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變化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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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3點半左右,我站在S市的街道上,與以往不同,路上的車輛好像比以前要少了很多,很多店鋪的大門都緊閉著,似乎並沒有開張,城市裏像死一般寂靜,給人一種很恐怖很陰森的感覺。

自己的第一感覺,總覺得要有不祥的事情發生。

走在S市的主幹街道上,幾乎沒有什麽行人,就像是走在鄉間的小路上一樣,但是並不是同樣的感覺,現在的寧靜,總覺得不是那麽自然。

路上的乞丐都少了很多,而且大部分並不是在乞討金錢,而是在睡覺,在大白天,街道旁邊的路燈依然閃爍著微弱的燈火,時明時暗,時亮時滅,總覺得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人閉合,一直就這麽開著,電量已經不是那麽充足。

我隨意地在路邊散步,走到比較偏僻的城市邊緣,一棟棟大型的別墅也都沒有開燈,房屋的大門緊閉著,很少有人出來走動,外面的一片花園中雜草叢生,幾乎看不到戶主精心打理的花花草草,都被淤泥和塵土所掩蓋。

太多奇怪的場景在腦海中聚合,似乎這裏已經快要成為一座沈睡中的城市,剛才的自己好像是被眼前的場景所楞住,然後突然想起來,自己是要來幹什麽的,緊接著,內心裏忽然感覺到莫名的恐懼。

難道這些人,都依然沈睡在自己的夢境中不願醒來麽,我的額頭上開始冒出冷汗,總覺得現在這座沈默的城市,正在走向死亡的邊緣。

潛意識驅使我馬上回到公司裏去看看,我們的編輯部。

我隨意找了一輛路邊停著的私家車,就停在一家很小的餐館門口,車門都還是開著的,裏面並沒有坐著人,餐廳的燈還是黑的,大門緊閉。

從那扇透明發黑的門窗玻璃向裏面看,依稀能看見幾個癱倒在桌面上的身影,也許那是還未醒來的客人,也許是還在沈睡中的廚師。我的眉頭開始皺的越來越緊,腦海中閃爍著不同顏色的光,並不知道如果再晚一步,等待我們的命運會是什麽。

在廖無人煙的主幹大道上,死一般的沈寂,只有那些頻繁的紅綠燈還在正常工作著,但是來往的車輛好像根本不在意它們的存在,只是像一種很平常的顏色一樣在眼前來回變化而已。

即使闖了紅燈,幾乎根本不可能發生什麽車禍,因為來往的車輛真是少的可憐。

我急速地行駛,就像是行駛在一條筆直的高速公路上,時間和空間,意識與事實都趨勢我幾乎把油門踩到最底,加速的表針指向最右側似乎快要爆表。

透過車窗,道路兩邊都依然是空蕩蕩的,路邊的門市很少有幾個是正常營業的,只有政府的大樓和一些特別著名的企業大廈上邊的光還是亮著的,也許是因為政府官員被逼迫必須到崗,並且擁有很多的福利,而企業的大亨。

即使在現實中,也依然可以享受到最奢華的生活,跟夢境中沒什麽區別,而大多數的普通市民,都選擇繼續沈睡在自己的夢境中不願醒來。

我把車就停在編輯部的樓下,然後快速地下車,跑步上樓。我明白,此時此刻,時間對於我來說,應該是何等地重要。

前方的路還很模糊,不知道下一場噩夢將會在何時敲響它來臨的聲音。所有意識中的畫面不再允許我浪費任何一分鐘,錯過一秒,等待我們的也許就會是一輩子的沈寂,然後永遠消失在真正的世界裏。

報社裏的燈幾乎沒有開著的,所有的社員都靜靜得趴在自己的桌面上,把頭埋在雙臂中央,有的還打著可怕的呼嚕。

我慢慢地走過去,走到每一個辦公桌前,眼睜睜地看著周圍所發生的一切卻又無可奈何,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也許是我來的動靜有些大了,旁邊的打字員被我吵醒,慢慢睜開惺忪的睡眼,用手掌不停地摩擦著自己的臉部,揉捏著自己的眼角,企圖看清我的相貌。

“簡,簡是你啊,你來了”她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好像並沒有想清醒的意願,隨意地跟我打了個招呼,然後再一次跌倒在自己的手臂中,馬上又打起了呼嚕。

