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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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看了下時間，早上7點，還早。床上沒有看見梁鶴原的身影，姜芽才知道原來她不久前模模糊糊聽到的聲音真的不是幻聽。
梁鶴原給她發了信息，“我出去一趟，你先洗漱，有什麽想吃的，發給我。”
這鬼地方會有好吃的？姜芽躺在床上，左腿搭右腿，晃來晃去，她打下一行字，“想吃肉。”
昨晚吃的農家菜，原汁原味，色香味俱全，她有些回味地舔了舔唇。
回覆完梁鶴原的消息，她又去看其他消息。
她一晚上沒回消息，她哥現在急得不行，手機上還有一個他的未接電話。
【你逗我玩呢？】
【我跟老媽說你去畢業旅行了，老姜還不知道。】
【膽肥了，竟然敢跑出去找野男人了？】
……
【趕緊接電話，不接電話報警處理！】
確實晾得有些久了，姜芽給他報了個平安。
【老哥放心，我剛醒，才看到消息。】
另一頭很快就有消息過來，【都幾點了？才醒？昨晚沒做什麽吧？】
姜芽指尖靈活地在屏幕上劈劈啪啪打字，【現在才七點，剛睡醒不是很正常嗎？】
【沒事就好，趕緊回來！】
什麽叫沒事就好，姜芽覺得她哥想多了。
【我不回去。】
下一秒，她哥的電話就來了。
“姜芽，你多少歲的人了？還喜歡玩過家家？我打聽過了，你去的那地方就是個山旮沓，窮山惡水的地方有什麽好？？”
姜橋氣急敗壞地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聽哥一句勸，趕緊回來，想要哥做什麽哥都答應。”
姜芽一樂，“這些話你以前可都不會說的，摳門得很。”
有些粗厚的男聲一下子飆高了聲音，“我很認真的跟你說呢！”
姜芽點點頭，也不在乎她哥有沒有看見，“我沒玩夠之前不會回去的。”
姜橋問，“你要玩到什麽時候？”
“就膩了唄。”沒有個把月她應該不會想回去。
“姜芽！”
“家裏的米養不起你是嗎？要去別人裏討吃的？海市的老少爺們你看不上眼是嗎？要找個外地的窮小子？”
姜芽上下左右晃悠的腿停下，她也生氣了，“原哥不是窮小子！”
姜橋一直把梁鶴原當窮小子，是她沒有解釋清楚，她深吸一口氣，“怪我沒有跟你說清楚，原哥她是來安奉村當村長的，大學生村官懂嗎？前途遠大！窮個屁兒！任期過了就調走了，也就三五年的事。”
“安奉村是嗎？你等著，我去把你帶回來，”姜橋細細聽了，聽到後面他的暴脾氣就控制不住了，天真！“也就三五年？狗屁！三天都不行，三小時我都嫌久！”
兄妹倆都很硬氣，姜芽說，“歡迎你來，你還沒有見過原哥，我給你介紹介紹。”
姜橋咬牙，妹妹一口一個原哥聽得他牙酸，沈著聲音問她，“他叫什麽？”
“梁鶴原。”
“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明天還不回來，我就去找你！”姜橋也打定主意了，明天就出發去找她。
掛了電話，姜芽收到一筆她哥的轉賬，5000塊。
備註：飛機票。
姜芽大大方方地收了，但是她可不會用來買機票的。
【多謝老哥慷慨解囊。】
【嗯，買了機票把行程信息發給我，到時候我去接你。】
姜芽撇了撇嘴，把手機放一邊不再理她哥。
有空她得去村子裏逛逛，不然白來這一趟了。看著簡陋的房間，她有些苦中作樂地想。
……
“芽芽，明天我送你回去吧。”這是從昨天見面到現在，梁鶴原第一次這麽叫姜芽。
以至於姜芽聽到還有些楞，“怎麽一個兩個都想我回去？”
她扔了筷子，再香的肉也吃不下去了，這是梁鶴原從外面打包回來的，一個早上的時間，他就去了一趟縣裏，“我待在這裏陪你不好嗎？”
