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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圓滿。[明日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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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圓滿。[明日完結]

番外9:圓滿

這幾天北城陰雨綿綿,天氣偏涼。

梅令弘幾天都見不到老婆,晚上見到彼此身影的時候就是她睡覺背影,早上人比他晚起,他出門了她就起了。

三天後,他終於在工作的時候碰見了她。

他讓司機去找她。

“夫人。先生有事找您,一會兒上您那兒一趟。”

司機說完,邊上隨同的同事都一臉戲謔地看著她,有的已經調侃她夫妻恩愛。

丁嬋有些不自在。

回去沒多久,他就找來了。

布置明亮簡約的辦公室和她在家裏的風格一樣,辦公桌上只有一只白釉瓷的茶杯,杯盞裏此刻有一半的玫瑰茶。

聽說她喜歡收集杯子,當初婚前梅令弘送了兩對給她,一對就是此刻她用的這個白瓷杯,這個是手工做的,不值錢,另一對是雍正年間的粉青釉瓷杯,她放家裏收藏了。

見他來,她看了眼又低頭繼續工作,好像不認識一樣。

但要是不認識的人,她肯定不會如此態度。

梅令弘漫步走到她辦公桌對面,拉開椅子坐下,“丁嬋,我們好好聊聊吧。”

她語氣很正常,是一貫的低柔中帶著利落,不軟弱且好聽,“聊什麽,孩子隨你所願,你想帶走就帶走,不帶就不帶,都可以。”

梅令弘隔著桌子靜靜看著對面。

大概一分鐘過去,她終於似乎是受不了了,微微擡起了頭迎視上來。

梅令弘:“無論那天怎麽了,我先跟你道歉,行麽?對不起,然後我們來好好聊聊。很抱歉我確實這幾天裏一直在想,可一直想不明白你那天怎麽了。

我哪句話說錯了,你可以和我直說,我那天是抱著商量的態度和你講的事情,我以為你是不會同意的,我做好了準備和你好好商量的,本來你同意了,我很開心,但是轉頭你就走了,幾天不說話不見面,我真的挺困惑的……”

辦公室裏安靜了須臾,再看著他略顯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丁嬋開口:“你以為我不會同意?我為什麽不同意呢?”

她眼睛裏終於帶了點情緒而不是疏離平靜,“在你的眼裏心裏,我一直是一個不講道理,跟你除了是夫妻關系聯姻關系之外,一點情誼都沒有的人嗎?”

梅令弘沒想過今天會涉及到了這樣的一個話題,一時間忘了回覆。

丁嬋冷靜地問:“你覺得是嗎?”

梅令弘搖頭:“我會這麽想,只是因為這不是小事。”

“肯定不是小事你才會需要和我說啊,何況是你的孩子的事。你覺得,我不同意的理由是什麽?你的前程,我們的婚姻?”她一臉不理解的目光,“在你眼裏,我沒有把你的孩子當過孩子嗎?”

“我沒有這個意思。”他惆悵地嘆息,“我發誓,我只是覺得,一是關乎的我工作,二是關乎我們自己家,所以你就算有一點意見也是正常的,我總不能為了練練就完全放棄自己的家,因此我抱的是和你商量的態度。”

她沒有再說話。

梅令弘乘勝追擊問道:“這個事情我是誠心誠意提的,我是尊重你,你不要有其他想法。我最想知道的是,你那天後來為什麽生氣?”

