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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烏龜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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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烏龜19

趙越棲微微點頭。

開弓沒有回頭箭,他既然選擇了用最簡單的皮囊去引誘她,便不再妄想通過日久生情的溫和手段融入她的生活乃至內心。

在她消失的四年,他收不到一點消息。久別重逢,他看不到任何能突破她溫和從容的一絲欣喜。多少年的相處都沒能讓這人產生一絲羈絆,就連最基礎的友情、師生情,也不過驚鴻拂掠,淡若無痕。

日久生情,這種方法對她好似無用。

沒有牽掛的她飄渺如雲煙,只要她一日不屬於他,他便日夜難安,唯恐哪日煙飄雲散,獨落一場空。

既是如此,那他不若利用他最大的優勢,先走進她的視野,融入她的生活,再伺機走入她的心。

半遮的烏眸下波流湧動,一瞬思慮,趙越棲愈發堅定“以□□人”的念頭。

趙越棲點頭的瞬間,符聲的眸色幽深如墨,隱在光線暗側的唇角悄然勾起一絲極淺的弧度,溫聲道:“許是我的醫術太淺薄,仍是發現不了阿棲身上的異常。”

似是低落地說完一句,符聲語氣微頓,又故意遲疑道:“若是阿棲不介意……肢體接觸,我可用摸骨之術輔以內力細診。”

趙越棲早已被符聲口中的“阿棲”兩字砸到有些發暈,飛快擡眸看了眼面帶淺笑的符聲一眼,心底默默重覆著“阿棲”親昵稱呼,唇角壓不住的翹起。聽到“肢體接觸”四字,想也不想便答道:“不介意!”

似乎察覺回答得過於迫切,趙越棲又垂首掩飾一句:“阿聲不必妄自菲薄,若說這世間的醫術,我最相信你。況且變身動物一事遠超醫學範疇,做什麽,你隨意便好。”

“隨意……做什麽?”符聲嗓音稍低,語氣輕緩,透著令人難以察覺的莫名情緒。

手掌輕擡,指尖撫上白凈的下頜,指腹輕輕用力,將垂眸顫著長睫的面龐微微挑起,拇指指腹落在唇側,教他將目光擡起,隨後語調散漫,懶聲道:“為什麽呢,喜歡我?”

趙越棲正努力藏著眼底抑不住的喜悅,突然被符聲微擡下巴,反射性向她看去。

那雙平日淡然的眸子變得幽暗深沈,眸底的興致毫不遮掩,直白袒露在他面前。是他熟悉的眼神——看到中意獵物意欲捕獲的濃烈興致。

明明下巴處的手指不曾用力,明明她語氣輕緩,他卻沒由來地感受到一絲危險。無聲中,周身被無形的強勢氣息悄然籠罩。

看清符聲的神色後,趙越棲略微一怔,隨之心底那在貪欲澆灌下的欲望之花乍然盛開,姿態愈發招搖。

她在他面前摘掉了假面。

她喜歡他的皮囊。

他再也不用擔心她會不喜而小心翼翼藏起他的喜歡。

“喜歡。”心中那欲望綻開的角落微微發燙,與她指腹相貼的位置更是灼人,薄唇輕顫著,他終於說出了掩埋在心底多年的秘密,話音有些顫,下意識用氣聲輕輕重覆一遍,“很喜歡。”

一見你便歡喜,願意將自己的一切都獻與你。

“好,”半晌,符聲眉眼微斂,她擡手輕柔地摩挲了兩下他那仿若染了流煙丹霞的眼尾,沒有說什麽,話題隨之一轉,“趴好吧,先檢查。”說罷,轉身去拿存放工具的藥箱。

看著符聲的背影,趙越棲黑眸一閃,薄唇輕抿。既然此法有效,不若……

-

趙越棲比她想象中的對她執念還深。這令她有些意外。當真面對這樣一番單純赤城的真心,一開始的隨意稍稍收起,多了些認真。

只要沒有觸及她的底線,在她離開之前,可以對趙越棲好一些。

回到床榻邊,趙越棲正乖巧地趴在軟被中,只是原本套在中衣外的白色中單已經落在一旁,身上只有一件松松垮垮、系帶半解的中衣還有一件完整的中褲。

符聲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中衣下方的系帶,直言點明:“不需要解衣。”

