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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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熊梓怡很少會把朋友帶到家裏來，她也沒什麽要好的朋友，所以汪秀娥看到肖意歡是打心裏歡喜。肖意歡人生的好看，說話由於拘謹變得輕言細語顯得格外斯文，像汪秀娥這種年紀的婦女最喜愛的就是這一類乖巧懂事的小姑娘。
“餓了吧，阿姨給你拿點吃的去。”屁股還沒挨到沙發墊，汪秀娥就招呼開了。
“不…”肖意歡還沒來得及出聲阻止汪秀娥，她已經風風火火跑去廚房了。
熊梓怡走過來：“我媽一般不這樣，她平時挺穩重的。”
肖意歡擡頭皺眉望著她，熊梓怡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趕緊用手擋了擋肖意歡投射過來的視線。
“小熊啊，你別傻站著了，那堆菜還沒洗呢，飯我給插上了，你自己看著弄。”汪秀娥兩只手上都拿著吃的，一只手上是小點心另外一只手上則是瓜子一類打發嘴巴用的堅果。
肖意歡想跟著熊梓怡去廚房，但是汪秀娥實在是太熱情了，她突然走掉會顯得特別不禮貌。
“這些啊，都是小熊平時愛吃的零食，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汪秀娥挨著肖意歡坐了下來，她拿著一個小蛋糕遞過去。
肖意歡臉都要笑僵了，汪秀娥看她的眼神總是帶著一股寵溺，這讓她越發的不自在起來，說話都不敢大聲說。
“艾瑪，這小姑娘真好看，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哪個短發的有你好看的。”汪秀娥誇道。
熊梓怡扯了扯嘴角，她媽媽今天好像有點不大正常。
“謝……謝謝阿姨…”肖意歡只好把那個小蛋糕放進嘴裏，借著吃東西的動作來掩飾尷尬。
“媽，你別嚇著人了。”熊梓怡菜洗到一半趕緊出來解圍，她看著汪秀娥有些頭痛。
“我去幫她吧，那麽多菜，小熊一個人洗要洗很久呢。”肖意歡趕緊站起來，噔噔噔就往熊梓怡所在的廚房跑去。
“她待會兒還要炒菜呢。”汪秀娥抓了把瓜子，看著肖意歡纖瘦的背影說道。
“你炒菜？”肖意歡挽起袖子抓了一把綠葉菜說。
熊梓怡撇撇嘴：“啊，怎麽了？”
“你真會做飯啊？”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肖意歡用懷疑的目光打量她，難道她胖胖的軀殼底下隱藏著一顆吃貨的心？
“別懷疑了，我真會，而且味道還不賴，你今天算是有口福了。”熊梓怡準備切肉。
看著熊梓怡炒出來的兩個菜，肖意歡奇怪地說：“你不是說只做一道菜，其餘的讓阿姨做嗎？”
“做一個菜和做幾個菜有什麽區別？”熊梓怡臉不紅心不慌。
“你放心，我做菜不難吃，不會讓你拉肚子的。”熊梓怡保證道。
肖意歡鼓了鼓腮幫子：“那你有沒有給別人做過飯吃？”
“嗯？”
“就是除了阿姨以外的人吃沒吃過你做的飯菜啊？”肖意歡把盆裏的洗菜水倒掉又問了一遍。
熊梓怡拿鹽巴的手一頓，眨了眨眼睛：“肯定不止你一個啊，我手藝那麽好肯定想大家都知道嘛。”
言下之意是她給很多人做過飯吃。
當聽到熊梓怡的回答時肖意歡滿懷的期待落了空，她垂下眼睛，心裏有些酸脹。
汪秀娥中途過來看了好幾次熊梓怡的進展，生怕她把菜給炒糊了，還好熊梓怡發揮不錯。
“你不要一直用鍋鏟攪和菜，到時候散了成糊糊了。”汪秀娥靠在門邊，對熊梓怡進行遠程指導。
