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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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9
茶小天租的對面那間兩居室還有半年的合同，年前的時候終於轉租了出去。
臨近春節放假，胡怡然的媽媽忽然打電話來說，他們快回來了，還說帶了好多禮物給她。
電話裏，胡怡然看著手上的戒指，窩在茶小天的懷裏，坦誠地跟母上大人交代了她已經找到對象這件事。
那邊靜了兩秒，然後驚喜的聲音傳來：“……你終於有人要了？！”
“……”胡怡然。
“哎呀太好了！放假記得把人帶回來知道嗎？唉對了，來之前打聲招呼，我和你爸好去多買點菜。還有還有，你男人喜歡吃什麽，也要記得提前告訴我，我好——”
“好了好了，知道了媽，我明天還要上班，先這樣，掛了啊掛了……”
胡怡然一臉黑線，掛斷電話後，仰頭看向茶小天。
見他滿臉期盼又有些緊張地盯著她瞧，笑了笑，她說：“緊張？”
茶小天點頭，目光水亮水亮的。
胡怡然看得眼裏發熱，捧住他的臉就親了口。
“聽到我媽說什麽了嗎？”
“……讓我去你家做客。”
“那你想不想去？”
她明知故問，但就是喜歡看他為她慌張的模樣。
她不禁感慨，這種想法真是略變態啊。
茶小天沒回答，把她撈起來，讓她坐在他腿上，像抱孩子一樣地抱著。
下巴抵著她肩窩，呼吸的時候，濕熱的氣息噴在她鎖骨上，引發一陣搔癢。
“叔叔喜歡喝酒嗎？”他問。
胡怡然動了動，想躲掉他呼吸的熱氣，卻被他拍了拍屁股，聽他說：“別亂動。”
她擡頭看他，模樣賭氣，可他卻滿臉認真又問了遍：“喜歡嗎？”
“以前他們做小本生意的時候會喝些，現在已經很久不喝了。”
悶悶地答完話，她悄悄地又挪了挪，實在是撲在她頸間的氣息太熱，弄得人渾身不自在。
豈料她這麽一挪完，臀下就感覺到有東西在頂她，讓她立馬僵住，不敢動了。
“說了別動……”他聲音沈得有些啞，張口就咬了下她頸窩。
胡怡然臉紅得快燒起來，這家夥不要臉的啊？
怎麽這麽……
“那我應該帶些什麽禮物？”他雙臂收緊，嗓音不正經，語氣倒是很正經，“第一次見家長，我不知道應該帶什麽……”
胡怡然聞言低頭，瞧見他碎發下掩藏的細細睫毛尖，忍不住伸手碰了碰。
又被他立馬捉住，他擡起頭來，雙頰微紅，嚴肅地看著她：“好好說話。”
“噗……”胡怡然忍不住要笑。
他這模樣也太可愛了，可愛得簡直誘人犯罪。
她抱住他腦袋，親了親他額頭，一路向下，親吻眼睛、臉頰、唇角，然後停住。
看著他閉眼等待的模樣，她又開始說：“爸爸近幾年喜歡喝茶，我們可以買一點普洱茶餅回去。媽媽呢沒什麽特別的愛好，平時就燉個湯，養養顏，我們可以買點阿膠什麽的帶回去……”
茶小天睜開眼睛，從略微怔忪慢慢變得認真，那模樣像是心裏有個小筆記本，正邊聽邊悄悄地做著筆記。
等到正式拜訪那天，茶小天乖得像是脖子上帶著紅領巾的少先隊員。
那是除夕夜，胡怡然的爸媽也沒想到女兒會這天帶男朋友來家裏。
後來問了才知道茶小天的父母已故，過年也都是一個人過。
那天，胡媽媽熱情地把茶小天拉進門，徹底忽視了旁邊兩手空空就背了個包的女兒。
一進門，茶小天就享受到了頂級待遇，胡媽媽誇，胡爸爸讚，兩位家長對他，不管是外貌還是談吐舉止都喜歡得不得了。
做飯的時候，他主動進廚房幫忙，最後從幫忙的變成了主廚。
胡怡然就坐在客廳裏看電視吃點水果，胡爸爸坐過來拍拍她。
“嗯？”她側頭。
“你媽媽讓我問你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嘴裏的柚子差點噴出來。
她滿臉扭曲：“你們也太急了吧？你們女兒有這麽遜嗎？讓你們這麽擔心我沒人要？！”
