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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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呦，小熊醫生感冒好了？口罩舍得摘了？”齊雲峰坐在椅子上打趣她。
熊梓怡摘下耳邊的口罩，假裝不明白老師在說什麽。她臉上轉瞬而逝一絲尷尬，而後興高采烈地說：“我上樓的時候看見師母了，她拎著個盒子，估計是來給您送吃的。”
齊雲峰這時就顧不得熊梓怡了，聽到自家媳婦兒來看自己，毛手毛腳的差點弄倒了茶杯。他拍拍屁股站起來，走路都帶著一股風。
看著屁顛屁顛高興的像個孩子一樣的老師，熊梓怡重新拿出口罩戴上。
走廊上坐滿了人，有焦急等待檢測結果的，有抓著醫生問診的，有坐在椅子上掛水閑聊的。醫院消毒水的味道被這些人沖淡了許多，沒那麽刺鼻了。
熊梓怡拿著病歷本站在病房門口，習慣性從胸前的口袋裏拿筆的時候卻發現她的筆丟了。反正從她進入外科這個科室以後，說的最多的話就是：“看見我筆沒有？”
調頭往回走的時候正好碰見了萬洲。
白大褂穿在他身上還挺好看，具體哪好看熊梓怡也說不上來。
“你站病房門口當門神呢？怎麽不進去？”萬洲問。
熊梓怡攤手：“筆丟了，打算回辦公室一趟。”
“我把我的給你。”萬洲說完取下自己的筆遞給熊梓怡。
“謝謝。”
“你去藥房拿藥了嗎？怎麽感冒還沒好？”萬洲看著熊梓怡臉上幾乎蓋住整張臉的口罩問。
熊梓怡心裏一慌假意咳嗽幾聲：“換季，小毛病不礙事。”
“難受嗎？”萬洲說完就要探手過來摸熊梓怡的額頭。
熊梓怡快速把頭偏了過去，大聲說道：“不難受！不難受！”
萬洲尷尬地把懸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來，臉上有幾分不自在，這種不自在產生出來的羞愧讓萬洲紅了耳朵。
“我…就是…”
“我知道！”熊梓怡趕緊打斷他，“我不喜歡和別人親密接觸，會很難受。”
“抱歉。”
等萬洲走遠了以後，熊梓怡才抹了把臉。
單身久了的人，別人稍微接近一點，心裏就會胡思亂想。
她明白萬洲動作後面所帶的目的性，但不代表她糾結過後一定要妥協。
甩掉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熊梓怡推開門走進去。
不是她負責的病房，但是裏面有她想要見的人。
一個一個問完，填寫好單子。熊梓怡的步子越來越慢，她下意識擡手摸了摸臉上的口罩，心裏稍安。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戴著口罩去見肖意歡，不去又想知道她傷口愈合的情況怎麽樣了？去了，又怕她認出自己，更讓人煩躁的是，熊梓怡又怕去了肖意歡沒認出自己。
見面會說什麽？誰先開口，還有關於那個無疾而終的告白和熊梓怡那份青澀懵懂的愛戀，都是阻礙熊梓怡坦蕩面對肖意歡的理由。
所以她想了一個既能見到肖意歡又不讓肖意歡知道自己是誰的辦法，裝感冒。
“今天感覺怎麽樣？”熊梓怡問。
“就是傷口有些癢，想吃燒烤，想吃重口味的東西。”肖意歡一直盯著熊梓怡看。她臉色還是有些蒼白，露在被子外面的手纖細的有些過分，紫青的血管在她手上特別明顯。她身上好像沒什麽肉，就仿佛是薄薄的一層皮包裹著血管和骨頭似的。
熊梓怡看的心疼。
