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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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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態

春季是萬物覆蘇的季節。

萬物生長,欣欣向榮。

你的病來的毫無預兆,但這對你來說大概不算什麽,你體質比常人差一些,季節更替,冷熱交替,這些都容易讓你生病。

只是這次的病很急也很厲害,你幾乎躺在床上起不來。

渾身無力,水都難以下咽。

生病是很難受的。

你早就習慣索隆不在的日子裏一個人照顧自己,哪怕難受的要命,你都能做到面不改色,但土方十四郎擔憂的目光朝你看過來的時候,你鼻子忽然很酸。

大概是忽然有一種,應該是被在意著的感覺。

異世界裏有在意你的人。

即使你們之間目的不純,甚至到現在,你的目的也沒有變過。

誰叫聲音一模一樣。

你在土方十四郎的目光中潰不成軍。

這樣不行。

我會淪陷的。

我有深愛的人,你也有深愛的人,如果我淪陷,我會輸的很徹底。

只能止步於此。

你認為土方十四郎不愛你。

認識三葉的人,都會覺得你們長得很像,有過深愛的人,遇到和她長得那麽像的女孩子,怎麽看都是她的影子,怎麽可能會愛你呢。

你是不可能做替身的。

是的,就是這麽雙標。

他可以當成索隆的替身,你也可以當成三葉的替身。

因為你不愛他,所以不在意。

可是心動,就會在意,在意替身的問題,會像一根刺,刺在心尖,一碰就疼,拔也拔不掉。

——我絕不能心動,絕不能愛他。

你冷靜瘋狂的催眠自己。

土方十四郎便看到你忽然冷了臉,縮進被窩裏。

他以為你在難受,但是他又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你現在在醫院,正在吊水。

這個世界的醫療水平很高,至少比島上的高。

“好好休息,晚上想吃點什麽?”

“不想吃。”

“吃點吧,什麽都好。”

“那十四給我做吧。”

他張張唇,沒說什麽,只說了一句好。

病房歸於安靜,過了一會小富婆來看你。

這一個多月你開店比休息時間少,小富婆嘴饞,她比誰都想你。

她跟你說了會話,你才緩過來。

所有人,和十四都是不同的,他們的喜歡都很表面,因為你是小老板,十四不同。

即使你不是小老板,十四也不會放棄你。

可是怎麽辦,人都是雙標的。

你不再想那麽多。

既然這樣,便遠離他一些吧。

你住了幾天院,回去後修養幾天,繼續開店。

春天氣候宜人,各方面都很舒服。

一段時間後,土方十四郎再怎麽傻乎乎的,也明白你在疏遠他。

他不太明白為什麽,最近也沒做什麽讓你生氣的事,應該說平日裏你脾氣那麽好,他對你更好,你們之間的矛盾從何而來。

還是有的,這個矛盾是你們心照不宣不去提的那件事。

替身。

他想找你聊聊,你總找個借口說有事,早上起來你已經在小店裏,晚上回來你收拾好在房間裏,白天他去店裏你也在招呼人,沒有客人你就低頭做別的事,幾乎不主動跟他說話。

冷暴力。

阪田銀時說他肯定是惹女孩生氣了,女孩的冷暴力是很恐怖的,不好好哄可就麻煩了。

然而土方十四郎都找不到好好說話的機會。

你知道他的困惑。

你不準備說。

總不可能說,你贏了,我有點喜歡你。

你絕不允許自己對索隆以外的人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喜歡。

我們約定好的。

我不會食言。

你再次催眠自己。

想到。

你最近頭疼的次數變多了。

什麽事都憋在心裏,遲早憋出病。

以前就有人這麽說你。

所以你真的憋出病了。

一面知道自己深愛著竹馬,一面又不可抑制的為眼前人心動。

你真恨自己啊。

一個人不可能喜歡兩個人。

於是你放棄十四了。

因為放棄十四,就不能將他當做替身了。

不能將他當做替身,就疏遠。

疏遠之後,你腦子裏又是一大堆更多的克制不住的奇怪想法。

頭好痛。

你知道自己的做法不正常,也不是個好女孩應該做的。

以及,你不會賭十四愛上你的可能性。

所以目前這樣,就好了。

十來天後,你在店裏研究新品種,聽到外面吵吵鬧鬧的聲音,撥開簾子看了看,土方十四郎和一個漂亮的女孩正在拉拉扯扯。

“聽說這家店的糕點巨巨巨巨巨好吃,土方十四郎,快給我買。”

“你自己不能買嗎?”

“不行!爸爸讓你陪我,我要你買,快過來啦!”

土方十四郎不想過來讓你看到,無奈女孩拽著他手臂要拉他過來,他掙紮著擡頭看到你。

你撥開簾子的手遮住一半的臉,另一半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大概還是平時那樣的溫和,但土方十四郎看到一股冷意。

絕不是什麽和善的目光。

女孩已經拉著他過來。

“哇,好好看,這個這個那個那個我都要一份。”

你裝作不認識土方十四郎的樣子,笑意不達眼底,問:“只要一份嗎?這位先生呢?”