“倒不是我急，是你媽，自從知道你有了結婚對象就一直做夢，幻想抱外孫。”
“而且啊，你們手上這戒指這麽亮，當你媽和我已經老眼昏花到這個地步了？看不見的？”
胡怡然掩飾性得咳兩聲，放下手裏的柚子，紅著臉就想把戒指暫時先摘下來。
胡爸爸按住她的手，又說：“行了，摘什麽摘，看都看見了。而且等會兒你媽看你把戒指摘下來，又要胡思亂想，以為你跟人小天鬧什麽矛盾呢。”
胡怡然嘴一歪，哭笑不得：“爸，我發現你們還是太閑了，怎麽這麽能想啊……”
“反正你這兩天多想想，也跟小天商量商量。說實話，我也挺想抱外孫的。”
胡爸爸說完了，忽然笑得喜滋滋的，拍拍大腿起身，走向書房去，也不知道就要吃飯了，還去書房幹嘛。
胡怡然沒工夫琢磨她爸去書房幹嘛，她現在有點擔心茶小天。
於是她抽張紙巾，擦擦吃水果吃臟的手，起身，躡手躡腳地挪到廚房門口。
靠著廚房的玻璃門上，她抱肩看著裏面兩位忙碌的背影。
她媽在問茶小天話：“真想不到你還會做飯，而且還做的這麽好，哪像我那丫頭，四體不勤，五谷不分。”
胡怡然一聽，癟嘴哼哼，卻又反駁不了
茶小天正在給鍋裏倒油，一邊說：“怡然工作的時候很認真的。”
胡怡然咬了咬唇，羞澀地心想他好像也沒見過她工作的樣子啊。
“行了，你就別幫她找話說了。我自己生的閨女，我還不清楚嗎？她啊，就是個不長進又懶得出奇的性子，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
嘴角抽抽，她懷疑她不是她媽親生的，不過……依然無法反駁。
茶小天笑了笑，沒再多嘴，專心炒菜。
胡媽媽在一旁幫手遞東西，越看這個茶小天越滿意。
等到晚上吃飯的時候，還沒吃兩口，胡媽媽就忍不住了。
她擡頭望向胡怡然，眼睛賊亮：“你們什麽時候結婚啊？”
“噗……咳咳……”
胡怡然被她媽語出驚人嚇得一口飯噎在嗓子眼裏，下不去，出不來，臉都快憋成豬肝色。
反應最快的是她旁邊的茶小天，幾乎下一秒就倒了一杯溫水來，一邊給她順氣，一邊餵她喝下。
緩了會兒，胡怡然氣喘籲籲地瞪向她家母上大人。
由於剛剛差點讓她寶貝女兒噎死，母上大人有些心虛，沒計較她對她瞪眼這樣大逆不道的事。
“吃飯呢，你瞎問什麽，他們年輕人自己有打算的。”胡爸爸手肘推了推旁邊的老婆，緩解氣氛。
胡媽媽訕笑：“對對對，吃飯，吃飯啊……”
胡怡然收回瞪眼，吃了幾口飯，偷看一下旁邊的茶小天。
主要是怕她媽剛剛的口無遮攔嚇到他，可沒想到這麽一看，卻發現他不僅沒嚇到，反而像是在偷笑。
她眉心皺起，不大理解他偷著樂什麽呢？
晚飯吃完後，茶小天又自然而然地接手洗碗。
胡媽媽忙說不用，讓他去休息。他就誠懇地說沒事，他作為晚輩，這些都是應該的。
無論是態度還是言辭都讓胡媽媽拒絕不了，最後只能放手讓他去收拾，順便把胡怡然也扔進廚房給未來女婿打下手。
這小夥子越看越順眼，胡媽媽心裏更是焦急。
真恨不得明天就把胡怡然打發去民政局，把這麽好的小夥子定下來。
只可惜……春節放假，民政局也放……
晚飯後，胡爸爸胡媽媽和胡怡然茶小天四人坐在客廳裏看春節聯歡晚會。
看了會兒，胡媽媽就說困了，拉著胡爸爸說要回房休息。
茶小天立即起身，說打攪了，準備離開。
卻被胡媽媽熱情地挽留，還說被子都換了新的，可大了，夠他和胡怡然兩個人蓋。
說已經準備好了明天早上的食材，他要是走了，食材剩著吃不完就浪費了。
說都這麽晚了，他回去也不安全，就留下住一夜挺好的。
胡怡然在一旁聽得臉都羞紅了，她媽把茶小天當黃花大閨女啊，還晚上回去不安全……
最終茶小天抵不住胡媽媽的盛情相邀，乖乖地答應了下來。
胡媽媽很滿意，挽著胡爸爸轉身就往房間走，邊走還邊說：“你們自己玩啊，不用擔心吵到我們，我們房間隔音挺好的，玩晚一點也沒事，除夕夜嘛，正好守歲了。”
“……”胡怡然。
等胡爸爸終於把臥室門關上，客廳就只剩胡怡然和茶小天兩個人幹瞪眼。