以前的肖意歡也瘦，但是瘦的健康，而現在躺在病床上的肖意歡更像是大病初愈還沒徹底恢覆的樣子，好像隨時都要破碎一樣。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忍幾天，傷好了吃什麽都行吃什麽都香。”熊梓怡低著頭。
“有什麽好吃的推薦一下。”肖意歡把手默不作聲地收回了被子底下，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左眼下的那顆淚痣深深的烙在熊梓怡的心上。
“四季福的蹄花湯，和記的大煎餅，兄弟好的肉蟹煲還有永福街上的小吃店都很好吃你可以去嘗試一下。”
肖意歡突然笑了，只是這笑容裏的其他意思熊梓怡沒弄明白。
“聽見好吃的那麽開心？”
“嗯。”肖意歡往下縮了縮開口道。
熊梓怡又問了些其他的問題，然後合上病歷本出去了。
等她出去以後，又一個護士拿著針筒進來，要給同病房的人往輸液瓶裏註射什麽東西。
看著小護士的背影，肖意歡眼睛閉上又睜開：“護士，剛才那醫生是不是姓熊啊？”
小護士轉身，疑惑地看著肖意歡：“你問這做什麽？”
院裏前些日子醫患關系沒處理好，有病人家屬來醫院鬧事，被保安鎮住以後沒敢鬧大，只是罵的難聽。這個時候有人打聽醫生的消息，也難怪護士會緊張。
她看著肖意歡，又想起來平日裏總是笑著的小熊醫生，慢慢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剛來上班，還不認識醫生。”
肖意歡：“哦，這樣啊。我要出院了，還想謝謝她這些天的關懷來著。”
護士笑了笑，收拾好東西便離開了。
不是麽？看走路姿勢挺像那人的。她說的東西都是自己愛吃的，怎麽可能是巧合…
“萬醫生，你們不是今天休假要去桃花源搞野炊嗎？”
“最近比較忙，抽不開人，假期排不了，所以推到下周去了。”
“你們好慘啊…”
“他們慘個屁，小熊醫生才慘呢，就在剛剛又被護士長罵了…”
“誰讓她替春麗查房…”
熊梓怡回去的時候，感覺臉上全是唾沫星子。耳朵嗡嗡響，裏面回蕩著護士長餘音不絕的魔音。
“這個蒙面人是誰？”齊雲峰假裝不認識熊梓怡，問科室裏另外一個醫生。
“是你感冒了反覆沒好有可能會更加嚴重的親親寶貝小徒弟。”那名醫生十分配合齊雲峰。
熊梓怡撇撇嘴，她現在覺得自己是真的感冒了。
當她坐在椅子上看見桌上那一堆各種各樣的藥片膠囊以後，熊梓怡懷疑自己產生幻覺了。
“我給你拿的藥，那邊是萬洲給你拿的，還有護士長給你拿的，你挑著吃，別吃混了。”齊雲峰好心提醒熊梓怡。
“我建議你吃我給你拿的藥，就兩片，睡一覺起來效果絕對好。”齊雲峰笑瞇瞇的。
熊梓怡只覺得身後涼颼颼的，她沒生病吃什麽藥啊？
“知道了，會吃的。”熊梓怡把那些藥放好，趴在桌上腦子裏一直都是肖意歡那副虛弱的模樣。
“老師，你說人生病了都會瘦嗎？”熊梓怡問。
齊雲峰搞不懂熊梓怡為什麽會突然問這個，只當她去查房的時候遇見什麽不好的事情了。當醫生的，見的病患多，有些病會帶來形體或者面部變化較大的，也有些病徹底消磨人意志的，各式各樣，沒個心裏準備還真的會被嚇到，但只要是病都會影響著當醫生的人。
“大多數人都是這樣。”
“那有什麽慢性病會讓人一點一點變瘦的？”
齊雲峰瞪著眼睛站起來，隨手扔給熊梓怡一個蘋果：“師娘給的，她說，每天一蘋果，醫生遠離我。”
熊梓怡擡頭看他，又看看角落裏那兩袋子紅彤彤的果子：“你確定師娘只給我一個蘋果？”
“不然呢？你一個我一個，沒了啊。”齊雲峰移動了一下位置擋著熊梓怡看裝蘋果袋子的視線。
