍，該去的地方都去了，哪像我們家小熊，整天守著冷冰冰的手術臺啊。平時也不見回個家，又沒有時間交新朋友。”
說的人無意，聽的人卻有心。
肖意歡沈默了一會兒才接過話說：“醫生沒有假期嗎？”
“沒有。”熊梓怡搖頭。
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了。
“她們倆的關系其實很不一般呢。”武康平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說道。
“從高中就玩在一起了，關系能差嗎？”汪秀娥不明所以。
忽然她想到熊梓怡之前說的話和關於肖意歡的照片：“難不成…”
飯桌上的氣氛明顯沒有之前輕松了，漸漸地汪秀娥臉上的笑容沒有了。心裏猜到了和真實的情況相比，有一定的差距。
一頓飯，開頭其樂融融，結尾簡直能把人憋死。
離開的時候汪秀娥破天荒沒有多跟熊梓怡囑咐些什麽。
路邊的燈有些暗，肖意歡情緒明顯低落了起來。
“怎麽了？”熊梓怡問。
肖意歡：“我覺得阿姨不喜歡我，你爸爸也不喜歡我。”
熊梓怡：“怎麽說？”
肖意歡一想到今天武康平故意晾著她和汪秀娥忽然就變了的態度就感覺眼眶發熱，鼻子發酸。
“我爸性格就那樣，我媽那性格你早就知道的呀。”熊梓怡給肖意歡把臉上的淚水擦掉。
“可是…”
“可是什麽呀？”熊梓怡追問道。
看著熊梓怡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肖意歡更加來氣，一腳踹在熊梓怡小腿上。
熊梓怡躲開了，她笑著把人擁進懷裏：“我媽說咱們下次回家的時候，希望你能正式以我女朋友的身份回去。”
肖意歡懵懵的：“真的麽？”
“嗯。不信我給你看這個。”熊梓怡摸出手機打開跟武康平的聊天頁面。
“下次帶回來的時候我和你媽都希望你能夠正式介紹一下你女朋友。”
“沒了？”肖意歡眼睛還掛著淚，帶著哭腔問道。
“沒了。”熊梓怡趕緊關掉了手機。
肖意歡只要伸手輕輕往上劃一下就能發現武康平發來的另外一條消息：“你是算準了今天我會出門去找老胡下象棋吧，故意挑那個時間。”
叮叮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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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食癥帶給肖意歡不止一個陪著她的熊梓怡，還有一個關心她的汪秀娥。
熊梓怡那時除了趙新曼以外幾乎沒有什麽朋友，肖意歡的出現讓汪秀娥覺得熊梓怡似乎沒那麽怪異，身邊也是會有小朋友跟她玩在一起的。
肖意歡離開的那段時間裏提起肖意歡最多的人不是熊梓怡，而是汪秀娥。她會念叨著今天做了什麽好吃的，怎麽沒見熊梓怡帶肖意歡來家裏吃飯。也會給熊梓怡準備吃的時候特意多準備一份讓熊梓怡帶給肖意歡，甚至閑下來織圍巾都會給肖意歡織一條她喜歡的顏色。
汪秀娥喜歡這個小姑娘，不僅是因為肖意歡那張臉，而是因為她跟熊梓怡相處的時候雖然兇巴巴的，但心眼是好的。是實打實想跟熊梓怡做朋友的。
熊梓怡出櫃以後，汪秀娥腦海裏居然有一個荒唐的想法：如果小熊的女朋友是肖意歡的話她可能更加容易接受。
可是後來在娜娜跟小武的婚禮上見到肖意歡的時候，汪秀娥立馬就把這個想法牢牢摁住了。
和好容易，如初困難。何況還有時間的距離擋在面前，誰也跨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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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暴食癥，一個吃著激素藥。
武康平站在車門口沖著熊梓怡她們招了招手，菜籃裏的菜葉子有些蔫巴，像極了熊梓怡身邊畏畏縮縮的肖意歡。
“走吧。”熊梓怡拉著她，往車門邊挪動。
肖意歡深吸一口氣，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問：“我這樣能行嗎？”
