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十三章
酚酞片的時效是四到八小時，章瑤吃了那個蛋糕回到宿舍才發覺肚子疼。
她腳都蹲麻了，一直到後半夜才爬上床上趴上一會兒。同寢室的問她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章瑤不敢把真相說出來也不敢抹黑熊梓怡，只說是睡覺時貪涼，沒好好蓋被子所以肚子不舒服。
早上見到熊梓怡座位上又出現了一個奶油蛋糕，她下意識摸了摸還在咕嚕咕嚕響的肚子，小腿也開始直打顫。
那是肖意歡給熊梓怡買的，她昨天拉肚子了，一心認為蛋糕店的店家是個黑心的。她從廁所出來以後一直在罵店家沒良心，熊梓怡在一旁抿著嘴巴忍笑忍的實在是太辛苦了。
為了報覆熊梓怡所以她特意去買了一個同樣的蛋糕放在熊梓怡桌上，就算熊梓怡不吃也能膈應她一下。
結果熊梓怡沒膈應到，倒是把章瑤嚇得夠嗆。
熊梓怡看著那個蛋糕上的用巧克力畫的鬼臉，嘆了口氣。
那個奶油蛋糕最後還是被熊梓怡偷偷吃掉了，算是給自己這段時間努力學習的一個小小獎勵吧。
奶油獨特的香甜滋味讓熊梓怡幸福得把眼睛都瞇起來了，吃甜品果然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啊。
蛋糕吃完以後熊梓怡還有些意猶未盡，可是眼角的餘光卻瞥到了自己的小肚子，凸出來的肚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最後‘嘭’的一聲炸開了。
熊梓怡被自己幻想的畫面嚇了一跳，心有餘悸地看著桌上沾滿奶油的塑料勺子。
肖意歡和熊梓怡好像突然一下子就親近了起來。
有時候肖意歡會給熊梓怡帶早餐，會在大課間的時候拉著她去操場走走，體育課的時候也會脫離班級過來找熊梓怡說說話。
而熊梓怡也會偶爾給肖意歡帶點零食，給她講講題目。
肖意歡最為薄弱的科目是物理，而在她眼裏講題簡潔明了，思路清晰的熊梓怡儼然成為了大神一般的人物。
為了能夠在給肖意歡講解題目的時候節省時間，也為了維護自己在肖意歡心目中的形象，熊梓怡竟然從枯燥的題海裏漸漸找到了學習物理的方法。
“哎呀你怎麽這麽笨啊，這個題目上次不是遇見一個類似的嗎？你把公式寫出來，變形一下代入數據不就有結果了嘛。”熊梓怡說的口幹舌燥，她喝了口水揉了揉疼痛的額角。
“我變了啊，可是計算出來的結果下面的選項裏沒有。”肖意歡拿起作業，有些害怕這時候的熊梓怡。
“你檢查幾遍計算，再算一遍。”熊梓怡嘆了口氣。
肖意歡絕對不是一個好學生，她的註意力不夠集中，腦子也不夠靈活，往往半個小時能弄懂一道題就不錯了。舉一反三這種事情想都不要想。
“你別氣嘛，我慢慢來，總會有進步的。”肖意歡不知道是在安慰身為‘老師’的熊梓怡還是在安慰自己。
要不是因為整天對著肖意歡那張臉，熊梓怡可能會崩潰掉。
人們對美好事物的容忍度總是要大一些。
肖意歡看著熊梓怡生無可戀的臉悶頭直笑，她的眼睛彎成了兩個小小的月牙，左眼下的淚痣更加生動了起來。熊梓怡看了一眼面前的肖意歡，覺得心裏面怪怪的就好像裏面住了一只小貓不斷用爪子在裏面撓一樣。
“還不快點寫，這都小半天了，你連半張卷子都沒弄懂。”熊梓怡瞇了瞇眼睛，拿起一旁的筆開始寫她的課外習題。
