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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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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機場的接機大廳廣播不厭其煩地播報著飛機降落的時間,而在出口等候的三個身材高挑的女子,其中兩個舉止親密,還有一個則間隔她們一米站著,白了一眼身邊旁若無人黏在一起的兩人後伸長了脖子張望門口是否有熟悉的身影出現。

左等右等的許安柔看到顯示屏上飛機晚點的消息,加上耳邊不時傳來讓人討厭的嬉笑聲,心裏的不滿更盛。

“大庭廣眾之下能不能收斂點,就怕別人不知道你倆是一對嗎?”許安柔雙手抱胸嫌棄吐槽,眼神卻時不時瞥向出口的位置,生怕漏掉什麽。

鐘一念不好意思地朝連意吐吐舌頭,將兩具黏在一起的身體分開了些距離。

可連意卻十分不滿許安柔的指責,原本喬慕安就只是讓念念來接機,可臨出發前許安柔卻吵吵鬧鬧要跟著她們一起。

本來多一個人當電燈泡連意已非常不情願,這會還埋怨上了。

配上許安柔望著出口緊張而又期待的表情,連意便看出了端倪:“安柔,你在國內待多久了。”

“一年半。”許安柔心不在焉回答。

“奇怪。”連意故作疑惑,“這裏是有什麽人或什麽事值得你待這麽久嗎?”

被戳中心事的許安柔緊張地咽了咽口水,臉頰微紅:“你家住海邊,比我媽還管得寬。”

鐘一念聽著兩人的對話,才後知後覺知道了點什麽,挑眉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連意。

距離連意上次求婚,日子一晃就是一年多,原來時間可以過得如此之快速。

讓兩個沈浸在幸福中人絲毫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甚至連周圍密友的細微變化也沒有發現。

“嗨,這。”

一聲呼叫打斷了鐘一念的思路,擡頭就看見向她們迎面走來的喬慕安。

只是喬慕安顯然沒有想到許安柔也會在場,甚至看上去好像很高興見到她。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許安柔率先和喬慕安打了招呼,喬慕安生疏地回答她。

鐘一念見打完招呼就尬在原地不知道說什麽的兩人,連忙上去解圍。

挽上喬慕安沒有拿行李的手臂,走在了前頭,熟絡地竊竊私語起來。

留在原地的連意看著漸行漸遠的兩人,對著一臉洩氣的許安柔故意問道:“你最近和你那位高先生怎麽樣了。”

“別提他,煩得很。”許安柔語氣不耐煩,顯然不想提這人。

連意向上彎了彎嘴角,呼出一口氣:“安柔,你的感情生活我並不打算過問,只是我想給你一個忠告。”

許安柔不由自主皺起眉頭,探究望著連意。

“當你決定愛一個人,意味著你不僅僅是愛現在的她,同時也願意接受過去的她。”連意嘆了口氣,“如果你沒有做好準備,不要因一時沖動而開啟一段感情。”

“你什麽意思?”面對連意話裏有話的樣子,許安柔不解。

“你想追到喬喬,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連意笑而不語,丟下一句便急匆匆追趕上已經走遠的人。

“誰說要追她了?”許安柔對連意的話深表不滿,轉念一想又氣得直跺腳,“我就不信還有我許安柔追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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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在連意家鬧騰到淩晨1點,當最後一個秦樹醉醺醺的離開才宣告了這場專屬於她們的閨蜜之夜正式結束。

連意雙手叉腰看著滿地的狼藉扶額嘆氣後開始著手收拾起來。

鐘一念則偷懶地癱坐在沙發上明顯有了些許醉意,在醉眼朦朧中盯著連意進進出出忙碌的身影,如肥皂泡濃密的幸福感油然而生,目光始終追隨著那抹熟悉的溫柔。

連意察覺到那道始終如一熱切的目光,停下手裏的活朝沙發處看了一眼,看著明明很困還強撐著眼皮陪著自己的人,寵溺地微笑搖頭:“要不要先去睡覺,我收拾完就過來。”

按照以往沙發上發呆的人肯定會搖頭拒絕,可今天鐘一念卻十分反常地點點頭招呼也不打一聲徑直走向了臥室。

連意未免有些失落,她從未懷疑過她們對於彼此的感情,生活中也不乏制造些浪漫與驚喜來給平時柴米油鹽的生活增添樂趣。

連意心裏苦笑,為什麽對念念這麽一個不起眼的小動作有這麽多糾結與解讀,也許今天她是真的累了。

等終於收拾幹凈,連意站在垃圾堆旁看著重新恢覆整潔的客廳吃力地喘了口氣,同時也察覺到身後有人在慢慢地靠近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此刻她疲憊的臉上重新揚起了笑容。剛才的煩惱都是自找的。