“回去吧，”梁鶴原在左手背上擠了一些白色的藥膏，用食指沾了均勻抹在她脖子上的蚊子包上。
後半夜被踢醒之後，梁鶴原就沒有再睡，拿著衣服在給她扇蚊子，即使戴了防蚊貼，梁鶴原發現，姜芽躺著的地方還是重災區。
她睡不安穩，他也別想睡安穩。
索性後半夜他就半瞇著眼給她趕蚊子，沒有了蚊子的騷擾，姜芽睡覺安分多了。
“還有誰叫你回去嗎？”
“我哥。”
指腹有些粗糲感，在滑嫩的肌膚上塗抹的時候帶來的酥癢，讓姜芽忍不住想躲。
梁鶴原左手按在她肩膀上，“別動。”
“可不可以，塗快點？”姜芽皺著一張臉，指尖塗抹的力道輕飄飄的，但是她就是如臨大敵。
這副樣子逗笑了梁鶴原，“很癢是嗎？”
姜芽閉著眼睛，只聽到他這麽問，就點了點頭。
突然撞進一個清冽的懷抱，唇上柔軟的觸感一觸即離，姜芽下意識地睜大眼睛，看到的就是上下滑動的喉結。
難道，她剛才親到了他的脖子？
姜芽動了動脖子，想擡頭看一下，但剛有動作，就被一只手給按住了，低磁的嗓音在她頭上耳邊縈繞，“別亂動，脖子後面都是蚊子包。”
那我可以轉身啊，幹嘛把我抱在懷裏。
姜芽怔怔地窩在梁鶴原懷裏，感受著後脖頸有一下沒一下的撩撥，平靜的心房突然蕩起一層漣漪，久不停歇。
昨晚滿心都是慌張，根本沒來得及感受他的懷抱，就又被放下了。
現在有機會有時間了，姜芽縮在人的懷裏，只聽得見自己的心跳聲。
梁鶴原給姜芽塗完了藥膏就把人給推開了，同時狠狠地舒了口氣，第一次覺得溫香軟玉在懷是一件這麽痛苦又快樂的事。
姜芽用迷茫的眼睛望向他，她剛才在神游，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梁鶴原被她看得心虛，不藥膏塞到她手裏，轉身就走。
“我去洗個手。”
看背影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姜芽長長地哎了一聲，前面那人腳上的速度更快了。
她只是想讓他把這些飯菜拿走，她不想吃了。
姜芽看著放在一邊的快餐嘆了一口氣。
……
新官上任三把火，梁鶴原是一個頭兩個大，早上組織村裏人開完群眾會議，又借了葛大山的車去了一趟縣裏。
不可避免的，得替村裏人采購。
“原來你在這裏啊。”姜芽突然出現在房間門口，她沒有進去，對於待在房間，她更傾向於待在院子裏，曬曬太陽。
梁鶴原擡頭，朝她招招手，“過來。”
姜芽也想出息一點，堅定一點，能有勇氣朝誘惑說不，但是就和你喜歡的香草味蛋糕一樣，總能擾亂你心神，讓你邁開腿朝著他走去。
梁鶴原在姜芽心裏就是展示櫃上的那塊香草味蛋糕。
迷迷瞪瞪地走到他面前，“怎麽了？”
兩人視線平齊，梁鶴原說，“你明天就回去，過段時間我放假了，就去找你，好嗎？”
“我還沒……待夠呢。”
想說玩，轉念一想，姜芽換了個意思。
“明天我就要忙起來了，沒時間陪你。”
“不用你陪，”姜芽說，“村裏有小孩嗎？找個小孩陪我，我按小時給錢他。”
“一小時15，絕不賴賬。”
“……”梁鶴原突然詞窮，他累了，“那午餐你怎麽解決？”
姜芽不會下廚，梁鶴原也不能指望她自己照顧自己。
“不是有你嗎？”
“……”
“再不濟，我還有零食。”姜芽說著要打開行李箱給他證明，梁鶴原拉住她，“我信我信……你就吃零食吧。”
他不管了，餓不死就行了。
下午的時候，梁鶴原出去了一趟，帶回來一個小孩，和他一樣黑瘦黑瘦的，姜芽坐在院子裏看著，竟然看出來一絲兄弟同框的感覺。
父子暫且不論。
她把梁鶴原拉到一邊，留下小孩一個人站在院子裏，“這是不是你爸養在鄉下的弟弟？”
姜芽小幅度地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裏的男孩，一臉探究，對上孩子甜甜的笑臉，她也回了一個。