肖意歡閉了嘴，知道這時候應該安靜下來，不然惹惱了熊梓怡以後可就別想跟她一起寫作業了。
剛寫沒一會兒，肖意歡的手機屏幕就亮了起來，她看了一眼認真的熊梓怡，盡量減少發出來的聲音以免打擾到她學習。
差不多半個小時以後，肖意歡又急匆匆趕回來，她飛快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對著一臉疑惑的熊梓怡說：“我爸今天來接我了，我得提前走，你也別學的太晚了。”
“嗯，會的。”熊梓怡看著肖意歡說：“明天記得把那張沒寫完的物理卷子給我看。”
“好。”肖意歡應下。
又寫了兩道題目以後汪秀娥打電話給熊梓怡問她什麽時候回家，今天是周日，商場有打折活動，打算給她挑選幾件衣服等等。
熊梓怡直接去了和汪秀娥約定好的商場，她手裏拿著一本恐怖小說坐在商場門口的長椅上等著汪秀娥。
“哎呦，我找了好大一圈才找到你。”汪秀娥跨著一個白色的帆布包，身上穿了一件黃色的襯衫，一條白色的西裝褲，腳上踩了一雙黑色平底鞋。這身年輕又活潑的搭配讓人眼前一亮。
“走吧。”熊梓怡趕緊收好書，笑了笑。
汪秀娥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想跟熊梓怡說些什麽，她和熊梓怡之間好像找不到什麽輕松的話題，到最後也只變成了：“買件衛衣，再買一身裏面貼身的內搭，反正你們一年四季都是穿校服，外套就先不買了。”
“嗯。”熊梓怡臉上沒什麽表情。逛商場好看的衣服永遠沒有她的碼，她就只能穿一些加大加大再加大的衣服，普通又難看，甚至有時候還很難堪。
“你們什麽時候放假啊？”汪秀娥問。
“老曾說下周周末給我們放假。”熊梓怡撓撓頭。
汪秀娥又找不到可以跟熊梓怡說的話了，她不太會聊天，也不會做一些暖心的事情讓人覺得她是個面冷心熱的人。
在商場溜達了幾圈，汪秀娥都沒有給熊梓怡相中衣服。她看了看打算拉著熊梓怡上樓去。
熊梓怡目不轉睛地看著那些服裝店門口身材修長苗條的模特，瘦了不管怎麽穿衣都好看。
“哎，這件衣服好看，你看看怎麽樣？”汪秀娥從架子上取下一件灰色的衛衣，上面印了些黑色的字母，寬松的款式，簡單又大方。
熊梓怡還沒回答汪秀娥就聽見汪秀娥與店員攀談的聲音。
“你好，請問這件衣服有最大碼的嗎？”
“稍等，我去給你拿。”店員看了一眼胖胖的熊梓怡，禮貌地笑了笑。
汪秀娥又看上了兩條褲子，沒辦法熊梓怡在汪秀娥的再三要求下脫了書包和校服外套，然後抱著一堆衣服去了換衣間。
汪秀娥把熊梓怡的書包移開一點坐在了皮質的凳子上，結果從書包的側邊裏掉出來一個小藥瓶。
她撿起來一看，酚酞片。
汪秀娥拿著藥瓶的手都在顫抖，她抿了抿嘴巴。一直以來她對熊梓怡的關心都是不夠的，長久以來熊勇軍的陰影籠罩著她，讓她在面對熊梓怡的時候都有一種無所適從的感覺。那段日子汪秀娥再也不想回憶。時間是治療傷口最好的東西，悄無聲息的讓人心上的傷口好轉最後只剩下了疤痕。
熊梓怡從小就不讓汪秀娥操心，她很乖，也正是因為熊梓怡太乖了，她與汪秀娥之間的距離才會越來越遠。
汪秀娥拿著藥片，斟酌著待會兒開口說話的語氣和措辭。
“媽，這衣服有些緊了，我穿著手臂不好活動。”熊梓怡沒有走到穿衣鏡面前，而是直接走到汪秀娥面前拽了拽下擺說。
熊梓怡很怕看到鏡子裏的自己，更何況還是在全身鏡面前看自己的身材。雖然服裝店裏的全身鏡有拉長和瘦身的效果。但是人身上所有的缺點都會展露無疑。