“你怎麽這麽扣呢？”熊梓怡恨恨咬了一口。
齊雲峰：“得病了無非兩個下場，要麽活著，要麽死了。”
“你說的都是廢話。”熊梓怡悶悶的。
齊雲峰又說：“活著和死了定義有很多，可不單單指生理上的，你還年輕，想不到也是正常的。”
熊梓怡看著她的老師，很難想象能從她老師嘴巴裏聽到這麽具有深意的話來。
“老齊，你就別拿書上的話來蒙小熊了，嚇著孩子，以後不給你遞器械了怎麽辦？”有醫生打趣道。
齊雲峰看熊梓怡說：“本來人家也不是遞器械的料啊，我不嫌她動作慢，拖累我手術進程就不錯了。”
明面上的嘲諷，暗地裏的誇獎。這是齊雲峰最喜歡的說話方式，好像這樣能夠把他最嚴厲的一面展示出來，更加具有威懾力一樣。
他也確實沒在明面上誇過熊梓怡，罵倒是罵了不少，但要是不罵，以後出了錯他這個做老師的責任跑不掉。
“行了行了，誰不知道你，恐嚇新人還差不多，咱們都那麽熟了，真沒必要。”
“唉，你說歸說，你拿我蘋果做什麽？我老婆給我買的，又不是給你買的。”
“吃你一個蘋果怎麽了？”
“不給不給，要吃自己去醫院外面買去。”
“醫院外頭全是賣果籃的，水果賣的死貴死貴。”
熊梓怡撓撓頭，拿出手機給自己的大學室友也就是她便宜弟弟的準老婆賀娜娜發了一條短信。
用她的話來說，熊梓怡並不是一個純種的小姬崽子，她是個雙。
當男孩子的吸引力大於女孩子的時候，她就是異性戀，當女孩子的吸引力大於男孩子的時候，她就是姬姥。
不是渣，而是天性如此。
熊梓怡能夠自己決定的只有在某一種戀愛關系裏是否做到了忠誠。
一旦熊梓怡做出了選擇，這個性向就會穩定下來，杜絕了讓人搖擺不定的其他因素。
啾咪，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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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小熊醫生感冒好了？口罩舍得摘了？”齊雲峰坐在椅子上打趣她。
熊梓怡摘下耳邊的口罩，假裝不明白老師在說什麽。她臉上轉瞬而逝一絲尷尬，而後興高采烈地說：“我上樓的時候看見師母了，她拎著個盒子，估計是來給您送吃的。”
齊雲峰這時就顧不得熊梓怡了，聽到自家媳婦兒來看自己，毛手毛腳的差點弄倒了茶杯。他拍拍屁股站起來，走路都帶著一股風。
看著屁顛屁顛高興的像個孩子一樣的老師，熊梓怡重新拿出口罩戴上。
走廊上坐滿了人，有焦急等待檢測結果的，有抓著醫生問診的，有坐在椅子上掛水閑聊的。醫院消毒水的味道被這些人沖淡了許多，沒那麽刺鼻了。
熊梓怡拿著病歷本站在病房門口，習慣性從胸前的口袋裏拿筆的時候卻發現她的筆丟了。反正從她進入外科這個科室以後，說的最多的話就是：“看見我筆沒有？”
調頭往回走的時候正好碰見了萬洲。
白大褂穿在他身上還挺好看，具體哪好看熊梓怡也說不上來。
“你站病房門口當門神呢？怎麽不進去？”萬洲問。
熊梓怡攤手：“筆丟了，打算回辦公室一趟。”
“我把我的給你。”萬洲說完取下自己的筆遞給熊梓怡。
“謝謝。”
“你去藥房拿藥了嗎？怎麽感冒還沒好？”萬洲看著熊梓怡臉上幾乎蓋住整張臉的口罩問。
熊梓怡心裏一慌假意咳嗽幾聲：“換季，小毛病不礙事。”
“難受嗎？”萬洲說完就要探手過來摸熊梓怡的額頭。
熊梓怡快速把頭偏了過去，大聲說道：“不難受！不難受！”
