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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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長了一張催眠的臉?

姜橋哼了一聲,不想發表言論,說多了怕梁鶴原膨脹。他看見梁鶴原脖子上還掛著一個袋子,“這袋子裝了什麽?”

梁鶴原把袋子拿下來,“你妹換下來的衣服。”

衣服得找個桶放著,不然明天起來都臭了,姜橋看著他走到院子裏,一手黑色袋子,一手提著桶,還是站在水缸邊,他眼皮一跳,脫口而出,“你要幫我妹洗衣服?”

那肯定是不可以,想都不要想,他跑出去阻止,不由分說地把袋子搶過來,“這個不用你操心了……”

開什麽玩笑,姜芽的衣服堅決不能讓他碰。

梁鶴原擡眼看著他緊張的樣子,一副不緊不慢的姿態,“我沒說要洗,我只是拿出來。”

“……你忙你的去吧,不用你操心。”姜橋無比心累,開始趕人。梁鶴原也還就真走了。

“這次你不應該叫芽芽來的。”

“你看看這是什麽地方,就算想要見面,也該是你去找她吧,這麽遠,也不知道你怎麽想的。”

躺在床上睡不著,姜橋開始向梁鶴原輸送他的不滿,姜橋這次是專門陪姜芽來找梁鶴原的。不太放心。

夜已深,睡不著的同樣有梁鶴原,手枕在腦後,翹著二郎腿,向上望的眼睛沒有焦距,聽到姜橋的話也沒個反應,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在聽。

“你倒是說句話啊,現在裝什麽沈默。”

梁鶴原應了一聲,拉長了尾音,慵懶至極,“嗯,我剛才在想你妹妹,沒註意聽你在講什麽。”

被迫吃了一嘴狗糧的姜橋:“……”

深呼一口氣,姜橋無奈重覆了一遍,“那你現在可以發表一下你的看法了。”

“你說得對,下次換我去找她,前提是你不給她介紹什麽‘男朋友’。”梁鶴原在男朋友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姜橋就像是埋在他和姜芽之間的定時炸.彈,一個不留神就給他來個驚嚇,那怎麽行,但是要講和了,那他也會抓住這個機會,給自己爭取一點好處。

“如果你答應了,那我不會讓芽芽單獨來找我了。”

姜橋不屑地嗤笑一聲,還和他講條件了,“別玩什麽文字游戲,我完全可以讓你們分手!”赤.裸.裸的威脅了。

可惜這個威脅對梁鶴遠不管用,他嘴邊掛著淡笑,一副肯定的口吻,“你要是能讓說服她分手你就不會跟著來了。你說對嗎?”

“……說服不了她,不是還可以從你這入手嗎,你們不合適的。”姜橋情緒變化不大,兩人就像是在閑聊一樣,但是處處打機鋒。

“你在偷換概念。”梁鶴原笑著提醒他。

剛才你提醒我別玩文字游戲,現在大家彼此彼此。

“上次你給她介紹男朋友這事……”梁鶴原定了定眼神,落在白熾燈的光圈上,有些眩暈。

“可惜她沒看上,”姜橋有些遺憾地咂咂嘴,很快又換了一副口吻,“但是,微信都加上了也不愁岑時沒機會。”

岑時……梁鶴原默念這個名字,接著他聽見自己在問,“他這個人怎麽樣?”

姜橋奇怪地看了一眼他,奇怪他怎麽會好奇,不過轉念一想也就想通了,兩人怎麽說也是情敵。

“長得那是一表人才,常春藤名校畢業,雙商完勝你。”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沒見過不比較,我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梁鶴原淡淡的聲音響起。

“你不用擔心,我現在不會對她做什麽,不至於騙她的。”他說著閉上眼睛,“你就當她是來旅游的,讓她開心點不好嗎?”

這破地方有哪裏好玩的,還旅游,說出去笑掉人大牙,“你覺得這是適合旅游的地方嗎?”

“年輕人要善於發現美。”

“……”姜橋被他這一副過來人教訓晚輩的口吻給嘔死。大一歲了不起啊!

“等有空了帶你們體驗一下真正的游山玩水。”

“什麽時候?”

