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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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回到公寓的時候，屋子裏空蕩蕩的，卻絲毫不覺得冰冷寂寥。
因為即便此刻舒璃不在這裏，他也知道，她遲早會回來，像前些日子那樣，給這間一百五十平米的公寓帶來鮮活的生命力。
看了看時間，他去學校接舒璃下課。
七點半的教學樓，只有幾間教室點著燈。
薄容站在一棵常青樹下，擡頭遙遙看去——樓道口湧出來三五成伴的學生，有女生瞧見了他，便放下腳步，用熱忱又矜持的目光凝視他。
然後他等待的人，挽著孫曉梅和張瑤的手笑瞇瞇地出來了。
她並沒有瞧見他，還在和張瑤說著什麽，還是孫曉梅用胳膊捅捅她，提醒她薄容來了。
舒璃朝樹下的人直直看去，他的身後搖曳著路燈黯淡的光，使他的面容也變得模糊起來。她瞇著眼，想起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他也是這樣，逆光而立，有些傲慢，有些......孤寂。
遲疑著走過去，舒璃斟酌著開口：“你怎麽來了？身體好些了嗎？”
“好了。”他低眉凝視她，眉眼裏跳躍著溫柔的光，“舒璃，我有話要跟你說。”
“什麽話？之前不是都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
就這樣，一切止於此。
在還來得及的時候，在她還沒有淪陷到無法自拔的時候。
“我離開薄家了。”他宣布著，語調輕松。
舒璃卻是被他這句話驚得怔住，過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不確定地問：“你這話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我不再是薄家的繼承人，我只是薄容，什麽都沒有的薄容。”他望向她，眼眸炙熱，“如今一無所有的薄容，你願意跟他在一起嗎？”
“胡鬧！”
舒璃是不知道他瞞著自己做了什麽，但他離開薄家，丟掉繼承人的身份，讓她覺得世界崩塌了一角，震驚得無法思考。
“我沒有胡鬧，雖然你已經不記得了，但曾經你問我長大後想做什麽？我說，我想當大提琴手。”他垂下眼眸，睫毛下是翩躚的光，點得他眼眸一亮，“如果不是遇見了你，我也許永遠都沒有勇氣掙脫家族的桎梏，去做自己喜歡的想做的事，舒璃，不要覺得是我為了你舍棄了那些財富虛名，是你拯救了我，讓我終於可以為自己而活。”
舒璃怔怔地看著他，從遇見他起，總能感覺到他身上籠了一層灰色的陰郁，但此刻，他淺笑著，整個人仿佛一顆被擦掉了灰塵的明珠，一瞬間亮得奪目。
她相信，他說的話都是真的。
“讓我靜一靜，你突然告訴我這些，我覺得好不真實。”
“好。”薄容克制地點了頭，將她送回女生宿舍。
三月的風帶著暖意拂過，兩人站在宿舍門口，默默站了一會兒，舒璃才離開。
走到樓道口，她回了頭——朦朧的光影中，是他初雪融化般的眉眼，淡漠中透出溫柔。
也許是迎面吹來的風太過猛烈，她感覺自己的眼眶熱了熱，眨眨眼，視線越發模糊。
心裏，明明是歡喜的，卻不知為何，流露出這般傷感的姿態。
是因為薄容的身上終於沒了那層陰郁，還是因為，他們終於站在同一條線上，再不是雲泥之別了？
離開薄家後，薄容再沒了繁重的工作纏身，他一邊繼續經營自己的琴行，一邊找樂團的工作。
面試了好幾個地方，終於被一家公司邀請去做電影配樂。
