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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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姜芽兩兄妹在中秋節這個小團圓的日子裏都不見人影，姜家意見最大的就是喬教授了。
姜爸爸反而是看得開，他經常要出差，不過一家人團圓的日子卻還挺多的，很多時候妻子都會帶著兩個孩子去遷就他的行程，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個飯。
現在他反而樂得自在，他勸拿著手機正要打電話的妻子，“反正這倆孩子待一塊兒玩，就讓他們玩個夠唄。”
今年中秋不團圓，不還有明年嘛，“咱倆剛好可以好好過二人世界。”
“今晚這頓飯吃得我一點也不舒心，你看看今晚的謝菲，帶著兩個女兒，多有面子，平常芽芽在，哪輪到她得瑟，我一個頂倆，我別提多開心了。”
晚上姜爸爸和生意廠上的朋友一起聚會吃飯，平時這些時候，大家也會聚，都會帶上了家屬，一般贏的都是喬教授。
結果兩兄妹一不在，喬教授就吃癟了，被一對母女弄得胃口全無。
無論什麽年齡段，都有攀比的心。
喬教授撥通了電話，“我不打電話給他們，竟然一個都沒找我，看來是把我給忘了。”
中秋節放三天假，耀祖在家陪奶奶腌酸菜，姜芽帶著姜橋去觀摩。
梁鶴原自然是不跟他們一起，他說沒興趣，也因為家裏來了很多客人。
都是來看書的小朋友們。
在梁鶴原看來，13歲也是小朋友了，他比他們都大了一輪。
“原哥，那我先走了……”姜芽動作慢吞吞的，看著給其他小孩沏茶倒水的梁鶴原，放假了從學校回來的小孩都紮堆往村小學這靠，梁鶴原來者不拒，和他們處得看起來一點也沒有代購。
反倒是她，他忽略了，這讓習慣了梁鶴原以她為中心的姜芽心裏不得勁，甚至有些嫉妒這些小朋友們。
她和一個女孩子怯怯地雙眼對上，心裏想著事，沒什麽表情地轉開臉。
她不滿意梁鶴原看都不看她一眼。
姜橋看著黑臉的小孩跑出了院門，他有些膩味地看著兩個依依不舍的小情侶，“你們至於嗎？又不是走了不回來。”
最多出去一兩個小時就回來了，搞成現在這樣酸掉牙的。
關鍵時候總是他出來煞風景，姜芽拐了個身跟在他身後，嘟囔道，“你懂什麽！”
姜橋：“……行吧，我又不懂。”
他們身後，張盼盼拿了顆桌上的糖，咬開了糖紙後說，這些糖是姜芽不吃的，她更喜歡吃辣的東西，她不吃梁鶴原就更不會吃了，“村長，姜姐姐她好像生氣走了。”
“嗯？”梁鶴原擡頭望她，不解。
女孩子在情緒上總是敏感些，共情度更高，盡管年紀小，但張盼盼確實感受到了姜芽的不開心。
她點頭，“剛才姜姐姐跟你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你……”很多小孩都和耀祖一樣叫姜芽姜姐姐，不過對梁鶴原他們卻是叫村長。
梁鶴原一頓，瞬間反應過來，“那她……是很生氣？”
張盼盼搖了搖頭，村裏的女孩子倒是沒像耀祖那麽黑，13歲的女孩子眉清目秀的，她回憶了一下，“好像很委屈。”
她學著剛才姜芽的表情，學了四分，低頭含胸，撅著嘴，然後就這麽擡眼看著梁鶴原。
梁鶴原表情微妙，雖然動作表情不是太得精髓，但是足夠讓他知道，當時她眼裏肯定是對他的控訴。
他輕咳了聲，“我當時在做什麽？”
張盼盼：“你在給我們倒茶。”在梁鶴原剛想松口氣的時候，她又補刀，“姜姐姐叫你的時候，你點了點頭。”
“……”他冤枉啊，梁鶴原擡頭看了眼後山，沈沈地呼了口氣，“你和他們看書去吧，”和女孩子說了一聲，梁鶴原躺在躺椅上，閉目養神想辦法去了。
來到耀祖家後，姜芽的情緒已經消化得差不多了，已經見過一次，她也沒什麽拘謹，打了聲招呼，看見耀祖奶奶在幹什麽，“這是在做什麽？”