伴隨著似有似無的沐浴乳香味漸漸濃烈,連意的後背感受到兩處柔軟貼近了她,一雙臂也從後面緊緊環住了她的腰。

連意笑道:“我身上很臟。”

“沒事,我洗幹凈了。”鐘一念的頭在連意背上蹭了起來,發出軟軟的聲音,“分一點給你。”

連意啞然失笑,伸手抓住腰間的手腕想將它們分開,可誰知身後的人抱得更緊。

“阿意,我明天要出差。”

“出差?”連意心中產生一絲怪異,“去多久。”

“一周吧,不知道。”

此刻鐘一念正用下巴頂著連意的後背,讓連意感到不適地皺眉,她心裏突然記起來了什麽問:“念念,你去年這個時候是不是也出差過。”

“有嗎?”鐘一念脫口而出顯得有些慌張,“你記錯了吧。”

連意趁著鐘一念分心的時候,解開了束縛,轉身對上身後人閃躲的眼神。

正當她狐疑的時候,那人卻吻上了她的嘴唇。

“我明天就要走了,要我好嗎?”

連意看著鐘一念因不好意思而變紅的臉頰,一臉壞笑摟過她的腰,讓她更貼近自己幾分,湊近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那你想要我在垃圾堆裏要你嗎?”

鐘一念聽著這妖裏妖氣的口氣直起一身雞皮疙瘩,再瞥了一眼周圍,發現此刻她們正站在連意收拾起來的垃圾袋中間,懊惱地推搡了一把身邊的人,故作嫌棄抿嘴:“你快去洗澡。”

連意卻遲遲未動,隨後將尷尬得捶胸頓足的人攔腰抱了起來:“一起洗。”

鐘一念在她懷裏掙紮了兩下:“我剛剛洗過了。”

“被我搞臟了,再洗一遍。”

見連意不容拒絕的架勢,鐘一念只能苦惱地嘆氣,誰讓是自己主動提的這該死的要求。

昨晚的鬧劇在鐘一念的求饒聲中結束,今早的連意在那人黑臉哀怨的目光下幫她收拾行李,並親自送她去了機場。一路上少不了甜言蜜語哄著,可副駕駛的人就像睡著一樣連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只是連意沒想到得是,在她離開沒多久,她親眼目送進入候機室的人卻徑直走出機場,打車後揚長而去。

鐘一念沒有去到哪裏,而是到了自己家中。

現在正值夏季,可她卻走進了臥室翻找出一塊毛毯披在身上。無力地坐在床沿不知在思考著什麽,最後索性蜷縮著身體躺了下去。

從昨天開始她就覺得冷,今天她不僅冷還覺得累,剛才在車上她也很想回應那個喋喋不休的人,可她怕到時候連下車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假裝閉著眼睡覺。

鐘一念躺著不一會功夫眼皮便開始打架。

耳邊恍惚間好似又出現了周離蕓的聲音,周離蕓給了她和連意一次機會,條件是要她幫忙超度嬴山村一百三十七口人的亡靈。

“她們因詛咒被困在這裏受苦太久,一念只有你能幫她們解脫。”周離蕓回眸望向身後的村子,眼中充滿悲憫,仿佛在後悔當初做下的決定。

“那需要我怎麽做呢?”

“每年農歷七月十五,陰氣最盛之際,需要你幫她們引路。“周離蕓補充道,“因為你是嬴山村後人,所以她們並不會傷害你。”

鐘一念起初並不懂她的意思,只是周離蕓告訴她這一場超度,順利的話需要用四十九年來完成。

她想也沒想便應了下來,至於代價是什麽,她好像並不關心。這買賣並不虧,如果運氣好,她還能陪伴在連意身邊這麽長時間,連意也不會因詛咒而每天都在擔心受怕。

後來回來問了道長才知道,這場超度哪裏需要那麽久,只是那位心軟的族長給了她與連意最長的時間來共度這一生。

去年能做到萬無一失並撐過來,那麽今年也可以。鐘一念帶著這個念頭最終還是陷入深深沈睡。

連意在回家途中便折返回到了機場,後鐘一念一個航班飛往了自己心上人出差的地方。

下了飛機後,連意就去了一家花店,想起上次她送許阿姨的那束洋牡丹可讓那個小氣的人記仇了好久,那麽今晚自己拿著玫瑰出現在她面前,念念會有什麽樣的表情呢

連意想象著念念那張見到自己時吃驚又略帶欣喜的臉,滿懷期待地推開了1204的房門。

在開門的一瞬間,連意卻石化在原地,渾身僵硬不已。

“你找誰?”開門的男人疑惑問道。

連意皺眉低頭,慌忙地掏出手機確認念念最後發給她報平安的信息,再三確認自己沒找錯後,一陣沒由來的心慌席卷而來。

她邊跑邊撥通鐘一念的電話,卻傳來對方已關機的提示音。

坐上計程車,連意撥通了另外一個電話:“念念在哪?”