“從始至終,你都在跟你的聯姻妻子商量事情,所以你覺得我會不同意,也不知道我為什麽生氣。”

梅令弘皺起眉頭,想起幾日前應晨書說,人總會太客氣以至於顯得生疏。

“沒事你走吧。”她低頭工作,“孩子隨你。”

梅令弘咳了起來。

她也沒讓人倒水,他咳了好一會兒才緩解。

對面女人瞄了幾眼,最後拿起手機給人發消息。

很快有人進來泡了一杯茶送到辦公桌前。

辦公室又安靜下來了。

梅令弘:“你覺得,我只是把你當聯姻妻子,只考慮孩子沒考慮你的想法,或許,你不止會同意,你那天說的不要異地,是你可以跟我待在一起。”

她沈默著。

梅令弘:“是嗎?丁嬋。”

“你不是從不考慮嗎?”她淡淡反問。

他點頭:“我考慮你了。”

“哦?你說說。”她揚起下巴,直勾勾地等著。

“你的工作,怎麽能隨意因我調動呢?我有什麽資格讓你這麽做,丁嬋?這是我為你考慮的,不是我沒有考慮你。”

“那是因為你壓根打心裏就沒把我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孩子是,我不是,所以你考慮到就是我肯定要原地不動,你不敢動我,孩子你就可以隨意安排了。”她似乎已經沒氣了,今天語氣總是過分平靜。

“你就在乎孩子,你結這個婚就是為了局勢,梅家的局勢應家的局勢你自己的局勢,當初要不是你兄弟退婚了,你壓根不會結婚,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拒絕了我們的婚事多少回了。”

梅令弘緩緩開口:“你說的都對,我本來沒想結婚,我有個女兒要陪著,後來結婚一切都是為了利益最大化的體現。所以,你我之間以利益開始之後,其他的感情,丁嬋,我需要你明顯地透露給我一些,你講清楚了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合理的答覆,我沒有對不起任何人的意思,或者這幾年,我有哪裏的處事讓你非常不滿意嗎?”

丁嬋沈默以對。

梅令弘:“你想想,我如果一開始就跟你說,我要去照顧我女兒,你把工作調動一下,跟我去。我這個語氣要求你,丁嬋,你覺得有可能嗎?這是結婚幾年你了解中的我嗎?”

她咬了咬唇,沈默地一動不動。

梅令弘徐徐無奈地淺笑:“今天我來的事,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丁嬋,謝謝你同意也謝謝你可以跟著我,但我不值得你放下工作跟隨。這段婚姻於你來說,本就是吃虧的,我有個女兒在先了,所以我能做到的,就是好好守護你的利益,不再讓你吃虧。”

她楞了會兒,隨後一邊假裝翻文件一邊低喃一句:“覺得吃虧我就不會結。”

梅令弘眼神遞過去,半晌,他起身。

她以為他要走了,一下子擡了頭。

梅令弘走到桌子一側,距離她近了些。

見此,她又火速低頭看文件去。

梅令弘:“你工作太難調動了,犧牲太大了,為我不值得,我不會長久地待在美國的。”

他伸手去按住她捧文件的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我沒有資格接受你這麽大的好處,謝謝你,丁嬋。”

她丟下文件,目光筆直地鋪在文件名字上,聲音夾著涼意:“你一定要這麽生疏……”

“我真的不值……”

“不值不值,那我當初結什麽婚?”

梅令弘:“當初是……”

她再次打斷他的話,擡頭:“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為了利益,就當真只有利益了。”

梅令弘啞然,靜靜看著她。

丁嬋:“是沒錯,是看著好像不值,我結婚的時候多的是人跟我說梅令弘固然權勢滔天但是他有個女兒了,不好不好,不適合。你以為我傻啊,為了這點破利益,是只有你一個男人有利益可圖嗎?”

“那是為了什麽?”他壓住心底的想法,還是謹慎地先問了她。

丁嬋驀然起身走到窗邊,眼睛都是紅的,聲音嘶啞:“梅令弘,大家都在北城長大的,誰不認識你啊。你以為我前幾年才認識你嗎?”