是一部愛情電影，風格覆古唯美，只有古典音樂才與其匹配。
薄容接了工作，便跟著負責人走進一間工作室，除了他，還有鋼琴師、小提琴手等人聚在那裏，忽然見到一個年輕英俊的男人，眾人都楞了一秒。
負責人笑起來：“怎麽，我們的大提琴手長太帥，被驚艷到了？”
“我還以為是電影明星。”
“我以為是模特。”
薄容：“……”
同事們對他很熱情，並不是之前他在薄氏遇見的員工那樣，因為他的身份而對他畢恭畢敬，而是很自然地跟他說話，有不足的地方也立馬指出。
他看著琴譜，覺得這樣，真好。
收工準備回去找舒璃吃晚飯，鋼琴師背了包追過來，長長的懶卷黑發，自來熟地說：“一起去吃飯吧，我知道有一家很好吃的餐廳。”
薄容禮貌地拒絕：“不了，我要回去陪女朋友吃飯。”
“你有女朋友了啊。”鋼琴師頓了頓，然後自顧自地笑起來，“也是啊，這麽帥的人沒女朋友還真是沒天理呢！光憑這張臉，什麽樣的妹子追不到。”
薄容卻搖搖頭，坦白道：“其實，她還沒有答應我。”
鋼琴師楞了楞，笑他：“那你叫人家女朋友。”
“遲早會是的。”他的唇劃出淺淺的弧度，整個人籠罩著柔和，讓人怦然心動。
鋼琴師還想跟他說什麽，薄容已經走出電梯，大步流星地往N大的方向走去。
日子過得平靜而規律，如果沒有人來搗亂就好了。
薄容在工作室拉大提琴的時候，有人跑進來，說有大人物找他。
“好像是蘇氏的長子和千金！我還是頭一回接觸到豪門中人。”
“薄容，你認識這麽牛逼的人，幹嘛還窩在我們這個小工作室裏？讓他們給你找點關系進N市最大的交響樂團啊！”
薄容放下琴，抿著唇不說話。
他還沒站起身，門就已經被撞開了，蘇洛一襲裁剪精良的灰色西裝，揣著手吊兒郎當地靠在門口。他身後的蘇娜眼尖地瞧見了薄容，風一樣躥了進來。
“薄容哥哥！”
他不動神色地躲開，不耐煩地問：“你來這裏做什麽？”
蘇娜委屈地說：“曼姨說你要離開薄家，放棄薄氏繼承人的身份，跟那個女人私奔，是真的嗎？”
“不是私奔，是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薄容站起身，朝門口的蘇洛看去，眼神陰沈了幾分。
“薄容哥哥，你可是薄氏的繼承人啊！你怎麽可以為了一個半吊子千金自毀前程？跟娜娜回去好不好？回去認個錯，我已經被保送N大了，很快就能來陪你了。”蘇娜拽住他的胳膊，嚷嚷著。
“自毀前程？”唇角扯出淡漠的弧度，“繼續待在薄家對我來說才是自毀前程，你們走吧，別再來煩我。”
“可是，娜娜是你的未婚妻啊！我不走！我不走嘛！”蘇娜繼續糾纏，整個工作室的人都停下來看著他們。
薄容推開她，朝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盯牢蘇娜精致的小臉，譏諷道：“我再說一遍，我從來就沒跟你有過婚約，一切都是夏曼一廂情願。還有，我不會再回薄氏，現在的我沒錢沒權，不能讓你住豪宅，買奢侈品，你跟著我，只能擠公交住公寓，海外度假時裝秀什麽的你都別想了，這樣的未婚夫，你要嗎？”
蘇娜白著一張小臉，楞了很久，下意識地搖了頭。
薄容眼底浮出嘲諷。
他走到門邊，抱著胳膊下逐客令：“蘇洛，別再插手我的事，帶著蘇娜回去吧。”
後知後覺的蘇娜也躥了過來，抱了薄容的胳膊不放：“薄容哥哥，只要你回薄家，不就什麽問題都解決了嗎？我們可以在一起，我也不用過窮日子，這樣不好嗎？”
薄容抽回手，頑劣地笑了：“你想得還挺美。”
蘇娜瞪大眼。
然後聽見他說：“可惜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也不想回去。”
說完這話，將兩人往外一推，關上了門。