“腌酸菜。”老人洪亮地聲音響起。
姜芽看不明白其中的道道，但她看著牛海花拿著手上的搓來搓去，掂量了一下自己去做的可行性，殷勤地表示想要幫忙。
牛海花擡眼看了她一晚，臉上帶笑客氣地拒絕了，“這個得下死力氣搓的，還得我來。”
姜芽尷尬，“我想試試，這些酸菜和我平時見的吃的不太一樣……”她低頭看著扔在紅色塑料大盆裏的青菜，原諒她，她還真不知道是什麽菜，對著盆裏的綠色植物，也只能籠統地用一個詞形容它了。
前面二十多年，她也吃過見過酸菜，除去家和學校，她也和漫漫宛宛去吃過大排檔，就見過酸菜，老板拿出來是，紮得整整齊齊地一捆，空氣裏都彌漫著酸味。
後面她吃了酸菜炒豬大腸。
不好吃。酸菜又酸又澀，吃起來味同嚼蠟，再加上大腸的苦味，簡直……她現在想起都條件性地嘴裏泛苦。
她把這些告訴耀祖奶奶，牛海花哈哈笑，“你吃的都沒腌入味，苦味還沒去呢，當然苦。”不僅苦，還特別酸。
“做酸菜也是有講究的，我腌失敗的肯定都比你吃過的好。”說起強項，牛海花敢拍著胸脯說沒人做的比她好。
就連耀祖都說，“我奶奶每年都做兩三缸酸菜，村裏好多嬸娘都想吃的，但是奶奶很少給他們，我要拿雞蛋換奶奶才給，我們兩個能吃好久呢。”
洋洋灑灑說了這麽多，姜芽就更想自己上手試一試了，“牛奶奶，你讓我也試試吧？我想做點給我媽吃，她愛吃酸的。”
姜橋：“……”
姜芽怕牛海花不同意，舉著三根手指強調，“牛奶奶，我肯定不會搞砸的！”
繼續無語的姜橋：“……”
就連牛海花都有些語塞，實在是這突如其來的牛奶奶，“……”
罷了，她點了點頭。
牛海花也不好駁斥年輕人的好心，打擊她的自信心，朝孫子耀祖努嘴，“耀祖，去廚房把洗菜的盤拿出來。”
喊完她又看向姜芽旁邊稍微有些臉生的年輕人，“……你要不要試？”
姜橋下意識地想要搖頭拒絕，誰知道她的好妹妹姜芽快他一步，替他做了決定，“他要試。”
“牛奶奶，忘了介紹，這是我哥，姜橋。”
“……”姜橋沈默著點頭。
耀祖拿了兩個菜盆出來，雙手圍一圈的大小，放在姜芽和姜橋面前。
“洗幹凈手，然後把菜扔盆裏撒上鹽，接著用手搓。”
說到這，牛海花還看了一眼姜芽的手，看到是幹幹凈凈的肉粉色，她放下心，“你們試試看。”
這句話落下，牛海花就不再理他們了，自己忙自己的，老人心裏想著加快速度，不能拖延時間，她弄完還得去種菜呢。
房屋低矮的院子裏一時之間只有大家認真幹活的聲音。
“牛奶奶，這是什麽菜？”從踏進院子後只說了一句話的姜橋突然出聲，突兀地讓大家的動作都有幾秒的停頓。
“芥菜，”牛海花手上動作不聽，“芥菜做酸菜是最適合做酸菜的。”
“為什麽？”兄妹倆異口同聲。
“分量足，不浪費。”說這話的時候，牛海花剛好拿起一根芥菜，抖動開來，姜芽和姜橋眼睛看過去，入目都是青色的葉子，然後又看著牛海花把它團成一團，像個大號的青團，被放到一旁幹凈的桶裏。
確實分量很足。
“你們想吃酸菜？”牛海花問，兩個年輕人來她應該是玩的，對象是誰，不言而喻，她看了一眼像只小老虎一樣哼哧哼哧撒鹽用力搓菜幹的孫子。
真是難得，她以為城裏人會很難相處，沒想到一個兩個這麽有禮貌。
前有梁鶴原這個小村長，現在還有和他一起來玩的眼前這兩位。
姜芽立刻點頭，姜橋猶豫片刻也點頭。
“現在就可以吃了嗎？”姜芽看著盆裏做了一半工程的菜，持有懷疑。
“當然不是這個，空心菜炒的酸菜吃過嗎？”
姜芽才搖頭，耀祖已經歡呼起來了，“奶，現在炒，我要吃！”
看著孫子，牛海花一拍大腿，答應了，“行！”
她去菜地摘了些空心菜，就開始忙起來了。
喬教授的電話就是這時候打進來的，問他們怎麽打算消失還是玩捉迷藏。
這不是都差不多的意思嘛。兄妹倆對視一眼，姜芽拿了手機。
“親愛的媽媽～果然是我太想你了，所以我立刻就收到了你的電話。”為了盡快解決突然“發瘋”的喬教授，姜芽只能用非常辦法。