梅令弘盯著她的背影楞了好一會兒,才輕嘆口氣,說:“那你知道我曾經有過最年少輕狂的一段故事了,故事沒法抹平,一輩子都留有印記。你還和我結婚。”他苦笑。

丁嬋回頭,在他的苦笑中徹底紅了眼眶,“你管我,為了利益我也可以結。”

梅令弘與她對視半晌,欲言又止,半晌,他走過去。

她主動開口:“其實我知道人心裏總有固定的喜歡模式的,梅先生就不是喜歡女強人的人,甚至連普通人的善意都對你的聯姻妻子沒有,就是因為你不喜歡,孩子也不喜歡我。”

他困惑地瞇起眼:“孩子?”

她語氣淡得像是要化了:“練安喊其他爸爸的妻子都是喊媽媽,喊你正兒八經的妻子,喊阿姨。”

梅令弘立刻開口:“沒有……孩子喊阿姨,是因為,我之前談過一個聯姻對象,謝姨一開始給我安排的是南區姓奚的那位,但是她不喜歡練安,很不喜歡我的孩子,完了你出現,她有陰影了,她都很少到家裏,陰影重得很。”

她撩起眼皮,和他悠悠對視,自嘲:“我永遠排在第二嗎。”

梅令弘解釋,“不要這麽理解,是因為你好我才會結婚,丁嬋,排在第一又怎麽樣呢?”

她扭開臉,但是半天下來終於有點陰轉晴的臉色了。

梅令弘:“孩子沒不喜歡你,我也沒。當初她問我,這個阿姨介不介意我有個孩子,我說沒看出來介意。”

梅令弘:“原本說的那個事……你不要生氣好不好?我還是主張你不要動,太吃虧了,且你我都不在,這北城保不準又變天,得不償失。丁嬋,或許你把這當成我的,回饋?嗯?變天想要回到原來的位置就難了,這些年你也知道我們走到如今的位置是一步一個深坑的,不是輕而易舉。你考慮考慮可以嗎?”

“要異地。”她身子靠著窗玻璃,情緒很低。

“我一個月回來一次。”

“太遠了,來不了。”

“可以。”

她不吱聲了。

梅令弘:“孩子呢?你想不想帶他?”

“不然呢,你哪有時間帶兩個孩子,且家裏沒人你要我守空房啊。”

梅令弘:“抱歉。那我不打擾你工作了。”

丁嬋看著他轉身出去,馬上問:“你晚上加班嗎?你出來這麽久……”

梅令弘在門口回頭,“我最近天天回去,不回去的是你。”

出去坐入車中,梅令弘一身輕松。

司機一看他臉色,微笑問:“和夫人談好了?”

“嗯。”

“那就好,不然您明天飛機上還得愁眉苦臉。”

梅令弘嘆了口氣,搖搖頭。

再回想這個事情的根本原因,還是有些意外。

當初第一次談到婚事的那位姓奚的,其實因為喜歡也有點纏著他,但是那會兒練安還小,對方很不喜歡練安,他也才出來沒幾天,心思都在孩子身上,實在是沒心結婚,就完全拒絕了那個事……

六年後他才和眼下這位妻子結了婚的。

婚前她沒見過孩子,練安不想見,她有陰影,只問他,阿姨介不介意她。

而婚前他和丁嬋最後一次交談,她第一次過問他孩子的事是問他,孩子一直在謝安街和趙園住,婚後就接回家吧,不要讓小朋友一直在外面。

她不知道練安在謝安街和趙園混得很好,前者就不說了,她從小在那邊,趙園的話,已經化身那兒的小主人了。

他當時沒多想,只是說趙園的爺爺奶奶喜歡帶她,她習慣在那邊,不來了。

她後面也沒再提,這段時間練安回國後,去了幾次家裏,好像都是白天。

小家夥故意挑在她不在的時候去的。

但是她和之前那位南區副頭的千金,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她會因為他,而連帶孩子都喜歡。