他們對視了一會兒，然後都忍不住笑了。
胡怡然走過去，抱住他胳膊，問他：“有沒有被我媽嚇到？”
茶小天搖搖頭，眸子水亮水亮，灼人的很。
客廳裏的電視機裏還放著春節聯歡晚會的節目。
他們走到陽臺上，靠著窗戶，瞭望城市的夜景。
這是老城區，底下的街道最亮的一條像金燦燦的腰帶，遠處的燈光零落散亂。
要是天上的星星沒有被底下的燈光遮掩，還瞧得見的話，應當能跟城市街燈遙相輝映。
仿佛兩片銀河面對而立，人就在其中，渺小易逝。
可能是景色感染情緒，胡怡然腦袋依著茶小天的肩，說：“其實以前我爸媽很愛吵架的。那時候他們開了家服裝店，總是為了進哪種風格的衣服配飾爭吵，好幾次吵到要離婚的地步。”
“那時候我小，聽見他們說要離婚，就立馬嚇哭了。然後他們嫌我哭得讓人心煩，又把爭吵的話題從衣服轉移到我的教育問題上，沒一會兒又轉移到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上。那時候我以為，他們根本不愛對方，可是不愛對方為什麽又要結婚，我完全不能理解。”
“後來他們把店關了，靠著之前的積蓄，和出租店面得些生活費。剛開始閑下來的時候，他們還會吵一陣，後來漸漸就不吵了。有時候是我爸順著我媽，有時候是我媽順著我爸。現在再看他們，倒是有些恩愛勁。”
胡怡然笑了笑，側頭看茶小天：“你不知道，我以前一直沒有交男朋友就是害怕跟人爭吵，那些向我告白的，沒有一個讓我有信心，在一起後不會起爭執。可遇見你以後，我卻神奇得充滿信心，就算聽了宋姐說的戀愛再恩愛，結婚後也會爭吵不斷，我還是很有信心，也不知道為什麽。”
茶小天低頭，凝視了一會兒她明亮的眼眸，伸手捧住她臉頰，深深地吻下去。
他不急，只是徐徐緩慢地親吻。
就像走路的時候牽手一樣自然。
就像冬天抱著個熱水袋一樣溫暖。
不會讓人大腦缺氧，不會讓人血脈噴張。
他離開她唇的時候，兩人的呼吸依舊均勻，只是臉頰微微紅，看著就精神飽滿。
茶小天臉頰貼著她發頂，望著窗外老城區漂亮的夜色。
“我跟你說過我父母是出車禍身亡的……”
“嗯……”她軟軟地應一聲。
“可我沒說，那場車禍是因為駕駛途中，他們爭吵的時候太激烈引發的，而他們爭吵的原因是我。”
“……”胡怡然靜了音，睜開眼睛，目中驚訝。
下一秒，她抱著他胳膊的手改成抱住他腰身，緊了緊，兩人的體溫隔著衣物融在一起。
茶小天察覺，低頭親了親她額頭，笑了笑。
他語氣輕松地接著說：“他們也經常吵架，我爸是做工程的，平時應酬多，家裏的事只有我媽一個人料理。而那天坐在車上，我說了一句要申請出國交換，他們提了些意見，沒一會兒就因為某句話意見不合吵了起來。”
“我爸一時晃神就發生了意外。事後我才知道，我媽那時候還懷了兩個月的身孕……可是只有我活了下來。”
胡怡然沒想到他父母的意外是這樣的，一時又驚又悲傷，不知道應該怎麽安慰他。
她只能將他抱得更緊，叫他一聲：“茶小天……”
讓他知道，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有她陪著他。
他雙手環在她肩上，揉了揉她手臂，只覺得懷裏的身軀太溫暖，讓他連想起這些也不會太過悲傷。
“其實我那時候想要出國，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要逃離那樣整天爭吵的家庭。所以從病床上醒來後，知道爸媽都死在車禍裏，有一段時間我很自責。”
“親人都沒了，就忽然發現他們天天爭吵也挺好。可是沒辦法，發生了的事回不了頭。那段時間酗酒抽煙，很荒唐。”他笑了笑，又說，“其實我小時候就挺荒唐的，很早就學會抽煙，也常常夜不歸宿，回去就被我爸狠抽一頓。”
“後來那天晚上聽見你喝醉了抱著街燈柱，一直嘮叨，反反覆覆都在說人活著就是為了開心，親人都是會走的，一個人活著也能很開心自在。然後你跌在我懷裏，跟我對視的時候，我就在想……”
