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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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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

松鼠他媽也算是個人物了,上午的針一打完就撥松鼠電話,一句我好了我出院了,之後誰的話也不聽,硬拉著我去辦了出院手續。

你說,我去跟你媽說說咋樣?松鼠媽媽從出院就一直緊緊攥著我的手。

媽,你為什麽突然對我這麽好了?雖然這話問得有點直白,但是這句話不問我吃不下飯睡不著覺,什麽都幹不成。

咳,那不是,松鼠媽媽的臉紅了一紅,其實媽早就喜歡你了,就是拉不下臉嗎,現在別說這些了,這都是小事情,咱們先解決主要矛盾。你看我去跟你媽說行嗎?

我看不行。我搖搖頭,再把我媽整激動了,告訴我爸就全完了。

對,你爸有病,不能受刺激,你讓我想想。

松鼠媽媽午飯也沒好好吃,一直在動腦筋,後來打了一下午電話,然後興高采烈地對我說,行了,就這麽辦。

怎麽辦啊,媽?看著松鼠媽媽高興的樣子,我也覺得事情沒準真的有轉機。

我啊,我在鄉下我表姐家找了個人,她管我叫姨,就相當於是我外甥媳婦,我把她介紹給你媽當保姆,這樣你媽不就解放了嗎,然後我時不時約你媽出來,慢慢做她的思想工作,你看怎麽樣,都是老太太,能說到一起去。松鼠媽媽信心十足地說。

這可太好了。

現在保姆特難雇,有錢都請不著人。尤其是高素質的保姆,千金難覓。如果真能雇個保姆讓我媽輕松一下,就是一時半時做不通我媽的思想工作我心裏也得勁點。

媽,你外甥媳婦人咋樣啊。

幹凈,勤快,你別看她是農村人,可講衛生了。不過你可別小氣,多給她點錢,把人留住了。

這還用說,她真那麽能幹,我照現在的一般標準給雙份。

就這麽著,全靠松鼠他媽張羅,總算請到一名叫淑芝的保姆,照顧了幾天,我媽和她處挺好,我趕緊先給了她兩月工資,照松鼠媽媽的意思把人拴住再說。

這件事挺順利,我的事就不怎麽順利了,壞就壞在那張婚紗照上,我媽完全接受不了我穿著婚紗的樣子,根本不理我了,聯系保姆的事都是松鼠媽媽直接給她打的電話。

所以,松鼠媽媽是沒少下功夫,可是白費。

唯一可以說是因禍得福的一件事,就是松鼠媽媽現在對我好極了。出院以後我作主給松鼠媽媽接到我們家住,松鼠媽媽每天給我煲湯,還買了極細極細的毛線要給我織羊毛衫,說是織好後跟商店裏賣的是一樣的。

我感動死了。我爸有病以後,我都好幾年沒穿過手織的毛衣了。

松鼠看到我和他媽每天湊到一起嘰嘰咕咕,親親熱熱,樂得嘴都合不攏了。

直到一天。

“我去!”松鼠媽媽重重地一摔鼠標。

松鼠當場驚呆,難以置信地瞪大眼。

“你看這個傻玩意。人家墩對2了,他有炸彈不上,這點破事想了足足20秒,最後還是放人家走了,炸彈留著下崽啊。blablablabla。”鼠媽滔滔不絕地怒罵著。

“你教咱媽鬥地主的?”松鼠看著我,臉色由青轉綠。

“啊。咱媽一個人在家也沒意思,偶爾鬥鬥地主怎麽了?”

“媽——”松鼠殺氣騰騰地叫道。

“兒啊,你過來。”

“媽——”松鼠沒好氣地過去,剛要開口講道理,被他媽一把推開,“沒叫你。叫我老兒子。”

“媽,”我美個滋地就過去了。

“你幫我記牌啊,老兒子乖。”

“嗯哪。”我答應一聲,坐到了一邊。

“媽——”松鼠第三次叫媽,還好這次沒有被無視,但——

“你去給俺倆切一盤橙子端過來。”松鼠媽媽用空出來的左手指點他。

“我被世界拋棄了。”松鼠滿目荒涼,悲淒地轉身,“長此以往,家將不家了。”

噗——我沒忍住,笑了出來,積郁心頭多日的陰霾慢慢消散。

“甭理他。”松鼠媽媽只管拉我,“4剛才出了嗎,啊,還有炸彈沒有啊?”

唐致又出現在我眼前我挺意外。

這人還真的不怕死,但是來幹嗎?還敢指望我給他好臉嗎?

“海城......”

“沒時間。”無論他下面打算說什麽,我都已經準備好回答這句話。

想不到唐致這次蠻有把握地笑了:“李松樹的事,你也沒時間聽?”

好吧,大丈夫能屈能伸。

跟他到街邊咖啡廳裏坐下,隨口點了個雪碧,然後看向對面那個狗屎男人:“說吧。”

“李松樹賄賂我。”

“嗯?”這事我真的一點不知道。

“你大概還不知道吧。李松樹面臨難關了,就是前幾天的事兒,幾家影樓聯合對他出手,他想扳回這場仗,得借我爸一臂之力。......”

唐致說著說著摸出張卡來,得意地放在掌心把玩,“這是他讓文慧送來的,裏面錢不少呢。你說你,唉,海城,你是不覺得你對人家挺重要的,可是該求我的時候他不還是來求我,你覺得......”

“這卡是李松樹給你的?”我特隨意地把卡從唐致手裏抽了出來。

“對啊。”唐致猶不自覺,得意地笑著。

我打開錢包,把卡塞回去收好。

唐致愕然,嘴巴張得能吞得下鵝蛋。

“敢敲我們家錢,你他媽活膩了。”瑞士軍刀擦著唐致的發根劃過,一縷發絲飄落地上,這回唐致不但嘴巴圓了,眼睛也圓了。

“痛痛快快把事辦了。”把刀子收起來,我又補了一句:“下次想要錢的時候你來找我,我讓你好好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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