“不行。”熊梓怡撓頭。
肖意歡一聽差點炸毛：“哪不行了？”
“你大方一點好嘛？你這樣弄的我也跟著慌張。”熊梓怡皺眉，她忽然不確定接下來會面臨著什麽。
出櫃很順利，萬一家裏人只是嘴裏一套心裏一套呢？
熊梓怡身邊這樣的例子不是沒有，朋友被迫出櫃，家裏人嘴裏說的好聽背地裏卻開始安排各種相親各種介紹男朋友等等。
家庭矛盾開始升級，一邊是愛人，一邊是親人，夾在中間的那個既痛苦又無助，於是妄想著把一切都交給時間。
一時熊梓怡也開始慌了。
“過來啊，幫我拎菜籃子。”武康平咂咂嘴巴，伸手把菜籃子遞給熊梓怡。
熊梓怡明知故問道：“又去找胡大爺下象棋去了？”
武康平哼唧：“他給我打電話求著我去的。”
“哦。”熊梓怡忽然放松了一點。
胡大爺是跟武康平一起退休的，兩人有個相同的愛好就是下象棋。但是兩人都是臭棋簍子，偏偏誰也不服對方。悔棋倒是小事，兩人經常下著下著象棋就冷嘲熱諷起來，然後兩老頭就開始冷戰。隔上一段時間又眼巴巴盼著和好，開始給對方找各種臺階下，反正老頭間奇妙的感情熊梓怡是沒有弄明白的。
“女朋友？”武康平四四方方的臉，聲音古板又強硬。
熊梓怡：“啊。”
“沒你事，我問她呢。”武康平兩只眼睛瞪的像燈泡一樣，腳步也不自覺慢了下來。
肖意歡傻傻的：“呃…”
“怕什麽？我又不吃人，吃人的在家還沒有放出來呢。”武康平嘆了一口氣。
“被汪女士聽見，你又要睡書房了。”熊梓怡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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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康平停下來，努力想讓自己看上去有威嚴一點，他清清嗓子：“說什麽呢，我可不怕你媽哈。”
熊梓怡點頭顯得特別敷衍：“嗯嗯。”
肖意歡覺得面前的老頭沒那麽可怕了。
“我瞧著這姑娘挺好看的，你媽應該不至於接受不了。”武康平頓了頓又對肖意歡說：“我們是不是見過？在小武和娜娜的婚禮上。”
肖意歡點了點頭，突然話題轉到她有些尷尬。
“姑娘好看歸好看，就是不夠落落大方。”武康平看著局促的肖意歡端起了長輩的架子，雙手背在身後晃晃腦袋，模樣有些惋惜。
“行吧，你今天就當沒見著我們行不？”熊梓怡聽武康平的話有些生氣，想護著肖意歡。
武康平立馬就不樂意了：“你想得美。”
依熊梓怡的性子，要想等她主動把女朋友帶回家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去了。這回撞著了哪還有放人離開的道理。
“我今天跟老胡吵了一架，心情不太好，你別惹我，惹急了我現在就給你媽打電話，說你帶著女朋友走到了家門口都不願意進去坐坐，慫死了。”
熊梓怡面無表情：“我好害怕。”
“害怕也害怕的認真點行嗎？”武康平稍微把背挺直了一點，然後瞪了一眼牽手走在一起的兩個人。
“我要不要買點什麽東西過去啊，兩手空空的不好吧？”肖意歡能感覺出來武康平是故意不跟她搭話，所以說話的時候底氣有些不足。
見家長這一天肯定會有的，但是誰也沒有想到是以這樣的方式見面呀。
熊梓怡只好寬慰道：“不用家裏什麽都不缺。”
“說什麽呢？還回不回家了？”武康平在前面喊。
“知道了。”熊梓怡應答。
武康平心裏氣不順：“去旁邊的菜市場買點菜回來，你媽說家裏沒準備你倆的份。”
“這菜籃子裏不都有嗎？夠了吧？”熊梓怡疑惑道。
武康平：“人家好不容易來家裏，就吃菜葉子？你怎麽那麽小家子氣啊。”
熊梓怡撇撇嘴一臉無所謂：“這又不是正式見面。”
這話說的讓武康平更加來氣，一巴掌拍在熊梓怡肩上：“你們兩個本來就很困難了，再不上心，這條路只會更加難走。”
“我說這漂亮小姑娘是眼瞎才會看上你。”武康平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他嘆了口氣對肖意歡說：“小熊的媽媽，脾氣比較暴躁，但人很好你別怕。”
“我很早就見過汪阿姨了，她做飯很好吃，圍巾也織的很好看。”肖意歡聽到這話，心頭盤旋的不滿意和委屈瞬間煙消雲散了。