動作表情浮誇，讓人不忍直視。
姜橋手撐著膝蓋捂住眼睛，聽她胡說八道。
“媽媽～”
電話另一端的喬教授打破女兒的虛偽，“行了行了，中秋節不打電話回家，還沒玩夠哪？”
姜芽眨眨眼睛，“媽你不是知道我在哪嗎？”
喬教授直接回她兩字。
“知道！”
“……”這話讓她怎麽接？“那你……”想說什麽…
“今天媽陪你爸去和他老夥計吃飯了，傅家的那兩個女兒知道吧？”
不知道喬教授要表達什麽，姜芽如實謹慎地回答。
“……她們和我是高中同學。”
“很好，聽謝菲說，她們兩姐妹一個出國做交換生一個要進法院工作了。”
姜芽求救她哥，無聲地張開嘴巴，“怎麽辦？”
“你打算做什麽啊？唉，媽也不想操心，但是你也不能太落後於人啊。”
“受刺激了而已。”姜橋小聲說，朝她伸出手，“把手機給我。”
手機回到姜橋手上，“媽……”
“哦，是你啊，媽還沒說你呢，自己迎上來了，”喬教授的教授職稱可不是白拿的，懟人罵兒子的功力還是有的，“你爸說你半個月沒上班了，辦公室文件都堆成山了，是不是得帶著芽芽回來了？”
“……”那還得看芽芽，他倒是能說回就回。
“這個你得問她。”
“我就問你，難道你還不能做決定了？”
姜橋：“……”這個邏輯…
“能是能……”他拉長了聲音，姜芽雙手合十，一臉懇求，小聲叨叨，“我還不想回去。”
姜橋暗自點了點頭，示意她不要太激動。
“我最近在考察一個項目，一個能讓咱家錦上添花的項目，絕對超值！”
“……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真的，沒騙你，現在項目才剛開始，還不能回去。”喬珍珍不懂公司的事，所以姜橋隨便忽悠一下，她就信了。
等掛了電話，姜芽問他，“你要考察什麽項目？”
“考察我妹夫啊。”
……我還是完成不了7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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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芽兩兄妹在中秋節這個小團圓的日子裏都不見人影，姜家意見最大的就是喬教授了。
姜爸爸反而是看得開，他經常要出差，不過一家人團圓的日子卻還挺多的，很多時候妻子都會帶著兩個孩子去遷就他的行程，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個飯。
現在他反而樂得自在，他勸拿著手機正要打電話的妻子，“反正這倆孩子待一塊兒玩，就讓他們玩個夠唄。”
今年中秋不團圓，不還有明年嘛，“咱倆剛好可以好好過二人世界。”
“今晚這頓飯吃得我一點也不舒心，你看看今晚的謝菲，帶著兩個女兒，多有面子，平常芽芽在，哪輪到她得瑟，我一個頂倆，我別提多開心了。”
晚上姜爸爸和生意廠上的朋友一起聚會吃飯，平時這些時候，大家也會聚，都會帶上了家屬，一般贏的都是喬教授。
結果兩兄妹一不在，喬教授就吃癟了，被一對母女弄得胃口全無。
無論什麽年齡段，都有攀比的心。
喬教授撥通了電話，“我不打電話給他們，竟然一個都沒找我，看來是把我給忘了。”
中秋節放三天假，耀祖在家陪奶奶腌酸菜，姜芽帶著姜橋去觀摩。
梁鶴原自然是不跟他們一起，他說沒興趣，也因為家裏來了很多客人。
都是來看書的小朋友們。
在梁鶴原看來，13歲也是小朋友了，他比他們都大了一輪。
“原哥，那我先走了……”姜芽動作慢吞吞的，看著給其他小孩沏茶倒水的梁鶴原，放假了從學校回來的小孩都紮堆往村小學這靠，梁鶴原來者不拒，和他們處得看起來一點也沒有代購。
反倒是她，他忽略了，這讓習慣了梁鶴原以她為中心的姜芽心裏不得勁，甚至有些嫉妒這些小朋友們。