在每次買衣服的時候熊梓怡都要詢問店員‘這件衣服有沒有大碼的？’‘這件衣服有我能穿的碼嗎？’
“褲子呢？褲子合身嗎？”汪秀娥收斂了情緒，看著她身上套著的褲子。
“褲子剛剛好，就是衣服不行。”熊梓怡說。
汪秀娥看著那個店員用眼神詢問她還有沒有再大一碼的衣服，店員搖搖頭說：“這已經是最大碼的了，您要是喜歡的話可以根據身材訂做，價格會貴一點點。”
衛衣的款式汪秀娥很滿意，她爽快地拉著熊梓怡去了櫃臺付了錢。
拿了取衣服用的單子，汪秀娥走出服裝店的門才開始小心翼翼地問：“你的腸胃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啊？”
“沒有，怎麽了？”熊梓怡有些奇怪，“為什麽會突然問這個。”
“媽不是說你，你的身體你自己要好好愛惜啊，胖點好胖點也沒什麽…你…”
“媽你到底想說什麽啊？我怎麽聽不懂呢？”
汪秀娥想了想說：“吃瀉藥減肥這個方法不可取，你還在吃藥，病好了再想著減肥的事情！”
“我沒有。”
“那這是什麽？”汪秀娥拿出那瓶藥說：“這是從你書包裏掉出來的。”
熊梓怡又不能把真相告訴她，於是支支吾吾半天也沒想到什麽好的說辭來，她又不能跟汪秀娥說自己買來是治療便秘的，不然她又會覺得自己是因為吃的少所以才有便秘，於是只好垂著頭說：“我知道了，媽。”
汪秀娥把藥瓶隨手扔進了垃圾桶裏。剛走沒幾步就看見了趙新曼的母親龐菲以及她身後的趙新曼。
熊梓怡：“汪阿姨好。”
趙新曼：“龐阿姨好。”
她們兩個喊了人以後就閉嘴不說話了。
汪秀娥和龐菲是互相看不慣的，現在碰到了一起肯定又是一場唇槍舌戰。
“給你家孩子買衣服呢？”龐菲熱心地走過來看著熊梓怡手上拎著裝衣服的袋子笑瞇瞇地說。
“這不是最近漲工資了嗎，又恰巧趕上商場有活動就順便過來看看，你家曼曼又變漂亮了。”汪秀娥客套地誇了一句趙新曼。
“哎呀，你家小熊瘦了很多啊，瞧著沒有以前胖了。”龐菲咧了咧嘴回道，她的手借著撥弄頭發的動作把脖子上的金鏈子掏了出來，然後假裝驚訝地對身後的趙新曼說：“哎喲，你爸這眼光就是俗氣，買項鏈也不知道挑一根樣式好看的。”
汪秀娥：“蠻好看的 ，很配你。”
龐菲臉上又一瞬間的僵硬，她剛才說項鏈款式老氣，而現在汪秀娥又說項鏈配她，這不是挖坑埋自己嗎？
很快龐菲就找到了反擊的方法，她看向汪秀娥身後的熊梓怡笑著說：“樓上有家飯館味道不錯，我正打算帶著曼曼過去吃，老汪你比較忙就不喊你了。小熊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吃點好吃的補補身體，把瘦了的肉都給補回來。”
汪秀娥一心都撲在自己的工作上，平時跟熊梓怡獨自相處的時間很少，出去下館子吃飯的次數更是少之又少。只要觸及了熊梓怡汪秀娥就像是一只刺猬，誰伸手過來就紮誰。
“我們打算逛一圈就找家餐廳吃飯的，不用你操心，倒是你家曼曼才更是要多吃幾碗飯，免得風一吹就被吹走了，那小胳膊小腿一看就沒什麽力氣。”
“你！”龐菲臉色鐵青，深呼吸幾口以後露出一個諷刺的笑：“怕不是隨便找家便宜的館子吧？”
“你家是不是住在海邊的？”汪秀娥問。
龐菲正在奇怪為什麽汪秀娥為什麽會這麽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汪秀娥：“說你管的寬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酚酞片的時效是四到八小時，章瑤吃了那個蛋糕回到宿舍才發覺肚子疼。
