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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威的故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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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威的故事2

輯黑警察算是那個時代的特色,在劉威小時候還聽說過,當時他們這些小孩之間還流傳著一個故事,XX班的XX同學在學校後面的小巷子撿到了一張廢紙,結果走出去就被一個一身黑的高大男人攔住了,男人讓這個同學把紙交出來,同學嚇得腿都軟了,把紙給了這男人就跑了!

在同學跑出小巷子之後,就聽到那男人接起電話小聲說:“……對,他們想綁架……我們要攔截敵人的這次行動……!”

同學當時很害怕,第二天上學的時候卻又忍不住講出了自己的經歷,他說:“那個人看起來很嚇人,但他一定是好人,因為他的敵人是綁匪,所以他一定是好人!”

“我猜他是警察!”

“但是,普通的警察怎麽會打扮得跟壞人似的?我就猜啊……我猜他是輯黑警察!”

“黑-社-會不是喜歡綁架人嗎,他一定是來打擊這些黑社會的!”

……至於說黑-社-會的目標到底是誰呢?大部分同學都認為這個目標一定就是學校裏的學生——不然那張廢紙為什麽會出現在學校後巷子裏呢?

所以被盯上的這個倒黴蛋一定就在學校裏!

他們學校裏還真的有個風雲人物:就是遇見黑衣人的那個XX同學的班長,是當地某富商的獨生子,平時在學校裏也有點驕橫,遇到事情就會大撒幣,一副什麽都能用錢搞定的架勢。

當然有不少同學討厭這家夥,所以一出這事大家就說一定是來綁架他的!

——至於那個黑衣男人到底是不是輯黑警察,反而沒有人在意了。

這件事的結果是輿論愈演愈烈,那個班長被嚇壞了,雖然沒有任何證據表明有人要綁架他,但他還是被嚇得不願意來上學,被父母接回家住了大半個月才回來,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還有專人接送。

可能是因為他慫得太徹底,那之後被他欺負過的同學們都不怕他了,他的氣焰也沒有往常囂張,也許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因為是隔壁班的事情,劉威對這件事的印象就不是那麽深刻,現在埃魯-白說起往事的時候,他才突然想起來:是哦,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關於輯黑警察和黑-社-會的都市傳說已經越來越少了。

街上鬥毆的,夜裏搶劫的壞人也少了。

埃魯-白說:“你的父母……當年就是輯黑警察。”

可能是因為有過那樣的經歷,阿梅和阿勇申報的都是輯黑警察,而那年頭輯黑警察又在擴招,所以他們成功被招了進去。之後黑-社-會就不敢來暴力催債了,那些年他們過得很安穩。

等到他們從學校畢業之後,事情就又發生了變化。

因為從學校畢業,就要正式參加工作了,社會的黑暗面、輯黑警察這項工作的危險性在兩人面前展開。他們不能常回家,沒有正常的休息日,甚至在網上說句話都要很小心。

後來情況稍微好一些的時候,阿勇和阿梅覺得世道越來越好啦,也是這段時間劉威出生了。

其實……他們的看法是準確的,因為劉威記得自己十多歲的時候,就很少在本地新聞上看到暴力犯罪了,街上各處都有了監控攝像頭,以前那種混亂的情況越來越少了。

可惜阿勇和阿梅沒有真正看到這一天。

劉威覺得自己隔著時空看到了當年還很年輕的阿勇和阿梅……他們最初去警校也許是無奈為之,但後來他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調崗,他們一定是堅定地相信著未來的人吧……

原來自己的爸爸媽媽是這樣的人啊。

原來他們不是不愛自己啊,他們只是想要看到未來變得更好,想讓自己也能享受到更好的生活而已。

埃魯-白對劉威說:“我是阿勇和阿梅的上司,他們……和我說過你,不能看著你長大,他們倆也很愧疚,很難過。你還記得在你三歲的時候,曾經哭著要爸爸媽媽回來給你過生日嗎?後來他們雖然不能回去,但是訂了個最大的生日蛋糕……你還記得之後收到的小紅車禮物嗎?那是你爸爸媽媽給你買的。”

劉威說不出話,他發現自己的記憶好像有些偏差……他真的大哭大鬧地求爸媽回來嗎?他還以為自己從小就不在乎呢……

至於那個最大的生日蛋糕,那個小紅車禮物……他倒是記得。最大的生日蛋糕,他和爺爺奶奶怎麽都吃不完,還送給鄰居很多,鄰居還說這蛋糕肯定很貴,上面用的都是好奶油,還那麽好看。

小紅車則是當時流行過得幼崽禮物。是轎車的簡化版本,裏面有剎車,油門,方向盤等等。幼崽在裏面也很安全,因為小紅車不能上馬路,只能在機動車進不來的公園和巷子裏練習,緊急時刻還會啟動防護模式……這麽好的玩具,價格當然也很昂貴,十幾年前也需要大幾千星幣了。

這麽多錢,不知道阿勇和阿梅要攢多久。

劉威還記得自己小時候真的很喜歡那輛小紅車……甚至因為他是附近的幼崽中唯一擁有小紅車的,還一度成為孩子王。

真奇怪,埃魯-白說這些事之前,他怎麽完全不記得呢?

