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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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武康平跟熊梓怡聊天的時候抱怨汪秀娥，說她最近變得很奇怪，特別愛看那種倫理關系理不清楚的泰劇，越雷越愛看。
比如說什麽兒子是個渣男，最後母親和媳婦在一起了的劇情，反正武康平已經吐槽無能了，只讓熊梓怡下次回來的時候註意一點。
鑒於之前汪秀娥女士愛看韓劇，有時候碰見有趣的英劇美劇也會熬夜追的經歷，熊梓怡表示很正常。只讓武康平不要太擔心了，要不了幾天她就恢覆了。
有了肖意歡的聯系方式以後熊梓怡認為自己實在是太容易妥協了，她就應該高昂著頭，等著肖意歡貼上來用各種方式去哄她。
可是她又有什麽資格呢？能夠做回老朋友就不錯了，那這事情能忘的就忘了吧，誰也不要提。
熊梓怡打開手機，戳了戳肖意歡的微信頭像，坐在沙發上暫時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你跟人家萬醫生怎麽了？他媽最近都不跟我一起跳廣場舞了。”汪秀娥端著一盤洗幹凈的水果放在熊梓怡面前問。
熊梓怡嘆了口氣：“他媽不跟你跳廣場舞跟我有什麽關系？”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汪秀娥拍了拍熊梓怡的腿，讓她收一收。
熊梓怡縮了腿，皺著眉毛看著硬擠在她旁邊的汪秀娥，直覺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他那條件你都看不上，還想找個什麽樣的？人家長的不差，條件各方面都好，怎麽…怎麽就…”
熊梓怡：“我們不合適。”
“哪裏不合適了？你說說。”汪秀娥不愛聽這話，臉色立馬就變了，她數落熊梓怡道：“我看就是你太挑，中學的時候我也沒壓著你，也沒見你談一個回來。大學的時候你說課多沒法談戀愛，可人家娜娜跟你一個宿舍的怎麽就要結婚了呢？說到底都是借口。”
熊梓怡只覺得腦袋一陣一陣地疼，可現在她又不能走掉，她很久沒有過這邊來看汪秀娥了。
“我中學那麽胖，人又不是瞎子，哪能看得上我！大學是真的沒有時間，忙著呢，娜娜純屬是個意外，誰讓她從小跟在武成昱身後，早就拱了這顆不怎麽好的白菜。”熊梓怡不敢看汪秀娥，盡可能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汪秀娥幹脆挨著熊梓怡坐了下來，嚇得熊梓怡趕緊離汪秀娥遠了一點。
“阿昱比你還小兩歲，人家都成家了，剩下你這個老姑娘還要讓我操心。”她越說越揪心，仿佛熊梓怡這麽大個人完全沒有自己思考的能力，什麽都要她這個當媽的來操持。
“我不著急，您也別急哈。”熊梓怡好不容易擠出一句沒有什麽安慰作用的廢話來，想活躍活躍氣氛，最好能把汪秀娥從催她找對象這個話題帶偏就更加完美了。
汪秀娥看她，經歷歲月洗禮的眼睛裏似乎藏了些熊梓怡看不懂的東西。
“您老人家這麽看我做什麽？怪嚇人的。”熊梓怡誇張地搓了搓手臂，她媽媽的這個眼神實在是太嚇人了啊！
汪秀娥抿了抿嘴巴，顯然被自己腦海裏想象的畫面嚇著了。
電視機裏播放的電影已經結束了，黑屏上不斷滾動著一行行白色的小字，熊梓怡捏著遙控器，正準備換臺。
汪秀娥開口了：“你…是不是…有喜歡的女孩子了？”
