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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與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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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與現實

自身體不適發病以來,已經過了兩天。在夢裏總能夢見一個神秘人,他帶著我沖出敵人包圍,卻死在了一座橋上。

周圍都是人的骸骨,我害怕極了,鉚足了勁地往前跑,可是總有一只手將我拽入深淵。

醒來時,我滿頭大汗,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夢裏的場景,實在令我難受,心裏的痛處無法釋然。

“夢裏的橋,好像孟婆橋。”我起身靠在窗邊,看向周圍環境。微風襲來,溫暖而又清爽。

我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那人的想法是帶我去鬼界,那裏豈不是有很多鬼,據說是投胎轉世的地方。

“鬼界,倒是只在小說中看到過。還真想一探究竟,然後記錄下來啊。”

“病還沒好就下來走動,還受風吹?”來人就是他們口中的尊上。

眼前之人身著玄色大衣,手握湛藍天空配色寶劍,如果拋去這老土的著裝,還是可以用意氣風發這個詞來形容的。

“這不是覺得很悶嘛,我來窗邊透透氣還不行?你難不成想憋死我。”

他並沒有回我這個,而且回答了兩天前我提出的問題,“我叫沈翊。”

好名字啊,這個名字妥妥的男一號嘛,比梅博彧好聽多了。話雖說到這裏,該做的事還是得去的,他讓我穿好衣服收拾好了跟他去鬼界。

“既然你懷疑我是鬼界那誰的轉世,那就跟你去驗證咯,如果不是,你得賠我。”

他並不答應的樣子。

“我叫莫拾亓,如果當真不是忘川游的轉世,你得記住我的大名並給我道歉就可以。”

他依舊沒吭聲,我也不再執著。既然都來到了這個奇怪的世界,為何不游玩一趟呢。

“怎麽去?”

“每月15號鬼門開,就可以進去。”

“反正我也不懂,到時候直接跟著你好了。”

他用一種藐視煞筆的眼神看著我,我覺得說錯了話,迅速把頭扭向一旁窗戶,臉頰微紅。

“現在就該出發了。”

他拉住我的衣角把我拽到他的身邊,念了一個聽不懂的咒語後,憑空出現了一道門。我們進去了,眼前的場景,簡直不要太荒謬。

遍地開滿彼岸。

遠處燈火闌珊,門庭若市,舞榭歌臺。大樓林立,恍然一處現代人世的即視感。

不是鬼界嗎?這是哪裏?鬼呢?

近處一座小橋,直通彼岸。整座橋采用血紅色調,橋上裝飾為玫瑰,花瓣隨風飄來而只在橋上徘徊,其他地方卻不見玫瑰,而是彼岸花。

“沈翊,這就是鬼界?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

“我們要去現任代理鬼王徐曄那裏,這裏建築確實與上次來大不相同。”

過了橋頓感舒適,似乎深處世外桃源般清靜寧心。眼前形形色色的人各忙各的,有說笑的、有玩鬧的、有忙碌著,有孩童大人,鬼界這個“鬼”屬實擔不起這個名號的樣子。

我被眼前的景象迷了眼,這種世外桃源的享受,我也想待在這裏過一輩子啊。

“徐曄在主樓,我們要抓緊時間去。”

沈翊帶著我,乘劍禦風而去。我完全不敢想象,我有一天也可以“禦劍飛行”。

“二位這是來做甚?如果是來找鬼王大人的,今日真是不巧了。”一個身著白衣的高個男子攔在門外,他並不讓我們進。

我隨口自語,“一個代理鬼王都不讓我們進去,那如果說是真正的鬼王殿下呢?”不料被白衣男子聽到,他面部漲紅,羞愧地應了句,“殿下在裏面,我就退下了,可別說出是我不讓你們進的。”

“這人嘴欠吧,事管得這麽寬,看他這表現很奇怪啊。明明還有理由懟我,這怎麽走了?”

隨著開門聲咯吱一響,我不再說話。眼前一幕再一次震撼到了我,裝修精美華麗,綢緞跟隨微風翩翩起舞,燈光照耀之下,整個房間熠熠生輝。

坐在前方辦公桌位上的應該就是了。他舉止優雅高貴,看到我們進屋,立馬起身走到跟前招呼。

“沈翊,不知你來這裏是否為忘川游而來?”

“她是莫拾亓,身上有忘川游圖案。我是來驗證真身的,至於在二十年前的事就先放下。”

沈翊看向我,我環顧四周。面前如此景象,這個鬼界震撼了我無數次,沒想到,這裏更為驚艷。

“你確定?你怎麽就保證她就是忘川游?”

“如若不信,你大可去驗證,這裏不是有個忘川游貼身寶物嗎,拿來試上一試。”

————

珠光寶玉研為劍,妙取仙靈為作魄。他讓人拿來一把寶劍,聽他說,這把劍是忘川游隨身佩劍,在她消失之後,再也沒有誰可以使用。

“看來是個認主的家夥。”

他們讓我拿起這把劍,在二人睽睽之下,我輕而易舉地將寶劍拔出劍鞘。劍身珠光為護,從中感受到一股神奇的氣息在流動。

“殿下?”

