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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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在黑暗中有一雙眼睛睜開了,似噩夢般蘇醒,一切都還驚魂未定。

鐘一念在暈過去的最後一刻,她看到自己的身體在慢慢消失。

慌亂地撫摸著自己的身體,幸好在這個世界她還是結實的存在。

還有那雙熟悉的眼睛,到底是誰的眼睛。

看著手指上的紗布已被人撕下,還幫她用心地貼上了創口貼。

想起連意,一念心中的酸澀就蔓延開來,她現在是要如何面對這個世界真實的她。

外面天已全黑,屋子裏漆黑一片,一念想起來應該要先開燈。

之前每次醒來,連意都會及時出現在她的面前。

事無巨細地照顧,總是讓她對連意不由自主產生依賴。

整個空間安靜得嚇人,又回想起那個世界詭異的場景,她應該是回來了吧。

起身下床想要去尋找那抹熟悉能帶給她安全感人的影子,在雙腳觸地時,被一股眩暈感又推著坐回了床上。

鐘一念閉上雙眼緩解頭暈之時,外邊傳來了開門聲,伴隨著明亮的光線從門縫中鉆進了房間。

是連意回來了,鐘一念顧不上自己還在暈,就徑直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連意看到清醒的鐘一念,只瞥了一眼便搖搖晃晃地向著沙發走去。

周身濃重的酒氣熏得鐘一念直皺眉:“你喝酒了?”

一念也坐了下來,伸手去解連意的外套,想讓她舒服一點。

還沒碰到面料就被連意抓住了手腕。一念吃痛想掙脫,那人卻越握越緊。

“你為什麽還要醒來,你不是很愛小期嗎?為什麽不好好呆在那個世界。”

一念沒見過連意喝醉時候的模樣,現在權當她是在發酒瘋,還有被她捏住的手腕,這人力氣怎麽還是這麽大。

“你先放手。”本就頭暈的一念,加上連意具有壓迫性的行為,更讓她覺得眼冒金星。

“既然醒過來了,你該明白自己要做什麽吧。”連意非但沒有放手,變本加厲像是喪失了理智俯身吻了上去。

一瞬間,酒味加上煙味充斥鐘一念的口腔,用盡全身力氣推開眼前的人:“阿意,你喝醉了。”

連意炙熱的眼神清冷下來:“你剛才,叫我什麽?”

連意的眼神幽暗得深不見底,其中迸發出的冷漠嚇得鐘一念身子往後退縮了幾分。

“阿意。”壯著膽子又叫了一邊。

“你為什麽這麽叫我?是誰讓這麽叫我的?”連意的眼眶瞬間變紅,清冷的眼神換為不敢置信。

鐘一念顧不上自己劇烈的暈眩感:“你怎麽了,阿意,這個名字有什麽問題。”

這句話好似點燃了炸彈的引線,連意雙目通紅,狠狠扣住鐘一念的雙肩,情緒就在爆發的邊緣。

“不要再這麽叫我。”抓住一念肩膀的手越來越緊,眼神卻透著無助的哀傷。

連意在鐘一念的眼中逐漸模糊起來,連肩膀上傳來的刺痛也清醒不了她即將暈過去的意識。

連意為什麽要這麽說,連意到底有什麽她還不知道的過去。

鐘一念來不及思考,腦袋便失去支撐垂在還在激動情緒裏人的身上。

“念念。”反應過來的連意,心疼地摟過她。

透著懊悔與迷茫將昏迷的人緊緊抱在懷裏:“可是我已經沒有力氣支撐你再次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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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咖啡廳內,喬慕安見鐘一念一直心不在焉。

“最近我和秦樹都聯系不上你,你還好吧。”

一念擺弄著手裏的吸管,微笑點頭。

喬慕安看起來沒有鐘一念平靜,反而從坐下來就顯得憂心忡忡。

“一念,樊仁出獄了。”

喬慕安緊張地看著她,可她卻一臉茫然。

“出獄?樊仁進去過?”

對於鐘一念習慣性發呆與失憶的行為,喬慕安見怪不怪。

“他怎麽進去的?”

鐘一念第一次對時光回溯感到害怕,現在的她只是在過去經歷了一小段時間,而之後所有發生的事情對她來說都是未知與不可控的。

比如在樊仁這件事情上,她什麽都不知道。

昨天和她們相處的人是她,而今天可能又會是另一個自己,那後天呢?

鐘一念感覺自己被拆得四分五裂,不知道哪一個才算是真實的她。

她像是個被時間拋棄了的人,缺失了許多本該擁有的記憶。

喬慕安輕嘆一口氣,如果秦樹在的話,一頓吐槽是免不了的。

“是連意挖出他之前做的壞事,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將他送進去的。”

喬慕安見一念意識又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緊張握住她的手,提醒她:“我們之前得罪過他,所以這段時間你註意些,如果察覺到有什麽不對的,立刻報警或者打給我們,知道嗎?”