萬洲尷尬地把懸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來，臉上有幾分不自在，這種不自在產生出來的羞愧讓萬洲紅了耳朵。
“我…就是…”
“我知道！”熊梓怡趕緊打斷他，“我不喜歡和別人親密接觸，會很難受。”
“抱歉。”
等萬洲走遠了以後，熊梓怡才抹了把臉。
單身久了的人，別人稍微接近一點，心裏就會胡思亂想。
她明白萬洲動作後面所帶的目的性，但不代表她糾結過後一定要妥協。
甩掉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熊梓怡推開門走進去。
不是她負責的病房，但是裏面有她想要見的人。
一個一個問完，填寫好單子。熊梓怡的步子越來越慢，她下意識擡手摸了摸臉上的口罩，心裏稍安。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戴著口罩去見肖意歡，不去又想知道她傷口愈合的情況怎麽樣了？去了，又怕她認出自己，更讓人煩躁的是，熊梓怡又怕去了肖意歡沒認出自己。
見面會說什麽？誰先開口，還有關於那個無疾而終的告白和熊梓怡那份青澀懵懂的愛戀，都是阻礙熊梓怡坦蕩面對肖意歡的理由。
所以她想了一個既能見到肖意歡又不讓肖意歡知道自己是誰的辦法，裝感冒。
“今天感覺怎麽樣？”熊梓怡問。
“就是傷口有些癢，想吃燒烤，想吃重口味的東西。”肖意歡一直盯著熊梓怡看。她臉色還是有些蒼白，露在被子外面的手纖細的有些過分，紫青的血管在她手上特別明顯。她身上好像沒什麽肉，就仿佛是薄薄的一層皮包裹著血管和骨頭似的。
熊梓怡看的心疼。
以前的肖意歡也瘦，但是瘦的健康，而現在躺在病床上的肖意歡更像是大病初愈還沒徹底恢覆的樣子，好像隨時都要破碎一樣。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忍幾天，傷好了吃什麽都行吃什麽都香。”熊梓怡低著頭。
“有什麽好吃的推薦一下。”肖意歡把手默不作聲地收回了被子底下，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左眼下的那顆淚痣深深的烙在熊梓怡的心上。
“四季福的蹄花湯，和記的大煎餅，兄弟好的肉蟹煲還有永福街上的小吃店都很好吃你可以去嘗試一下。”
肖意歡突然笑了，只是這笑容裏的其他意思熊梓怡沒弄明白。
“聽見好吃的那麽開心？”
“嗯。”肖意歡往下縮了縮開口道。
熊梓怡又問了些其他的問題，然後合上病歷本出去了。
等她出去以後，又一個護士拿著針筒進來，要給同病房的人往輸液瓶裏註射什麽東西。
看著小護士的背影，肖意歡眼睛閉上又睜開：“護士，剛才那醫生是不是姓熊啊？”
小護士轉身，疑惑地看著肖意歡：“你問這做什麽？”
院裏前些日子醫患關系沒處理好，有病人家屬來醫院鬧事，被保安鎮住以後沒敢鬧大，只是罵的難聽。這個時候有人打聽醫生的消息，也難怪護士會緊張。
她看著肖意歡，又想起來平日裏總是笑著的小熊醫生，慢慢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剛來上班，還不認識醫生。”
肖意歡：“哦，這樣啊。我要出院了，還想謝謝她這些天的關懷來著。”
護士笑了笑，收拾好東西便離開了。
不是麽？看走路姿勢挺像那人的。她說的東西都是自己愛吃的，怎麽可能是巧合…
“萬醫生，你們不是今天休假要去桃花源搞野炊嗎？”
