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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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章瑤左顧右盼，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拿不出主意來。她們也想不明白為什麽汪秀娥會有這種東西。
突然腦海裏想起了一個人……
肖意歡！
那時為難熊梓怡的時候，她就說她手上有一段音頻文件，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她們擠兌熊梓怡時的話被不小心收錄了，而是肖意歡直接把她們後面算計熊梓怡的話錄了下來。
肖意歡之所以當時沒有在班上播放，是因為想給章瑤她們留點面子，這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
鬧大了誰都討不了好。
“我女兒欺負你了？還說要找人來找你麻煩，你氣暈了不來上課了對不對？”汪秀娥嗤笑著問章瑤。
章瑤心裏一慌，她解釋不清楚，只是一直在搖頭，眼淚也像不要錢一樣掉出來。其餘的兩個女孩也是眼眶通紅，哽咽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不……不是這樣的……”
“沒有……”
江華通紅著一張臉說：“誰知道你從哪裏找的音頻，你別想糊弄人。”
能動手就不要說話，汪秀娥現在才真正的領悟到這句話的精髓所在。裏面提到了章瑤的名字，聲音一聽就能與人臉對上號。
“糊弄？你是叫章瑤吧，聽背景音，你們是在食堂沒錯吧？”汪秀娥深吸一口氣，她身體有些發抖，但還是目光堅定地盯著那個穿著講究的女人：“沒關系，我們可以去公安局一趟，對比聲音，可以分析出來的。到時候這事情的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這件事情可就不是你那個班長兒子看不慣我女兒欺負人而采取的偏激做法。這是你！你！還有你們，一起聯合起來欺負我家孩子，這件事情不會就這樣算了的。”
被汪秀娥用手指指著的江華、章瑤、楊智慧和舒俊後背均起了一身冷汗。
江華母子臉上的威風蕩然無存。
熊梓怡一直懸在空中的心可以落下了，緊握著的拳頭也可以松開了。汪秀娥的瘦小身影一下子在她心目中變得高大起來。她雖然氣得發抖，但是一點也沒有退步。
她也是在這一刻意識到，她的媽媽是愛她的，只是表達出來的方式不一樣而已。而熊梓怡只是暫時沒有發現而已，她看見的只有汪秀娥不好的一面。
汪秀娥沒有多少文化，那段不平等的婚姻關系讓她所有對於生活美好的期待落了空。壓力和重擔全都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她臉上堆積的滄桑和心裏的苦楚是熊梓怡永遠也不會明白的。
但她愛熊梓怡，用她自己的方式。
“這就是你家孩子所謂的正義！你既然想要給你家孩子的錯誤蒙上一塊遮羞布，那就別怪我了！”汪秀娥把手機收好，提著她的包，一只手去拉坐在沙發上的熊梓怡。
“你要幹什麽？”江華媽媽攔在門口，不讓汪秀娥出去。
“沒幹什麽，如果江華沒有為他的錯誤買單，我會把監控錄像還有這段音頻以及我們今天的對話好好整理一下給你先生看看。老師和同學都在場，這三個同學說謊我不太信她們但是曾老師您是老師，今天聽到什麽看到什麽心裏得有個數。”汪秀娥不知道想起了什麽眼角泛著紅，但是她要是不挺著，她的女兒還會繼續受到欺負。
事情越來越麻煩，老曾急得腦門直冒汗，他看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三個女學生。這三個人成績不好不壞，努力一點高三沖刺一把能勉強上個一本，但是從中的變數那麽多，未來誰也說不清楚。
“你們幾個還有臉哭，我待會兒再來找你們算賬！”老曾說完又看看江華，對他媽媽說：“江華先帶回去吧，回去冷靜幾天。想清楚了再回學校。”
江華媽媽大叫：“憑什麽你要停他的課？這樣會影響他的呀，他成績那麽好？得了多少獎項，為二中贏得了多少榮譽？”
“再多的榮譽也能抹平他犯錯的事實，我沒功夫再聽你廢話了，要麽你把你家孩子帶回去好好教育，冷靜幾天，要麽就從我的班級滾蛋，我班上不差他這個好學生！”
“曾老師……”江華抖著聲音喊。
江華媽媽：“老師…老師你不能這樣啊……”