來時陰雨綿綿,走時倒是放晴了。

梅令弘發消息跟趙高啟與應晨書說他處理好事情了,他去美國,他們不用費心了。

後面出差回來後他就一直在為調動做準備。

年中的時候,梅令弘只身飛了美國。

落地紐約交接完工作的事他就去了家裏找孩子。

練安每次在家都和她的小狗在一起,不是一起在地毯玩拔蘿蔔游戲,就是在和小狗一起看電影。

蘇文軒最近好像有點事業心了,常不在家,小朋友看著有點孤單。

見了爸爸,那雙看電影看得緊皺的眉頭一下子舒展開來,“爸爸~”

她懷裏的小狗已經開心地朝他跑去。

梅令弘彎下腰把她的小狗摟了起來,“你的竹竹又重了。”

“重了兩斤,寵物醫院說超重了!肯定偷吃狗糧了,我都餵得很科學的。”

他笑了笑,走過去摸了把她的小臉,“那你要再接再厲,怎麽吃都不圓。你媽媽想起來了,她看著你的照片,說你要像小時候一樣圓圓的才更可愛。”

“胡說我小時候也不圓。”她著急得不行,好像自己晚節不保一樣,轉頭就去找手機要看小時候的照片。

梅令弘抱著小狗去了廚房看冰箱,裏面東西還不少,那不用去超市了。

出來時看到廚房門上貼著個紙,寫著練安和竹竹不能進,之前來就註意到了,眼下他伸手準備去揭下來,但是最後一秒又縮回了手,嗯,還是不能進安全。

練安翻出照片發現自己小時候是挺圓的,一兩歲被媽媽抱在懷裏的模樣簡直是個小企鵝,後面無論是和爸爸拍照,和君熹姐姐拍照,還是再後來和她的高啟爸爸拍照,也都是圓圓的。

嗚嗚嗚。

她悲傷地收了手機。

“爸爸,爸爸爸爸,那你來了,弟弟怎麽辦?”她走到梅令弘身邊問。

他在給她的小狗放狗糧。

梅令弘說:“弟弟跟著你阿姨。”

“那,那你來陪我,阿姨沒意見嗎?”

梅令弘笑了笑,“她沒意見。”他站起身,摟著她進廚房去看要吃什麽晚餐,“你阿姨……人很好的,練練見得比較少,結婚時她就問我你一直在趙園和謝安街住,婚後該接回家了吧。”

“你,你們過得好就行了,我無所謂的。”她馬上低下頭,“別人都不喜歡的,我不去。”

梅令弘冰箱開到一半,垂下眸看身邊的小人,“練練……之前那位是那位,爸爸沒有和那個很不喜歡你的人結婚,那位姓奚,這位阿姨姓丁,她從沒有說過不喜歡你,不歡迎你去家裏一起住,她還覺得,你好像不喜歡她。”

練安擡頭,驚訝。

梅令弘:“其實她原本是想和我一起來的,爸爸不知道她的想法,她還生氣幾天不和我說話呢,”他笑了笑,“後來才說清楚了,說的時候,她說我不喜歡她,所以你也不喜歡她,她還挺難過的。”

“我,我沒有不喜歡,只是不熟悉……那你不喜歡這個阿姨嗎?”

他莞爾:“也沒有,她人挺好的。”他摸著小朋友的腦袋,“她就是覺得我只想帶弟弟來,從沒想到她,所以覺得我不喜歡,對她只有利益。”

他嘆息:“但是這段婚姻,原本是沒有的,爸爸也從沒想過婚姻能開出什麽花來。”

他看她:“爸爸當初沒想結婚,那會兒出獄後,爸爸只想一輩子陪著你的。”

她眼眶一紅,呢喃了句:“已經陪我好多年了,從10年到16年,你才結婚,結婚兩年多你又來陪我了。我沒想爸爸一直不結婚,不需要一輩子陪我,我出來讀書了,你不結婚那這兩年不就很孤獨嗎?”