熊梓怡看了一眼汪秀娥，把鍋子拎起來放在水槽上，接水把鍋洗幹凈準備做下一個菜。
見自己女兒不理自己，汪秀娥也不惱反而笑瞇瞇地看著一旁跟木頭樁子似的肖意歡：“歡歡吶，廚房油煙氣重，待會兒弄得你衣服上全是味道，你出來跟阿姨一起嗑瓜子看電視吧。咱們聊聊天，就讓小熊一個人在裏面忙活唄。”
肖意歡聽到這話莫名其妙打了個冷顫，她看著熊梓怡又看著門邊向她招手的汪秀娥，心裏居然產生一股子悲壯的感覺來。
和熊梓怡的媽媽聊天簡直是讓人如坐針氈。她說三句話就要誇一句肖意歡，這天根本就聊不下去。
“媽，人家跟你一個快更年期婦女有什麽好聊的？小姑娘關註什麽你知道嗎？”熊梓怡不得不出聲打斷汪秀娥。
“誰還不是個小姑娘啦？”汪秀娥翻了一個白眼，一甩頭走不看她兩了。
她也知道自己在廚房兩個小家夥會不自在，嘰裏咕嚕說了一堆以後窩回沙發裏看電視去。有現成的熱飯熱菜吃她也樂的輕松。
一直到飯菜上桌，熊梓怡也沒能得到肖意歡的誇獎。看著碗裏的菜突然就變得沒有了胃口起來。
熊梓怡原以為肖意歡不誇她做的菜好吃，至少她親媽得誇上一句吧？敷衍她一下也好啊？
人家倒好兩句話都不離肖意歡。
“歡歡吶，你多吃一點，聽說你要來我們家做客小熊特意要求我教她做的，說都是你愛吃的。”汪秀娥給肖意歡碗裏夾了好幾筷子幹煸豆角。
肖意歡想去夾鹵菜的手慢慢縮了回來。
“阿姨，我碗裏都快堆不了，我要吃我自己夾。”肖意歡咽了一口口水口水，她碗裏的菜都已經冒尖了。
“你別假客氣啊，你太瘦了，得多吃點才能長肉，姑娘家胖點有福氣。”汪秀娥又說。
肖意歡看了一下坐在椅子上的熊梓怡，又看看笑瞇瞇的汪秀娥，看來熊梓怡胖除了長期吃激素藥以外跟她這個媽估計也逃不開關系。
她搖搖頭，端起飯碗默默吃起菜來。
“小熊做的菜是不是不好吃啊？”見肖意歡搖頭，汪秀娥立馬緊張起來，“我就說嘛，剛學的手藝就拿出來班門弄斧，也不怕被人笑話。”
“什麽剛學的？”肖意歡問。
熊梓怡趕緊開口：“其實也沒什麽，你多吃點。”桌上盤子裏的幹煸四季豆幾乎有一半在肖意歡碗裏，全是汪秀娥給她夾的，她一熱情起來就剎不住車了。看見肖意歡連續夾了幾筷子幹煸四季豆就以為她特別愛吃，一個勁兒的往她碗裏夾。
熊梓怡看不過去了，把肖意歡碗裏的四季豆撥了一半在自己碗裏：“媽，你是舍不得給人家吃肉啊，盡給夾四季豆。要吃什麽她自己夾，你這樣不好。”
“哎呀，我這人就是這樣，你別見怪啊，以後常來我們家玩，阿姨我啊特別好相處。”汪秀娥笑瞇瞇的。
熊梓怡想把這個話題繞過去，但是肖意歡不想，她開口說道：“這些菜不會是小熊才學的吧？”
“對啊，她說你要來我們家做客，想親自給你做頓飯，就讓我教了她這幾道菜。”汪秀娥吐掉嘴裏骨頭，突然她王桌下看了一眼奇怪地說道：“你踢我做什麽？”
熊梓怡戳了戳碗裏所剩無幾的飯，無視掉肖意歡投射過來帶著探究的目光咬牙切齒地說：“我不是故意的。”
汪秀娥也不說話了。
因為肖意歡的原因，汪秀娥今天的話格外多，這讓熊梓怡有些錯愕，印象裏的汪秀娥永遠是板著一張臉，說話也是拿捏著腔調，對熊梓怡也是不冷不熱。突然一下轉變了，要讓熊梓怡接受還得需要一段時間。
熱鬧的飯桌一下子安靜下來。
肖意歡把碗裏最後一根四季豆吃下肚，給汪秀娥夾了一筷子鹵菜：“阿姨，我覺得這個最好吃，你覺得呢？”
汪秀娥反應過來點點頭說：“可不嘛，我做的能不好吃啊。”
肖意歡故作驚訝：“咦，我還以為這全都是小熊做的菜呢。”
“她做不好這個。不是太鹹就是鹵出來的顏色不好看，我提前拌好放在冰箱裏了。她說你愛吃嘛，現在看來你確實挺愛吃這個的，愛吃就多吃點。”汪秀娥又控制不住自己給肖意歡夾菜了。
肖意歡笑笑，趕緊把碗裏的飯吃光，當下筷子表示自己已經吃飽了。
兩只眼睛看著熊梓怡彎彎的裏面似乎有亮光。