老曾是氣慘了，按照他之前的設想，兩方家長叫過來。只要江華媽媽態度好一點認個錯，道個歉，他從中求個情，說點好話這件事情也就不會那麽覆雜了。可是江華媽媽的態度實在是讓人恨得牙癢癢。
還有章瑤這幾個家夥，竟然還想辦法汙蔑熊梓怡。
“梓怡媽媽，我要跟你說聲對不起，出了這樣的事情身為老師的我也很自責。”老曾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章瑤等人喊道：“你們還站在那裏幹什麽？過來給熊梓怡道歉，明天交五千字檢討給我，我會聯系你們家長的。”
章瑤幾個磨磨蹭蹭給熊梓怡道了歉，可是熊梓怡一點反應都沒有，還是汪秀娥掐了她一下她才反應過來。她擡著下巴，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們。
那些曾經帶來傷害的人，無論時間過去多久，就算久到連名字和臉都想不起來了，可是記憶裏她們所帶來的那種恐慌、孤立無援、灰心喪氣、自我懷疑這些負面東西會永遠伴隨著被傷害的那個人。
道歉有用嗎？
那些傷害會被抹平嗎？
道歉就要接受，就要原諒嗎？
熊梓怡從來沒有在這一刻盼望著高考快點來臨，早點離開那個讓她感到無比壓抑的班級。
老曾已經停了江華的課，汪秀娥心裏才稍微舒坦一點。但是只要一想到這幾個學生惡心的舉動，汪秀娥的怒火又燃燒了起來。
想到一旁的熊梓怡，汪秀娥又忍了回去，拉著熊梓怡的手安慰似的笑了笑，然後一把擋在身前的江華媽媽推開：“好狗不擋道。”
“你這人還有沒有點素質？有本事你再說一遍？”江華媽媽一個踉蹌，差點撲倒在地，她穩住身形以後在汪秀娥身後大喊大叫。
汪秀娥頓了頓回道：“沒素質我早就打你了，但我不能，因為光是看見你就讓我很難受了，打你怕傳染臟東西。”
說完拉著熊梓怡頭也不回的走了。
剛走出校園門口，汪秀娥就忍不住拿著包往熊梓怡身上打去：“你這死孩子，你當我是死人啊，別人冤枉你你連句話都不會說，你沒長嘴巴啊！”
“她罵你，你就罵回去啊，罵不贏就打回去嘛！我又不是出不起醫療費，你說你長這麽大塊頭有什麽用？”
“我真的是氣死了，死丫頭！都不告訴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一點出息都沒有，慫包軟蛋，我真的是……”
汪秀娥下手一點都沒有省力，也一點也沒留情面給熊梓怡，不顧這是學校，來來往往還有學生。她打累了撐著腰在一旁喘粗氣。
熊梓怡呆了呆，記憶裏她很少挨過揍。
“你看看，打你又不知道躲，傻子啊！”汪秀娥嘆了口氣，瞪著熊梓怡，恨不得撬開她的腦袋看看裏面到底是個什麽構造。不會是讀書讀傻了吧？
熊梓怡癟癟嘴巴，然後低著頭：“我不解釋是因為，如果我說我罵人，他們就會說我打人。沒人會相信我。”
汪秀娥楞了楞，重新把包掛在肩膀上。她第一次看見這樣低頭喪氣的熊梓怡，心裏有些不舒服。
“那你也應該跟我說不是嗎”汪秀娥不知道想起了什麽，悻悻閉了嘴。
她和熊梓怡之間的交流很少，她很少會問熊梓怡在學校發生的事情，也不會管熊梓怡在學習上的事。她們就像是兩個陌生的個體被迫捆綁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可是連接她們的是一種奇妙的血親羈絆。
汪秀娥放不下熊梓怡，熊梓怡離不開汪秀娥。
“說話啊！”汪秀娥又拍了一下熊梓怡的手臂，不過這回她撲了個空，熊梓怡躲開了。
汪秀娥看著閃躲的熊梓怡，氣不打一處來。
“知道了，下次會跟你說的。”熊梓怡摸著被打疼了的地方喊道。
“還有下次？”
汪秀娥用懷疑的目光看著熊梓怡，抓著包帶的手緊了緊，熊梓怡趕緊離汪秀娥遠了一點：“別打了，疼。”
“死丫頭，還知道疼，哎呦，我要被氣死了。”汪秀娥不去看熊梓怡，走在了熊梓怡前面去了。
“媽。”熊梓怡跟在身後喊。
“又怎麽了？”汪秀娥不耐煩地回答。
“我想吃紅燒肉。”熊梓怡喊出這句話有些後悔，因為汪秀娥沒有立即給她回應。
過了一會兒，熊梓怡看見汪秀娥立在原地用手抹了抹眼睛，正當熊梓怡上前查看的時候汪秀娥卻往前走了幾步說：“知道了，真是煩死了。”
“媽。”
“又怎麽了？”汪秀娥長舒一口氣，語氣一點也不好。
熊梓怡：“你真是一點也不可愛。”
口是心非，卻義無反顧擋在了我的面前，無條件相信我，給我依靠，為我撐腰。
汪秀娥把肩膀上的包又拿下來：“什麽？你再說一遍？”
“媽，我錯了！我錯了！”
“媽，別打了！”