砰的一聲，重重地敲擊著不少人的心。
“以後還有人找，就說這裏沒有薄容這號人。”
眾人見他生氣了，雖然好奇，但都沒有去詢問他的身世。
薄氏的繼承人為了心愛的女人背離家族，跑來這個小工作室給人配樂？
想想都覺得像狗血言情小說才有的橋段。
鋼琴師想到他前些日子所說的話，對於那個還未答應薄容的女生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到底是怎樣的人，會讓一個近乎完美的人為了她做到這種地步？
一定，是個美得勾魂的紅顏禍水吧……
鋼琴師以為的紅顏禍水此刻正在雲家進行最後的談判。
雖說是談判，但其實不過是跟雲禛道個別。
她將雲禛給她的子卡放到桌上，這張卡她一次都沒刷過，今後更不會用。
“你這是......”雲禛看著那張卡，嘴唇顫抖，半天才擠出後面的話，“一點補償的機會都不給爸爸嗎？”
“你是我的父親，割斷不了的血緣關系，但我不想因為我的自私，讓哥哥繼續為我留在這個家裏了。你也知道，他在雲家，有不好的回憶。”
雲禛沈默。
“當初回雲家，也是我的私心，如今看來可笑至極。我不是這個圈子的人，融不進來，也不喜歡。倒不如，繼續原來的生活，這段時間跟您添麻煩了，實在是很對不起。”
舒璃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後說：“您的身邊有人陪，所以今後，我要陪著哥哥，逢年過節一定回來看看您，請保重身體。”
“舒璃！”
在她走到門邊的時候，雲禛失聲叫住她。
她握著門把，沒有回頭。
只聽見身後傳來他顫抖的聲音：“爸爸，對不起你……”
握著門把的手終於用力，舒璃拉開門，堅定地走了出去。
——兩條平行線，似乎終於有了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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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的時候，屋子裏空蕩蕩的，卻絲毫不覺得冰冷寂寥。
因為即便此刻舒璃不在這裏，他也知道，她遲早會回來，像前些日子那樣，給這間一百五十平米的公寓帶來鮮活的生命力。
看了看時間，他去學校接舒璃下課。
七點半的教學樓，只有幾間教室點著燈。
薄容站在一棵常青樹下，擡頭遙遙看去——樓道口湧出來三五成伴的學生，有女生瞧見了他，便放下腳步，用熱忱又矜持的目光凝視他。
然後他等待的人，挽著孫曉梅和張瑤的手笑瞇瞇地出來了。
她並沒有瞧見他，還在和張瑤說著什麽，還是孫曉梅用胳膊捅捅她，提醒她薄容來了。
舒璃朝樹下的人直直看去，他的身後搖曳著路燈黯淡的光，使他的面容也變得模糊起來。她瞇著眼，想起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他也是這樣，逆光而立，有些傲慢，有些......孤寂。
遲疑著走過去，舒璃斟酌著開口：“你怎麽來了？身體好些了嗎？”
“好了。”他低眉凝視她，眉眼裏跳躍著溫柔的光，“舒璃，我有話要跟你說。”
“什麽話？之前不是都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
就這樣，一切止於此。
在還來得及的時候，在她還沒有淪陷到無法自拔的時候。
“我離開薄家了。”他宣布著，語調輕松。