她沒有告訴一念自己收到了來自樊仁的恐嚇信,況且事情因她而起,可能樊仁也只是想對付她一個人而已。

“他難道還敢對我們做什麽嗎?”十年的牢獄生涯難道都不足以讓他有所收斂。

“那天你在電臺連線上的人,我沒猜錯的話,就是樊仁。”

那個魔鬼般的聲音深深刻入喬慕安的心間,就算過去這麽多年,她都沒法忘記。

鐘一念心裏亂得很,這麽說來,樊仁進去的時候,她還沒和連期在一塊,可他卻能如此清楚地說出她的私事,應該是在牢裏就盯上她們了。

側過頭看向窗外,想以此來掩飾她慌亂的眼神,卻看到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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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意頂著宿醉後的頭疼醒來已是正午,看著桌子上已經涼透的早餐與碗底的紙條陷入沈思,不知在想什麽。

“我回家了,早餐記得吃,這些天謝謝你對旺財的照顧。它不肯和我回去,看來還要多麻煩你幾天了。”

連意回頭望了一眼在沙發上睡得安詳的貓,抽出紙條將它揉成團扔進了垃圾簍。

去廚房拿了餐具,坐下來安安靜靜將早餐吃了,電話不合時宜地響起。

“你好嗎?意。我今晚就到A市,還有我媽咪,方便一起晚餐嗎?”

“當然方便,你和許阿姨什麽時候到,我去接你們。”

連意放下手中的勺子,認真傾聽電話那頭的聲音。

“不用了,等會發你地址,晚上你直接過來就行。”

連意在去酒店途中,進了一家花店。

滿意地看著她一個小時前定的花束,這是許阿姨最喜愛的花,已經來不及準備禮物,只得出此下策。

許安柔早已定好位置在包廂等候,見到連意拿著鮮艷的花束前來。

不禁調侃:“洋牡丹啊,看來不是送我的。”

連意笑著將花束放在桌上:“鮮花送長輩,送你不合適?”

“那送給誰合適,送給你的念念?”許安柔露出迷人的微笑,又確定了一遍,“念念,是叫這個名字嗎?”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連意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

故意轉移話題:“許阿姨呢,還沒到嗎?”

“媽咪剛落地就被人接走了,現在還在來的路上。”許安柔擡手看了眼時間,“應該快到了。”

許安柔給兩人倒上茶水,直接跳過了鮮花的話題,問道:“你的慈善晚會籌備得怎麽樣了?”

連意接過她遞來的茶杯:“基本流程都已經確定,就差些細節要敲定。”

“那你等會可要好好和媽咪匯報下你的工作進展,她這次來就為了這一件事。”

許安柔說完,嘟著嘴擺弄著桌上的花,心裏還是蠻嫌棄為什麽自己媽媽喜歡如此妖艷的花朵。

連意點頭,電話的振動聲突兀響起。

“好,我知道了。”連意掛掉電話。

剛想點開趙荏苒發給她的關於馬威的調查文件,許安柔帶著提醒的話語傳到了耳邊。

“連總,媽咪馬上就到了,再著急的事情,你也先都放一放。”

連意看了一眼許安柔,聽話地將手機放回了口袋。

可等了有十分鐘,人遲遲未到。

借著許安柔去洗手間的空擋,連意總覺得莫名心慌,還是忍不住點開了趙荏苒發給她的文件。

剛點開,那個叫馬威的人物照片就映入眼簾。

連意覺得這人有股說不上來的熟悉感,到底在哪裏見過呢。

記憶在許安柔拉開門的一瞬間顯現。

他就是馬威,那個在超市裏要一念簽名的人就是馬威。

他不是什麽粉絲,如果不是當時自己發現了他,馬威還會繼續跟著她們。

那麽他到底跟了一念多久,現在他又在哪裏?

意識到不對的連意迅速起身,身後的椅子在她劇烈的動作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許安柔明白連意又要爽約,連忙拉住她:“你要幹什麽去。”

“抱歉安柔,我有急事得先走了。”

許安柔臉色嚴肅,不似之前的緩和:“連意,你搞清楚,就我們兩人的時候你可以隨時想走就走,可現在是媽咪約你,你不能也這麽沒有禮貌地離開。”

“安柔,我真有很重要的事情,幫我和許阿姨說聲對不起,下次我一定登門拜訪道歉。”

連意前腳剛走,許霞後腳便到了。

許安柔笑著小步上前挽上了許霞的胳膊,並甜甜地叫了一聲。

許霞滿臉寵愛地指了指她的額頭,她這個女兒自己太嬌慣了些,這麽大了每次見面都還會撒嬌。

“柔柔,我剛看小意急匆匆跑出去了,是有什麽急事?”

說到連意就來氣,許安柔還是保持笑容解釋:“是慈善晚會上的事情,她著急去處理。”

說話間,許安柔拿起桌子上的花:“吶,這是連意專門送您的。“

原本還對連意的失禮行為感到不舒服的許霞,見到大束鮮花,當即笑得合不攏嘴:“還是連意這孩子懂我的心思,只有你,總是惹我生氣。”

“晚會的事交給連意去辦,我還是很放心的。”許霞正聲道,“就怕太辛苦她,下次你們見面可要幫我好好說說她。”

許安柔忙拖著她坐下:“她是工作狂你不知道嗎,我們別管她了。媽,我快餓死了。”

許霞無奈搖頭,本還想問些關於連意的事情,可拗不過她女兒嚷嚷著要吃飯。

“你就知道吃。”許霞雖話裏帶著些指責,語氣卻滿是縱容,擡手叫來服務員上菜。

許安柔不樂意地撇嘴,看她媽媽拉高踩低的樣子,早知道就不幫那個人圓謊了,讓她自己跑來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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