“別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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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瑤左顧右盼，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拿不出主意來。她們也想不明白為什麽汪秀娥會有這種東西。
突然腦海裏想起了一個人……
肖意歡！
那時為難熊梓怡的時候，她就說她手上有一段音頻文件，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她們擠兌熊梓怡時的話被不小心收錄了，而是肖意歡直接把她們後面算計熊梓怡的話錄了下來。
肖意歡之所以當時沒有在班上播放，是因為想給章瑤她們留點面子，這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
鬧大了誰都討不了好。
“我女兒欺負你了？還說要找人來找你麻煩，你氣暈了不來上課了對不對？”汪秀娥嗤笑著問章瑤。
章瑤心裏一慌，她解釋不清楚，只是一直在搖頭，眼淚也像不要錢一樣掉出來。其餘的兩個女孩也是眼眶通紅，哽咽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不……不是這樣的……”
“沒有……”
江華通紅著一張臉說：“誰知道你從哪裏找的音頻，你別想糊弄人。”
能動手就不要說話，汪秀娥現在才真正的領悟到這句話的精髓所在。裏面提到了章瑤的名字，聲音一聽就能與人臉對上號。
“糊弄？你是叫章瑤吧，聽背景音，你們是在食堂沒錯吧？”汪秀娥深吸一口氣，她身體有些發抖，但還是目光堅定地盯著那個穿著講究的女人：“沒關系，我們可以去公安局一趟，對比聲音，可以分析出來的。到時候這事情的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這件事情可就不是你那個班長兒子看不慣我女兒欺負人而采取的偏激做法。這是你！你！還有你們，一起聯合起來欺負我家孩子，這件事情不會就這樣算了的。”
被汪秀娥用手指指著的江華、章瑤、楊智慧和舒俊後背均起了一身冷汗。
江華母子臉上的威風蕩然無存。
熊梓怡一直懸在空中的心可以落下了，緊握著的拳頭也可以松開了。汪秀娥的瘦小身影一下子在她心目中變得高大起來。她雖然氣得發抖，但是一點也沒有退步。
她也是在這一刻意識到，她的媽媽是愛她的，只是表達出來的方式不一樣而已。而熊梓怡只是暫時沒有發現而已，她看見的只有汪秀娥不好的一面。
汪秀娥沒有多少文化，那段不平等的婚姻關系讓她所有對於生活美好的期待落了空。壓力和重擔全都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她臉上堆積的滄桑和心裏的苦楚是熊梓怡永遠也不會明白的。
但她愛熊梓怡，用她自己的方式。
“這就是你家孩子所謂的正義！你既然想要給你家孩子的錯誤蒙上一塊遮羞布，那就別怪我了！”汪秀娥把手機收好，提著她的包，一只手去拉坐在沙發上的熊梓怡。
“你要幹什麽？”江華媽媽攔在門口，不讓汪秀娥出去。
“沒幹什麽，如果江華沒有為他的錯誤買單，我會把監控錄像還有這段音頻以及我們今天的對話好好整理一下給你先生看看。老師和同學都在場，這三個同學說謊我不太信她們但是曾老師您是老師，今天聽到什麽看到什麽心裏得有個數。”汪秀娥不知道想起了什麽眼角泛著紅，但是她要是不挺著，她的女兒還會繼續受到欺負。
事情越來越麻煩，老曾急得腦門直冒汗，他看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三個女學生。這三個人成績不好不壞，努力一點高三沖刺一把能勉強上個一本，但是從中的變數那麽多，未來誰也說不清楚。
“你們幾個還有臉哭，我待會兒再來找你們算賬！”老曾說完又看看江華，對他媽媽說：“江華先帶回去吧，回去冷靜幾天。想清楚了再回學校。”
江華媽媽大叫：“憑什麽你要停他的課？這樣會影響他的呀，他成績那麽好？得了多少獎項，為二中贏得了多少榮譽？”
“再多的榮譽也能抹平他犯錯的事實，我沒功夫再聽你廢話了，要麽你把你家孩子帶回去好好教育，冷靜幾天，要麽就從我的班級滾蛋，我班上不差他這個好學生！”
“曾老師……”江華抖著聲音喊。
江華媽媽：“老師…老師你不能這樣啊……”