舒璃卻是被他這句話驚得怔住，過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不確定地問：“你這話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我不再是薄家的繼承人，我只是薄容，什麽都沒有的薄容。”他望向她，眼眸炙熱，“如今一無所有的薄容，你願意跟他在一起嗎？”
“胡鬧！”
舒璃是不知道他瞞著自己做了什麽，但他離開薄家，丟掉繼承人的身份，讓她覺得世界崩塌了一角，震驚得無法思考。
“我沒有胡鬧，雖然你已經不記得了，但曾經你問我長大後想做什麽？我說，我想當大提琴手。”他垂下眼眸，睫毛下是翩躚的光，點得他眼眸一亮，“如果不是遇見了你，我也許永遠都沒有勇氣掙脫家族的桎梏，去做自己喜歡的想做的事，舒璃，不要覺得是我為了你舍棄了那些財富虛名，是你拯救了我，讓我終於可以為自己而活。”
舒璃怔怔地看著他，從遇見他起，總能感覺到他身上籠了一層灰色的陰郁，但此刻，他淺笑著，整個人仿佛一顆被擦掉了灰塵的明珠，一瞬間亮得奪目。
她相信，他說的話都是真的。
“讓我靜一靜，你突然告訴我這些，我覺得好不真實。”
“好。”薄容克制地點了頭，將她送回女生宿舍。
三月的風帶著暖意拂過，兩人站在宿舍門口，默默站了一會兒，舒璃才離開。
走到樓道口，她回了頭——朦朧的光影中，是他初雪融化般的眉眼，淡漠中透出溫柔。
也許是迎面吹來的風太過猛烈，她感覺自己的眼眶熱了熱，眨眨眼，視線越發模糊。
心裏，明明是歡喜的，卻不知為何，流露出這般傷感的姿態。
是因為薄容的身上終於沒了那層陰郁，還是因為，他們終於站在同一條線上，再不是雲泥之別了？
離開薄家後，薄容再沒了繁重的工作纏身，他一邊繼續經營自己的琴行，一邊找樂團的工作。
面試了好幾個地方，終於被一家公司邀請去做電影配樂。
是一部愛情電影，風格覆古唯美，只有古典音樂才與其匹配。
薄容接了工作，便跟著負責人走進一間工作室，除了他，還有鋼琴師、小提琴手等人聚在那裏，忽然見到一個年輕英俊的男人，眾人都楞了一秒。
負責人笑起來：“怎麽，我們的大提琴手長太帥，被驚艷到了？”
“我還以為是電影明星。”
“我以為是模特。”
薄容：“……”
同事們對他很熱情，並不是之前他在薄氏遇見的員工那樣，因為他的身份而對他畢恭畢敬，而是很自然地跟他說話，有不足的地方也立馬指出。
他看著琴譜，覺得這樣，真好。
收工準備回去找舒璃吃晚飯，鋼琴師背了包追過來，長長的懶卷黑發，自來熟地說：“一起去吃飯吧，我知道有一家很好吃的餐廳。”
薄容禮貌地拒絕：“不了，我要回去陪女朋友吃飯。”
“你有女朋友了啊。”鋼琴師頓了頓，然後自顧自地笑起來，“也是啊，這麽帥的人沒女朋友還真是沒天理呢！光憑這張臉，什麽樣的妹子追不到。”
薄容卻搖搖頭，坦白道：“其實，她還沒有答應我。”
鋼琴師楞了楞，笑他：“那你叫人家女朋友。”
“遲早會是的。”他的唇劃出淺淺的弧度，整個人籠罩著柔和，讓人怦然心動。
鋼琴師還想跟他說什麽，薄容已經走出電梯，大步流星地往N大的方向走去。
日子過得平靜而規律，如果沒有人來搗亂就好了。
薄容在工作室拉大提琴的時候，有人跑進來，說有大人物找他。
“好像是蘇氏的長子和千金！我還是頭一回接觸到豪門中人。”
“薄容，你認識這麽牛逼的人，幹嘛還窩在我們這個小工作室裏？讓他們給你找點關系進N市最大的交響樂團啊！”
薄容放下琴，抿著唇不說話。
他還沒站起身，門就已經被撞開了，蘇洛一襲裁剪精良的灰色西裝，揣著手吊兒郎當地靠在門口。他身後的蘇娜眼尖地瞧見了薄容，風一樣躥了進來。
“薄容哥哥！”
他不動神色地躲開，不耐煩地問：“你來這裏做什麽？”
蘇娜委屈地說：“曼姨說你要離開薄家，放棄薄氏繼承人的身份，跟那個女人私奔，是真的嗎？”