“我只是擔心隔著兩層衣物摸骨會有偏差……”趙越棲露出軟被外的半張臉,神色茫然又無辜,而後似乎擔心被誤會成唐突的登徒子,抓住中衣兩角,慌忙想要從軟被中起身,“對不起,我這就穿上。”

“不用。”符聲伸手將人按回軟被中,避免了某人胸膛暴露的“意外”,瞥見趙越棲眼底劃過的遺憾,說,“我自己動手。”接著,從藥箱拿出一把剪刀。

趙越棲看到剪刀,楞了一瞬,而後不知道想到什麽,耳尖染上粉意,並迅速蔓延至頰側,甚至有往下蔓延的趨勢。

看趙越棲的反應,符聲眉尾稍揚。

臉紅什麽呢?誤會了啊。

見他誤會為某種行為,卻只有害羞而無反感厭惡的反應,符聲心底愈發愉悅。

是當真不介意麽?她可要下手了。

“不要亂動,”想著,持著剪刀的手輕輕落在趙越棲的左膝窩,故意放慢滑動的速度,停在大腿後方,不再動作。

隔著一層單薄的中褲,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剪刀的冰涼,冰涼的觸感緩緩摩|擦著向上,趙越棲心神隨著愈發緊繃,除了面對未知的緊張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期待。

“你還有最後的機會反悔。”察覺到趙越棲的緊張,符聲故意停住剪刀,輕聲誘惑道。

“不要。”趙越棲悶聲飛快反駁。

回答這麽快,就這麽喜歡她嗎?

他知道她是何樣的人了麽,就敢把自己交給她。

符聲兀的無聲輕笑,片刻,收斂笑意,手上微動,“哢嚓”將薄薄的中褲剪開一處縫隙。

而後貼著大腿輕輕往膝窩剪去,在完整露出趙越棲已經淤青泛紫的傷處後停手。

放下剪刀,掃了眼傷處,輸入靈力細細檢查。

之前愈合好的骨頭出現了細微裂痕,怎著,這腿是不想要了?試探的心思淡去,她又伸手輕按了按四周。

“唔……”大腿後側本就敏感,符聲方才又有意無意撩撥趙越棲,本就有了旖旎心思的趙越棲頓時想得更多,一時間,敏感之處愈發敏感。

短音一出,趙越棲暗暗懊悔。

他想學食鐵獸甜軟的“嚶嗯”,只因每次用食鐵獸的身子嚶嚶撒嬌時,她最易心軟。但剛才左腿骨頭驀地有些刺痛,讓他忍不住輕哼。

不知道是不是編的他自己都信了,腿骨在方才的一下刺痛後便隱隱有了腫脹和痛感。

難道真的要變食鐵獸了嗎?

一想到那日半夢半醒間的剔骨之痛,趙越棲忍不住揪住符聲的寬袍衣角,攥在掌心。

知道疼了?看了眼被抓住的衣角,符聲問道:“只休息一天就回鶴州縣麽?”

這次傷處雖小,但不細心養好,先不說以後腿是否會廢,就是每逢陰濕天氣也會引起諸多並發癥。若是公務繁忙,她便用些仙力助他恢覆,若是不忙,就讓他規規矩矩地養傷,好長個記性。

突然問及公務,趙越棲一楞,而後輕輕“嗯”了一聲。

“下不為例。”說著,符聲緩緩調動一絲仙力覆在骨頭關鍵傷處,又面不改色扯謊道,“內力有限,若再受傷便做那普通傷者乖乖躺著吧。”

隨後符聲又敷上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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