老曾是氣慘了，按照他之前的設想，兩方家長叫過來。只要江華媽媽態度好一點認個錯，道個歉，他從中求個情，說點好話這件事情也就不會那麽覆雜了。可是江華媽媽的態度實在是讓人恨得牙癢癢。
還有章瑤這幾個家夥，竟然還想辦法汙蔑熊梓怡。
“梓怡媽媽，我要跟你說聲對不起，出了這樣的事情身為老師的我也很自責。”老曾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章瑤等人喊道：“你們還站在那裏幹什麽？過來給熊梓怡道歉，明天交五千字檢討給我，我會聯系你們家長的。”
章瑤幾個磨磨蹭蹭給熊梓怡道了歉，可是熊梓怡一點反應都沒有，還是汪秀娥掐了她一下她才反應過來。她擡著下巴，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們。
那些曾經帶來傷害的人，無論時間過去多久，就算久到連名字和臉都想不起來了，可是記憶裏她們所帶來的那種恐慌、孤立無援、灰心喪氣、自我懷疑這些負面東西會永遠伴隨著被傷害的那個人。
道歉有用嗎？
那些傷害會被抹平嗎？
道歉就要接受，就要原諒嗎？
熊梓怡從來沒有在這一刻盼望著高考快點來臨，早點離開那個讓她感到無比壓抑的班級。
老曾已經停了江華的課，汪秀娥心裏才稍微舒坦一點。但是只要一想到這幾個學生惡心的舉動，汪秀娥的怒火又燃燒了起來。
想到一旁的熊梓怡，汪秀娥又忍了回去，拉著熊梓怡的手安慰似的笑了笑，然後一把擋在身前的江華媽媽推開：“好狗不擋道。”
“你這人還有沒有點素質？有本事你再說一遍？”江華媽媽一個踉蹌，差點撲倒在地，她穩住身形以後在汪秀娥身後大喊大叫。
汪秀娥頓了頓回道：“沒素質我早就打你了，但我不能，因為光是看見你就讓我很難受了，打你怕傳染臟東西。”
說完拉著熊梓怡頭也不回的走了。
剛走出校園門口，汪秀娥就忍不住拿著包往熊梓怡身上打去：“你這死孩子，你當我是死人啊，別人冤枉你你連句話都不會說，你沒長嘴巴啊！”
“她罵你，你就罵回去啊，罵不贏就打回去嘛！我又不是出不起醫療費，你說你長這麽大塊頭有什麽用？”
“我真的是氣死了，死丫頭！都不告訴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一點出息都沒有，慫包軟蛋，我真的是……”
汪秀娥下手一點都沒有省力，也一點也沒留情面給熊梓怡，不顧這是學校，來來往往還有學生。她打累了撐著腰在一旁喘粗氣。
熊梓怡呆了呆，記憶裏她很少挨過揍。
“你看看，打你又不知道躲，傻子啊！”汪秀娥嘆了口氣，瞪著熊梓怡，恨不得撬開她的腦袋看看裏面到底是個什麽構造。不會是讀書讀傻了吧？
熊梓怡癟癟嘴巴，然後低著頭：“我不解釋是因為，如果我說我罵人，他們就會說我打人。沒人會相信我。”
汪秀娥楞了楞，重新把包掛在肩膀上。她第一次看見這樣低頭喪氣的熊梓怡，心裏有些不舒服。
“那你也應該跟我說不是嗎”汪秀娥不知道想起了什麽，悻悻閉了嘴。
她和熊梓怡之間的交流很少，她很少會問熊梓怡在學校發生的事情，也不會管熊梓怡在學習上的事。她們就像是兩個陌生的個體被迫捆綁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可是連接她們的是一種奇妙的血親羈絆。
汪秀娥放不下熊梓怡，熊梓怡離不開汪秀娥。
“說話啊！”汪秀娥又拍了一下熊梓怡的手臂，不過這回她撲了個空，熊梓怡躲開了。
汪秀娥看著閃躲的熊梓怡，氣不打一處來。
“知道了，下次會跟你說的。”熊梓怡摸著被打疼了的地方喊道。
“還有下次？”
汪秀娥用懷疑的目光看著熊梓怡，抓著包帶的手緊了緊，熊梓怡趕緊離汪秀娥遠了一點：“別打了，疼。”
“死丫頭，還知道疼，哎呦，我要被氣死了。”汪秀娥不去看熊梓怡，走在了熊梓怡前面去了。
“媽。”熊梓怡跟在身後喊。
“又怎麽了？”汪秀娥不耐煩地回答。
“我想吃紅燒肉。”熊梓怡喊出這句話有些後悔，因為汪秀娥沒有立即給她回應。
過了一會兒，熊梓怡看見汪秀娥立在原地用手抹了抹眼睛，正當熊梓怡上前查看的時候汪秀娥卻往前走了幾步說：“知道了，真是煩死了。”
“媽。”
“又怎麽了？”汪秀娥長舒一口氣，語氣一點也不好。
熊梓怡：“你真是一點也不可愛。”
口是心非，卻義無反顧擋在了我的面前，無條件相信我，給我依靠，為我撐腰。
汪秀娥把肩膀上的包又拿下來：“什麽？你再說一遍？”
“媽，我錯了！我錯了！”
“媽，別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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