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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缺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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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缺土

又花了二百兩,從旅行商手裏淘換出一個類似於指南針的東西,雖說花的不是自己的錢,但容遲還是肉疼的打緊。

據說這東西只會指向小蝴蝶所在的方向,容遲捂著心口碎碎念:“也不知道靠不靠譜,萬一是個劣質貨,我就把他召出來,打碎他的牙!”

容遲話音剛落,就聽一陣“滴滴滴”的響聲,兩人瞇著眼看了半天才看清指針指著西邊的方向。

容遲拉著李二百就要走:“趕緊的,我們把那姑娘帶回來。”

李二百穩穩站在原地,有些猶豫道:“可如果她不願意跟我們來怎麽辦?”

容遲略微思忖一番,道:“那我們把那只孔雀帶過去。”

李二百依舊沒動,還伸手把已經走出幾步的容遲薅了回來:“不行。”

“為什麽?”

“現在已經很晚了,天黑了去找人家姑娘,並非君子。”

容遲想了下:“妖怪……也有這種避諱嗎?”

“不知道。”李二百很是耿直,“但那個孔雀已經被蝴蝶討厭了,如果大晚上再去叨擾人家,可能就真的沒機會了。”

“也是。”容遲擡了下手,似乎是想拍李二百一巴掌來著,但想了想這人莫名其妙的堅硬度,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那你怎麽不早說?”

李二百撓著頭傻笑:“我才想起來。”

“……”

又這麽鬧騰了一番,等他倆回去都沒人了,孔翎得到兩張照片就樂得不行,高高興興地回去睡美容覺了,還說讓別人別出聲打擾到他。

就沖這一句,原本還聚在一起的人都散了個幹凈。

“其實我覺得我們幹的這些事純屬多餘,這些人在這吃飽睡好還不用工作,完全過的是社畜的理想生活,我們為什麽要剝奪人家擺爛的權利。”

李二百腦子不太跟得上容遲的思路,但約摸著容遲的意思是這些人在這過得這麽好為什麽還要讓孔翎放他們離開。

李二百想了下,憨笑道:“雖然這些人在這裏過得很好,可是這裏面有很多都是像我們普通人的。人跟妖和真正的神比較,壽命很短暫。這裏很好,但外面說不定還有他們的親人。人活一世,自然是跟自己覺得重要的人待在一起才最好。他們在裏面好,可是外面的人不知道,還在盼著他們回家。就好像,容遲的親人也在等容遲回家,說不定我的爹爹娘親也盼著我……”

不等李二百說完,容遲擡手就是一巴掌,他甩了甩手,惡狠狠道:“趕緊呸呸呸!哪能這麽說的?就算你爹爹娘親想念你,也絕不會希望太早看見你!這種晦氣話,不許亂說的。”

李二百懵懂點頭,擡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嘴,聽那一聲脆響,給容遲驚得目瞪口呆:“你對自己都下得了這麽狠的手啊?”

“說錯話了,該打。”

容遲楞了下,隨即失笑,似乎是沒想到李二百能說出這番話來,就好像是幼兒園的小朋友才會做的事。

可笑過之後,他又捂著肚子,呆呆地盯著前方。

李二百本來也跟著他笑,看容遲突然不笑了捂著肚子還以為他不舒服,剛想問就見容遲猛地轉過頭來,道:“我餓了,我們去廚房看看還有沒有什麽吃的吧。”

吃的是有的,只是兩人根本找不到。翻了半天,也就翻出一袋子面粉、幾個雞蛋和一把小青菜。

沒得選,就只能吃面了。這時候就顯出勁兒大的好處了,讓李二百揉面,都不用費多大的工夫就能把面團揉得極好。

容遲打小就有點兒挑食的毛病,爸媽工作調任的時候也碰上過沒人給他做飯的時候,為了這個容遲還專門報班學過廚藝。

事實證明還是有用的,一碗簡簡單單的面做出來都比別的好看。

兩人也不知怎麽想的,放著那麽多凳子不坐,蹲在竈臺邊唏哩呼嚕地吃了半碗面,容遲才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我們為什麽要蹲在這啊?”