她和一個女孩子怯怯地雙眼對上，心裏想著事，沒什麽表情地轉開臉。
她不滿意梁鶴原看都不看她一眼。
姜橋看著黑臉的小孩跑出了院門，他有些膩味地看著兩個依依不舍的小情侶，“你們至於嗎？又不是走了不回來。”
最多出去一兩個小時就回來了，搞成現在這樣酸掉牙的。
關鍵時候總是他出來煞風景，姜芽拐了個身跟在他身後，嘟囔道，“你懂什麽！”
姜橋：“……行吧，我又不懂。”
他們身後，張盼盼拿了顆桌上的糖，咬開了糖紙後說，這些糖是姜芽不吃的，她更喜歡吃辣的東西，她不吃梁鶴原就更不會吃了，“村長，姜姐姐她好像生氣走了。”
“嗯？”梁鶴原擡頭望她，不解。
女孩子在情緒上總是敏感些，共情度更高，盡管年紀小，但張盼盼確實感受到了姜芽的不開心。
她點頭，“剛才姜姐姐跟你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你……”很多小孩都和耀祖一樣叫姜芽姜姐姐，不過對梁鶴原他們卻是叫村長。
梁鶴原一頓，瞬間反應過來，“那她……是很生氣？”
張盼盼搖了搖頭，村裏的女孩子倒是沒像耀祖那麽黑，13歲的女孩子眉清目秀的，她回憶了一下，“好像很委屈。”
她學著剛才姜芽的表情，學了四分，低頭含胸，撅著嘴，然後就這麽擡眼看著梁鶴原。
梁鶴原表情微妙，雖然動作表情不是太得精髓，但是足夠讓他知道，當時她眼裏肯定是對他的控訴。
他輕咳了聲，“我當時在做什麽？”
張盼盼：“你在給我們倒茶。”在梁鶴原剛想松口氣的時候，她又補刀，“姜姐姐叫你的時候，你點了點頭。”
“……”他冤枉啊，梁鶴原擡頭看了眼後山，沈沈地呼了口氣，“你和他們看書去吧，”和女孩子說了一聲，梁鶴原躺在躺椅上，閉目養神想辦法去了。
來到耀祖家後，姜芽的情緒已經消化得差不多了，已經見過一次，她也沒什麽拘謹，打了聲招呼，看見耀祖奶奶在幹什麽，“這是在做什麽？”
“腌酸菜。”老人洪亮地聲音響起。
姜芽看不明白其中的道道，但她看著牛海花拿著手上的搓來搓去，掂量了一下自己去做的可行性，殷勤地表示想要幫忙。
牛海花擡眼看了她一晚，臉上帶笑客氣地拒絕了，“這個得下死力氣搓的，還得我來。”
姜芽尷尬，“我想試試，這些酸菜和我平時見的吃的不太一樣……”她低頭看著扔在紅色塑料大盆裏的青菜，原諒她，她還真不知道是什麽菜，對著盆裏的綠色植物，也只能籠統地用一個詞形容它了。
前面二十多年，她也吃過見過酸菜，除去家和學校，她也和漫漫宛宛去吃過大排檔，就見過酸菜，老板拿出來是，紮得整整齊齊地一捆，空氣裏都彌漫著酸味。
後面她吃了酸菜炒豬大腸。
不好吃。酸菜又酸又澀，吃起來味同嚼蠟，再加上大腸的苦味，簡直……她現在想起都條件性地嘴裏泛苦。
她把這些告訴耀祖奶奶，牛海花哈哈笑，“你吃的都沒腌入味，苦味還沒去呢，當然苦。”不僅苦，還特別酸。
“做酸菜也是有講究的，我腌失敗的肯定都比你吃過的好。”說起強項，牛海花敢拍著胸脯說沒人做的比她好。
就連耀祖都說，“我奶奶每年都做兩三缸酸菜，村裏好多嬸娘都想吃的，但是奶奶很少給他們，我要拿雞蛋換奶奶才給，我們兩個能吃好久呢。”
洋洋灑灑說了這麽多，姜芽就更想自己上手試一試了，“牛奶奶，你讓我也試試吧？我想做點給我媽吃，她愛吃酸的。”
姜橋：“……”
姜芽怕牛海花不同意，舉著三根手指強調，“牛奶奶，我肯定不會搞砸的！”
繼續無語的姜橋：“……”
就連牛海花都有些語塞，實在是這突如其來的牛奶奶，“……”
罷了，她點了點頭。
牛海花也不好駁斥年輕人的好心，打擊她的自信心，朝孫子耀祖努嘴，“耀祖，去廚房把洗菜的盤拿出來。”
喊完她又看向姜芽旁邊稍微有些臉生的年輕人，“……你要不要試？”
姜橋下意識地想要搖頭拒絕，誰知道她的好妹妹姜芽快他一步，替他做了決定，“他要試。”
“牛奶奶，忘了介紹，這是我哥，姜橋。”
“……”姜橋沈默著點頭。
