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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偷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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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偷家啦!

阿克納一路小跑,去一個窩棚一樣的地方領了一沓紙,他把這一沓紙塞給牧遙:“拿著,這是你們的身份證明。”

牧遙不明所以:“身份證明?”

阿克納一邊解釋,一邊忍不住破口大罵:“他-媽-的,這群不幹人事的畜生……他們把你們扔難民營來了!”

之前艇長在威脅牧遙的時候,就說到了薩克島難民營,聽著就不是什麽好地方。牧遙抱起椿寶,阿克納就抱著小布魯和琪琪的弟弟,這幾個孩子年齡最小,在這裏是最危險的。其他莉莉,小希等小孩年齡大一點,而且跟阿維老師上過狩獵課,只要不離開牧遙的視線範圍就暫時沒事。

按照阿克納的說法是:“小孩子養的熟,有些海盜團就喜歡收年齡小的沒有爹媽的幼崽,養大到十幾歲就能給他們賣命了。這樣的幼崽從小沒有得到照顧,身邊全是些流氓混混,他們能學到的只有打架搶劫和殺人,幾乎活不到二十歲。星際海盜們把這種行為說成養牲口。”

他沖著幾個年齡最小的幼崽努努嘴:“這幾個小孩子就是他們眼裏的小牲口。”

牧遙聽得臉色陰沈,他想到一些傳聞……什麽犯罪團夥把小孩子拐走打斷腿扮成乞丐要錢之類的,這種事在他小時候常常聽說,所以老院長一直讓他們放學後組隊回家,不可以夜不歸宿,更不能背著大人跟陌生人走。

後來因為科技水平進步,人們的安全意識也提高了,拐賣人口的事情似乎是會好一些,但據他所知……還是有很多人為了錢財鋌而走險的,他穿越之前就看到一條新聞說是被鄰居偷走了孩子,五萬塊錢賣去外省,幸而最終成功找回了。

這是成功找回的,肯定還有更多沒有找回的。

沒想到穿越到了星際時代,還會遇到這種事……可是牧遙知道,現在不是他散發正義感的地方,這裏可是薩克島!他要格外謹慎才行,稍微不註意說不定連他這個純人類都會被賣了割腰子,那時候幼崽們就遭殃了。

不過他也明白為什麽這裏的幼崽都那麽兇悍了,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中,幼崽們還是厲害點好啊。

阿克納說:“不過五六歲以上的幼崽他們就不想養了,這邊的幼崽都早熟,五六歲就懂事了,養不熟的,養大了說不定會反過來捅自己一刀,不合算。”

牧遙:“所以五六歲的幼崽會比較安全嗎?”

阿克納嚴肅地說:“正好相反!年齡大的幼崽養不熟,所以他們拐來年齡大的幼崽都是不養的,會直接賣給有錢人玩,這樣的幼崽別說二十歲了,可能一年都活不下來!牧老師你可一定要看住他們!”

牧遙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他對幼崽們說:“不要把這裏當成巴巴裏安……這裏沒有阿維老師和……阿爺保護我們!”

——畢竟是要偽裝成白土鎮的人,蠻阿爺這三個大字不能說,就意會一下吧。

好在巴巴裏安的幼崽們都很有安全意識,大家很明白自己來到了非常危險的地方,沒有人逞強,也沒有人好奇心旺盛,這讓牧老師很欣慰。

不過……他們站在這裏,還有那麽多幼崽,已經很吸引人眼球了。牧遙小聲問阿克納:“有沒有能落腳的地方?”

阿克納說:“這個簡單,大家跟我走!——我當時投奔星際海盜的時候,也來過難民營……咳,反正對這裏挺熟悉的,牧老師,你們就住在我那時候買下的房子裏吧。”

——投奔星際海盜。

聽起來阿克納也很有故事啊!

可是阿克納已經往前走了,牧遙趕忙一手抱著椿寶,另一只手拽著莉莉,其他幼崽們也一個拉著一個,阿奇和小希在最外面用雙手護著裏面的弟弟妹妹們,他們一大群人就這樣“浩浩蕩蕩”地往阿克納的“房子”走去啦!

十分鐘後,大家全都傻眼了。

不僅是牧老師和幼崽們,連阿克納都懵啦——房子……說好的房子呢?

在薩克島難民營最東南角的一個不起眼的巷子裏,阿克納的面前,是一片似乎剛剛遭到拆遷的空地。這裏可能有段時間沒有下過雨了,所以塵土多得很。不過好在倒不是很骯臟,沒有什麽垃圾,也沒有魔獸的屍體,甚至連只吱吱獸都沒有。

對此,阿克納是這樣說的:“垃圾在薩克島難民營也是重要的物資,我走的時候,還留了一堆破報紙,樹枝樹葉在這的——”

“老子離開這裏也就半個月!是誰把老子的家產都偷走啦?!!!”