收拾完碗筷，三個人聊了會天，大多數都是汪秀娥再問，肖意歡緊著頭皮在回答，偶爾熊梓怡插嘴幾句。
“唉，你們明天是不是不上課啊？”汪秀娥問。
“對啊。”熊梓怡抱著抱枕，打了一個哈欠答道。
“那…”汪秀娥想說什麽，突然意識到這樣做會有些不妥，只好改口對著熊梓怡說道：“天色不早了，我和你一起送歡歡下去，給她叫個車回去，免得她爸爸媽媽擔心。”
“這不還早嘛，六點都沒到呢。”熊梓怡慢吞吞穿上拖鞋說。
“天晚了她一個女孩子回家我不放心。”汪秀娥拍拍熊梓怡的肩膀，讓她別擋在自己面前。
看出熊梓怡有些不舍，汪秀娥又說：“歡歡想來我們家做客隨時都可以來，阿姨給你準備了好多好吃的，你拿回去吃，保證你吃了還想吃。”
好說歹說肖意歡才拎著汪秀娥給的吃的上了計程車。
“到了來個電話聽到沒？”汪秀娥囑咐道。
肖意歡坐在車裏，看著熊梓怡那一臉齜牙咧嘴不滿的表情有些好笑：“知道了阿姨，你們快回去吧。”
“到底我是不是你親生的？”熊梓怡上樓的時候看著還是咧著嘴笑的汪秀娥忍不住吐槽道。
“撿的。”汪秀娥收了笑臉，又恢覆了之前那副模樣。但是仔細看的話，可以發現她眉頭舒展了很多，不像以前動不動就皺著眉，仿佛有很多心事一樣。
熊梓怡撇撇嘴不問她了，她手機震動了一下。
“感謝今天的招待，飯菜都很好吃，替我跟阿姨說聲謝謝。”
熊梓怡快速回覆：“你都沒有誇我。”
“誇你。”
熊梓怡捏著手機突然就傻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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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梓怡很少會把朋友帶到家裏來，她也沒什麽要好的朋友，所以汪秀娥看到肖意歡是打心裏歡喜。肖意歡人生的好看，說話由於拘謹變得輕言細語顯得格外斯文，像汪秀娥這種年紀的婦女最喜愛的就是這一類乖巧懂事的小姑娘。
“餓了吧，阿姨給你拿點吃的去。”屁股還沒挨到沙發墊，汪秀娥就招呼開了。
“不…”肖意歡還沒來得及出聲阻止汪秀娥，她已經風風火火跑去廚房了。
熊梓怡走過來：“我媽一般不這樣，她平時挺穩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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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熊啊，你別傻站著了，那堆菜還沒洗呢，飯我給插上了，你自己看著弄。”汪秀娥兩只手上都拿著吃的，一只手上是小點心另外一只手上則是瓜子一類打發嘴巴用的堅果。
肖意歡想跟著熊梓怡去廚房，但是汪秀娥實在是太熱情了，她突然走掉會顯得特別不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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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意歡臉都要笑僵了，汪秀娥看她的眼神總是帶著一股寵溺，這讓她越發的不自在起來，說話都不敢大聲說。
“艾瑪，這小姑娘真好看，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哪個短發的有你好看的。”汪秀娥誇道。
熊梓怡扯了扯嘴角，她媽媽今天好像有點不大正常。