“快了。”

空口白話,姜橋嗤了一聲,沒放在心上,閉了眼睡覺。

梁鶴原卻是追問,“讓芽芽在這裏呆半個月,如何?”

如果姜橋認同了,那就相當於默認了他們戀愛。其實梁鶴原覺得姜橋的舉動挺耐人尋味的。

比如他來這裏,竟然只是對他冷嘲熱諷幾句,倒也沒有其他的舉動,基本都順著姜芽,兄妹做到這份上……梁鶴原覺得如果他有妹妹,和一個“窮小子”糾纏不清,他能讓人面子裏子都沒了,還談什麽耐心啊。

這是考察?不怪梁鶴原會這麽想。

“……可以。”

話音落下,響起開關的聲音,房間黑了下來,梁鶴原滿足地進入睡眠。

遠離城市喧囂的農村,早上獨特的起床方式是間歇性的幾聲雞鳴,梁鶴原就是被這聲音叫醒。

而另一個……梁鶴原沈默了半分鐘,就這半分鐘裏,姜橋還翻了個身,梁鶴原突然有些羨慕起姜芽兄妹倆了。

這睡眠質量。

梁鶴原出了房間來到院子裏,昨天被耀祖抱來的那只公雞還在不知疲倦地咯咯叫。

他定定地看了一會兒,轉身去了廚房,淘米下鍋後,他手上拿了一個碗走了出來,裏面是切成丁的西紅柿,徑直奔向院子裏的公雞,然後在它面前蹲了下來。

“早餐你先吃,”梁鶴原從碗裏撿了幾塊西紅柿扔給公雞,看著精神的公雞怨念滿滿,“大早上的怎麽起得那麽早呢?”

公雞咯的叫了一聲,仿佛在向某個男人說,這是我的本職工作。

“瞧瞧你那黑眼圈。”梁鶴原視線落在雞頭上,嗤笑一聲,“紅得發紫。”

梁鶴原又餵了一會兒,姜芽伸著懶腰走了出來,就看見他蹲在一只雞面前,嘴巴張張合合,不知道在說什麽。

“……你在跟雞說什麽呢?”她走到他的身後,剛走近她就問道一股臭味,聳了聳秀氣的鼻子,受不了那股味道。

梁鶴原聽到聲音回過頭,他見過姜芽睡著的樣子,也見過她醒來的樣子,但是每一次看見都看直了眼,心也跟著軟得一塌糊塗。

裸...露在外的手臂像一截粉白的蓮藕,從頭發絲往下,無一不透剛睡醒才有的慵懶,他的心像有什麽一擊即中,看向姜芽的眼神像裹著一層細紗,他覺得自己看她應該帶了濾鏡。

她只笑意盈盈地站在晨光裏,身後是綠意嬌艷的群山,空氣裏帶了些許的濕意,籠罩在眼前人身上,多了一絲朦朦朧朧的美感,盡管破房子有些敗美感,他看著心情都舒暢不少。

但她在問他蹲在雞籠前做什麽。

???他突然意識到什麽。

梁鶴原神色一頓,難道他要說閑著無聊,不知道做什麽,就來餵雞了,然後蹲著就不想走了,美好的早上,他竟然在逗雞?

雞有什麽好逗的,又臭又醜。

“我在跟它商量怎麽吃了它。”難得有兩人獨處的機會,還餵什麽雞,又不能陶冶情操,拍了拍手,梁鶴原作勢要起來,誰知道姜芽走了兩步到他身邊了。

姜芽彎了彎眉眼,微彎著膝蓋,站在他身邊和他一起看著雞籠裏的雞,“那~商量好怎麽吃了嗎?”

“……”寶貝,咱們別再聊這個話題了嗎?