我並不驚訝,先是被懷疑是那個消失了的人,後是拔出了這把認主的劍。我已然是認了命的。

我可以察覺到他很久沒有看到這把劍出鞘表情一度混亂。

“雖然不確定,但我來到這裏後腿上莫名多了個類似彼岸花圖案,其次就是拔出了劍。重要的是,我並沒有關於你們的記憶,來到這裏之前我只是個普通大學生。”

他也許意識到了這一點,我只是一個普通人類,僅此而已。

“還需觀察。”

徐曄安排我和沈翊在這裏住下,這裏確實有一種未來感,和民間傳說故事中的陰曹地府不同,我更傾向於現在這個快活的世界。

而那些痛苦的夢境,在這裏好似被無有的神秘力量化為烏有,讓我感到從未有過的寧靜。

夜空中最美的星,若隱若現地閃爍著,心中的焦躁不安隨著星星的出沒在一瞬間靜了下來。我不需要任何人的認可,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正解,我只需要我對自己的看法。

在鬼界,我和這裏長輩相談甚歡,與小孩子們互道理想,歡快至極。我原以為這裏是人間天堂,奈何映照了它的名字。

每過一段時間,這裏就會有一批來自人間死去化成魂魄模樣來到這裏投胎轉世。起初我並不意外,人活到最後,命也就盡了。奈何有那麽多慘死之人,它們始終不肯喝下孟婆湯轉世輪回。

我原以為,命數即盡也就放下了,如此怨念難怪不願轉世輪回。

————

又一月15,在這裏足一月,和這裏的人談笑風生,我也忘記梅博彧和阿燁在找我。他們將我忘了最好,自己的路終歸得自己走,他們幾個族群的爭奪,我並不想參與。

花開又花落,草木又逢春。我在這裏思考人生的意義,又盼望人生可以有所改變。

就算我是忘川游又如何,我不是我又該去往何方。人的盡頭是死亡,我又何嘗不是,變成一只鬼,游走於江湖之上,去往何處,皆有天命。

於是,我選擇做自己。

“莫拾亓,你在屋頂做什麽?不知道你自己身體素質差嗎!下來!”

我確實坐在兩層樓高的屋子上面吹風,這裏空氣很是新鮮,花香撲面,微風襲來打在臉上十分溫和。

我爬下去,自己的身體素質情況如何我還是心知肚明的。自從來到這個世界,我的身體狀況一向不好,時不時犯個病對我來說已經習以為常。

“知道啦,我在思考人生,你要不要一起?”我笑著,拿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把我的手臂拿下。這麽一個高冷男神,就原諒他了。

頓時,我的心臟驟停幾秒,口中吐出一小灘血。咳咳,隨後我眼前一黑哐當一聲摔倒在地。

在我開始沒意識起,沈翊扶我坐在長椅上,他聯系了徐曄,讓他過來為我看病。

我在意識散去之時聽到了一個陌生的聲音,那人說著“快跑,為了你自己”。

跑?我還能跑到哪裏?我還能在這裏待多久?我不知道,也不願意去多想。我只知道,過好每一天,之後的事情隨緣。

於世間而生,化滋潤為萬物。

夢境再次結束,醒來時徐曄坐在一旁抓住我的手腕,我打算翻身,於是驚動了他。

他的眼睛很漂亮又很兇煞,透過他的眼睛,可以看到一個清晰的世界,也可以看到一個充滿壓抑不能脫身世外的渾濁無間。

我頓時慌了神,嘴巴不聽使喚地說出內心想法,“你的眼睛好美。”

“啊…?謝謝莫小姐。現在好些了嗎?你倒下去的時候沈翊可擔心壞了。”

他的呼吸並不那麽急促,表情也不是那麽擔心我的樣子。而我卻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緊張,外人看他毫不關心我的樣子,實際接觸下來,他是個外冷內熱的人。總是把自己想做的一切隱瞞於心,把想說的話藏在心底,我尊重他,不拆穿。

我想喝水,他給我倒水;我想吃東西,他為我端來。他不會使喚別人,而且親力親為。

“徐曄,你沒有別的事情要去處理嘛?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不用麻煩你的。”

我想到他既然是代理鬼王,那也是擔任鬼王一職,公務肯定多,打算不再勞煩他,於是他叫來沈翊照顧我。

記得在我昏迷的時候,他借他的肩膀讓我靠著,我還得謝謝他。沈翊進屋,身著玄色大衣,身上濕漉漉的,走過的地面赫然留下了幾個腳印。

“外面下雨了嘛?你怎麽淋了雨?”

“是,下著雨。很大。”

他冷漠地回答問題,我看得出,他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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