“嗯嗯!反正一份我又吃不掉,剩下的給他解決!”

女孩指指土方十四郎,表示她只吃兩口剩下的給別人吃。

你笑,冷笑,“是嗎,小姐的男朋友真是貼心呢。”

她大笑起來,接過打包好的就跑到下一家店,留土方十四郎想解釋一下。

“一萬。”隨口說了個價。

土方十四郎一邊掏錢一邊解釋:“我不是她男朋友,你不要誤會。”

“你是不是跟我有什麽關系嗎,土方先生。”

餵!稱呼都變了!絕對是生氣了啊!

土方十四郎心裏說道,那邊女孩回頭叫他,“快點跟上啦。”

“等下,別生氣,聽我說,她是一個高官的女兒,上面讓我陪她玩會,我們真的沒關系,第一天認識……”

土方十四郎著急忙慌的解釋,有點想過去捂住女孩的嘴讓她別說了。

你笑笑,“別讓人等急了,去吧。”

你們這段時間本來就交流不多,他一直想聊聊但是沒機會,眼下更是讓你誤會,他捂臉,還想說什麽,你放下簾子,不再看他。

他掀開簾子,你嘆口氣,“快去工作吧,別耽誤了。”

“那你別誤會。”

“沒有,我沒誤會,去吧。”

“回來聊聊?”

“回來再說。”

行吧。

那邊催的急,土方十四郎見你意興闌珊,沒再跟你說話。

他走遠後,你沈下眼。

很不舒服。

尤其格外非常的不舒服。

心裏就是怪怪的難受。

你捂著胸口,嘲笑自己。

真是個壞女人啊,這也會吃醋。

明明要疏遠他的,就算他和別人結婚那又關你什麽事。

我愛的是索隆,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不會改變。

你捏著拳,目光如炬。

晚上土方十四郎回來敲你門。

“我要睡了。”

“可以聊會嗎。”

“我要睡覺了。”

外面便沒了動靜。

他沒走。

站在門口看了看遠方。

“我是不是做了什麽讓你生氣的事?”

女人心,真是猜不透。

“沒有,十四,你沒做錯。”

是我的問題。

大家都是替身,替身絕不能愛上替身。

你壓制著自己,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那為什麽……”

冷漠了這麽多。

這讓他很難受。

尤其是看你跟別人笑,跟別人說話,但對他保持距離,他就難受的要命,最關鍵的是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如果說是因為替身這種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他亦知道實情,可是狠不下心說什麽。

“沒有為什麽,是我的問題,十四,回去吧。”

外面再次沒了動靜,這會很久很久都沒有動靜,你以為他走了,起來開門看去,他還站在院子裏,聽到你開門回頭看了看。

你的動作僵硬一瞬,再關門就更不對勁了。

只好等他走過來,意外的是,他走過來沒說什麽別的,而是問:“要不要聽歌。”

你微楞,“聽歌?”

“嗯,之前你哼的那首。”

哼的那首,和別人的歌謠。

他聽過兩遍,就記住了。

你有教過他,但他開口是另一首。

你有點意外。

欲念像野火燒不盡的野草,你感覺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嗯,好聽。”

是好聽的,沒有錯。

但這也是,你第一次,沒有幻聽成索隆的聲音。

明明一樣,明明是一樣的。

這樣的發展超出了你的預期。

你不會愛他,也不能愛他。

你不可能愛兩個人。

終究是笑了笑,深呼吸一口氣,看他的目光變得和從前一樣。

“十四啊……”

你這麽好,這麽乖,讓我怎麽辦,怎麽舍得呢。

你們和好了。

也不是吵架,只是你單方面疏遠罷了,鬧了這麽一出,你再疏遠也做不到。

一開始你是做好回不去的打算,就把他當成心愛之人的替身,所以得知自己也是替身後也無所謂,因為你不在意,可若是感情變化,有些事也變得在意起來。

但在意是沒用的。

在他心裏我也許依舊是替身,所以我絕不可能愛他。

你就陷入這種病態中走不出來。

穩定的病最近有隱隱發作的跡象,你面無表情的吃藥壓下去。

和好讓土方十四郎很開心。

也很傷心。

他不得不在意你心心念念的那個人,他需要用和那個人一樣的聲音,哼那個人給你哼的歌謠,才能讓你不再疏遠他。

這種痛讓他無所適從,幾乎喘不過氣來。

但是怎麽辦,已經平淡幸福的生活那麽久,怎麽接受得了疏遠冷淡?

他只能這樣,只能這樣。

保持現狀。

不讓事情變得更怪。

你們都,過得有點苦。

也許是開心的。

可是,也帶著苦。

天氣變得更暖和一點的時候,你再次生病了,這次更加讓你措手不及。

它再次在沒有預兆下洶湧而來。

不要罵妹嗚嗚嗚,她心理真的有點問題,正常人做不出來這些事,現在挺喜歡十四的,但因為索隆還有替身的問題,一直催眠自己不喜歡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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