“謝……謝謝阿姨…”肖意歡只好把那個小蛋糕放進嘴裏，借著吃東西的動作來掩飾尷尬。
“媽，你別嚇著人了。”熊梓怡菜洗到一半趕緊出來解圍，她看著汪秀娥有些頭痛。
“我去幫她吧，那麽多菜，小熊一個人洗要洗很久呢。”肖意歡趕緊站起來，噔噔噔就往熊梓怡所在的廚房跑去。
“她待會兒還要炒菜呢。”汪秀娥抓了把瓜子，看著肖意歡纖瘦的背影說道。
“你炒菜？”肖意歡挽起袖子抓了一把綠葉菜說。
熊梓怡撇撇嘴：“啊，怎麽了？”
“你真會做飯啊？”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肖意歡用懷疑的目光打量她，難道她胖胖的軀殼底下隱藏著一顆吃貨的心？
“別懷疑了，我真會，而且味道還不賴，你今天算是有口福了。”熊梓怡準備切肉。
看著熊梓怡炒出來的兩個菜，肖意歡奇怪地說：“你不是說只做一道菜，其餘的讓阿姨做嗎？”
“做一個菜和做幾個菜有什麽區別？”熊梓怡臉不紅心不慌。
“你放心，我做菜不難吃，不會讓你拉肚子的。”熊梓怡保證道。
肖意歡鼓了鼓腮幫子：“那你有沒有給別人做過飯吃？”
“嗯？”
“就是除了阿姨以外的人吃沒吃過你做的飯菜啊？”肖意歡把盆裏的洗菜水倒掉又問了一遍。
熊梓怡拿鹽巴的手一頓，眨了眨眼睛：“肯定不止你一個啊，我手藝那麽好肯定想大家都知道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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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聽到熊梓怡的回答時肖意歡滿懷的期待落了空，她垂下眼睛，心裏有些酸脹。
汪秀娥中途過來看了好幾次熊梓怡的進展，生怕她把菜給炒糊了，還好熊梓怡發揮不錯。
“你不要一直用鍋鏟攪和菜，到時候散了成糊糊了。”汪秀娥靠在門邊，對熊梓怡進行遠程指導。
熊梓怡看了一眼汪秀娥，把鍋子拎起來放在水槽上，接水把鍋洗幹凈準備做下一個菜。
見自己女兒不理自己，汪秀娥也不惱反而笑瞇瞇地看著一旁跟木頭樁子似的肖意歡：“歡歡吶，廚房油煙氣重，待會兒弄得你衣服上全是味道，你出來跟阿姨一起嗑瓜子看電視吧。咱們聊聊天，就讓小熊一個人在裏面忙活唄。”
肖意歡聽到這話莫名其妙打了個冷顫，她看著熊梓怡又看著門邊向她招手的汪秀娥，心裏居然產生一股子悲壯的感覺來。
和熊梓怡的媽媽聊天簡直是讓人如坐針氈。她說三句話就要誇一句肖意歡，這天根本就聊不下去。
“媽，人家跟你一個快更年期婦女有什麽好聊的？小姑娘關註什麽你知道嗎？”熊梓怡不得不出聲打斷汪秀娥。
“誰還不是個小姑娘啦？”汪秀娥翻了一個白眼，一甩頭走不看她兩了。
她也知道自己在廚房兩個小家夥會不自在，嘰裏咕嚕說了一堆以後窩回沙發裏看電視去。有現成的熱飯熱菜吃她也樂的輕松。
一直到飯菜上桌，熊梓怡也沒能得到肖意歡的誇獎。看著碗裏的菜突然就變得沒有了胃口起來。
熊梓怡原以為肖意歡不誇她做的菜好吃，至少她親媽得誇上一句吧？敷衍她一下也好啊？
人家倒好兩句話都不離肖意歡。
“歡歡吶，你多吃一點，聽說你要來我們家做客小熊特意要求我教她做的，說都是你愛吃的。”汪秀娥給肖意歡碗裏夾了好幾筷子幹煸豆角。
肖意歡想去夾鹵菜的手慢慢縮了回來。
“阿姨，我碗裏都快堆不了，我要吃我自己夾。”肖意歡咽了一口口水口水，她碗裏的菜都已經冒尖了。
“你別假客氣啊，你太瘦了，得多吃點才能長肉，姑娘家胖點有福氣。”汪秀娥又說。
肖意歡看了一下坐在椅子上的熊梓怡，又看看笑瞇瞇的汪秀娥，看來熊梓怡胖除了長期吃激素藥以外跟她這個媽估計也逃不開關系。