武康平在安慰她，給她打個預防針。
聽到圍巾武康平意恍然大悟地看著熊梓怡：“你行啊。”
他說完就自己走在前面去了。
“什…什麽，意思？”肖意歡有些摸不著頭腦。
熊梓怡嘴角的笑越來越大：“他就是詫異而已。”
肖意歡：“叔叔知道我？”
“估計汪女士在他面前有提到過你吧。”
“印象也不會如此深刻吧？”
熊梓怡聳聳肩：“好像我媽就只給你織過圍巾，我的圍巾都沒有你的好看，也難怪會一直念叨你。”
“對不起。”肖意歡一臉愧疚。
“嗯，你要記得你對不起我，所以別無緣無故消失了好嗎？”熊梓怡說完指著一棟灰色的大樓：“前面就到了。”
肖意歡畢竟是汪秀娥牽掛的孩子，在家裏相處起來倒也不會覺得怪異。汪秀娥在廚房忙，肖意歡自覺的打下手幫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偶爾也會跟汪秀娥說一說最近裏幾年去過哪些地方，哪裏的東西好吃哪裏的人很有趣。
熊梓怡想插手幫忙，結果一點機會都沒有，只好守在廚房門口聽著兩人嘮嗑。而武康平則是戴著老花鏡拿著手機不知道在搗鼓什麽名堂。
氣氛也算融洽，直到飯菜都上了桌，眾人都落了座以後。
“飯菜不知道還合不合你胃口，很久沒吃到阿姨做的飯菜了吧，多吃點哈。”汪秀娥笑瞇瞇地給肖意歡夾菜，眼神一刻都沒有離開過她。
“還是原來的味道。”肖意歡笑著回答。
緊張和不安早在跟汪秀娥在廚房的時候就沒有了。
“上次見了面都沒有好好聊聊，我讓小熊帶你回來吃飯，結果等了好幾個月都不見你來。”汪秀娥嘆了口氣。
“媽，這不就來了嗎。”熊梓怡趕緊打斷汪秀娥，生怕她說出些不好的話來。
汪秀娥夾了一筷子燉的軟爛的豬腳：“來了好，來了好。歡歡這幾年倒是過的不錯。大江南北國內國外都跑了個遍，該去的地方都去了，哪像我們家小熊，整天守著冷冰冰的手術臺啊。平時也不見回個家，又沒有時間交新朋友。”
說的人無意，聽的人卻有心。
肖意歡沈默了一會兒才接過話說：“醫生沒有假期嗎？”
“沒有。”熊梓怡搖頭。
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了。
“她們倆的關系其實很不一般呢。”武康平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說道。
“從高中就玩在一起了，關系能差嗎？”汪秀娥不明所以。
忽然她想到熊梓怡之前說的話和關於肖意歡的照片：“難不成…”
飯桌上的氣氛明顯沒有之前輕松了，漸漸地汪秀娥臉上的笑容沒有了。心裏猜到了和真實的情況相比，有一定的差距。
一頓飯，開頭其樂融融，結尾簡直能把人憋死。
離開的時候汪秀娥破天荒沒有多跟熊梓怡囑咐些什麽。
路邊的燈有些暗，肖意歡情緒明顯低落了起來。
“怎麽了？”熊梓怡問。
肖意歡：“我覺得阿姨不喜歡我，你爸爸也不喜歡我。”
熊梓怡：“怎麽說？”
肖意歡一想到今天武康平故意晾著她和汪秀娥忽然就變了的態度就感覺眼眶發熱，鼻子發酸。
“我爸性格就那樣，我媽那性格你早就知道的呀。”熊梓怡給肖意歡把臉上的淚水擦掉。
“可是…”
“可是什麽呀？”熊梓怡追問道。
看著熊梓怡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肖意歡更加來氣，一腳踹在熊梓怡小腿上。
熊梓怡躲開了，她笑著把人擁進懷裏：“我媽說咱們下次回家的時候，希望你能正式以我女朋友的身份回去。”
肖意歡懵懵的：“真的麽？”
“嗯。不信我給你看這個。”熊梓怡摸出手機打開跟武康平的聊天頁面。
“下次帶回來的時候我和你媽都希望你能夠正式介紹一下你女朋友。”
“沒了？”肖意歡眼睛還掛著淚，帶著哭腔問道。
“沒了。”熊梓怡趕緊關掉了手機。
肖意歡只要伸手輕輕往上劃一下就能發現武康平發來的另外一條消息：“你是算準了今天我會出門去找老胡下象棋吧，故意挑那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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