“不是私奔，是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薄容站起身，朝門口的蘇洛看去，眼神陰沈了幾分。
“薄容哥哥，你可是薄氏的繼承人啊！你怎麽可以為了一個半吊子千金自毀前程？跟娜娜回去好不好？回去認個錯，我已經被保送N大了，很快就能來陪你了。”蘇娜拽住他的胳膊，嚷嚷著。
“自毀前程？”唇角扯出淡漠的弧度，“繼續待在薄家對我來說才是自毀前程，你們走吧，別再來煩我。”
“可是，娜娜是你的未婚妻啊！我不走！我不走嘛！”蘇娜繼續糾纏，整個工作室的人都停下來看著他們。
薄容推開她，朝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盯牢蘇娜精致的小臉，譏諷道：“我再說一遍，我從來就沒跟你有過婚約，一切都是夏曼一廂情願。還有，我不會再回薄氏，現在的我沒錢沒權，不能讓你住豪宅，買奢侈品，你跟著我，只能擠公交住公寓，海外度假時裝秀什麽的你都別想了，這樣的未婚夫，你要嗎？”
蘇娜白著一張小臉，楞了很久，下意識地搖了頭。
薄容眼底浮出嘲諷。
他走到門邊，抱著胳膊下逐客令：“蘇洛，別再插手我的事，帶著蘇娜回去吧。”
後知後覺的蘇娜也躥了過來，抱了薄容的胳膊不放：“薄容哥哥，只要你回薄家，不就什麽問題都解決了嗎？我們可以在一起，我也不用過窮日子，這樣不好嗎？”
薄容抽回手，頑劣地笑了：“你想得還挺美。”
蘇娜瞪大眼。
然後聽見他說：“可惜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也不想回去。”
說完這話，將兩人往外一推，關上了門。
砰的一聲，重重地敲擊著不少人的心。
“以後還有人找，就說這裏沒有薄容這號人。”
眾人見他生氣了，雖然好奇，但都沒有去詢問他的身世。
薄氏的繼承人為了心愛的女人背離家族，跑來這個小工作室給人配樂？
想想都覺得像狗血言情小說才有的橋段。
鋼琴師想到他前些日子所說的話，對於那個還未答應薄容的女生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到底是怎樣的人，會讓一個近乎完美的人為了她做到這種地步？
一定，是個美得勾魂的紅顏禍水吧……
鋼琴師以為的紅顏禍水此刻正在雲家進行最後的談判。
雖說是談判，但其實不過是跟雲禛道個別。
她將雲禛給她的子卡放到桌上，這張卡她一次都沒刷過，今後更不會用。
“你這是......”雲禛看著那張卡，嘴唇顫抖，半天才擠出後面的話，“一點補償的機會都不給爸爸嗎？”
“你是我的父親，割斷不了的血緣關系，但我不想因為我的自私，讓哥哥繼續為我留在這個家裏了。你也知道，他在雲家，有不好的回憶。”
雲禛沈默。
“當初回雲家，也是我的私心，如今看來可笑至極。我不是這個圈子的人，融不進來，也不喜歡。倒不如，繼續原來的生活，這段時間跟您添麻煩了，實在是很對不起。”
舒璃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後說：“您的身邊有人陪，所以今後，我要陪著哥哥，逢年過節一定回來看看您，請保重身體。”
“舒璃！”
在她走到門邊的時候，雲禛失聲叫住她。
她握著門把，沒有回頭。
只聽見身後傳來他顫抖的聲音：“爸爸，對不起你……”
握著門把的手終於用力，舒璃拉開門，堅定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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