她腳都蹲麻了，一直到後半夜才爬上床上趴上一會兒。同寢室的問她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章瑤不敢把真相說出來也不敢抹黑熊梓怡，只說是睡覺時貪涼，沒好好蓋被子所以肚子不舒服。
早上見到熊梓怡座位上又出現了一個奶油蛋糕，她下意識摸了摸還在咕嚕咕嚕響的肚子，小腿也開始直打顫。
那是肖意歡給熊梓怡買的，她昨天拉肚子了，一心認為蛋糕店的店家是個黑心的。她從廁所出來以後一直在罵店家沒良心，熊梓怡在一旁抿著嘴巴忍笑忍的實在是太辛苦了。
為了報覆熊梓怡所以她特意去買了一個同樣的蛋糕放在熊梓怡桌上，就算熊梓怡不吃也能膈應她一下。
結果熊梓怡沒膈應到，倒是把章瑤嚇得夠嗆。
熊梓怡看著那個蛋糕上的用巧克力畫的鬼臉，嘆了口氣。
那個奶油蛋糕最後還是被熊梓怡偷偷吃掉了，算是給自己這段時間努力學習的一個小小獎勵吧。
奶油獨特的香甜滋味讓熊梓怡幸福得把眼睛都瞇起來了，吃甜品果然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啊。
蛋糕吃完以後熊梓怡還有些意猶未盡，可是眼角的餘光卻瞥到了自己的小肚子，凸出來的肚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最後‘嘭’的一聲炸開了。
熊梓怡被自己幻想的畫面嚇了一跳，心有餘悸地看著桌上沾滿奶油的塑料勺子。
肖意歡和熊梓怡好像突然一下子就親近了起來。
有時候肖意歡會給熊梓怡帶早餐，會在大課間的時候拉著她去操場走走，體育課的時候也會脫離班級過來找熊梓怡說說話。
而熊梓怡也會偶爾給肖意歡帶點零食，給她講講題目。
肖意歡最為薄弱的科目是物理，而在她眼裏講題簡潔明了，思路清晰的熊梓怡儼然成為了大神一般的人物。
為了能夠在給肖意歡講解題目的時候節省時間，也為了維護自己在肖意歡心目中的形象，熊梓怡竟然從枯燥的題海裏漸漸找到了學習物理的方法。
“哎呀你怎麽這麽笨啊，這個題目上次不是遇見一個類似的嗎？你把公式寫出來，變形一下代入數據不就有結果了嘛。”熊梓怡說的口幹舌燥，她喝了口水揉了揉疼痛的額角。
“我變了啊，可是計算出來的結果下面的選項裏沒有。”肖意歡拿起作業，有些害怕這時候的熊梓怡。
“你檢查幾遍計算，再算一遍。”熊梓怡嘆了口氣。
肖意歡絕對不是一個好學生，她的註意力不夠集中，腦子也不夠靈活，往往半個小時能弄懂一道題就不錯了。舉一反三這種事情想都不要想。
“你別氣嘛，我慢慢來，總會有進步的。”肖意歡不知道是在安慰身為‘老師’的熊梓怡還是在安慰自己。
要不是因為整天對著肖意歡那張臉，熊梓怡可能會崩潰掉。
人們對美好事物的容忍度總是要大一些。
肖意歡看著熊梓怡生無可戀的臉悶頭直笑，她的眼睛彎成了兩個小小的月牙，左眼下的淚痣更加生動了起來。熊梓怡看了一眼面前的肖意歡，覺得心裏面怪怪的就好像裏面住了一只小貓不斷用爪子在裏面撓一樣。
“還不快點寫，這都小半天了，你連半張卷子都沒弄懂。”熊梓怡瞇了瞇眼睛，拿起一旁的筆開始寫她的課外習題。
肖意歡閉了嘴，知道這時候應該安靜下來，不然惹惱了熊梓怡以後可就別想跟她一起寫作業了。