他失笑。

練安:“以前,以前不喜歡你結婚,是那個阿姨不喜歡我嘛。”她委屈地嘀咕,“君熹姐姐說,我不喜歡爸爸就肯定不會結的。”

後來真的一晃很多年都沒有結婚,最後結了,爸爸那會兒也解釋了,是因為她的晨書爸爸出了很嚴重的車禍,退了婚,且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康覆,所以因為局勢需要他才臨時定下婚約,同年辦婚禮的。

“比起結婚,我是更怕爸爸又出事了,只要不出事,結多少婚都行。”

梅令弘樂不可支,手心溫柔萬千地摸著她的小腦袋,“不會了,爸爸跟你保證,這輩子都不會出事了。”

“嗯嗯嗯。”

“爸爸給你做飯了,你哥哥說中午他沒回來,你可能又沒吃飯。”

“我吃啦~”

梅令弘瞄了眼廚房裏空的泡面碗,“你吃泡面。”

“好吃,比做飯方便。”

梅令弘嘆氣:“要給你們叫個阿姨你們都說不用,結果一直吃泡面。”

她嘿嘿笑:“只是偶爾。”

梅令弘顯然不信,“爸爸回頭找個阿姨來,我工作的時候沒辦法三餐陪你吃,練練,你自己要三餐吃好的,你還長個子呢,這麽吃下去,長不高了。”

她一個字都沒有反駁,很聽話的模樣。

不過想想又說,“可是我過兩月就去上大學了,我也不在家裏吃啊。”

“你那大學離家才多遠,周末至少要回來的吧。”梅令弘一邊開冰箱一邊瞄她,“你不是報的原來那個學校嗎?哥倫比亞,換了?”

“沒沒沒。”她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爸爸說他以前想來這個學校來著,讓我在這讀就好,給他圓個夢。”

“哪個爸爸?晨書和我在德國,高啟有這夢想?”

“嗯嗯。”

梅令弘笑了,“當時要不是追你媽媽不舍得跟她分開,他估計確實是跑過來讀書了。”

“本來他和你媽媽想給你申請其他國家的學校,”他拿著東西去中島臺忙,“怕爸爸搞不定出國的事情,想帶你一起去別的國家上學。”

“是嘛。”

“太麻煩他們了,你媽媽身子還走不了,不能這樣興師動眾。且沒聽說你對其他國家的學校有什麽喜歡的。”

“爸爸在德國什麽學校?”

“德國的學校,比較難。”

“那我……那我的學習到那兒都很差嘛。”她沒什麽信心地說。

梅令弘一樂,搖頭:“那倒不會,你這學習是你隨了你君熹姐姐了,是有點東西的,她小時候給你的基礎打得好。”

“那我可以去德國的。”

“那兒的學校不太能讓你玩,還是要認真一些,在美國你還可以不那麽上心。”他看了眼女兒,“畢竟爸爸也沒想要你學得多好,來日賺大錢給我養老。爸爸之所以同意你哥哥帶你出國,是因為外面比國內對你來說要安全且自由,爸爸不是讓你來深造的,小時候你因為爸爸的工作,很不自由,那兩年只能困在謝安街,爸爸希望你長大了自由自在的。”

她笑容明媚,很認真地道:“但我肯定還是要賺很多錢的,我有很多個爸爸媽媽要養老的。”

梅令弘被逗笑,“這麽說的話,確實壓力有點大。正常來說,你養你高啟爸爸媽媽就好了,不過高啟的錢啊,從來都是聽他說要把所有財產留給你,應該不會需要你養老的時候。”

“我不管!我會賺大錢的!”

“好好好,我們練練賺大錢,孝敬很多爸爸媽媽。”他摸了摸她的腦袋,“我們練練是有孝心的。”

說著電話就響了。

趙高啟打的,練安美滋滋出去接電話。

“爸爸爸爸……媽媽呢?她還記得我吧。”

“記得記得,失憶這種東西啊,寶貝,它就是好起來就好起來了,沒再受傷的話就不會再回去了。”

“那就行,那我就放心了。”

他在電話中笑了笑:“你爸到紐約了沒?”