他上身後仰一些，捧著她臉，指腹摩挲在她眼下，目光深邃。
“這雙眼睛真好看，像是會笑一樣，亮晶晶的……”
“那是當時喝了酒，你隨便抓一個喝了酒的人，看看他眼睛，都是亮晶晶的。”胡怡然抓住他的手，紅著眼睛笑。
茶小天沒反駁，低頭吻她的唇，吻一下，停一下，再吻一下……
磨人的很……
就當胡怡然快忍不住，想要勾住他脖子，自己動嘴的時候。
他又忽然將她抱住，腦袋擱在她頸窩裏，蹭了蹭，像是粘人的小動物。
“怡然，謝謝你，謝謝你喜歡上曾經那麽混賬的我……”
胡怡然一聽，眼睛更紅了，紅著眼睛聳了聳鼻子，半會兒後才笑了聲。
她聲音又啞又輕，說：“那我也要謝謝你，謝謝你變得這麽好，讓我喜歡上你。”
茶小天展顏，緊了緊手臂，滿臉幸福喜悅的笑容。
擁抱了一會兒後，他松開胡怡然，雙手捧著她臉，拇指輕輕拭去那墜在她下眼瞼上的淚珠。
然後他俯身，親了下去，這回有些猛烈，沒有上一個吻那麽溫柔。
吻得胡怡然腦袋發懵，呼吸急促，連手腳都開始變軟，快要抱住他腰了。
忽然，從客廳裏傳來一聲磕碰聲，還有人隱忍叫痛的悶哼聲。
胡怡然和茶小天猛然回神，分開後齊齊望向客廳裏出來拿杯子喝水的胡爸爸。
……三人石化。
下一秒，胡爸爸身板挺直，一手成拳放在唇邊，眼神閃爍地咳了兩聲：“這兩孩子哪兒去了？怎麽也不把電視關了……”
然後他若無其事地經過還播放著春節聯歡晚會的電視機，也沒順手關了，直接拐進通往臥室的走廊裏。
沒一會兒，一陣輕輕的關門聲後，又一陣弱弱的交談聲從臥室的方向傳來。
“不是讓你忍著別出去嗎？喝水你不會明天喝啊！”
“我怎麽知道他們會在陽臺就……我已經很小心走路了，誰知道會絆到凳腿啊……”
“不知道不知道，你什麽都不知道，就因為你的不知道，我可能又要晚抱外孫……”
“好了好了，別氣了，大不了你先抱我唄。”
“抱什麽抱，你有什麽好抱的？死開，睡地上去！”
“……”胡怡然。
“……”茶小天。
等那弱弱的交談聲聽不見了。
他們才收回視線，對視一會兒，忽然撐不住，抿唇死命憋笑。
“要不……我們關了電視回房間吧？”胡怡然悄聲問。
茶小天點點頭，牽起她的手，走進客廳，關了電視，輕手輕腳地走回臥室。
胡怡然的房間十分少女，墻壁上還貼了些曾經爆紅的男明星海報。
茶小天一進去，視線定在那墻上的海報上，眼神漸漸變沈。
胡怡然察言觀色，立馬跑過去將墻壁上的海報撕下來。
一邊揉成團扔垃圾桶裏，一邊討好地說：“小時候嘛，誰還沒幾個喜歡的異性是吧？”
茶小天聽聞，還是停在原地，臉上靜靜的。
胡怡然一看就知道解釋得不夠到位，又跑他跟前保證：“外貌，我保證只喜歡過他們的外貌！”
茶小天抿唇笑，伸手掐掐她臉。
這動作像是對小朋友，胡怡然當即就不樂意了。
她擠眉弄眼地分辯：“我們女的小時候也就喜歡過幾個異性的外貌，你們男的青春期喜歡的可是異性的肉體！”
她伸手點茶小天的下巴，古靈精怪地說：“別說你以前沒看過一些片子，我才不信呢。”
茶小天抓住她的手，張嘴就咬住她點他下巴的那根手指，用了些力，讓她有些疼。
胡怡然剛想叫疼，指尖忽然感受到一陣濕軟。
發現是他在用舌尖繞著她指尖輕舐，她臉一紅，又驚又羞得做不出任何反應。
這家夥……怎麽能做出這麽色.情的舉動……
茶小天見她臉紅得快滴血，彎了彎唇，好心地放開她手，靠去門上，將她攬入懷裏。
他彎著腰，唇在她耳邊，時而親親耳垂，時而碰碰耳骨，說：“片子看過，可我只喜歡過你的肉體……”
“喜歡得……常常忍不住……”
昨天請了假，今天就給寶寶們更肥一點(づ￣3￣)づ╭
寶寶們應該看出來了，馬上就要完結了。
每章肥一點的話大約兩三章，瘦一點也三四章應該就完了。
新文《如果沒有她》珊珊和許美人，明天開始填坑。