熊梓怡驚訝得眼睛珠子差點沒瞪出來！手上的遙控器沒有拿穩一下子摔在了地上，後面的電池被摔出來了。楞一會兒，熊梓怡趕忙彎腰下去撿。
“啊…也不是…”熊梓怡硬著頭皮說。
她不知道汪秀娥這個想法是她自己突然冒出來的還是察覺出了什麽。她太震驚了以至於回答的時候有些磕巴，這磕巴的回答到了汪秀娥耳朵裏就變成了承認。
“其實你都那麽大了，自己的事情有分寸就好，哪天帶回來吃頓飯吧。”汪秀娥又說，她說的很慢，顯然也被震驚到了。
熊梓怡趕緊搖頭：“沒有，我真沒有！”
汪秀娥撓撓頭：“真沒有？”
“真…或許有吧…”熊梓怡話到嘴邊趕緊轉了個彎。
汪秀娥皺眉：“趙新曼？”
熊梓怡閉了嘴，拒絕跟汪秀娥交流了。
“你自己看著辦吧…”
無奈又心酸的話，可熊梓怡自己也弄不明白自己這個情況到底算什麽。執念這種東西，有時候真的沒辦法一下子就說清楚的。
汪秀娥的接受能力很強，熊梓怡舔了舔幹澀的嘴角，腦袋還是發懵的。
對於感情，無論哪一種，熊梓怡都沒有跟汪秀娥傾訴過。她可以像個正常人一樣，說說笑笑，很好相處，可越是笑的開懷，沒有傾訴欲望的人，心裏是越是讓人難以住進去。
汪秀娥和熊梓怡一時都沒話說，熊梓怡玩著手機，在用醜照威脅齊雲峰給她發紅包。指尖在手機鍵盤上點的飛快，可是她的頭和脖子卻是一直維持一個姿勢，僵了也不敢稍微動一下，身體也是處於一個極度緊繃狀態。
等到汪秀娥走了，熊梓怡才把手機扔到一邊去，撿了和抱枕蓋在自己臉上。
這頓飯…還是不要吃了吧？
肚子不合時宜的叫了起來，熊梓怡認命穿上拖鞋，從果盤裏挑了一個梨，打算去冰箱裏找點吃的，然後準備離開這裏。
“老武啊，她直接承認了，你是對的…”
“沒有，沒有，沒有吵架。”
“我就是好奇，她那樣有規劃的一個人，怎麽會這樣呢？”
“孩子是好孩子，也不知道…我知道順其自然，可是…當媽的就是有一種感覺…”
“我這不是怕嚇著她嗎，你不知道我花了多久才把這件事情消化掉，你懂？你懂個屁啊！你就只是告訴我讓我知道讓我理解小熊，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熊梓怡看著蹲在陽臺上跟武康平打著電話的汪秀娥，突然喉嚨發緊。
“媽，醫院臨時有急事我先走了，我明天回來吃飯。”熊梓怡抹了把眼睛穿了鞋子，打開門，三步並兩步跳下樓梯跑了。
“你怎麽跑了？醬豬蹄不吃了？”汪秀娥在站起來喊。
“不吃了！”
晚飯是在一家便利店買的關東煮，熊梓怡愛吃海帶結，所以不大的盒子裏裝了四串。收到肖意歡給她發的信息的時候，熊梓怡剛吃完一串海帶結，正拿著生姜水準備喝。
“我請你吃飯吧，作為你幫我運輸狗子的報答。”
熊梓怡回道：“不用了，我在我媽這邊吃。”
“阿姨什麽時候開便利店了？”
熊梓怡看到一楞，然後擡頭左右看了一圈。
“別看了，我在你後面。”
“你怎麽在這？”熊梓怡合上手機問。
肖意歡的桌前有一堆竹簽，還有一瓶蘇打水，看樣子她來了有一會兒時間了。
“你故意的？”熊梓怡有些氣急敗壞。
肖意歡用紙巾擦了擦嘴，動作緩慢，眼皮上挑，非常讓人不爽：“上次遛狗是故意的，因為聽見醫院護士們的對話，可這一次真不是。”
她放下紙巾又抿了抿嘴道：“以前這個點我們經常來這邊吃東西，那時候你為了陪我吃飯，晚飯通常吃兩頓。體重一度高漲。”
熊梓怡聽見肖意歡說以前的東西，莫名急躁起來，之前的平靜都是偽裝的，她也以為不會在意，可當肖意歡提起以前的事情，她還是會觸動。
有時候沒有生氣只是因為記憶裏那些美好的東西沒被觸碰到。
肖意歡似乎陷入了回憶裏，一直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夠了！別說了！”熊梓怡語氣不善，可當觸及到肖意歡的手以後，她又立馬轉過了頭。
