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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了個小廚娘(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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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了個小廚娘(6)

離開上個世界前,巫靜涵出於好奇詢問過系統自己穿越的這些世界是否真實存在,得到的答覆是:這些世界只是系統虛擬出來的數據,那些看似鮮活的人們都不過是NPC而已。所以即便她和雲昌黎一起度過了兩輩子,他們也從未有過一個孩子,歸根究底是因為系統沒有新建一個兒童的NPC,據說是為了防止宿主們對任務世界有過多的留戀。

巫靜涵對此倒並不介意。如果在她一個人穿越的情況下讓她得知整個世界裏就自己一個大活人,那感覺的確太詭異了。可現在有雲昌黎始終陪伴著她,即便對方不知為何只有當前世界的記憶,對她來說也安慰許多。

池溪嬋被帶走後,巫靜涵照慣例前去王爺書房送點心,顏馳霍見她到來便放下了手中毛筆。

“畫什麽呢?”巫靜涵湊上前去,十分失落地看見一副風景畫,撇了撇嘴道:“還以為你在畫……人像呢。”

顏馳霍微微一笑,似是猜出了她的心思,提筆沾了沾墨。不出一會兒功夫,一位身著襦裙的少女躍然紙上,擡頭望著岸邊的垂柳,眼裏似乎灑滿星辰。

巫靜涵抿抿唇,嘴角的笑意卻怎麽也遮掩不住,還故意問道:“咦?這是誰呀?”

“呵。”顏馳霍輕笑,“既是本王親筆所畫,自然是本王還不知在何處的王妃了。”

“王妃?”巫靜涵睜大雙眼,一副十分疑惑的模樣。“可是,坊間不是傳言王爺身體有疾,所以才一直沒有迎娶王妃嗎?”

顏馳霍聞言,頓時黑了臉。

這小廚娘真是好大的膽子,這些時日以來簡直越來越無法無天。連管家都不敢在他面前大肆談論那坊間謠言,她是覺得自己對她太過容忍了?被質疑的霍王爺立刻扔下手中毛筆,擡手撫上巫靜涵纖細的脖頸,語帶威脅卻仍輕柔地問道:“潘廚娘如此好奇本王的身體,莫非是想親身試試?”

巫靜涵全身最為脆弱的部位被人一手掌控著,對方還是位高權重的王爺,可她絲毫不覺生命受到威脅,反而饒有興致地歪頭問道:“王爺想怎麽試?”

顏馳霍瞇起黑沈的雙眸,呼出的氣息微微加重。他指腹緩緩移至對方腦後,另一只手攬住對方纖腰,將人一把摟進自己懷中。巫靜涵坐在他肌肉緊繃的雙腿上,擡頭看向對方,正對上對方垂下的目光。顏馳霍低頭,溫熱的雙唇從嘴角一路滑至她的唇珠,書房內不一會兒便傳出二人唾液交換的嘖嘖水聲。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後,倆人才依依不舍地分開。

巫靜涵微微喘息著靠在對方厚實的胸膛前,感受著對方開口說話時胸腔共鳴產生的振動,心內一陣安然。

顏馳霍邊用大拇指撫摸著她腰間軟肉邊說道:“自從母後故去,本王再也沒有期望過有人能將本王的事如此放在心上。其實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本王……我就有種玄妙的感覺,但一直以為是自己多想了。未曾想到,你竟真的對我的事情如此上心。”

“那你沒有嗎?”巫靜涵反問道,“之前外邊流言我並非憑真功夫才獲得大廚的位子,你不也曾特意給了我機會為自己正名?別說什麽只是為了王府聲譽跟我沒關系,哪有王府的聲譽和一個廚子的聲譽掛鉤的?”

顏馳霍發出一聲輕笑,說道:“那你怎麽不說是我這個奸商想趁此機會大賺一筆呢?”

“你果然還記著呢!”巫靜涵憤然擡頭,沒好氣地在他胸口輕捶幾下。

顏馳霍討饒地將人按進懷裏,摟緊了她的腰身,低頭用側臉摩挲著對方臉頰,雖是沒有一句哄人的話語卻成功將懷裏人安撫了下來。

王府管家已經在書房門外站了許久。

夜已深了,早已過了王爺就寢的時間,他卻揮退了一眾侍奉的丫鬟,靜靜守在門前。在先皇後娘家侍奉了多年又在王府管事許久,他深刻地明白一個道理——打擾主子好事的仆人可從來沒有好下場。

第二日一早,王府上上下下都忙碌著收拾行囊,只因前段時日王爺覺得天氣漸熱,左右在京中無事,打算今年提前前往別院避暑。

巫靜涵正耐著性子投餵某只懶得伸手的王爺,忽見管家急匆匆走進書房,沖二人說道:“昨日侍衛們將那池溪嬋帶去了京兆府,當晚就將人下了大獄。未曾想,那女子不知是何背景,竟有一身手頗高的黑衣人闖進了監牢,將她毫發無損地救走了!”