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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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小天租的對面那間兩居室還有半年的合同，年前的時候終於轉租了出去。
臨近春節放假，胡怡然的媽媽忽然打電話來說，他們快回來了，還說帶了好多禮物給她。
電話裏，胡怡然看著手上的戒指，窩在茶小天的懷裏，坦誠地跟母上大人交代了她已經找到對象這件事。
那邊靜了兩秒，然後驚喜的聲音傳來：“……你終於有人要了？！”
“……”胡怡然。
“哎呀太好了！放假記得把人帶回來知道嗎？唉對了，來之前打聲招呼，我和你爸好去多買點菜。還有還有，你男人喜歡吃什麽，也要記得提前告訴我，我好——”
“好了好了，知道了媽，我明天還要上班，先這樣，掛了啊掛了……”
胡怡然一臉黑線，掛斷電話後，仰頭看向茶小天。
見他滿臉期盼又有些緊張地盯著她瞧，笑了笑，她說：“緊張？”
茶小天點頭，目光水亮水亮的。
胡怡然看得眼裏發熱，捧住他的臉就親了口。
“聽到我媽說什麽了嗎？”
“……讓我去你家做客。”
“那你想不想去？”
她明知故問，但就是喜歡看他為她慌張的模樣。
她不禁感慨，這種想法真是略變態啊。
茶小天沒回答，把她撈起來，讓她坐在他腿上，像抱孩子一樣地抱著。
下巴抵著她肩窩，呼吸的時候，濕熱的氣息噴在她鎖骨上，引發一陣搔癢。
“叔叔喜歡喝酒嗎？”他問。
胡怡然動了動，想躲掉他呼吸的熱氣，卻被他拍了拍屁股，聽他說：“別亂動。”
她擡頭看他，模樣賭氣，可他卻滿臉認真又問了遍：“喜歡嗎？”
“以前他們做小本生意的時候會喝些，現在已經很久不喝了。”
悶悶地答完話，她悄悄地又挪了挪，實在是撲在她頸間的氣息太熱，弄得人渾身不自在。
豈料她這麽一挪完，臀下就感覺到有東西在頂她，讓她立馬僵住，不敢動了。
“說了別動……”他聲音沈得有些啞，張口就咬了下她頸窩。
胡怡然臉紅得快燒起來，這家夥不要臉的啊？
怎麽這麽……
“那我應該帶些什麽禮物？”他雙臂收緊，嗓音不正經，語氣倒是很正經，“第一次見家長，我不知道應該帶什麽……”
胡怡然聞言低頭，瞧見他碎發下掩藏的細細睫毛尖，忍不住伸手碰了碰。
又被他立馬捉住，他擡起頭來，雙頰微紅，嚴肅地看著她：“好好說話。”
“噗……”胡怡然忍不住要笑。
他這模樣也太可愛了，可愛得簡直誘人犯罪。
她抱住他腦袋，親了親他額頭，一路向下，親吻眼睛、臉頰、唇角，然後停住。
看著他閉眼等待的模樣，她又開始說：“爸爸近幾年喜歡喝茶，我們可以買一點普洱茶餅回去。媽媽呢沒什麽特別的愛好，平時就燉個湯，養養顏，我們可以買點阿膠什麽的帶回去……”
茶小天睜開眼睛，從略微怔忪慢慢變得認真，那模樣像是心裏有個小筆記本，正邊聽邊悄悄地做著筆記。
等到正式拜訪那天，茶小天乖得像是脖子上帶著紅領巾的少先隊員。
那是除夕夜，胡怡然的爸媽也沒想到女兒會這天帶男朋友來家裏。
後來問了才知道茶小天的父母已故，過年也都是一個人過。
那天，胡媽媽熱情地把茶小天拉進門，徹底忽視了旁邊兩手空空就背了個包的女兒。
一進門，茶小天就享受到了頂級待遇，胡媽媽誇，胡爸爸讚，兩位家長對他，不管是外貌還是談吐舉止都喜歡得不得了。
做飯的時候，他主動進廚房幫忙，最後從幫忙的變成了主廚。
胡怡然就坐在客廳裏看電視吃點水果，胡爸爸坐過來拍拍她。
“嗯？”她側頭。
“你媽媽讓我問你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嘴裏的柚子差點噴出來。
她滿臉扭曲：“你們也太急了吧？你們女兒有這麽遜嗎？讓你們這麽擔心我沒人要？！”
“倒不是我急，是你媽，自從知道你有了結婚對象就一直做夢，幻想抱外孫。”