“到啦,回家了,在給我做飯,嫌棄我中午吃泡面。”

“什麽你中午吃泡面??”趙高啟提高了嗓音。

練安:“……”她低下了腦袋。

趙高啟的語氣隔著太平洋還是那麽的不可思議,“我們家有這麽窮了???你啊你……”

“算了離得遠我也懶得說你了,”他格外無奈,“說了沒用,小東西不聽話。”

趙高啟:“你跟你爸說啊,說爸爸這兩天去上班了,你讓他抽空給我遠程一下交接哈,我換崗位了。”

練安:“這,這事你怎麽不給他打電話?”

“不打,我就給我女兒打,有女兒轉接我為什麽要給他打,多此一舉。”

練安笑著把臉埋在她的竹竹肚子上,“爸爸,我以後賺了錢肯定會孝敬你和媽媽的。”

“嘿,今天這話,聽著怎麽又暖心又心酸的。”

她燦爛不已地問:“怎麽心酸啦?”

“不酸不酸,但爸爸才不需要你孝敬,咱還差錢啊?爸爸賺了幾十年了白賺了嗎?等你十八了,等你成年了,爸爸把所有財產都轉贈給你,咱不用努力了,練練就是爸爸媽媽的小心肝。”

“唔嗯唔……”她哼哼唧唧說了好一會兒話,說完又換媽媽接。

等講完電話廚房的晚餐都好了,蘇文軒也回家了。

“弘叔,你一來生活都改善了,”蘇文軒一坐下就感慨,“我都不想走了。”

梅令弘道:“我倒是不介意你留下,但是文軒,你啟叔不答應,你不能再這麽混下去了,你父母好不容易答應你去,你也別改動了,不然回頭直接被你父母遣送回國就不好玩了。”

“哎,我知道。”蘇文軒訕笑,“我要真不走了,等不到啟叔來把我丟海裏餵魚,我父母先把我剁了。”

“哥哥哥哥,我會想你的,你放心。”

蘇文軒嘆息。

很多事情在年中開始漸漸就緒。

蘇文軒離開了紐約跑倫敦後,練安開始還是抑郁了幾天,後來有爸爸在她才好的。

趙高啟回去工作了,原因無他,是因為他家桑桑在家裏無聊了,說想陪他去工作。

她每天都有在做康覆訓練,但是她身體機能退化太嚴重,醫生估計要一年半載才有成效,所以也急不來。

趙高啟怕她在家裏總是想著要快點康覆,所以就乖乖跑去覆職。

不知道是不是有戚桑在,他父親居然主動說要給他調崗,原本是把他安排在千八百米外的位置的,這次居然快接近核心區梅令弘原本那一塊兒了,雖然還不是。

他爸肯定覺得有戚桑在,他辦事會穩妥不少。

不過趙高啟工作調動這個事,影響的不止他自己,君熹也有點影響。

其實她自己覺得無事發生,她工作那麽久都沒和趙高啟在辦公點有交集,就是在上下班的時候經常碰見而已。

但是應晨書就覺得,不行,她孤零零一個人工作不合適。

不過君熹對換崗這事一直不熱衷,雖然真的換過去了,但是她在辦公點都沒好意思和應晨書見面打招呼。

應晨書等了幾天她都沒有去辦公室找他,他真的挺佩服她能按捺得住的。

最終他自己紆尊降貴去找她了。

小姑娘忙裏偷閑,捧著本書在勾勾畫畫呢。

“嗯?不去找我,學習呢。”應晨書走近,彎下身看她的書,“熹熹,月子裏,休假的幾個月時間裏看就算了,現在還這麽無聊啊?”