“想什麽呢！”梁鶴原擡手就送了她一個腦瓜蹦。
姜芽被敲了頭，嘟著嘴哦了一聲。
梁鶴原跟她提過，他到安奉村這事是拜他爸所賜，梁爸怕他這唯一的兒子畢業後吃不上飯，連自己都養不活，仔細一琢磨就送他來吃公家飯了。
姜芽覺得，梁爸真是親爹裏的一股清流。
到考試那天，梁爸親自押著兒子去考試，梁鶴原才知道自己被爹給坑了。
“那你沒覆習能考得過？”她記得她當時是這麽問的。
“沒辦法回答你這題，我筆試面試一次過。”說得老牛逼了。
“……”
梁鶴原告訴她，孩子的名字叫耀祖，姓王，七歲看起來像是四五歲，“因為營養不良。”
家裏父母都過世了，和奶奶一起生活，梁鶴原給孩子洗了手，才帶他來到姜芽面前，“這孩子和他的奶奶都是五保戶。”
他沒有避及耀祖，半大的孩子也懂這個道理，順著梁鶴原的話點了點頭，很乖巧地叫人，“嫂嫂好。”
“！！！”
“？？？”
姜芽和梁鶴原面面相覷，兩個都是震驚懵逼臉。
姜芽覺得驚奇又好笑，“誰教你這麽說的？”
“奶奶教的，要懂禮貌。”
“你叫他哥哥對不對？”耀祖點頭，姜芽又說，“那你該叫我姐姐才對。”
耀祖：“可是你和哥哥住在一起，你和哥哥又不像，只能是老婆了。”
“……”
“……”
這孩子可真夠機靈的。
姜芽憋著笑，“原哥，這下他真成你爸養在鄉下的弟弟了。”梁鶴原看了一眼耀祖，眼裏閃過一絲笑意，輕嗯一聲，耳朵紅得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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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看了下時間，早上7點，還早。床上沒有看見梁鶴原的身影，姜芽才知道原來她不久前模模糊糊聽到的聲音真的不是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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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鬼地方會有好吃的？姜芽躺在床上，左腿搭右腿，晃來晃去，她打下一行字，“想吃肉。”
昨晚吃的農家菜，原汁原味，色香味俱全，她有些回味地舔了舔唇。
回覆完梁鶴原的消息，她又去看其他消息。
她一晚上沒回消息，她哥現在急得不行，手機上還有一個他的未接電話。
【你逗我玩呢？】
【我跟老媽說你去畢業旅行了，老姜還不知道。】
【膽肥了，竟然敢跑出去找野男人了？】
……
【趕緊接電話，不接電話報警處理！】
確實晾得有些久了，姜芽給他報了個平安。
【老哥放心，我剛醒，才看到消息。】
另一頭很快就有消息過來，【都幾點了？才醒？昨晚沒做什麽吧？】
姜芽指尖靈活地在屏幕上劈劈啪啪打字，【現在才七點，剛睡醒不是很正常嗎？】
【沒事就好，趕緊回來！】
什麽叫沒事就好，姜芽覺得她哥想多了。
【我不回去。】
下一秒，她哥的電話就來了。
“姜芽，你多少歲的人了？還喜歡玩過家家？我打聽過了，你去的那地方就是個山旮沓，窮山惡水的地方有什麽好？？”
姜橋氣急敗壞地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聽哥一句勸，趕緊回來，想要哥做什麽哥都答應。”
姜芽一樂，“這些話你以前可都不會說的，摳門得很。”
有些粗厚的男聲一下子飆高了聲音，“我很認真的跟你說呢！”
姜芽點點頭，也不在乎她哥有沒有看見，“我沒玩夠之前不會回去的。”
