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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年X月X日

我好看嗎?

某人上身穿一件紫羅蘭色雪紡寬袖恤衫,下身穿一件碎花短裙,腳踩十寸高跟鞋,頭戴寬邊夏涼帽,問我。

好看好看。

從鏡子裏瞟了一眼,繼續用力刷牙。

我是不是很性感?

性感得沒治了,我吐掉牙膏沫,答道:比瑪麗蓮夢露還性感。

我走在街上會不會引起圍觀?

必須的。

就是說我這樣子出門ok了?

Okok,快滾吧,我用力一推某人纖細的小腰。

終於。

整個世界安靜了。

打開電腦開始做表,一上午過去基本完活,發出去以後我才意識到有點餓了,於是把所有的口袋翻出來開始數錢。

一、二,一百元的不用想,十元的剛剛兩張,望望剩下的硬幣和一元五元的散票,我怎麽也想不明白,我怎麽會落魄到這種地步?

操的。真他媽見鬼了。

又把所有可能有錢的抽屜翻了一遍,所有的紙幣硬幣加在一起,43塊7毛,我的全部家產。

托腮望天半日。

拿好死不如賴活著,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名言鼓勵了自己一番,揣上錢出去找食。

我一定得記下這偉大的一天,公元2002年7月7日,老子從出生以來還沒用這麽窘迫過,那無比寶貴的43元7毛我是這麽用的。

買了兩匝掛面,花了三元多。買了七元錢的蔬菜,有土豆有茄子還有綠葉菜。

買了五元錢的苞米面,還有二十元的肉。肉可真貴啊,我都琢磨我幹嘛不去養豬,二十塊錢就買這麽一小條五花肉,客觀上說明了養豬是個多麽有前途的事業啊。

沒全花完,剩下不到十塊錢跟在我口袋裏回了家。

統籌安排了一下,以現有的資源來講,煮個掛面是最經濟實惠的,切點肉絲,切點菜葉,什麽營養都全了,還不費事,一鍋都出來了。

想著開始動手,剛切完肉,電話響了。

某人的聲音:松鼠,有人跟蹤我。

不可能吧。(這做什麽夢呢,跟蹤他?還真當自己是美女了。)

真的,就在高昆路上,那個男的一直跟我走,好幾天了。

說不定人家就在那路上,到家人就拐彎了,啊,祖宗,別作了,快回來吧,我這給你下面呢。

真的真的,某人語氣明顯急起來,他真的跟蹤我,你不知道,那人一看就是個變態。

(變態?還有人比你個易裝癖更變態嗎?)好了好了,我無奈抓頭,高昆路是吧,我現在過去,你等著吧。

菜刀剁在桌子上,我趿拉上涼鞋出門,到真想見識一下,哪個變態那麽不長眼,放著滿大街貨真價實的美女不跟,盯梢這麽個披著美女外衣的大老爺們。

就胡子那個頭,加上高跟鞋絕超過180了,一般人也不是他對手啊,其實他能有什麽擺不平的事,可這家夥骨子裏當自己是女的,一天沒事就知道跟我發賤。

靠老子要不是落魄得無家可歸,再怎麽著也不至於投奔到他這,純熟誤上賊船。

高昆路不長,胡子那麽高的大個目標又特明顯,我一下子找準了目標,走過去,還真有個男的跟著他。

屏住呼吸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姿態在那男人後面觀察著。

我操!胡子這回沒邪乎,好像真是變態,不止變態,瞅那渙散的小眼神好像還有點精分,我戰鬥力和警戒性轉瞬之間提到極點,快走了幾步,壞了,這家夥手裏閃閃的是什麽,感情還是帶家夥的。眼看那變態和胡子越來越近,我邊追邊喊起來,胡子小心!

變態加精分戰鬥力就是不一樣,我這一嗓子,胡子都嚇一跳,哆嗦了下停住了,那變態當我不存在,揚手掄刀就沖胡子刺過去了。

靠,要讓他刺中胡子叫我還有什麽用啊,老子我就是身手靈活,機智明敏的代名詞啊。

飛起一腳,把兇器踢飛。

飛起第二腳,踹在那變態肚子上。

飛起第三腳……第三腳沒飛起來,那變態挺結實,黑忽忽跟個鐵塔似的,轉頭就和撕巴起來了。

三招一過,高下立見。

我,打不過這變態。一個大力金剛掌沒薅住他,這變態一巴掌就扇我個眼冒金星。

頓時天旋地轉,茫然間試圖穩住,只聽間耳邊一陣如狼似虎的低吼:你敢打他?!

就見胡子猶如樊梨花在世,穆桂英覆生,雷霆萬鈞地撕開自己的裙子,哢嚓一個大飛腿,十寸高跟鞋慘無人道地踹在變態臉上。

我捂著鼻子(被扇出鼻血來了)睜大眼睛細看時,就見胡子那錘子一樣的拳頭,咚咚咚咚,跟擂鼓一樣往變態身上招呼,嘴裏還不停重覆著:你敢打他,你敢打他,你敢打他!

要說現如今的警察接受能力是挺強的,當他們趕到時,竟然沒把帽子扔了,露出個寸頭,裙子撕了,露出條大腿(還有腿毛)的胡子當神經病給抓起來,而是弄明白事情的原委,把那變態抓了。

我和胡子也後來才整明白,那家夥不是像精分,他就是精分。

得,瞧我們這點子。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琢磨,是不是我晦氣沾染了胡子,要不概率這麽低的倒黴事怎麽就能讓他碰上,倒是胡子,迅速恢覆了他那溫柔如水的沈靜氣質,踩著他那細高跟,扭動著腰肢走在我身畔,還惦記著問,哎你好像說出來之前在給我煮飯那?

嗯,下點面條。我心不在焉地回答。

喲呵,胡子笑了起來,我們小松鼠也有這麽賢惠的時候啊。

那是。我沒錢付房租,不得賢惠點。翻了翻白眼,我還是沒忍住,勸諫道:“哥,咱不開口說話了行嗎,您瞧您這一身,再配一標準男低音,您就不怕把大街上這些人嚇著。”

胡子似乎心情很好,特意扭了扭細腰,翹起個蘭花指,細著嗓子嗔了句:死相。

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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