剛寫沒一會兒，肖意歡的手機屏幕就亮了起來，她看了一眼認真的熊梓怡，盡量減少發出來的聲音以免打擾到她學習。
差不多半個小時以後，肖意歡又急匆匆趕回來，她飛快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對著一臉疑惑的熊梓怡說：“我爸今天來接我了，我得提前走，你也別學的太晚了。”
“嗯，會的。”熊梓怡看著肖意歡說：“明天記得把那張沒寫完的物理卷子給我看。”
“好。”肖意歡應下。
又寫了兩道題目以後汪秀娥打電話給熊梓怡問她什麽時候回家，今天是周日，商場有打折活動，打算給她挑選幾件衣服等等。
熊梓怡直接去了和汪秀娥約定好的商場，她手裏拿著一本恐怖小說坐在商場門口的長椅上等著汪秀娥。
“哎呦，我找了好大一圈才找到你。”汪秀娥跨著一個白色的帆布包，身上穿了一件黃色的襯衫，一條白色的西裝褲，腳上踩了一雙黑色平底鞋。這身年輕又活潑的搭配讓人眼前一亮。
“走吧。”熊梓怡趕緊收好書，笑了笑。
汪秀娥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想跟熊梓怡說些什麽，她和熊梓怡之間好像找不到什麽輕松的話題，到最後也只變成了：“買件衛衣，再買一身裏面貼身的內搭，反正你們一年四季都是穿校服，外套就先不買了。”
“嗯。”熊梓怡臉上沒什麽表情。逛商場好看的衣服永遠沒有她的碼，她就只能穿一些加大加大再加大的衣服，普通又難看，甚至有時候還很難堪。
“你們什麽時候放假啊？”汪秀娥問。
“老曾說下周周末給我們放假。”熊梓怡撓撓頭。
汪秀娥又找不到可以跟熊梓怡說的話了，她不太會聊天，也不會做一些暖心的事情讓人覺得她是個面冷心熱的人。
在商場溜達了幾圈，汪秀娥都沒有給熊梓怡相中衣服。她看了看打算拉著熊梓怡上樓去。
熊梓怡目不轉睛地看著那些服裝店門口身材修長苗條的模特，瘦了不管怎麽穿衣都好看。
“哎，這件衣服好看，你看看怎麽樣？”汪秀娥從架子上取下一件灰色的衛衣，上面印了些黑色的字母，寬松的款式，簡單又大方。
熊梓怡還沒回答汪秀娥就聽見汪秀娥與店員攀談的聲音。
“你好，請問這件衣服有最大碼的嗎？”
“稍等，我去給你拿。”店員看了一眼胖胖的熊梓怡，禮貌地笑了笑。
汪秀娥又看上了兩條褲子，沒辦法熊梓怡在汪秀娥的再三要求下脫了書包和校服外套，然後抱著一堆衣服去了換衣間。
汪秀娥把熊梓怡的書包移開一點坐在了皮質的凳子上，結果從書包的側邊裏掉出來一個小藥瓶。
她撿起來一看，酚酞片。
汪秀娥拿著藥瓶的手都在顫抖，她抿了抿嘴巴。一直以來她對熊梓怡的關心都是不夠的，長久以來熊勇軍的陰影籠罩著她，讓她在面對熊梓怡的時候都有一種無所適從的感覺。那段日子汪秀娥再也不想回憶。時間是治療傷口最好的東西，悄無聲息的讓人心上的傷口好轉最後只剩下了疤痕。
熊梓怡從小就不讓汪秀娥操心，她很乖，也正是因為熊梓怡太乖了，她與汪秀娥之間的距離才會越來越遠。
汪秀娥拿著藥片，斟酌著待會兒開口說話的語氣和措辭。
“媽，這衣服有些緊了，我穿著手臂不好活動。”熊梓怡沒有走到穿衣鏡面前，而是直接走到汪秀娥面前拽了拽下擺說。
熊梓怡很怕看到鏡子裏的自己，更何況還是在全身鏡面前看自己的身材。雖然服裝店裏的全身鏡有拉長和瘦身的效果。但是人身上所有的缺點都會展露無疑。
在每次買衣服的時候熊梓怡都要詢問店員‘這件衣服有沒有大碼的？’‘這件衣服有我能穿的碼嗎？’