耀祖拿了兩個菜盆出來，雙手圍一圈的大小，放在姜芽和姜橋面前。
“洗幹凈手，然後把菜扔盆裏撒上鹽，接著用手搓。”
說到這，牛海花還看了一眼姜芽的手，看到是幹幹凈凈的肉粉色，她放下心，“你們試試看。”
這句話落下，牛海花就不再理他們了，自己忙自己的，老人心裏想著加快速度，不能拖延時間，她弄完還得去種菜呢。
房屋低矮的院子裏一時之間只有大家認真幹活的聲音。
“牛奶奶，這是什麽菜？”從踏進院子後只說了一句話的姜橋突然出聲，突兀地讓大家的動作都有幾秒的停頓。
“芥菜，”牛海花手上動作不聽，“芥菜做酸菜是最適合做酸菜的。”
“為什麽？”兄妹倆異口同聲。
“分量足，不浪費。”說這話的時候，牛海花剛好拿起一根芥菜，抖動開來，姜芽和姜橋眼睛看過去，入目都是青色的葉子，然後又看著牛海花把它團成一團，像個大號的青團，被放到一旁幹凈的桶裏。
確實分量很足。
“你們想吃酸菜？”牛海花問，兩個年輕人來她應該是玩的，對象是誰，不言而喻，她看了一眼像只小老虎一樣哼哧哼哧撒鹽用力搓菜幹的孫子。
真是難得，她以為城裏人會很難相處，沒想到一個兩個這麽有禮貌。
前有梁鶴原這個小村長，現在還有和他一起來玩的眼前這兩位。
姜芽立刻點頭，姜橋猶豫片刻也點頭。
“現在就可以吃了嗎？”姜芽看著盆裏做了一半工程的菜，持有懷疑。
“當然不是這個，空心菜炒的酸菜吃過嗎？”
姜芽才搖頭，耀祖已經歡呼起來了，“奶，現在炒，我要吃！”
看著孫子，牛海花一拍大腿，答應了，“行！”
她去菜地摘了些空心菜，就開始忙起來了。
喬教授的電話就是這時候打進來的，問他們怎麽打算消失還是玩捉迷藏。
這不是都差不多的意思嘛。兄妹倆對視一眼，姜芽拿了手機。
“親愛的媽媽～果然是我太想你了，所以我立刻就收到了你的電話。”為了盡快解決突然“發瘋”的喬教授，姜芽只能用非常辦法。
動作表情浮誇，讓人不忍直視。
姜橋手撐著膝蓋捂住眼睛，聽她胡說八道。
“媽媽～”
電話另一端的喬教授打破女兒的虛偽，“行了行了，中秋節不打電話回家，還沒玩夠哪？”
姜芽眨眨眼睛，“媽你不是知道我在哪嗎？”
喬教授直接回她兩字。
“知道！”
“……”這話讓她怎麽接？“那你……”想說什麽…
“今天媽陪你爸去和他老夥計吃飯了，傅家的那兩個女兒知道吧？”
不知道喬教授要表達什麽，姜芽如實謹慎地回答。
“……她們和我是高中同學。”
“很好，聽謝菲說，她們兩姐妹一個出國做交換生一個要進法院工作了。”
姜芽求救她哥，無聲地張開嘴巴，“怎麽辦？”
“你打算做什麽啊？唉，媽也不想操心，但是你也不能太落後於人啊。”
“受刺激了而已。”姜橋小聲說，朝她伸出手，“把手機給我。”
手機回到姜橋手上，“媽……”
“哦，是你啊，媽還沒說你呢，自己迎上來了，”喬教授的教授職稱可不是白拿的，懟人罵兒子的功力還是有的，“你爸說你半個月沒上班了，辦公室文件都堆成山了，是不是得帶著芽芽回來了？”
“……”那還得看芽芽，他倒是能說回就回。
“這個你得問她。”
“我就問你，難道你還不能做決定了？”
姜橋：“……”這個邏輯…
“能是能……”他拉長了聲音，姜芽雙手合十，一臉懇求，小聲叨叨，“我還不想回去。”
姜橋暗自點了點頭，示意她不要太激動。
“我最近在考察一個項目，一個能讓咱家錦上添花的項目，絕對超值！”
“……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真的，沒騙你，現在項目才剛開始，還不能回去。”喬珍珍不懂公司的事，所以姜橋隨便忽悠一下，她就信了。
等掛了電話，姜芽問他，“你要考察什麽項目？”
“考察我妹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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