超級好吃的生日蛋糕,被同齡幼崽們羨慕的小紅車,劉威記得那時候自己還很小,他坐在小紅車裏,笑得很開心。雖然從家裏到公園一路上都要讓爺爺奶奶推著過去——小紅車稍微組裝一下就是嬰兒車,可以推著走。——他也很開心,很興奮,他一路上都在說話,不停的說話,又蹦又跳地說話……

啊,原來他也有過這麽幸福的童年啊。

埃魯-白擔憂地看著劉威:“……好孩子,回去上學吧。你的退學申請老師根本沒有上報,學校還一直等著你回去呢。”

劉威就又回去上學了。

而埃魯-白則成了他的養父。埃魯-白沒有子女,也沒有愛人,就常常和劉威聊天,他經歷得多,見過的多,能教劉威很多事情,包括他們以前是怎麽執行任務的,那時候的輯黑警察是如何艱難,黑惡勢力又是如何如何可恨可怕,以及劉威的父母是如何英勇,他們曾經一起執行過什麽任務等等。

而每次說到最後,話題總是會引向一個地方:薩克島。

埃魯-白說,薩克島就是帝國黑暗的源泉,那個地方源源不斷地制造出罪犯,他們的存在就是在刺激帝國潛在的邪惡勢力。因為只要薩克島還在,罪犯們就覺得自己還有希望,反正不行可以逃去薩克島嘛。

所以罪犯們不會自首,不會棄暗投明。尤其是一些和薩克島勾結的罪犯,這些人往往罪大惡極,心狠手辣,即使被抓住了,也會想著奮力一搏——畢竟被帝國人殺死,也比活下來被薩克島海盜報覆折磨好。

埃魯-白說,薩克島是一顆毒瘤,遲早要被割掉。

而劉威卻在想,原來爸爸媽媽以前是在和這樣的敵人戰鬥,原來他的爸爸媽媽……真的是英雄啊。

埃魯-白是在劉威二十二歲,快要從大學畢業的時候去世的,他的去世倒不是因為意外或者別的什麽原因,純粹是年輕時候太拼了,身體一直都不好,他夜裏常常腿痛,已經被換成義肢的那只腿會幻痛,另一只腿也會痛,據說是因為以前執行任務的時候,為了躲避敵人,長時間泡在冬天冰冷的雪水裏,留下了老毛病。

他去世的時候還很清醒,讓劉威不要難過,埃魯-白說:“不哭!我最怕老了躺在床上,什麽都得讓人照顧,連自己上廁所都不會!現在死了正好!比以後死好!”

劉威說:“……可是,我就又只有自己一個人了……”

這個就沒辦法了,埃魯-白和劉威大眼瞪小眼之後,他出了個餿主意:“要不,你談戀愛去吧?找個對象管著你,你就高興了。”

劉威:“……”

埃魯-白也記得劉威當年頹廢消沈的死樣子,他又開始擔心起來:“或者你找一些一起玩的好朋友?你不是喜歡打球、騎車嗎?你去俱樂部吧,和人家簽約,當職業運動員!有俱樂部管著你,我就不擔心你啦!”

劉威心想就做夢吧,俱樂部都是商人經營的,坑起來那合同能吃人呢,反正他不去。

埃魯-白去世後,劉威倒是沒有像老人家擔心的那樣重新消沈回去,畢竟這麽多年來,劉威也成長了不少。現在的他比以前樂觀,陽光多了,外人根本不可能從他的外表和神態看出他經歷過那麽多不好的事情。

可能灰狼族人天生社交能力強吧,他可以很輕易地和身邊人混成一團,他的朋友們都喜歡找他說知心話。劉威大學畢業之後找工作,當時恰好軍隊在招對外交流人員,他的學歷正好夠得上,就心想去試試吧。

……結果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兜兜轉轉到如今,從埃魯-白,到他的父母,再到他自己,其實都是在和薩克島作鬥爭啊。

但他現在已經能理解父母的信念了:他們會勝利的。

他心裏回想著那位名叫阿維的年輕軍人告訴自己的——一個去巴巴裏安支教的幼崽園老師,和一群幼崽,就因為卷入了薩克島的陰謀,居然被薩克島海盜綁架到了難民營,沒有接受過軍事訓練的幼崽園老師,和一群幼崽,在那種地方怎麽能活下去呢?

這樣的薩克島,如果不被徹底打倒的話,帝國如何走出陰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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