“最近比較忙，抽不開人，假期排不了，所以推到下周去了。”
“你們好慘啊…”
“他們慘個屁，小熊醫生才慘呢，就在剛剛又被護士長罵了…”
“誰讓她替春麗查房…”
熊梓怡回去的時候，感覺臉上全是唾沫星子。耳朵嗡嗡響，裏面回蕩著護士長餘音不絕的魔音。
“這個蒙面人是誰？”齊雲峰假裝不認識熊梓怡，問科室裏另外一個醫生。
“是你感冒了反覆沒好有可能會更加嚴重的親親寶貝小徒弟。”那名醫生十分配合齊雲峰。
熊梓怡撇撇嘴，她現在覺得自己是真的感冒了。
當她坐在椅子上看見桌上那一堆各種各樣的藥片膠囊以後，熊梓怡懷疑自己產生幻覺了。
“我給你拿的藥，那邊是萬洲給你拿的，還有護士長給你拿的，你挑著吃，別吃混了。”齊雲峰好心提醒熊梓怡。
“我建議你吃我給你拿的藥，就兩片，睡一覺起來效果絕對好。”齊雲峰笑瞇瞇的。
熊梓怡只覺得身後涼颼颼的，她沒生病吃什麽藥啊？
“知道了，會吃的。”熊梓怡把那些藥放好，趴在桌上腦子裏一直都是肖意歡那副虛弱的模樣。
“老師，你說人生病了都會瘦嗎？”熊梓怡問。
齊雲峰搞不懂熊梓怡為什麽會突然問這個，只當她去查房的時候遇見什麽不好的事情了。當醫生的，見的病患多，有些病會帶來形體或者面部變化較大的，也有些病徹底消磨人意志的，各式各樣，沒個心裏準備還真的會被嚇到，但只要是病都會影響著當醫生的人。
“大多數人都是這樣。”
“那有什麽慢性病會讓人一點一點變瘦的？”
齊雲峰瞪著眼睛站起來，隨手扔給熊梓怡一個蘋果：“師娘給的，她說，每天一蘋果，醫生遠離我。”
熊梓怡擡頭看他，又看看角落裏那兩袋子紅彤彤的果子：“你確定師娘只給我一個蘋果？”
“不然呢？你一個我一個，沒了啊。”齊雲峰移動了一下位置擋著熊梓怡看裝蘋果袋子的視線。
“你怎麽這麽扣呢？”熊梓怡恨恨咬了一口。
齊雲峰：“得病了無非兩個下場，要麽活著，要麽死了。”
“你說的都是廢話。”熊梓怡悶悶的。
齊雲峰又說：“活著和死了定義有很多，可不單單指生理上的，你還年輕，想不到也是正常的。”
熊梓怡看著她的老師，很難想象能從她老師嘴巴裏聽到這麽具有深意的話來。
“老齊，你就別拿書上的話來蒙小熊了，嚇著孩子，以後不給你遞器械了怎麽辦？”有醫生打趣道。
齊雲峰看熊梓怡說：“本來人家也不是遞器械的料啊，我不嫌她動作慢，拖累我手術進程就不錯了。”
明面上的嘲諷，暗地裏的誇獎。這是齊雲峰最喜歡的說話方式，好像這樣能夠把他最嚴厲的一面展示出來，更加具有威懾力一樣。
他也確實沒在明面上誇過熊梓怡，罵倒是罵了不少，但要是不罵，以後出了錯他這個做老師的責任跑不掉。
“行了行了，誰不知道你，恐嚇新人還差不多，咱們都那麽熟了，真沒必要。”
“唉，你說歸說，你拿我蘋果做什麽？我老婆給我買的，又不是給你買的。”
“吃你一個蘋果怎麽了？”
“不給不給，要吃自己去醫院外面買去。”
“醫院外頭全是賣果籃的，水果賣的死貴死貴。”
熊梓怡撓撓頭，拿出手機給自己的大學室友也就是她便宜弟弟的準老婆賀娜娜發了一條短信。
用她的話來說，熊梓怡並不是一個純種的小姬崽子，她是個雙。
當男孩子的吸引力大於女孩子的時候，她就是異性戀，當女孩子的吸引力大於男孩子的時候，她就是姬姥。
不是渣，而是天性如此。
熊梓怡能夠自己決定的只有在某一種戀愛關系裏是否做到了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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