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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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Evil酒吧燈紅酒綠，紙醉金迷，舞池裏長發纖腰，男人和女人，暧昧疊生。
茂澤跟美女吻別，端著酒杯，懶懶散散地走去吧臺，坐在茶小天的旁邊。
“女神就住在對門，你竟然有時間跑來我這裏，不像你平時的作風啊。”茂澤不正經地說。
茶小天回頭睨他一眼，笑了笑，灌了口啤酒，沒說話。
茂澤伸手肘捅他一下：“趕緊跟哥說說，泡妞這種事，哥可比你在行。”
茶小天又看他一眼，不過這回倒是沒無視茂澤，回了句：“沒事。”
“少跟哥面前裝，你這哪裏像是沒事的樣子？明明就是非常有事！”
茂澤一手勾住茶小天的脖子，也不管對方嫌不嫌棄：“先說說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哥才好幫你出謀劃策啊。”
茶小天拿眼角餘光看他，勾唇，淡定地把他掛在他肩頭的手甩開。
茂澤不氣餒，挑眉又問：“有沒有……嗯？”
“什麽？”他丹鳳眼半闔半開，又冷又媚。
“當然是……做.愛做的事啊。”茂澤怪模怪樣。
茶小天哂笑，移開視線，沒再搭理他，自顧自地喝啤酒，權當旁邊沒人。
“嘿，你別光笑啊，老實跟哥交代交代，暗戀這麽久，好不容易機會擺在面前，你要是這樣都沒什麽動作，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男人了。”
茶小天橫他一眼，半轉身看去DJ舞臺上的人，擡了擡下巴。
他問：“新手？”
茂澤朝他望的方向望過去，看見舞臺上那個拘謹的年輕人，他請的新DJ，模樣像是剛成年。
“對啊。”
“你也不怕警察查身份證？”
“人家成年了！我看了身份證的。”
茶小天笑笑，啤酒瓶放下，起身走向舞臺。茂澤想叫他，可看看他颯爽的背影又止住了話頭。
他扭著身子，一邊喝自己的酒，一邊看茶小天上了舞臺跟他家新DJ耳語幾句，然後就換了人家下來。
茂澤無聊，沒有美女陪，兄弟又不跟他掏心窩，唯有找自己的夥計說話。
他問一直安靜擦酒杯的酒保：“你看你小天哥今天是不是非常不對勁？”
酒保看了眼遠處已經將酒吧氣氛帶入自己節奏中的茶小天，又回頭看了看自己老板。
他笑了笑心想，其實小天哥一直都這樣，是老板你不對勁才對吧。
可話他是不能這麽說的，誰讓這是他老板。
所以他說：“小天哥第一次來咱們場子的時候，好像跟Tong一樣的年紀。”
Tong就是剛剛被茶小天換下來，茂澤新請的DJ，一個拘謹的年輕人。
茂澤瞥了眼聰明的酒保，說：“好像是，大二，二十歲？”
“不過Tong跟小天哥可不能比，小天哥那時候掌控現場的能力就已經出神入化了。”
酒保擦著酒杯，望著因茶小天而沸騰起來的舞池和酒吧氣氛，老氣橫秋地感嘆當初。
茂澤轉過身，抿唇看著酒保：“我沒記錯的話，你第一次來我場子的時候，也是一副游刃有餘的模樣，完全不像未成年，害我差點被警察封了店。”
“……”酒保，楞三秒，把頭低下，咳了兩聲，“那個……茂哥，陳年舊事了，陳年舊事……”
茂澤嘴一咧，重重地哼了他一聲，這個臭小子，鬼精靈最多，別以為跟他打兩聲哈哈，他就能原諒他。
酒保見茂哥一副不會輕易放過他的模樣，只能訕笑，正巧餘光裏瞧見一行人從門口進來，貌似還是美女。
他立馬雙眼一亮：“茂哥，門口，看門口。”
“幹嘛？”茂澤嫌棄地轉眼珠子，等看清楚了進來人的模樣，嫌棄臉就變成了花心大蘿蔔臉。
進來的一行人，打頭三個美女，纖腰長腿職業裝，青澀半褪不褪，正是最美的花季。