“連總,鐘小姐回自己家了。”作為連意請過來保護鐘一念的保鏢吞吞吐吐答覆著。

“為什麽不和我說。”

“對不起,連總。”保鏢一個勁道歉,“您之前吩咐,只保護鐘小姐安全,對於她的去向並不需要向您匯報。”

“她一個人?”連意打斷了他的話,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問出,“身邊有沒有其他人。”

得到保鏢否定地答覆後,連意又陷入深深地自責,她剛才有一瞬間居然懷疑念念會背叛自己。

可是有什麽理由呢,為什麽要騙她。

計程車司機看著後座人手裏拿著這麽大一束花去機場,忍不住調侃:“現在你們年輕人還真會玩,再過半小時就是鬼節了,還出去約會啊?”

“鬼節?”連意用只能自己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沒錯,就是鬼節。

為什麽她昨天會對念念出差的日子那麽敏感,因為在去年她也曾好奇看過日歷,同樣疑問過為什麽正好碰上鬼節出差。

想到此的連意不禁更加自責,為什麽昨天她沒有刨根問底,只要她多關註一下,拿起手機看一眼便能察覺到不對勁。

回到A市時天已灰亮,連意布滿血絲的雙眼望向鐘一念所在的樓層,卻遲遲沒有上去的打算。

保鏢也不敢打擾,只能靜靜地站在她身邊。

她這一路上想了很久,終於想到了唯一的一種可能。

“念念這一年有沒有單獨去過什麽特別的地方。”連意話語中盡顯疲憊。

“鐘小姐去見過一位道長。”

連意絕望地閉了閉雙眼,可以有無數種可能,為何偏偏是她最無力承受的那一種。

“帶我去見見那位道長吧。”

保鏢見形勢不對,連意的精神狀態明顯欠佳,也不敢有什麽耽誤,憑著記憶來到了那一處山清水秀的山谷。

連意講明來意,卻被小道長攔住了去路,遺憾地搖頭:“施主,你來晚了,師父業已西去。”

連意眉間一痛,卻又帶著深深地憤怒,推開小道長便想闖進去。

小道長見攔不住人,急切問道:“是連意施主嗎?”

見連意頓住腳步,小道長才放緩語氣:“師父臨終前曾囑咐我要等到你,他有幾句話要傳達給你。”

連意聽後才緩慢轉過身,眼中的憤怒少了一半,她在等小道長的話,她不知道接下來聽到的話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

她此刻已然分不清是生氣念念騙她瞞她還是生氣那位道長的好心。

“師父要我轉告你,鐘一念自願介入你們的因果,背負打破詛咒循環的報應,報應並不代表懲罰,望施主不要太過擔憂。”小道長頓了頓道,“師父提醒施主,不要再貿然使用時光回溯,不然鐘一念業障難消,終不得解脫。”

連意死死咬住牙槽,努力理解這位小道長話裏的意思。

可什麽因果,什麽報應,什麽懲罰,這些詞讓連意感到熟悉又陌生,甚至有些錐心刺骨給她帶來一陣暈眩,險些站不穩。

連意半清醒半迷糊又回到了鐘一念家樓下,強行壓下一路上不可抑制的悲傷,努力在臉上擠出一個不那麽難看的微笑。

上樓,沒有直接進去,而是特地按響了門鈴。

連意在門外安靜地等待,她希望有人來開門,希望是一個和昨天一樣健康的念念來給她開門。

如此想著,連意忍不住低下了頭,本就盈滿淚水的眼眶在她低頭的一瞬間,眼淚就像斷了線失去控制全部掉落在地上。

“念念,求你開門。”連意無力地將頭靠在門板上,正當她準備擡起手按下密碼鎖時,門卻打開了。

鐘一念披著濕漉漉的頭發,明顯是剛洗完澡著急出來開門,可連意關註到的是她那蒼白不已的臉色。

“阿意,你怎麽。。。”

連意未等人將話說完,便心疼抱住了那人,在鐘一念看不見的地方擦掉了臉上的淚水,努力平覆心裏撕裂般地疼痛,可面對鐘一念的那一刻,壓抑許久的嗓音還是哽咽著出賣了她。

連意無比艱難才說出來完整一句話:“我幫你,幫你把頭發吹幹,著涼,會著涼的。”