她搖搖頭，端起飯碗默默吃起菜來。
“小熊做的菜是不是不好吃啊？”見肖意歡搖頭，汪秀娥立馬緊張起來，“我就說嘛，剛學的手藝就拿出來班門弄斧，也不怕被人笑話。”
“什麽剛學的？”肖意歡問。
熊梓怡趕緊開口：“其實也沒什麽，你多吃點。”桌上盤子裏的幹煸四季豆幾乎有一半在肖意歡碗裏，全是汪秀娥給她夾的，她一熱情起來就剎不住車了。看見肖意歡連續夾了幾筷子幹煸四季豆就以為她特別愛吃，一個勁兒的往她碗裏夾。
熊梓怡看不過去了，把肖意歡碗裏的四季豆撥了一半在自己碗裏：“媽，你是舍不得給人家吃肉啊，盡給夾四季豆。要吃什麽她自己夾，你這樣不好。”
“哎呀，我這人就是這樣，你別見怪啊，以後常來我們家玩，阿姨我啊特別好相處。”汪秀娥笑瞇瞇的。
熊梓怡想把這個話題繞過去，但是肖意歡不想，她開口說道：“這些菜不會是小熊才學的吧？”
“對啊，她說你要來我們家做客，想親自給你做頓飯，就讓我教了她這幾道菜。”汪秀娥吐掉嘴裏骨頭，突然她王桌下看了一眼奇怪地說道：“你踢我做什麽？”
熊梓怡戳了戳碗裏所剩無幾的飯，無視掉肖意歡投射過來帶著探究的目光咬牙切齒地說：“我不是故意的。”
汪秀娥也不說話了。
因為肖意歡的原因，汪秀娥今天的話格外多，這讓熊梓怡有些錯愕，印象裏的汪秀娥永遠是板著一張臉，說話也是拿捏著腔調，對熊梓怡也是不冷不熱。突然一下轉變了，要讓熊梓怡接受還得需要一段時間。
熱鬧的飯桌一下子安靜下來。
肖意歡把碗裏最後一根四季豆吃下肚，給汪秀娥夾了一筷子鹵菜：“阿姨，我覺得這個最好吃，你覺得呢？”
汪秀娥反應過來點點頭說：“可不嘛，我做的能不好吃啊。”
肖意歡故作驚訝：“咦，我還以為這全都是小熊做的菜呢。”
“她做不好這個。不是太鹹就是鹵出來的顏色不好看，我提前拌好放在冰箱裏了。她說你愛吃嘛，現在看來你確實挺愛吃這個的，愛吃就多吃點。”汪秀娥又控制不住自己給肖意歡夾菜了。
肖意歡笑笑，趕緊把碗裏的飯吃光，當下筷子表示自己已經吃飽了。
兩只眼睛看著熊梓怡彎彎的裏面似乎有亮光。
收拾完碗筷，三個人聊了會天，大多數都是汪秀娥再問，肖意歡緊著頭皮在回答，偶爾熊梓怡插嘴幾句。
“唉，你們明天是不是不上課啊？”汪秀娥問。
“對啊。”熊梓怡抱著抱枕，打了一個哈欠答道。
“那…”汪秀娥想說什麽，突然意識到這樣做會有些不妥，只好改口對著熊梓怡說道：“天色不早了，我和你一起送歡歡下去，給她叫個車回去，免得她爸爸媽媽擔心。”
“這不還早嘛，六點都沒到呢。”熊梓怡慢吞吞穿上拖鞋說。
“天晚了她一個女孩子回家我不放心。”汪秀娥拍拍熊梓怡的肩膀，讓她別擋在自己面前。
看出熊梓怡有些不舍，汪秀娥又說：“歡歡想來我們家做客隨時都可以來，阿姨給你準備了好多好吃的，你拿回去吃，保證你吃了還想吃。”
好說歹說肖意歡才拎著汪秀娥給的吃的上了計程車。
“到了來個電話聽到沒？”汪秀娥囑咐道。
肖意歡坐在車裏，看著熊梓怡那一臉齜牙咧嘴不滿的表情有些好笑：“知道了阿姨，你們快回去吧。”
“到底我是不是你親生的？”熊梓怡上樓的時候看著還是咧著嘴笑的汪秀娥忍不住吐槽道。
“撿的。”汪秀娥收了笑臉，又恢覆了之前那副模樣。但是仔細看的話，可以發現她眉頭舒展了很多，不像以前動不動就皺著眉，仿佛有很多心事一樣。
熊梓怡撇撇嘴不問她了，她手機震動了一下。
“感謝今天的招待，飯菜都很好吃，替我跟阿姨說聲謝謝。”
熊梓怡快速回覆：“你都沒有誇我。”
“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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