姜橋問，“你要玩到什麽時候？”
“就膩了唄。”沒有個把月她應該不會想回去。
“姜芽！”
“家裏的米養不起你是嗎？要去別人裏討吃的？海市的老少爺們你看不上眼是嗎？要找個外地的窮小子？”
姜芽上下左右晃悠的腿停下，她也生氣了，“原哥不是窮小子！”
姜橋一直把梁鶴原當窮小子，是她沒有解釋清楚，她深吸一口氣，“怪我沒有跟你說清楚，原哥她是來安奉村當村長的，大學生村官懂嗎？前途遠大！窮個屁兒！任期過了就調走了，也就三五年的事。”
“安奉村是嗎？你等著，我去把你帶回來，”姜橋細細聽了，聽到後面他的暴脾氣就控制不住了，天真！“也就三五年？狗屁！三天都不行，三小時我都嫌久！”
兄妹倆都很硬氣，姜芽說，“歡迎你來，你還沒有見過原哥，我給你介紹介紹。”
姜橋咬牙，妹妹一口一個原哥聽得他牙酸，沈著聲音問她，“他叫什麽？”
“梁鶴原。”
“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明天還不回來，我就去找你！”姜橋也打定主意了，明天就出發去找她。
掛了電話，姜芽收到一筆她哥的轉賬，5000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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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芽大大方方地收了，但是她可不會用來買機票的。
【多謝老哥慷慨解囊。】
【嗯，買了機票把行程信息發給我，到時候我去接你。】
姜芽撇了撇嘴，把手機放一邊不再理她哥。
有空她得去村子裏逛逛，不然白來這一趟了。看著簡陋的房間，她有些苦中作樂地想。
……
“芽芽，明天我送你回去吧。”這是從昨天見面到現在，梁鶴原第一次這麽叫姜芽。
以至於姜芽聽到還有些楞，“怎麽一個兩個都想我回去？”
她扔了筷子，再香的肉也吃不下去了，這是梁鶴原從外面打包回來的，一個早上的時間，他就去了一趟縣裏，“我待在這裏陪你不好嗎？”
“回去吧，”梁鶴原在左手背上擠了一些白色的藥膏，用食指沾了均勻抹在她脖子上的蚊子包上。
後半夜被踢醒之後，梁鶴原就沒有再睡，拿著衣服在給她扇蚊子，即使戴了防蚊貼，梁鶴原發現，姜芽躺著的地方還是重災區。
她睡不安穩，他也別想睡安穩。
索性後半夜他就半瞇著眼給她趕蚊子，沒有了蚊子的騷擾，姜芽睡覺安分多了。
“還有誰叫你回去嗎？”
“我哥。”
指腹有些粗糲感，在滑嫩的肌膚上塗抹的時候帶來的酥癢，讓姜芽忍不住想躲。
梁鶴原左手按在她肩膀上，“別動。”
“可不可以，塗快點？”姜芽皺著一張臉，指尖塗抹的力道輕飄飄的，但是她就是如臨大敵。
這副樣子逗笑了梁鶴原，“很癢是嗎？”
姜芽閉著眼睛，只聽到他這麽問，就點了點頭。
突然撞進一個清冽的懷抱，唇上柔軟的觸感一觸即離，姜芽下意識地睜大眼睛，看到的就是上下滑動的喉結。
難道，她剛才親到了他的脖子？
姜芽動了動脖子，想擡頭看一下，但剛有動作，就被一只手給按住了，低磁的嗓音在她頭上耳邊縈繞，“別亂動，脖子後面都是蚊子包。”
那我可以轉身啊，幹嘛把我抱在懷裏。
姜芽怔怔地窩在梁鶴原懷裏，感受著後脖頸有一下沒一下的撩撥，平靜的心房突然蕩起一層漣漪，久不停歇。
昨晚滿心都是慌張，根本沒來得及感受他的懷抱，就又被放下了。
現在有機會有時間了，姜芽縮在人的懷裏，只聽得見自己的心跳聲。
梁鶴原給姜芽塗完了藥膏就把人給推開了，同時狠狠地舒了口氣，第一次覺得溫香軟玉在懷是一件這麽痛苦又快樂的事。
姜芽用迷茫的眼睛望向他，她剛才在神游，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梁鶴原被她看得心虛，不藥膏塞到她手裏，轉身就走。