說完對鐘一念勉強露出一個她自認為還算可以的微笑,便直接去拿吹風機。

鐘一念實在被這樣的連意嚇得不輕,她不知道為什麽連意會突然出現在這,而且還一句話都沒有過問。

今天早上她睜開眼睛看到外面明媚的陽光,意味著她撐過來了,意味著她又能多活一年。

望著鏡子裏虛弱的自己,本想等氣血恢覆一點再回家去,沒想到連意卻先一步找到了她,況且那人剛才的臉色比她好不到哪去。

所以自己沒陪在她身邊的一天一夜,那人又去做了什麽,或者說知道了點什麽。

鐘一念腦子有些打結,站久了還有一些頭暈目眩,剛要邁開步子去休息,卻因一時腿軟而差點跪在地上。

幸好連意此刻出來手疾眼快托住了她,連意帶著委屈地哭腔喚了一聲:“念念。”

連意不知道在沒有陪伴在她身邊的那兩年裏的那幾個晚上,念念到底經歷了什麽,又是如何熬過去的。

詛咒怎麽可能會輕易消失,只是她太過遲鈍罷了。

“阿意,你今天怎麽了。”鐘一念躺在連意腿上,任由那人擺弄自己的頭發,懶洋洋地問著。

連意手上吹頭發的動作停了片刻,咬住下唇深吸了一口氣,她無意再有所隱瞞:“我去見了道長,知道了一些事情。”

鐘一念閉著的雙眼不可思議地睜開,看了一眼連意,又默默地閉上。

兩人都心照不宣,只有鐘一念無意識嘆了一口氣,這個道長還真是瞞不了一點。

在連意輕柔的動作中,剛睡醒的鐘一念又有些了睡意,昏昏欲睡的意識卻在連意愧疚地驚呼中蘇醒。

“念念,你有白頭發了。”

“嗯?”鐘一念茫然擼了一把頭發,也沒看到白發,不在意道,“我都三十幾了,有白發不是很正常。”

“以前沒有的。”連意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就像往常一樣,繼續溫柔應答著。

“那可能是以前的你對我關註太少了。”

“是啊,是太少了。”連意關掉了手裏的吹風機,呆呆地望著鐘一念瞬間又紅了眼眶。

她真的忍不住了,她們在一起已經足夠艱難,為什麽還要彼此隱藏悲傷。

連意抓住鐘一念的手,低頭啜泣:“念念,告訴好不好。對不起我以前有許多事情瞞著你,我總是自以為是,我總是擅作主張。”

“阿意,你到底在說什麽。”鐘一念雙手握住連意的手臂,阻止她激動的情緒。

“直到今天,我才終於明白那種被心愛之人蒙在鼓裏的痛苦與無奈。”連意萬分自責與委屈,“念念,你是在報覆以前我的那些讓人討厭的所做所為嗎?”

鐘一念無奈笑道:“我只是怕你擔心而亂來,你想知道什麽,我全部告訴你好不好。”

鐘一念坐起身子輕柔地撫去那人眼角的淚水,然後很自然地靠在她的肩膀上將自己見到周離蕓後的事情都一一告訴了她,連意從最開始的震驚到難過最後漸漸恢覆了往日的平靜。

說完,鐘一念才大出一口氣,這個秘密壓在她身上太久,她深知是瞞不了連意49年,但也想盡可能長地瞞住她,沒想到第二年就露餡了。

到底是自己演技太差,還是連意太過細心。

“那四十九年後呢?”連意發現了其中的不對勁,“之後你會怎麽樣。”

鐘一念捧著她的臉微笑哄著:“那個時候我都八十了,阿意,還不夠嗎。”

連意木訥搖頭,眼神透著悲傷。

當只有一天的時候她們珍惜一天,當只有一年的時候她們珍惜一年,可她們是人,不是神,也總是想要得更多。

“阿意小朋友,不可以貪心哦。”鐘一念捏著連意的臉安慰著。

兩人沈默無言了許久,連意像是想通了般站了起來,一掃之前的憔悴與陰霾。

興奮說道:“念念,我們去旅游吧。”

“我父親離開前曾和我說,他這一輩子都被束縛在虛無的時光裏耗費太多生命,所以在接下來為數不多的日子裏他想追隨自由而去。”

“念念。”連意又激動坐了下來,詢問身邊的人,“你願意嗎?”

鐘一念看著突然打雞血的人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點頭答應:“那你想去哪?”

“去有彩虹的地方。”

“為什麽?”

“因為只有你在我身邊,我的世界才會五彩斑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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