梁鶴原抽了抽鼻子,有些心酸,沒想到有一天他會和一只雞爭寵,“芽芽,你有沒有聞到一股臭味。”

“聞到啦,”姜芽看著他委屈的苦瓜臉,聲音輕揚,“只不過我看見你似乎挺開心的,就跟你一起看啦。”

“洗漱了嗎?”梁鶴原拒絕再繼續這個話題,拉著她站起來就走。

姜芽腳步一拐,只感覺手上的力道一緊,然後被他拉到了身邊,手臂貼著手臂,肌膚相處,激起她一手的雞皮疙瘩。她擡眼看了一眼旁邊人的側臉,再看兩人握得嚴絲合縫的手。

梁鶴原只聽見一句嘀咕,“拉得那麽緊……”她的心撲通撲通地跳,身體手腳好像有些不聽自己的使喚,想著靠得更近。

姜芽有些燥熱,煩躁,感覺手心都冒汗了。她覺得自己露怯了,在心裏唾棄自己,都差點真.刀.真.槍幹了,還害羞個屁。

手心出汗絕對是梁鶴原握得太緊了。

姜芽哪知道她小聲吐槽的這句話被聽到了,她只感覺手裏的力道更緊了,她不滿地瞪向梁鶴原的時候,卻看到某人微勾的唇角時,她的小臉白了紅,紅了白,明明剛剛還是熱的,這會卻是背後陡然發涼,有種被人抓包的羞郝感,她羞惱地白了一眼某人。

肯定就是故意的,偷笑就偷笑,還非得讓她發現,不是故意逗她是什麽?

也不知道剛才她有沒有什麽出糗的地方。姜芽有些心不在焉地想。

“不把你拉緊點你跑了怎麽辦?”對於她的白眼,梁鶴原視而不見,他自然能感覺到兩人手心的汗,他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後腦勺,臉上是一張笑臉。

姜芽心裏又羞又亂,張口反駁,“我跑你不會追嗎!”

“那你以後想跑的時候,跑慢點等我追上去,我一定會追上去的。”梁鶴原順著她的話點頭,一臉鄭重。

姜芽原本還沒當回事,後來看他面色嚴肅,態度也端正起來了,點了點頭算是應乘他。

“真有那麽一天,也是我追著你跑吧。”現在就是她追著他跑,她想起了什麽,看向他,“你好像都沒有追過我。”不是好像,是就是。她臉上的表情讓梁鶴原知道了這個訊息。

姜芽的情緒明顯低落下來了,她現在樂意追著她跑,但是久了她會不會厭煩?都怪梁鶴原一開始說什麽煽情的話,弄得她現在也沈浸到這個情緒裏,她想起離開海市前兩天,漫漫的話。

她一直在跑,他一直在原地。

“那是因為我們芽芽一直都很熱情,我的心意就顯得渺小不易被發現。”梁鶴原捧著她的臉,溫聲哄人。

“和你的熱情相比,可能我的含蓄會讓你沒安全感,”梁鶴原認真思考了一下,“我冤枉啊,那我以後表現得熱情一點?”

他看著她的臉,似乎是真的在認真思考怎麽在她面前表現得熱情一點。

“花言巧語!”姜芽哼了一聲,拿開捧著她臉的手。不過情緒倒是沒這麽低落了。

“好了,先刷牙吧。”梁鶴原還是那副笑臉,摸了摸她的臉,把牙膏擠好,牙刷漱口水遞到她面前,“早上吃雞蛋粥不?”

“……”姜芽擡眼看了他好一會兒,點了點頭,才慢慢接過牙刷。

“這些……你好像做得挺得心應手啊。”她吐了一口水,感慨道。

上一次在這裏,他也是把牙刷遞到她面前,只不過。

“你上次的態度不太好,有點不耐煩,這次還行。”她點評道。

“……”梁鶴原哼了一聲,“得寸進尺。”

姜芽這會害羞的小情緒已經過去了,就當沒聽見這哼聲,接著她的發問,“不過你態度為什麽轉變的這麽快?”

梁鶴原手上一邊忙著嗑雞蛋,分離蛋清和蛋黃,一邊抽空回答她的問題。

姜芽不吃蛋黃,那怕是放在粥裏,也不吃。

“剛開始我還沒進入到角色,後面你要求我做什麽的時候,我意識到你是我女朋友了。”

“所以態度就變了?”梁鶴原輕輕地嗯了一聲。

姜芽聽得心花怒放。

“他不是受虐狂就是哄你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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