尤其是稍微靠後的那位，雖然畫著濃妝，但是一身雅靜的氣質卻掩不住，最重要的是，三位美女中，這位美女腿最長，就算包裹著西裝褲也讓人移不開眼球。
茂澤起身，風騷地迎上去：“三位美女瞧著眼生，一定是第一次來，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能為美女們介紹一下店裏好玩的酒？”
他說話的時候有意無意多看兩眼那稍微靠後的美女，就希望引起她的註意。
只是可惜，美女好奇心好像挺重，正不斷地張望，也不像在找人，反而像是在看店裏的……裝潢？
茂澤覺得挺有意思的，不知道這美女是不是第一次來酒吧，表現得這麽好奇。
“謝謝不用了，我們隨便坐坐。”一名男士的聲音。
茂澤聽見聲音，往後看，才看見這一行人還不少，後面還有幾位女士，幾位男士。
男士們都西裝革履的，一看就是那種咨詢公司，自詡精英的小專員。
他又望去那三位美女，見美女沒有挽留他的意思，便表現出一臉的遺憾：“那真是可惜，希望幾位美女玩的愉快。”
說完，茂澤一頷首，紳士地轉身離開，一轉身笑臉就變了，變成一張苦臉，嘆了口氣。
好不容易見著新鮮的美女，竟然是帶著男人來的，看來今晚他還要再找找有沒有其他美女，能共度良宵。
方方見搭訕的帥哥走了，又遺憾又興奮地湊近胡怡然說：“其實剛剛那個男人挺帥的，而且他剛剛一直在看你，你看見沒有？”
胡怡然“嗯”了一聲，可有可無的語氣說：“沒註意到。”
“那你都註意到什麽了？我看你一進來就到處張望。”
“我只是覺得這家酒吧有些眼熟啊。”胡怡然撓腮。
胡怡然和方方說話間，他們一行人已經走去了一個卡座坐下，服務員過來問他們點什麽。
一個咨詢公司的男專員就問胡怡然：“怡然，你要喝點什麽？”
胡怡然微笑：“給我一杯不太烈的酒就好。”
方方跟她耳語：“我還以為你要點果汁呢。”
胡怡然低聲回應：“其實我是想的。”
方方抿唇睨她笑。
另一個美工思雅忽然開口：“小杜你光知道問怡然想喝什麽，我們你就不問了？”
“思雅你這還看不出來，非要弄得人家小杜尷尬才好啊。”有人起哄。
“知道知道，小杜是對我們怡然特別上心啊。”
思雅捂嘴笑，暧昧的眼神在小杜和胡怡然身上逡巡。
胡怡然當作沒聽見，安靜地微笑。
咨詢公司的專員小杜貌似害羞了，咳了兩聲，問其他女士想要喝什麽。
方方點了自己的酒後，又開始跟胡怡然說悄悄話。
“還好這對你上心的是小杜，要是我們公司的茶小天，還不知道思雅要酸成什麽模樣。”
“我們管好自己就行了。”胡怡然覺得這趟聯誼怕是來虧了。
剛剛的晚飯不好吃也就算了，還處處被思雅調侃，話題無聊得她真想回家抱佛爺看電視劇。
“我就是看不慣她那副‘全天下老娘最美，所有女人在老娘面前都要自慚形穢，所有男人看見老娘都要像只哈巴狗一樣搖尾巴’。”
胡怡然回頭，用驚喜的眼神看方方：“最近哪部小說熏陶了你？遣詞造句很深刻啊。”
方方接受誇獎，觍著臉說謝謝。
這時候，她們編輯部的大姐大宋姐忽然開口：“你們看臺上那個DJ……”
“怎麽了？”坐在宋姐旁邊的男士問。
“好像有點眼熟。”方方小聲嘀咕。
“我怎麽看著有點像技術部的茶小天？”宋姐。
這名字一說出來，卡座裏的所有女士們都朝舞臺上探腦袋，胡怡然也不例外。
“還真有點像啊。”方方。
“要真是就好了。”思雅忽然遺憾地嘆氣。
所有人的視線又轉向她，聽她的口氣，好像已經確定那人不是茶小天了。
宋姐笑了笑：“對啊，我怎麽忘了，我們這一桌的，思雅最熟悉茶小天了。”
其他人也用沈默表示同意，因為平時跟茶小天說話最多的的確是思雅。
雖然茶小天的外貌十分矚目，但是人卻是安靜又居家，在大家心裏就是典型的宅男屬性，從不主動跟女同事搭話。
女同事又比較矜持，更何況也不知道能跟茶小天說什麽，平時除了打招呼問好，也沒其他能說的。