“而且啊，你們手上這戒指這麽亮，當你媽和我已經老眼昏花到這個地步了？看不見的？”
胡怡然掩飾性得咳兩聲，放下手裏的柚子，紅著臉就想把戒指暫時先摘下來。
胡爸爸按住她的手，又說：“行了，摘什麽摘，看都看見了。而且等會兒你媽看你把戒指摘下來，又要胡思亂想，以為你跟人小天鬧什麽矛盾呢。”
胡怡然嘴一歪，哭笑不得：“爸，我發現你們還是太閑了，怎麽這麽能想啊……”
“反正你這兩天多想想，也跟小天商量商量。說實話，我也挺想抱外孫的。”
胡爸爸說完了，忽然笑得喜滋滋的，拍拍大腿起身，走向書房去，也不知道就要吃飯了，還去書房幹嘛。
胡怡然沒工夫琢磨她爸去書房幹嘛，她現在有點擔心茶小天。
於是她抽張紙巾，擦擦吃水果吃臟的手，起身，躡手躡腳地挪到廚房門口。
靠著廚房的玻璃門上，她抱肩看著裏面兩位忙碌的背影。
她媽在問茶小天話：“真想不到你還會做飯，而且還做的這麽好，哪像我那丫頭，四體不勤，五谷不分。”
胡怡然一聽，癟嘴哼哼，卻又反駁不了
茶小天正在給鍋裏倒油，一邊說：“怡然工作的時候很認真的。”
胡怡然咬了咬唇，羞澀地心想他好像也沒見過她工作的樣子啊。
“行了，你就別幫她找話說了。我自己生的閨女，我還不清楚嗎？她啊，就是個不長進又懶得出奇的性子，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
嘴角抽抽，她懷疑她不是她媽親生的，不過……依然無法反駁。
茶小天笑了笑，沒再多嘴，專心炒菜。
胡媽媽在一旁幫手遞東西，越看這個茶小天越滿意。
等到晚上吃飯的時候，還沒吃兩口，胡媽媽就忍不住了。
她擡頭望向胡怡然，眼睛賊亮：“你們什麽時候結婚啊？”
“噗……咳咳……”
胡怡然被她媽語出驚人嚇得一口飯噎在嗓子眼裏，下不去，出不來，臉都快憋成豬肝色。
反應最快的是她旁邊的茶小天，幾乎下一秒就倒了一杯溫水來，一邊給她順氣，一邊餵她喝下。
緩了會兒，胡怡然氣喘籲籲地瞪向她家母上大人。
由於剛剛差點讓她寶貝女兒噎死，母上大人有些心虛，沒計較她對她瞪眼這樣大逆不道的事。
“吃飯呢，你瞎問什麽，他們年輕人自己有打算的。”胡爸爸手肘推了推旁邊的老婆，緩解氣氛。
胡媽媽訕笑：“對對對，吃飯，吃飯啊……”
胡怡然收回瞪眼，吃了幾口飯，偷看一下旁邊的茶小天。
主要是怕她媽剛剛的口無遮攔嚇到他，可沒想到這麽一看，卻發現他不僅沒嚇到，反而像是在偷笑。
她眉心皺起，不大理解他偷著樂什麽呢？
晚飯吃完後，茶小天又自然而然地接手洗碗。
胡媽媽忙說不用，讓他去休息。他就誠懇地說沒事，他作為晚輩，這些都是應該的。
無論是態度還是言辭都讓胡媽媽拒絕不了，最後只能放手讓他去收拾，順便把胡怡然也扔進廚房給未來女婿打下手。
這小夥子越看越順眼，胡媽媽心裏更是焦急。
真恨不得明天就把胡怡然打發去民政局，把這麽好的小夥子定下來。
只可惜……春節放假，民政局也放……
晚飯後，胡爸爸胡媽媽和胡怡然茶小天四人坐在客廳裏看春節聯歡晚會。
看了會兒，胡媽媽就說困了，拉著胡爸爸說要回房休息。
茶小天立即起身，說打攪了，準備離開。
卻被胡媽媽熱情地挽留，還說被子都換了新的，可大了，夠他和胡怡然兩個人蓋。
說已經準備好了明天早上的食材，他要是走了，食材剩著吃不完就浪費了。
說都這麽晚了，他回去也不安全，就留下住一夜挺好的。
胡怡然在一旁聽得臉都羞紅了，她媽把茶小天當黃花大閨女啊，還晚上回去不安全……
最終茶小天抵不住胡媽媽的盛情相邀，乖乖地答應了下來。
胡媽媽很滿意，挽著胡爸爸轉身就往房間走，邊走還邊說：“你們自己玩啊，不用擔心吵到我們，我們房間隔音挺好的，玩晚一點也沒事，除夕夜嘛，正好守歲了。”
“……”胡怡然。
等胡爸爸終於把臥室門關上，客廳就只剩胡怡然和茶小天兩個人幹瞪眼。
他們對視了一會兒，然後都忍不住笑了。
胡怡然走過去，抱住他胳膊，問他：“有沒有被我媽嚇到？”