“褲子呢？褲子合身嗎？”汪秀娥收斂了情緒，看著她身上套著的褲子。
“褲子剛剛好，就是衣服不行。”熊梓怡說。
汪秀娥看著那個店員用眼神詢問她還有沒有再大一碼的衣服，店員搖搖頭說：“這已經是最大碼的了，您要是喜歡的話可以根據身材訂做，價格會貴一點點。”
衛衣的款式汪秀娥很滿意，她爽快地拉著熊梓怡去了櫃臺付了錢。
拿了取衣服用的單子，汪秀娥走出服裝店的門才開始小心翼翼地問：“你的腸胃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啊？”
“沒有，怎麽了？”熊梓怡有些奇怪，“為什麽會突然問這個。”
“媽不是說你，你的身體你自己要好好愛惜啊，胖點好胖點也沒什麽…你…”
“媽你到底想說什麽啊？我怎麽聽不懂呢？”
汪秀娥想了想說：“吃瀉藥減肥這個方法不可取，你還在吃藥，病好了再想著減肥的事情！”
“我沒有。”
“那這是什麽？”汪秀娥拿出那瓶藥說：“這是從你書包裏掉出來的。”
熊梓怡又不能把真相告訴她，於是支支吾吾半天也沒想到什麽好的說辭來，她又不能跟汪秀娥說自己買來是治療便秘的，不然她又會覺得自己是因為吃的少所以才有便秘，於是只好垂著頭說：“我知道了，媽。”
汪秀娥把藥瓶隨手扔進了垃圾桶裏。剛走沒幾步就看見了趙新曼的母親龐菲以及她身後的趙新曼。
熊梓怡：“汪阿姨好。”
趙新曼：“龐阿姨好。”
她們兩個喊了人以後就閉嘴不說話了。
汪秀娥和龐菲是互相看不慣的，現在碰到了一起肯定又是一場唇槍舌戰。
“給你家孩子買衣服呢？”龐菲熱心地走過來看著熊梓怡手上拎著裝衣服的袋子笑瞇瞇地說。
“這不是最近漲工資了嗎，又恰巧趕上商場有活動就順便過來看看，你家曼曼又變漂亮了。”汪秀娥客套地誇了一句趙新曼。
“哎呀，你家小熊瘦了很多啊，瞧著沒有以前胖了。”龐菲咧了咧嘴回道，她的手借著撥弄頭發的動作把脖子上的金鏈子掏了出來，然後假裝驚訝地對身後的趙新曼說：“哎喲，你爸這眼光就是俗氣，買項鏈也不知道挑一根樣式好看的。”
汪秀娥：“蠻好看的 ，很配你。”
龐菲臉上又一瞬間的僵硬，她剛才說項鏈款式老氣，而現在汪秀娥又說項鏈配她，這不是挖坑埋自己嗎？
很快龐菲就找到了反擊的方法，她看向汪秀娥身後的熊梓怡笑著說：“樓上有家飯館味道不錯，我正打算帶著曼曼過去吃，老汪你比較忙就不喊你了。小熊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吃點好吃的補補身體，把瘦了的肉都給補回來。”
汪秀娥一心都撲在自己的工作上，平時跟熊梓怡獨自相處的時間很少，出去下館子吃飯的次數更是少之又少。只要觸及了熊梓怡汪秀娥就像是一只刺猬，誰伸手過來就紮誰。
“我們打算逛一圈就找家餐廳吃飯的，不用你操心，倒是你家曼曼才更是要多吃幾碗飯，免得風一吹就被吹走了，那小胳膊小腿一看就沒什麽力氣。”
“你！”龐菲臉色鐵青，深呼吸幾口以後露出一個諷刺的笑：“怕不是隨便找家便宜的館子吧？”
“你家是不是住在海邊的？”汪秀娥問。
龐菲正在奇怪為什麽汪秀娥為什麽會這麽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汪秀娥：“說你管的寬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