“我決定考個博。”

她美滋滋地擡頭,“你等我學成歸來,我就主動去找你。”

“這有什麽關系?”應晨書笑了,“不是很懂。”

“就是現在距離您,偉大的辛先生太遠了,你等我爬上去我就主動去找你,你看現在,哪有我這個級別的人老去您那辦公室登門啊。”

應晨書恍然:“這樣啊,可是幾年時間裏,我也會往上升的。目前看來,你應先生,辛先生,前途還算光明。”

君熹臉色一垮,呆住了。

應晨書樂不可支,把她抱起來抵在辦公桌上,“傻瓜,我說了你可以不工作,在家裏休息就好,你還想著繼續深造往上爬,走到我身邊呢。

要這麽辛苦幹什麽?很多年前我就跟你說過,錢就是賺來給親人的,不然自己哪裏花得完。”

“可是,我在家裏的話更見不到你了。”她把手攀上他的脖子,往他懷裏縮,“之前休假最無聊的是見不到你,孩子想你我也想你。”

“這樣嗎。”應晨書不知道,愧疚,“那就不休了,就好好來上班。只是,你以前讀研究生的時候都說很苦,懷孕的時候我逗你去讀書你也嫌棄,這會兒忽然想讀了,嗯?很累,一邊工作一邊讀書更累,熹熹,你應先生舍不得的。”

君熹一臉志氣:“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應晨書失笑,低下頭循著她的唇親了上去,“我們家小姑娘最棒。”

“嗯嗯嗯,要和應先生一樣成為棒棒的人。”她蹭著他身上的雪松味兒撒嬌。

應晨書和她咬耳朵:“那你天天磨著我要個小公主,你讀書了,就有些難了,熹熹。”

“等我畢業呀。”她開心地比劃,“我已經規劃好了,等我快畢業的時候懷一個,然後畢業了剛好生,幾個月後我就可以重新工作啦,完美。”

“不行。”應晨書一票否決,“那會兒年齡大了。”

君熹如遭雷劈,擡起一下子已經濕漉漉快哭的眼睛看他,“什麽,什麽?”她有點崩潰地抿嘴,“我年齡大了?”

“不是,我們熹熹永遠小,在我這永遠小,現在也不大,但是寶寶,那畢竟是過幾年的事了,嗯?過幾年你身體未必適合生孩子了,我們就這一個好不好?不生了。你去讀,我們不生了。”

“唔。”她哼唧撒嬌,“要的,說好要一個小公主的。”

應晨書無奈地徐徐揚起唇角,捏著她的臉逗,“總是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生出來要還是個兒子,那白努力了。”

她低下頭,不聽這個概率問題。

應晨書嘆了口氣:“要不,你先忙你的事好不好?先考了再說。”

“什麽你覺得我考不上?!!!”她一下子被打了雞血般覆活,擡頭,鳳眸委屈地怒瞪。

應晨書溫柔失笑:“畢竟你畢業很多年了,你研究生幾年畢業的,嗯,15年。”

“哼。”她扭開頭,去摸自己的書,“你走你走,不要影響我看書,你們這種人已經就是慵懶,疲倦,目中無人,太影響君小姐上進了。”

應晨書樂不可支,摟著她說好話,“熹熹,熹熹,寶寶。”

她睨他一眼,眼神不善。

應晨書坐到她辦公椅上,把她放懷裏逗,親密地耳語,“你考上了,然後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然後不要等畢業那年再懷,嗯?中間就懷,然後休學一年,完了再繼續一邊上班一邊讀,這樣後面就不需要等了。”

君熹眼睛亮了起來,嘴角也逐漸上揚。

應晨書嘆息一聲。

她親了上來,甜膩地說:“應先生最好,永遠最好。”

應晨書摸了把她的腹部,“希望有女兒命,不然這麽折騰我心不是碎了嗎?像練練小時候就很可愛,蘇元的女兒也很可愛。”

“嗯嗯嗯,應先生的小公主也超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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