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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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4
我們回到小屋已經快十點了。
在小屋門口一下車，就看到二樓平臺上趙志宇往下看來，與我對視時微微笑了笑。
哦，對，他好像也有事找我來著。
陳渺的心情非常好，互道過晚安後，蹦蹦跳跳地回他自個的屋去了。
我則邁著略顯沈重的步伐，從冰箱裏拿了兩罐啤酒，往二樓走去。
走廊裏好巧不巧碰到蕭雨婷剛從二樓下來，我向她展開疲倦的笑容。
她看了看我手裏的兩罐啤酒，問：“這麽晚了，還喝？”
我的笑容更加苦澀了。
“你身體剛好，別太勉強自己了。”她關心道，突然想到什麽，眼神黯淡下去，輕聲問，“你和他約好的？”
我知道她說的“他”是誰，她剛從二樓下來……等等，他們倆剛才在一起？
我趕忙解釋：“我就上去找他喝一杯，沒有其他意思。”
蕭雨婷溫溫柔柔地笑了起來：“別緊張，我也沒有其他意思。你們聊得愉快。”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上樓的步伐變得更加沈重。
說好的嗑CP，我到底擱這兒攪什麽渾水！
都是戴明軒的鍋！
想到戴明軒，莫名其妙的耳朵發癢，搞得我更加心煩意亂。
甩了甩腦袋，暫時不要去想那個人。
我敢保證見到趙志宇時，我的笑容十分尷尬。
“累了？”他的第一句話。
我搖搖頭，然後又點點頭。
他彎下眼梢，笑著問：“到底是累還是不累？”
我坐到他對面，感受著夜裏的涼風輕拍著臉頰，總算把心頭的事兒給吹去了一點。
“上了一天班，肯定累啊。”我看了他一眼，“不過聊一會的力氣還是有的。”
這句話之後，我們互相開了啤酒，進入長時間的沈默。
“這裏，挺舒服的。”
晌久，他突然感慨道。
“嗯，在江邊，綠化充足，還有微風。什麽都不說，光坐這兒就能坐幾小時。”
“剛剛我和她聊了很久。”
我靜靜地望著遠處隱約可見的江水，聽著他說話。
我知道，他需要時間去整理自己的心情，最好的方式便是找一個人傾吐。
“她把她的想法都和我說了，包括當時她的困境，以及現在她的感受，還有……我們兩個的未來。實話說，我很驚訝。她那麽認真、周到地想了那麽多，我一直覺得她是一個隨緣女孩，愛幻想，喜歡跟著感覺走……”
“嗯。”我輕聲應著，只是為了告訴他，有一個人在聽著他的話。
“我一直覺得，世界上有些東西不是你想就能得到。就好像你在旅途看日出，一早4點醒來，卻發現天上烏雲密布。走得多了、看得多了，我習慣什麽都不想，說好聽點，這叫隨機應變，說難聽點，就是不負責任。”
“哎……”
“我從來沒想過我們倆的未來，不敢想。現實有太多的障礙擺在我們面前，你能想象你的面前有一座、兩座、三座大山，要翻過他們需要花費太多太多的勇氣和力氣。我知道，我喜歡到處玩，但她喜歡安定在某處，我們根本不合適。我們只是在某個地方有了一個交集，最後總是要擦身而過，各奔前程。”
“你是那麽想的嗎？”
“攝影對我很重要，我不可能放棄它。”
“那麽她只是你旅途中的一個風景？”
趙志宇沈默了，他捏著罐頭，狠狠灌了一口下去，臉上露出憤恨的表情。
我知道，他的怒意全都是沖自己的。
“至少你不是她的一個過客，對不對？”
我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從他的眼中我已經讀到了答案。
“我覺得自己忒混蛋。隨隨便便開始一段感情，根本就沒有能力給她承諾，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
“那不重要。”我說，“重要的是，你現在怎麽想的？徹底放棄？還是想要挽回？”
趙志宇挪開視線，偏頭向遠處望去。
“你還在害怕，是嗎？”
一語戳中了他的痛處，啤酒罐被他一下捏扁。
他有些懊惱地轉頭，把手中的罐頭翻來倒去好幾遍，始終不敢擡起頭來正視我。
要承認自己的懦弱，確實需要時間。
我無意去逼他，在這樣一個涼風習習的夜裏，有人陪著喝一杯酒，屬實愜意。
因為我也有不想去思考的事情。
久之，我聽到他低沈的聲音，隨著夜風飄到我耳中。
“你呢，遇到這種情況會怎麽辦？”
我悠悠地呷了口酒。
感情上的問題，我沒有太多實踐，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有一個辦法，可以驗真心，你要不是試試？”
他期待地望著我，我拿起易拉罐的環兒，在他面前晃了晃。
“看好啦，這是正面，這是反面。正面放棄，反面挽回。你來拋吧。”
他一臉愕然，不可置信地說：“聽老天爺的？”
我一點頭：“對啊。凡事不決就問天，沒毛病。”
他擰著眉頭，一副不信的樣子，但還是乖乖拿起環兒，往空中輕輕一拋。
就見那環兒在空中直上直下，轉了幾個圈後，穩穩當當地落在地上。
正面。
“答案出來了。”我輕松地說。
他凝視著地上的易拉罐環兒，好一會才給我反饋：“嗯，有答案了。”
我沖他笑笑，雖然他的表情依然很凝重，但好歹不再糾結。
“那我就功成身退啦。”我打了個哈欠，“晚安，加油。”
起身，擺擺手。
半個小時的涼風差不多把我給吹醒了。