深呼吸幾次以後，熊梓怡嘆了口氣，問服務員要了一個袋子把沒吃完的東西打包好。
“你還站那幹什麽？不是說要請我吃東西嗎？”熊梓怡緩和了語氣說道。
肖意歡連忙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跟在她身後。
“你想吃什麽？”肖意歡問。
“想喝蹄花湯。”熊梓怡想到了今天沒吃上的醬肘子回答。
怎麽連生氣也要顧忌她的想法？熊梓怡正懊惱著。
肖意歡卻是一下子為難了起來：“可是這個點我們以前常去的店已經關門了啊。”
“開了好幾家分點，營業時間也改成了十八個小時。”熊梓怡走在前面，沒有要等肖意歡的意思。
兩個人一個走在前面，一個亦步亦趨跟在後面。
星星點點的燈光慢慢在這座城市裏亮了起來，光點顏色不一，大小不一，有人匆匆下班從熊梓怡身旁路過，路燈下依舊有飛蛾在撞燈泡。
熊梓怡停下來擡頭去看繞著路燈盤旋的飛蛾。
這個時節的飛蛾出現的很少了，幾乎很難見到。
“你在看什麽呢？”肖意歡問。
“飛蛾。”熊梓怡看了一會兒，抄著手繞著那盞路燈走了一圈，正好綠燈亮了起來，她走上了斑馬線。
“有時候我覺得我跟那些蟲子很像，都很蠢。明知道沒有結果，明知道會死亡，依舊拼了命的想要靠近。你能告訴我為什麽嗎？”車燈打在路面上，把人的影子拉的很長，隨著移動的身體又慢慢縮短，最後隱沒在了黑暗裏。
別有深意的問話，肖意歡好像明白了什麽。
肖意歡走上前去鼓起勇氣挽著熊梓怡的手：“因為我不是光，我也只是飛蛾。”
對不起啊，小熊，我回來晚了。
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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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康平跟熊梓怡聊天的時候抱怨汪秀娥，說她最近變得很奇怪，特別愛看那種倫理關系理不清楚的泰劇，越雷越愛看。
比如說什麽兒子是個渣男，最後母親和媳婦在一起了的劇情，反正武康平已經吐槽無能了，只讓熊梓怡下次回來的時候註意一點。
鑒於之前汪秀娥女士愛看韓劇，有時候碰見有趣的英劇美劇也會熬夜追的經歷，熊梓怡表示很正常。只讓武康平不要太擔心了，要不了幾天她就恢覆了。
有了肖意歡的聯系方式以後熊梓怡認為自己實在是太容易妥協了，她就應該高昂著頭，等著肖意歡貼上來用各種方式去哄她。
可是她又有什麽資格呢？能夠做回老朋友就不錯了，那這事情能忘的就忘了吧，誰也不要提。
熊梓怡打開手機，戳了戳肖意歡的微信頭像，坐在沙發上暫時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你跟人家萬醫生怎麽了？他媽最近都不跟我一起跳廣場舞了。”汪秀娥端著一盤洗幹凈的水果放在熊梓怡面前問。
熊梓怡嘆了口氣：“他媽不跟你跳廣場舞跟我有什麽關系？”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汪秀娥拍了拍熊梓怡的腿，讓她收一收。
熊梓怡縮了腿，皺著眉毛看著硬擠在她旁邊的汪秀娥，直覺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他那條件你都看不上，還想找個什麽樣的？人家長的不差，條件各方面都好，怎麽…怎麽就…”