李二百道:“我看你蹲下了,我也就蹲下了。”

容遲失笑:“我有時候吧,真覺得我是被人綁架到什麽劇組來了,就現在,我好像那個群眾演員好不容易幹完活兒,大半夜地蹲在劇組吃盒飯……不過也不太可能,你這個不像是演的。而且,就現在明星的質量,你長得絕對是可以靠臉登頂流的。”

說著,容遲沒忍住伸手捏了一把李二百的臉。

李二百揉了揉自己被容遲捏的地方,有些靦腆:“容遲是在說我長得好看嗎?容遲也長得好看!長得乖乖的,好小一只。”

“不帶這樣的,我誇你你損我!”容遲險些吐血,南方人確實不是很大只,但他也絕對沒有很小只的好吧?而且,“是誰給你的錯覺?你以為自己很大只嗎?”

李二百眨著眼睛似乎覺得很無辜:“可是我覺得你們長得都很小只。不是損你,容遲長得真的很好看。”

“那晏時目視還比你高一手指頭呢,他也能小只?”

“可是你們都很容易被我推飛出去。”

“那是按這個算的嗎?”容遲語塞,“說起來……你不是跟晏時是最好的朋友嗎?你們倆是怎麽當上的朋友?不會是他看你腦袋瓜不聰明奴役你來著吧!”

“沒有!晏時小時候只是街邊的小乞丐,整日在我家門外晃蕩,家裏面曾想把他領進府來做小廝的,可是他不願意。我小時候因為力氣太大,控制不住力氣,沒人跟我玩,只有晏時,就算被我推到了也能自己爬起來,繼續陪我。”

“……說白了,就是他比較抗揍?”容遲無奈搖頭,繼續跟手上的面做鬥爭。卻不知怎的,李二百一只偷偷看他,每次等他看過去的時候又飛快地移開視線。

“你老看我幹什麽?”

“啊?我……”李二百漲紅了臉,似乎沒想到自己能被發現似的,哼哼了一句,“沒有。”

容遲瞇了瞇眼:“趕緊說!”

“我…我我就是想問容遲,昨天那麽多人,為什麽只帶上我呢?”

“我倒是想都帶上跑路,他不就只讓帶一個嗎?”

“不是,我是說……只能帶一個,為什麽帶我。”

“因為你很有安全感啊。”容遲睨了他一眼,“能一下子把我腿拽脫臼的人,這力氣,不簡單,好有安全感的。”

聞言,李二百霎時漲紅了臉,支吾了半天,才道:“你知道啊……”

“我又不傻,中間醒那一回腿有沒有事我能不知道嗎?而且脫臼的那一下……我醒了,然後又徹底暈過去了。”

李二百很是愧疚:“容遲,對不起。”

容遲無所謂地擺擺手:“小事,只要沒殘廢,我還是一條好漢!”

然而嘮到大半夜第二天被迫早起的容遲就不這麽想了:“放開我,你把我放回床上!我是個廢物,我不要拯救世界,我要睡覺!”

李二百把他扛在肩上,掂了掂,確定調整好姿勢了才道:“你睡吧,有茶茶和晏時在,我們肯定能找到蝴蝶姑娘的。”

容遲很是生無可戀:“為什麽突然這麽著急啊?而且他們是怎麽知道的啊!”

晏時道:“還不是因為那兩張照片,那個孔雀睹物思人了一晚上,突然就淚如雨下了。已經感嘆了一早上的他和那只蝴蝶為什麽有緣無分。求求了,我不想聽他再念叨了!”

茶茶順勢接過話茬:“正巧奴家碰見了小姐和公子在外頭說話,公子難得有這般著急的時候,盯著手裏的那個東西一直看,我便問了公子。公子自然不會說謊,我們便趕緊找到容公子一起出來了。”

“那出都出來了,我們為什麽不直接跑路啊?”

李阿午吐了吐舌頭,朝容遲做了個鬼臉:“容大哥是笨蛋,連阿午都知道的,我們的車被孔翎大人收走了,還沒有要回來,不能走。哥哥也真是的,以前有事都會告訴我的。”

“他們兩個都看出來了好不好!不過說起來,哈兄你一直看那個指蝴針幹什麽?”

“它剛才一直在動,我以為它壞了,現在不動了,就指一個方向,我怕它突然變方向。”

“不會真是個劣質貨吧?”