大概也要考慮下我的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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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回到小屋已經快十點了。
在小屋門口一下車，就看到二樓平臺上趙志宇往下看來，與我對視時微微笑了笑。
哦，對，他好像也有事找我來著。
陳渺的心情非常好，互道過晚安後，蹦蹦跳跳地回他自個的屋去了。
我則邁著略顯沈重的步伐，從冰箱裏拿了兩罐啤酒，往二樓走去。
走廊裏好巧不巧碰到蕭雨婷剛從二樓下來，我向她展開疲倦的笑容。
她看了看我手裏的兩罐啤酒，問：“這麽晚了，還喝？”
我的笑容更加苦澀了。
“你身體剛好，別太勉強自己了。”她關心道，突然想到什麽，眼神黯淡下去，輕聲問，“你和他約好的？”
我知道她說的“他”是誰，她剛從二樓下來……等等，他們倆剛才在一起？
我趕忙解釋：“我就上去找他喝一杯，沒有其他意思。”
蕭雨婷溫溫柔柔地笑了起來：“別緊張，我也沒有其他意思。你們聊得愉快。”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上樓的步伐變得更加沈重。
說好的嗑CP，我到底擱這兒攪什麽渾水！
都是戴明軒的鍋！
想到戴明軒，莫名其妙的耳朵發癢，搞得我更加心煩意亂。
甩了甩腦袋，暫時不要去想那個人。
我敢保證見到趙志宇時，我的笑容十分尷尬。
“累了？”他的第一句話。
我搖搖頭，然後又點點頭。
他彎下眼梢，笑著問：“到底是累還是不累？”
我坐到他對面，感受著夜裏的涼風輕拍著臉頰，總算把心頭的事兒給吹去了一點。
“上了一天班，肯定累啊。”我看了他一眼，“不過聊一會的力氣還是有的。”
這句話之後，我們互相開了啤酒，進入長時間的沈默。
“這裏，挺舒服的。”
晌久，他突然感慨道。
“嗯，在江邊，綠化充足，還有微風。什麽都不說，光坐這兒就能坐幾小時。”
“剛剛我和她聊了很久。”
我靜靜地望著遠處隱約可見的江水，聽著他說話。
我知道，他需要時間去整理自己的心情，最好的方式便是找一個人傾吐。
“她把她的想法都和我說了，包括當時她的困境，以及現在她的感受，還有……我們兩個的未來。實話說，我很驚訝。她那麽認真、周到地想了那麽多，我一直覺得她是一個隨緣女孩，愛幻想，喜歡跟著感覺走……”
“嗯。”我輕聲應著，只是為了告訴他，有一個人在聽著他的話。
“我一直覺得，世界上有些東西不是你想就能得到。就好像你在旅途看日出，一早4點醒來，卻發現天上烏雲密布。走得多了、看得多了，我習慣什麽都不想，說好聽點，這叫隨機應變，說難聽點，就是不負責任。”
“哎……”
“我從來沒想過我們倆的未來，不敢想。現實有太多的障礙擺在我們面前，你能想象你的面前有一座、兩座、三座大山，要翻過他們需要花費太多太多的勇氣和力氣。我知道，我喜歡到處玩，但她喜歡安定在某處，我們根本不合適。我們只是在某個地方有了一個交集，最後總是要擦身而過，各奔前程。”
“你是那麽想的嗎？”
“攝影對我很重要，我不可能放棄它。”
“那麽她只是你旅途中的一個風景？”
趙志宇沈默了，他捏著罐頭，狠狠灌了一口下去，臉上露出憤恨的表情。
我知道，他的怒意全都是沖自己的。
“至少你不是她的一個過客，對不對？”
我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從他的眼中我已經讀到了答案。
“我覺得自己忒混蛋。隨隨便便開始一段感情，根本就沒有能力給她承諾，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
“那不重要。”我說，“重要的是，你現在怎麽想的？徹底放棄？還是想要挽回？”
趙志宇挪開視線，偏頭向遠處望去。
“你還在害怕，是嗎？”
一語戳中了他的痛處，啤酒罐被他一下捏扁。
他有些懊惱地轉頭，把手中的罐頭翻來倒去好幾遍，始終不敢擡起頭來正視我。
要承認自己的懦弱，確實需要時間。
我無意去逼他，在這樣一個涼風習習的夜裏，有人陪著喝一杯酒，屬實愜意。
因為我也有不想去思考的事情。
久之，我聽到他低沈的聲音，隨著夜風飄到我耳中。
“你呢，遇到這種情況會怎麽辦？”
我悠悠地呷了口酒。
感情上的問題，我沒有太多實踐，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有一個辦法，可以驗真心，你要不是試試？”
他期待地望著我，我拿起易拉罐的環兒，在他面前晃了晃。
“看好啦，這是正面，這是反面。正面放棄，反面挽回。你來拋吧。”
他一臉愕然，不可置信地說：“聽老天爺的？”
我一點頭：“對啊。凡事不決就問天，沒毛病。”
他擰著眉頭，一副不信的樣子，但還是乖乖拿起環兒，往空中輕輕一拋。
就見那環兒在空中直上直下，轉了幾個圈後，穩穩當當地落在地上。
正面。
“答案出來了。”我輕松地說。
他凝視著地上的易拉罐環兒，好一會才給我反饋：“嗯，有答案了。”
我沖他笑笑，雖然他的表情依然很凝重，但好歹不再糾結。
“那我就功成身退啦。”我打了個哈欠，“晚安，加油。”
起身，擺擺手。
半個小時的涼風差不多把我給吹醒了。
大概也要考慮下我的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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