熊梓怡：“我們不合適。”
“哪裏不合適了？你說說。”汪秀娥不愛聽這話，臉色立馬就變了，她數落熊梓怡道：“我看就是你太挑，中學的時候我也沒壓著你，也沒見你談一個回來。大學的時候你說課多沒法談戀愛，可人家娜娜跟你一個宿舍的怎麽就要結婚了呢？說到底都是借口。”
熊梓怡只覺得腦袋一陣一陣地疼，可現在她又不能走掉，她很久沒有過這邊來看汪秀娥了。
“我中學那麽胖，人又不是瞎子，哪能看得上我！大學是真的沒有時間，忙著呢，娜娜純屬是個意外，誰讓她從小跟在武成昱身後，早就拱了這顆不怎麽好的白菜。”熊梓怡不敢看汪秀娥，盡可能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汪秀娥幹脆挨著熊梓怡坐了下來，嚇得熊梓怡趕緊離汪秀娥遠了一點。
“阿昱比你還小兩歲，人家都成家了，剩下你這個老姑娘還要讓我操心。”她越說越揪心，仿佛熊梓怡這麽大個人完全沒有自己思考的能力，什麽都要她這個當媽的來操持。
“我不著急，您也別急哈。”熊梓怡好不容易擠出一句沒有什麽安慰作用的廢話來，想活躍活躍氣氛，最好能把汪秀娥從催她找對象這個話題帶偏就更加完美了。
汪秀娥看她，經歷歲月洗禮的眼睛裏似乎藏了些熊梓怡看不懂的東西。
“您老人家這麽看我做什麽？怪嚇人的。”熊梓怡誇張地搓了搓手臂，她媽媽的這個眼神實在是太嚇人了啊！
汪秀娥抿了抿嘴巴，顯然被自己腦海裏想象的畫面嚇著了。
電視機裏播放的電影已經結束了，黑屏上不斷滾動著一行行白色的小字，熊梓怡捏著遙控器，正準備換臺。
汪秀娥開口了：“你…是不是…有喜歡的女孩子了？”
熊梓怡驚訝得眼睛珠子差點沒瞪出來！手上的遙控器沒有拿穩一下子摔在了地上，後面的電池被摔出來了。楞一會兒，熊梓怡趕忙彎腰下去撿。
“啊…也不是…”熊梓怡硬著頭皮說。
她不知道汪秀娥這個想法是她自己突然冒出來的還是察覺出了什麽。她太震驚了以至於回答的時候有些磕巴，這磕巴的回答到了汪秀娥耳朵裏就變成了承認。
“其實你都那麽大了，自己的事情有分寸就好，哪天帶回來吃頓飯吧。”汪秀娥又說，她說的很慢，顯然也被震驚到了。
熊梓怡趕緊搖頭：“沒有，我真沒有！”
汪秀娥撓撓頭：“真沒有？”
“真…或許有吧…”熊梓怡話到嘴邊趕緊轉了個彎。
汪秀娥皺眉：“趙新曼？”
熊梓怡閉了嘴，拒絕跟汪秀娥交流了。
“你自己看著辦吧…”
無奈又心酸的話，可熊梓怡自己也弄不明白自己這個情況到底算什麽。執念這種東西，有時候真的沒辦法一下子就說清楚的。
汪秀娥的接受能力很強，熊梓怡舔了舔幹澀的嘴角，腦袋還是發懵的。
對於感情，無論哪一種，熊梓怡都沒有跟汪秀娥傾訴過。她可以像個正常人一樣，說說笑笑，很好相處，可越是笑的開懷，沒有傾訴欲望的人，心裏是越是讓人難以住進去。
汪秀娥和熊梓怡一時都沒話說，熊梓怡玩著手機，在用醜照威脅齊雲峰給她發紅包。指尖在手機鍵盤上點的飛快，可是她的頭和脖子卻是一直維持一個姿勢，僵了也不敢稍微動一下，身體也是處於一個極度緊繃狀態。
等到汪秀娥走了，熊梓怡才把手機扔到一邊去，撿了和抱枕蓋在自己臉上。
這頓飯…還是不要吃了吧？
肚子不合時宜的叫了起來，熊梓怡認命穿上拖鞋，從果盤裏挑了一個梨，打算去冰箱裏找點吃的，然後準備離開這裏。
“老武啊，她直接承認了，你是對的…”
“沒有，沒有，沒有吵架。”
“我就是好奇，她那樣有規劃的一個人，怎麽會這樣呢？”
“孩子是好孩子，也不知道…我知道順其自然，可是…當媽的就是有一種感覺…”