顯然不是,雖然過程覆雜了一點,但最終結果還是好的,至少他們真的找到了那只小蝴蝶。

容遲一激動,直接一個滑跪到那只小蝴蝶面前,臉懟在地上土裏滑了好長一截兒。

容遲:“……”他真的不是五行缺土嗎?

阿芙嚇了一跳,也沒看清楚眼前是個什麽東西,手裏祭出一道白光就直沖容遲而去。

容遲才剛擡起臉,就被光閃瞎了眼,甚至還來不及恐慌就已經被人撞在地上了。

“李大哥!”

白光落到李二百身上,嚇得容遲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李阿午幾人急急忙忙地跑過來,圍著李二百仔細檢查了一番。

容遲怔怔出了好一會兒神才反應過來,從眾人中間擠進去圍著李二百仔細查看,也沒看出什麽不對來:“打中你沒有?傷著哪了?李二百,你還能說話嗎!哈兄!”

李二百猶豫了下,伸出胳膊,指了指那道長長的血印子:“好像,是這個。”

李二百左胳膊上留了一道極長的血痕,幾乎從手腕直接到了肘關節。

但看起來並不嚴重,流血也並不多,看著甚至就像什麽東西給劃了一下似的。

要是著急忙慌地送到醫院去,估計也就只能得到醫生一句:“再來晚點兒就要好了。”

容遲吞了吞口水,還是很不放心:“就這裏?不會有什麽內傷吧?你躺下,平躺,對。蝴蝶仙子啊,我知道我們雖然是魯莽了一些但你也不用下這麽重的手吧?我哈兄還有救嗎?你給我個準話啊!”

阿芙猶豫了下,才蹲下身,替李二百診治:“咦?好生奇怪。”

聞言,幾人原本緊繃的心忽然就卸了力道,似乎已經做不出任何反應來。李阿午更是直接嚇得哭了起來:“哥你別死,我不想以後都一個人玩泥巴!”

“不是。”阿芙道,“這位姑娘你先別哭,你哥哥除了手臂上的那道傷口沒別的事。只是……你只是一個人,我那一下落到你身上,你那條胳膊怎麽也是保不住的,為何卻只是一點輕傷?當真是好稀奇。”

“什麽?”李二百一下從地上翻起來,緊張地看向容遲,“容遲,你有沒有事,剛才……”

容遲長舒一口氣,癱坐在地:“沒事。你嚇死我要,我在這邊嘎了說不定就直接回去了,你要是嘎了那可能就是真沒救了!這麽莽撞。”

“你也說是說不定了……我答應過容遲要負責,你既然還沒能回到原本的地方,那我就要好好保護你。”

容遲捂著臉在地上打了個滾兒:“你這人怎麽這樣啊?讓我很難招架的……”

晏時一張臉皺成了苦瓜:“李二百,你是不是太實心眼兒了?小時候我說買一整垛的糖葫蘆你真買了我當你是個好人,這下整這一出,要不是你骨骼清奇說不定我明年就要來這兒給你燒紙了!好人不是這麽當的吧!”

說完,晏時看了看剛才已經哭得快噎過去的李阿午,擡手拍了拍她的肩:“行了,別哭了,你哥……一般人傷不了他。”

“咱們等一下再共享新生的喜悅可以嗎?”茶茶捂著心口,“奴家有點兒慌,總感覺那位大人……我們還是先請這位姑娘回去一趟吧。”

聞言,阿芙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你們要做什麽?”

茶茶呼了口氣,換上一個得體的微笑:“這位姑娘莫怕,我們只是為一位一直對姑娘有意的人……妖來的。不知姑娘是否記得一只孔雀?”

阿芙略微思忖一番,恍然道:“你們說的是總是偷偷摸摸看我的那只孔雀?”

“對。”茶茶擦了把汗,道,“其實,他一直對姑娘很是愛慕,卻覺得配不上姑娘,從來不敢出現在姑娘面前。如今……如今他整日不吃不喝,整日對著鏡子,總覺得自己的容貌不夠好,郁郁寡歡。我們,想請姑娘和我們去一趟,若有什麽話說開也是好的,即便做不得愛人,至少也先交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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