“什麽?!”巫靜涵不可置信地驚呼。這不是古裝劇裏慣有的情節嗎?現實中也可能發生?

“千真萬確!”管家偷偷打量著王爺的臉色,“雖說那府尹已經派人捉拿了,城裏也貼了告示,但……那黑衣人來無影去無蹤,怕是難以追回了。”

顏馳霍拉起巫靜涵拿著點心的手,將剩下的半塊荷花酥放入自己口中。他瞇眼享受了一番酥軟香甜的滋味兒,無所謂地擺擺手:“無妨,跑了便罷,左右謠言也已澄清了。”

管家聞聲退下,繼續去指揮眾人往馬車上搬著大件。而巫靜涵卻始終放不下心來。不論這池溪嬋是被何人所救,只要那想要顏馳霍性命的皇帝一天還在,他們就一天不能放松警惕。

“行了,別擔心了。”顏馳霍誤以為對方是在意池溪嬋的去向,出言哄弄道:“大不了我讓那京兆府尹加大搜捕力度,捉拿到人後也不再下獄了,直接提到你面前讓你洩憤如何?”

“嘖,連律例都不顧了嗎?你可真是個昏君!”巫靜涵皺著鼻子捏了捏他的下巴。

顏馳霍眼裏閃過一絲黯然,輕笑一聲:“這我可不敢當。只怕昏君另有其人。”

不等二人有機會深聊,管家前來通知一切準備就緒,顏馳霍大大方方拉著巫靜涵的手就出了王府側門,將人扶上馬車後隨即跟上。

幾輛外表十分低調的馬車就此啟程,往京郊別院而去。

行至半路,巫靜涵隨著搖晃的馬車昏昏欲睡,身子幾乎往前傾了三十度後又忽然驚醒,仿佛回到了那些年如墜雲霧的數學課上。顏馳霍在一邊看著好笑,將人摟進懷裏後繼續讀著閑書。馬車裏一時既靜謐又溫馨。

“嗖!”箭矢劃破空氣的聲音忽然從馬車外傳來,王府的侍衛一時不察,“呃啊”低喊一聲被射中肩膀。

“有刺客!保護主子!”侍衛首領高喊一聲,眾人立刻擺好陣勢,將顏馳霍乘坐的馬車牢牢圍在中心。

顏馳霍面色冷峻地掀起窗簾一角,巫靜涵同時擡頭看去,只見外面上十名穿著黑衣的刺客正與王府侍衛激烈拼殺,而先前射出那道箭/矢之人卻似乎並不在其中。巫靜涵垂眸細思,該來的果然還是來了。想必之前從牢裏救下池溪嬋的就是皇帝本人,他從對方口中得知了王府打算提前前往別院的消息,於是派人埋伏於此。

可是池溪嬋之前的計劃明明並未成功,為何仍舊得了皇帝青眼?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女主光環?

馬車外的刺客們拼殺起來幾乎不顧性命,而王府的侍衛們還要顧慮著保護毫無武力的隨行仆從,漸漸落入下風。顏馳霍見狀,從馬車暗格裏拿出一把花紋繁覆的佩劍,立時就要下車助侍衛一臂之力。

“不可沖動!”巫靜涵連忙拉住他手臂,連連搖頭。“刀劍無眼,更何況外邊還有一位善使弓/箭之人,你別出去送人頭啊!”

顏馳霍沖她露出一個寬慰的笑容,說道:“你也未免太看不起我。”說完,不顧巫靜涵勸阻,一個利落的動作便飛身下車。

巫靜涵無奈地嘆了口氣,心道:既如此,只有祈禱之前想好的招數能夠奏效了。她松了松領口,從胸口貼身處掏出一枚有些褪色的長命鎖放於上衣外,蹲在馬車門前猶豫了幾秒,毅然翻身摔下!

“小蠶!”顏馳霍見她不知為何忽然摔下了馬車,擔心地大喝一聲,將面前的黑衣人一刀斃命,向巫靜涵沖了過去。

“咻”的一聲,那名隱藏於暗處的弓/箭手再次發力,箭/矢快速劃破長空襲來。顏馳霍轉身正要抵擋,卻見那利/箭不留情面地射入一名黑衣人胸膛,那人當場吐出一口鮮血,死前還不可置信地瞪著某個方向,似是沒有想到會忽然遭到兄弟背叛。

兩方人馬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震驚當場,還未曾反應過來,“咻”“咻”連續幾聲,箭矢接連從同一個地方射出,餘下的黑衣人們竟盡皆死於同伴手中!

那名弓/箭手莫名反水後也不多留,眾人只聽得林間樹葉被人踩動發出簌簌聲響,不出一會兒四周便一片寂靜。

“沒事嗎?”顏馳霍低頭看向懷中的巫靜涵,“怎麽會忽然摔下馬車?”

巫靜涵搖了搖頭,眼神還看著弓/箭手離開的方向,心裏默默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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