茶小天搖搖頭，眸子水亮水亮，灼人的很。
客廳裏的電視機裏還放著春節聯歡晚會的節目。
他們走到陽臺上，靠著窗戶，瞭望城市的夜景。
這是老城區，底下的街道最亮的一條像金燦燦的腰帶，遠處的燈光零落散亂。
要是天上的星星沒有被底下的燈光遮掩，還瞧得見的話，應當能跟城市街燈遙相輝映。
仿佛兩片銀河面對而立，人就在其中，渺小易逝。
可能是景色感染情緒，胡怡然腦袋依著茶小天的肩，說：“其實以前我爸媽很愛吵架的。那時候他們開了家服裝店，總是為了進哪種風格的衣服配飾爭吵，好幾次吵到要離婚的地步。”
“那時候我小，聽見他們說要離婚，就立馬嚇哭了。然後他們嫌我哭得讓人心煩，又把爭吵的話題從衣服轉移到我的教育問題上，沒一會兒又轉移到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上。那時候我以為，他們根本不愛對方，可是不愛對方為什麽又要結婚，我完全不能理解。”
“後來他們把店關了，靠著之前的積蓄，和出租店面得些生活費。剛開始閑下來的時候，他們還會吵一陣，後來漸漸就不吵了。有時候是我爸順著我媽，有時候是我媽順著我爸。現在再看他們，倒是有些恩愛勁。”
胡怡然笑了笑，側頭看茶小天：“你不知道，我以前一直沒有交男朋友就是害怕跟人爭吵，那些向我告白的，沒有一個讓我有信心，在一起後不會起爭執。可遇見你以後，我卻神奇得充滿信心，就算聽了宋姐說的戀愛再恩愛，結婚後也會爭吵不斷，我還是很有信心，也不知道為什麽。”
茶小天低頭，凝視了一會兒她明亮的眼眸，伸手捧住她臉頰，深深地吻下去。
他不急，只是徐徐緩慢地親吻。
就像走路的時候牽手一樣自然。
就像冬天抱著個熱水袋一樣溫暖。
不會讓人大腦缺氧，不會讓人血脈噴張。
他離開她唇的時候，兩人的呼吸依舊均勻，只是臉頰微微紅，看著就精神飽滿。
茶小天臉頰貼著她發頂，望著窗外老城區漂亮的夜色。
“我跟你說過我父母是出車禍身亡的……”
“嗯……”她軟軟地應一聲。
“可我沒說，那場車禍是因為駕駛途中，他們爭吵的時候太激烈引發的，而他們爭吵的原因是我。”
“……”胡怡然靜了音，睜開眼睛，目中驚訝。
下一秒，她抱著他胳膊的手改成抱住他腰身，緊了緊，兩人的體溫隔著衣物融在一起。
茶小天察覺，低頭親了親她額頭，笑了笑。
他語氣輕松地接著說：“他們也經常吵架，我爸是做工程的，平時應酬多，家裏的事只有我媽一個人料理。而那天坐在車上，我說了一句要申請出國交換，他們提了些意見，沒一會兒就因為某句話意見不合吵了起來。”
“我爸一時晃神就發生了意外。事後我才知道，我媽那時候還懷了兩個月的身孕……可是只有我活了下來。”
胡怡然沒想到他父母的意外是這樣的，一時又驚又悲傷，不知道應該怎麽安慰他。
她只能將他抱得更緊，叫他一聲：“茶小天……”
讓他知道，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有她陪著他。
他雙手環在她肩上，揉了揉她手臂，只覺得懷裏的身軀太溫暖，讓他連想起這些也不會太過悲傷。
“其實我那時候想要出國，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要逃離那樣整天爭吵的家庭。所以從病床上醒來後，知道爸媽都死在車禍裏，有一段時間我很自責。”
“親人都沒了，就忽然發現他們天天爭吵也挺好。可是沒辦法，發生了的事回不了頭。那段時間酗酒抽煙，很荒唐。”他笑了笑，又說，“其實我小時候就挺荒唐的，很早就學會抽煙，也常常夜不歸宿，回去就被我爸狠抽一頓。”
“後來那天晚上聽見你喝醉了抱著街燈柱，一直嘮叨，反反覆覆都在說人活著就是為了開心，親人都是會走的，一個人活著也能很開心自在。然後你跌在我懷裏，跟我對視的時候，我就在想……”
他上身後仰一些，捧著她臉，指腹摩挲在她眼下，目光深邃。