“我去洗個手。”
看背影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姜芽長長地哎了一聲，前面那人腳上的速度更快了。
她只是想讓他把這些飯菜拿走，她不想吃了。
姜芽看著放在一邊的快餐嘆了一口氣。
……
新官上任三把火，梁鶴原是一個頭兩個大，早上組織村裏人開完群眾會議，又借了葛大山的車去了一趟縣裏。
不可避免的，得替村裏人采購。
“原來你在這裏啊。”姜芽突然出現在房間門口，她沒有進去，對於待在房間，她更傾向於待在院子裏，曬曬太陽。
梁鶴原擡頭，朝她招招手，“過來。”
姜芽也想出息一點，堅定一點，能有勇氣朝誘惑說不，但是就和你喜歡的香草味蛋糕一樣，總能擾亂你心神，讓你邁開腿朝著他走去。
梁鶴原在姜芽心裏就是展示櫃上的那塊香草味蛋糕。
迷迷瞪瞪地走到他面前，“怎麽了？”
兩人視線平齊，梁鶴原說，“你明天就回去，過段時間我放假了，就去找你，好嗎？”
“我還沒……待夠呢。”
想說玩，轉念一想，姜芽換了個意思。
“明天我就要忙起來了，沒時間陪你。”
“不用你陪，”姜芽說，“村裏有小孩嗎？找個小孩陪我，我按小時給錢他。”
“一小時15，絕不賴賬。”
“……”梁鶴原突然詞窮，他累了，“那午餐你怎麽解決？”
姜芽不會下廚，梁鶴原也不能指望她自己照顧自己。
“不是有你嗎？”
“……”
“再不濟，我還有零食。”姜芽說著要打開行李箱給他證明，梁鶴原拉住她，“我信我信……你就吃零食吧。”
他不管了，餓不死就行了。
下午的時候，梁鶴原出去了一趟，帶回來一個小孩，和他一樣黑瘦黑瘦的，姜芽坐在院子裏看著，竟然看出來一絲兄弟同框的感覺。
父子暫且不論。
她把梁鶴原拉到一邊，留下小孩一個人站在院子裏，“這是不是你爸養在鄉下的弟弟？”
姜芽小幅度地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裏的男孩，一臉探究，對上孩子甜甜的笑臉，她也回了一個。
“想什麽呢！”梁鶴原擡手就送了她一個腦瓜蹦。
姜芽被敲了頭，嘟著嘴哦了一聲。
梁鶴原跟她提過，他到安奉村這事是拜他爸所賜，梁爸怕他這唯一的兒子畢業後吃不上飯，連自己都養不活，仔細一琢磨就送他來吃公家飯了。
姜芽覺得，梁爸真是親爹裏的一股清流。
到考試那天，梁爸親自押著兒子去考試，梁鶴原才知道自己被爹給坑了。
“那你沒覆習能考得過？”她記得她當時是這麽問的。
“沒辦法回答你這題，我筆試面試一次過。”說得老牛逼了。
“……”
梁鶴原告訴她，孩子的名字叫耀祖，姓王，七歲看起來像是四五歲，“因為營養不良。”
家裏父母都過世了，和奶奶一起生活，梁鶴原給孩子洗了手，才帶他來到姜芽面前，“這孩子和他的奶奶都是五保戶。”
他沒有避及耀祖，半大的孩子也懂這個道理，順著梁鶴原的話點了點頭，很乖巧地叫人，“嫂嫂好。”
“！！！”
“？？？”
姜芽和梁鶴原面面相覷，兩個都是震驚懵逼臉。
姜芽覺得驚奇又好笑，“誰教你這麽說的？”
“奶奶教的，要懂禮貌。”
“你叫他哥哥對不對？”耀祖點頭，姜芽又說，“那你該叫我姐姐才對。”
耀祖：“可是你和哥哥住在一起，你和哥哥又不像，只能是老婆了。”
“……”
“……”
這孩子可真夠機靈的。
姜芽憋著笑，“原哥，這下他真成你爸養在鄉下的弟弟了。”梁鶴原看了一眼耀祖，眼裏閃過一絲笑意，輕嗯一聲，耳朵紅得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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