半個月不到被人偷家的確很值得生氣,不過破報紙和樹枝樹葉也稱不上家產吧……牧遙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說,只聽到阿克納聲音越來越大,怒氣值越攢越高:“——還有我的帳篷,我的被子,我的破門——!!!”

牧遙:這還差不多,聽著是有“家”的意思了,就是有點家徒四壁。

他不能只看著阿克納在這裏無能狂怒,也想幫點忙:畢竟在瑞爾鎮他還幫助道爾抓住了“小偷”,也就是當時的水獺三兄弟呢!說不定他名偵探牧老師的功力不減當年!

於是便四處觀察一番:“阿克納,別急,你看這是不是車輪壓過的痕跡?”

畢竟不是下過雨泥濘的地面,腳印車轍都不明顯。不過這裏沒有水泥地,只有黃土地,最上層的浮土上還是能留下一層淺淺印記的。

他指著的就是很像自行車輪胎留下的那種單行痕跡。

阿克納走過來一看,這痕跡還很新呢,說明偷家賊還沒走遠!他還在車轍道道裏面找到了一滴幹涸的血液,用手指撚開,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

然後發出一聲陰狠至極的冷笑,便大步朝著小巷子對面的一戶“人家”走去了!

對門這戶人家整體也是拆遷風,很符合薩克島難民營的整體調性,可能是因為阿克納的動靜太大,從剛剛開始就有人從那破了好幾個洞,漏風還漏雨的門邊往這個方向都看,牧遙看到其中有一個幼崽,同樣也是臟兮兮的,有一雙喵喵獸的耳朵,眼睛很大,黑白分明一看就是個聰明孩子。

但現在阿克納的目標就是這一家!

還沒等阿克納過去,那個孩子就嗖地一下縮回去了,換成一個大人來開門。

這人比阿克納稍微矮一點,同樣是五大三粗的身形,在這小小的棚屋裏很是局促,他一邊打著哈欠說著:“怎麽了?忙了一天也不讓我休息休息……”一邊打開門。

接著就被阿克納熱情的拳頭給打懵了。

然後兩個人就激烈地打了起來,互相用拳頭痛毆對方的腦袋,因為戰鬥過於激烈,甚至打著打著就把門給拆了,棚屋也被拉扯地差點倒下來,那個喵喵獸耳朵的孩子從裏面又“嗖”地一聲躥出來,蹲在一旁的角落裏,機警地觀察著情況。

牧遙這邊還沒鬧明白這是怎麽回事呢!就聽到阿克納一邊打一邊問:“是你偷的?是你偷了我家東西?!”

對面這男人不甘示弱:“不是我!你這混蛋!”

阿克納指向男人身後:“你不承認!我都看到了!我的獨輪車怎麽會在你家裏!”

按道理講,小偷被苦主抓了個人贓並獲,都是該心虛愧疚的,可是和阿克納扭打的這個男人卻甩了甩頭,兇狠地呲牙:“那是我拿的!從你家拿的,你說怎麽著吧!”

牧遙在一旁嘆為觀止:……

兩人打了約莫十分鐘,揚起的灰塵都快讓牧遙看不清戰況了……雖然他的眼睛跟不上這倆的速度,本來也就看不清。而周圍的鄰居則是被驚動,紛紛探出頭圍觀,牧遙懷疑其中有人打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算盤:萬一兩敗俱傷呢?要是兩人互相打死更好,他們就能來撿漏了!

他會這樣想,並不是對這裏的人有偏見,而是看到有人眼冒精光,還有人偷偷掏出刀子——

不過這些人也不敢做什麽,他們實力不強——不如阿克納和與阿克納毆打的小偷先生強,所以還都在觀望。其中有幾個人看到了牧遙和幼崽們,還有人瞇著眼睛觀察小偷先生的那個蹲在一旁的瘦小幼崽。

牧遙立馬進緊張起來了!如果阿克納或者小偷先生死了的話,他們或者那個瘦小的幼崽也會出事的!

他準備喊停,但不知道阿克納能不能聽到,又怕起到反效果。以前阿維說過的,他們在軍隊裏上的第一課並不是戰鬥,而是“不要上頭”,據說沒有受過專業訓練的獸人打起架來和魔獸很像,容易熱血上頭,被打傷了也不知道痛,可能腿都斷了,拳頭還在往對方臉上招呼呢。

這時候沒有人勸可能還好,有人勸反而更容易有逆反心理,就跟小孩兒似的,大人越是不讓幹什麽,小孩就越想幹什麽。

所以在軍隊裏是一定要打掉這身叛逆反骨的,軍人要服從命令聽指揮!

阿克納當過兵,應該是受過訓練的,但牧遙擔心對面那個小偷先生停不住手!他怕突然叫停反而會害了阿克納!

不過兩人腦袋上,身上血花越來越多,牧遙也管不了許多,只得大喝一聲:“都住手!不要再打了!!!”

“……要打!等把房子重新搭起來再打!!!”

——那時候就算受了傷,躺在裏面,至少還能有一層防禦工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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