“這雙眼睛真好看，像是會笑一樣，亮晶晶的……”
“那是當時喝了酒，你隨便抓一個喝了酒的人，看看他眼睛，都是亮晶晶的。”胡怡然抓住他的手，紅著眼睛笑。
茶小天沒反駁，低頭吻她的唇，吻一下，停一下，再吻一下……
磨人的很……
就當胡怡然快忍不住，想要勾住他脖子，自己動嘴的時候。
他又忽然將她抱住，腦袋擱在她頸窩裏，蹭了蹭，像是粘人的小動物。
“怡然，謝謝你，謝謝你喜歡上曾經那麽混賬的我……”
胡怡然一聽，眼睛更紅了，紅著眼睛聳了聳鼻子，半會兒後才笑了聲。
她聲音又啞又輕，說：“那我也要謝謝你，謝謝你變得這麽好，讓我喜歡上你。”
茶小天展顏，緊了緊手臂，滿臉幸福喜悅的笑容。
擁抱了一會兒後，他松開胡怡然，雙手捧著她臉，拇指輕輕拭去那墜在她下眼瞼上的淚珠。
然後他俯身，親了下去，這回有些猛烈，沒有上一個吻那麽溫柔。
吻得胡怡然腦袋發懵，呼吸急促，連手腳都開始變軟，快要抱住他腰了。
忽然，從客廳裏傳來一聲磕碰聲，還有人隱忍叫痛的悶哼聲。
胡怡然和茶小天猛然回神，分開後齊齊望向客廳裏出來拿杯子喝水的胡爸爸。
……三人石化。
下一秒，胡爸爸身板挺直，一手成拳放在唇邊，眼神閃爍地咳了兩聲：“這兩孩子哪兒去了？怎麽也不把電視關了……”
然後他若無其事地經過還播放著春節聯歡晚會的電視機，也沒順手關了，直接拐進通往臥室的走廊裏。
沒一會兒，一陣輕輕的關門聲後，又一陣弱弱的交談聲從臥室的方向傳來。
“不是讓你忍著別出去嗎？喝水你不會明天喝啊！”
“我怎麽知道他們會在陽臺就……我已經很小心走路了，誰知道會絆到凳腿啊……”
“不知道不知道，你什麽都不知道，就因為你的不知道，我可能又要晚抱外孫……”
“好了好了，別氣了，大不了你先抱我唄。”
“抱什麽抱，你有什麽好抱的？死開，睡地上去！”
“……”胡怡然。
“……”茶小天。
等那弱弱的交談聲聽不見了。
他們才收回視線，對視一會兒，忽然撐不住，抿唇死命憋笑。
“要不……我們關了電視回房間吧？”胡怡然悄聲問。
茶小天點點頭，牽起她的手，走進客廳，關了電視，輕手輕腳地走回臥室。
胡怡然的房間十分少女，墻壁上還貼了些曾經爆紅的男明星海報。
茶小天一進去，視線定在那墻上的海報上，眼神漸漸變沈。
胡怡然察言觀色，立馬跑過去將墻壁上的海報撕下來。
一邊揉成團扔垃圾桶裏，一邊討好地說：“小時候嘛，誰還沒幾個喜歡的異性是吧？”
茶小天聽聞，還是停在原地，臉上靜靜的。
胡怡然一看就知道解釋得不夠到位，又跑他跟前保證：“外貌，我保證只喜歡過他們的外貌！”
茶小天抿唇笑，伸手掐掐她臉。
這動作像是對小朋友，胡怡然當即就不樂意了。
她擠眉弄眼地分辯：“我們女的小時候也就喜歡過幾個異性的外貌，你們男的青春期喜歡的可是異性的肉體！”
她伸手點茶小天的下巴，古靈精怪地說：“別說你以前沒看過一些片子，我才不信呢。”
茶小天抓住她的手，張嘴就咬住她點他下巴的那根手指，用了些力，讓她有些疼。
胡怡然剛想叫疼，指尖忽然感受到一陣濕軟。
發現是他在用舌尖繞著她指尖輕舐，她臉一紅，又驚又羞得做不出任何反應。
這家夥……怎麽能做出這麽色.情的舉動……
茶小天見她臉紅得快滴血，彎了彎唇，好心地放開她手，靠去門上，將她攬入懷裏。
他彎著腰，唇在她耳邊，時而親親耳垂，時而碰碰耳骨，說：“片子看過，可我只喜歡過你的肉體……”
“喜歡得……常常忍不住……”
昨天請了假，今天就給寶寶們更肥一點(づ￣3￣)づ╭
寶寶們應該看出來了，馬上就要完結了。
每章肥一點的話大約兩三章，瘦一點也三四章應該就完了。
新文《如果沒有她》珊珊和許美人，明天開始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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