我的內心此時此刻像一團被燃燒了的棉球一樣,憤怒火熱,但卻沒有辦法。難道真的像大胡子所說得一樣,整個世界正在慢慢的進入到睡眠狀態,然後在沈默中逐漸被毀滅,消亡。

“都特麽給我起來啊”我像發了瘋一樣,朝著整間房屋怒吼著,我狠狠得拽住一個人的衣角企圖把他托起來。“你們這樣都會死的,你們快醒醒,起來工作,今天不是雙休日!”我的語氣中充滿了緊張和恐懼,沒有什麽形容詞能準確描述自己內心覆雜的心情。

可惜的是,他們都沈睡的太死,沒什麽人理睬我,有些醒了一下的,看見是我,一個最普通的文員,根本不怎麽在意,繼續睡下去,拿一個像是看待瘋子的眼光隨意的瞥一下我,好像根本不知道我今天吃錯了什麽藥,似乎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一樣。

這也可能算是自己身份的尷尬了。

我突然想起了大胡子在夢境中留下過的一句話,其實根本沒有人會真正在意你到底是誰,沒有人會真正在意,你是死是活。

當你站在高山之巔放眼俯望整個世界時,世界是光鮮的,散發著無法形容的光彩,讓人向往讓人期待。其實現實從來都是虛幻的,只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夢境,很多東西,也都像睡著以後所經歷的一切,大多都是虛假的。

直到有一天,當你開始蜷縮在某個陰暗的角落,無人理睬,無人在意,或者真正的經歷死亡,失去過自己的一切,你才會發現,真正的世界,其實是冷酷的,無情的。

有太多人被拋棄在漫無人煙的荒野之中,也有人正在趕往下一個沒有硝煙的戰場。

我想著自己現在還能為這個世界做些什麽,我不想眼睜睜地看著它就這樣一步步接近崩塌的邊緣。無論世界到底做錯過什麽,至少自己的軀體已經在這裏存留過太多的春夏秋冬。

人可以學會憎恨身邊的每一個人,但是他們更要學會永遠用一顆熾熱的心去溫暖整個世界,即使你已經面臨離開的時刻,但是一路走過的,都是無法忘記,美麗的回憶。

我開始努力地在腦海中搜索答案最後卻一無所獲,我像是一只無頭蒼蠅一樣,看著周圍發生的一切,卻只能隨意亂撞,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麽。

所有的人,沈悶在自己的夢境中不願醒來,等待著他們的只能是死亡。世界已經開始進入到迷茫,模模糊糊的狀態,不知道所有的人,到底還能再撐多長時間。

我突然想到了蘭,她在醫院的病床上睡著了,她會不會也會一覺不醒,永遠沈浸在自己的夢境中不願出來,我開始感覺害怕了,留給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裏找到能結束這一切的辦法。

如果今天的災難會把蘭從我的世界中奪去,我也就再沒有什麽存在的意義了,成功也就沒有了什麽確切的價值。蘭,你一定要撐住,我會用盡一切的辦法,不再讓你離開我半步的。

我悄悄地離開了辦公室,讓我太過失望的場景再多呆一秒鐘可能都是煎熬,這也許也並不能歸罪於他們,大胡子的陰謀已經逐漸深入到每個人的思想,侵蝕著所有人毫無防備的內心。

企圖用幻想中的美夢將他們徹底吞滅,我不知道現在的記憶城市到底已經發展到了怎樣的一個覆水難收的狀態,我害怕他們已經逐漸無法再分清楚現實和虛幻的世界而被迫停留在夢中無法自拔,一股強大的壓力感突然湧上心頭。

但是只要已經走上了這條路,就再也沒有說放棄的機會,即使失去生命,也必須這麽走下去。人類並不只是自私的,還有一種叫做責任與擔當的東西,支撐著他們一步步創造文明,在一個本是荒涼,長滿雜草的土地上,摸爬滾打,一步步前進,一步步走到了現在。

人類隸屬於宇宙中最強大的生命和最渺小的生靈,曾經有太多的磨難使他們支離破碎,差點消失在這片土地上。但人類始終是偉大的,沒有人真正放棄過繼續前進的步伐,沒有人甘心做別人的努力。只要沒有到最後一刻,只要上天還沒有正式宣布已經失敗的噩耗,我明白,腳步從來都只能不斷向前邁進,從不能停留。我想。

現在的我只有孤自的一人在戰鬥,我想我可以去警局找冷心幫忙,這種政府部門,應該還是不允許私自曠班的,即使再瞌睡,也會起來工作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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