“我這不是怕嚇著她嗎，你不知道我花了多久才把這件事情消化掉，你懂？你懂個屁啊！你就只是告訴我讓我知道讓我理解小熊，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熊梓怡看著蹲在陽臺上跟武康平打著電話的汪秀娥，突然喉嚨發緊。
“媽，醫院臨時有急事我先走了，我明天回來吃飯。”熊梓怡抹了把眼睛穿了鞋子，打開門，三步並兩步跳下樓梯跑了。
“你怎麽跑了？醬豬蹄不吃了？”汪秀娥在站起來喊。
“不吃了！”
晚飯是在一家便利店買的關東煮，熊梓怡愛吃海帶結，所以不大的盒子裏裝了四串。收到肖意歡給她發的信息的時候，熊梓怡剛吃完一串海帶結，正拿著生姜水準備喝。
“我請你吃飯吧，作為你幫我運輸狗子的報答。”
熊梓怡回道：“不用了，我在我媽這邊吃。”
“阿姨什麽時候開便利店了？”
熊梓怡看到一楞，然後擡頭左右看了一圈。
“別看了，我在你後面。”
“你怎麽在這？”熊梓怡合上手機問。
肖意歡的桌前有一堆竹簽，還有一瓶蘇打水，看樣子她來了有一會兒時間了。
“你故意的？”熊梓怡有些氣急敗壞。
肖意歡用紙巾擦了擦嘴，動作緩慢，眼皮上挑，非常讓人不爽：“上次遛狗是故意的，因為聽見醫院護士們的對話，可這一次真不是。”
她放下紙巾又抿了抿嘴道：“以前這個點我們經常來這邊吃東西，那時候你為了陪我吃飯，晚飯通常吃兩頓。體重一度高漲。”
熊梓怡聽見肖意歡說以前的東西，莫名急躁起來，之前的平靜都是偽裝的，她也以為不會在意，可當肖意歡提起以前的事情，她還是會觸動。
有時候沒有生氣只是因為記憶裏那些美好的東西沒被觸碰到。
肖意歡似乎陷入了回憶裏，一直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夠了！別說了！”熊梓怡語氣不善，可當觸及到肖意歡的手以後，她又立馬轉過了頭。
深呼吸幾次以後，熊梓怡嘆了口氣，問服務員要了一個袋子把沒吃完的東西打包好。
“你還站那幹什麽？不是說要請我吃東西嗎？”熊梓怡緩和了語氣說道。
肖意歡連忙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跟在她身後。
“你想吃什麽？”肖意歡問。
“想喝蹄花湯。”熊梓怡想到了今天沒吃上的醬肘子回答。
怎麽連生氣也要顧忌她的想法？熊梓怡正懊惱著。
肖意歡卻是一下子為難了起來：“可是這個點我們以前常去的店已經關門了啊。”
“開了好幾家分點，營業時間也改成了十八個小時。”熊梓怡走在前面，沒有要等肖意歡的意思。
兩個人一個走在前面，一個亦步亦趨跟在後面。
星星點點的燈光慢慢在這座城市裏亮了起來，光點顏色不一，大小不一，有人匆匆下班從熊梓怡身旁路過，路燈下依舊有飛蛾在撞燈泡。
熊梓怡停下來擡頭去看繞著路燈盤旋的飛蛾。
這個時節的飛蛾出現的很少了，幾乎很難見到。
“你在看什麽呢？”肖意歡問。
“飛蛾。”熊梓怡看了一會兒，抄著手繞著那盞路燈走了一圈，正好綠燈亮了起來，她走上了斑馬線。
“有時候我覺得我跟那些蟲子很像，都很蠢。明知道沒有結果，明知道會死亡，依舊拼了命的想要靠近。你能告訴我為什麽嗎？”車燈打在路面上，把人的影子拉的很長，隨著移動的身體又慢慢縮短，最後隱沒在了黑暗裏。
別有深意的問話，肖意歡好像明白了什麽。
肖意歡走上前去鼓起勇氣挽著熊梓怡的手：“因為我不是光，我也只是飛蛾。”
對不起啊，小熊，我回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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