但是思雅就不太一樣，好幾次有人看見她跟茶小天在茶水間裏聊得很投機，而且平時思雅有什麽電腦問題都會去找茶小天問。
此刻思雅的笑容內斂了不少，大約是想到了心上人，不由地就溫柔了好些。
她虛著眼望臺上的DJ，撩了撩耳邊的卷發，露出優美的頸項，像一只驕傲的白天鵝。
“茶小天那樣的人，我就沒見誰能把他叫出門的，更何況是在一個酒吧做DJ。”
她說話的模樣有些憂愁，蒙著酒吧炫麗暧昧的光，美得奪人心魄。
旁邊的男士不自然地咳了聲，將視線從思雅身上移開。
思雅旁邊的女同伴挽住她，忍不住說：“這樣的男人可不適合當伴侶，你別死腦筋啊。”
她笑了笑，低下頭，一副很惆悵苦惱的模樣，也不說話，酒剛好送了上來，她端起就喝了口。
“別喝這麽急，小心傷身體。”她旁邊的男士將她的酒杯取下來，勸她。
“謝謝。”思雅雙目水亮，裏面秋波纏綿。
方方忍不住了，腦袋擱在胡怡然的肩上，狀似說笑地低聲吐槽：“這女人還真能裝啊，真是什麽男人都不放過。”
“嗯。”胡怡然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你怎麽了？”方方察覺她的不對勁。
“沒什麽。”胡怡然對她笑了笑，“知道她一個男人都不放過，你還不抓緊機會，小心等會兒連渣都不給你留一點。”
“切，這麽容易被女人騙的男人要來何用，我就不信我方方以後遇不見好的。”
“有骨氣，我看好你。”她沖方方比大拇指。
卡座裏有人提議去跳舞，方方拉胡怡然去，胡怡然推拒了。
所有人都離座加入舞池後，卡座裏只留下了胡怡然和小杜。
期間小杜嘗試跟胡怡然找話聊，可是胡怡然心不在焉，話題進行得十分艱難。
等跳舞的人回來，酒水也喝得差不多，大家一看時間已經十一點過，想到明天還要上班，女士們都說必須回家了。
小杜爭取最後的機會開口：“怡然，我送你。”
胡怡然今晚其實喝得有點多，沒醉，就是腿有些軟，可她還是微笑說：“不用了謝謝。”
“怡然，這麽晚了，一個人回去很危險的，還是讓小杜送你吧。”思雅被人扶著，醉眼婆娑樣。
“對啊，你一個人回去，我也不放心，反正小杜也開口了。”宋姐也幫忙勸道。
方方不敢勸，這裏面就她跟怡然最熟，她知道今天怡然會來已經很不得了。
要是她再敢勸，她怕以後有任何類似活動，怡然都會堅定不移地跟她說不。
“我——”
“我送她回去吧。”一把醉人的聲音在胡怡然身後響起，一只手扶住了她胳膊，“我家就在她家對門，很近。”
他說的是事實，可是這個事實此刻卻像是平地一聲雷。
驚得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尤其是方方眼睛都瞪直了，還有思雅，眉頭皺起，滿臉的不可思議。
茶小天沖大家微笑，轉頭又問胡怡然：“還站得穩嗎？”
胡怡然茫然地點頭，她此刻有點反應不過來。
“那走吧？”他體貼地詢問，從她眼神裏看見同意了，便扶著她轉身。
“宋姐，我是不是眼花了？那是茶小天？”方方望著往門口去的兩道身影，聲音空洞。
“我還在想我是不是提前得老花眼了。”宋姐也是一臉懵。
兩人對視一眼，像是同時想到什麽，一回頭果然看見思雅高擡下巴，眼角眉尾都有點電視劇裏惡毒女配的味道。
“明天會不會撕起？”宋姐嘴角一抽。
“不知道。”方方縮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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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澤跟美女吻別，端著酒杯，懶懶散散地走去吧臺，坐在茶小天的旁邊。
“女神就住在對門，你竟然有時間跑來我這裏，不像你平時的作風啊。”茂澤不正經地說。
茶小天回頭睨他一眼，笑了笑，灌了口啤酒，沒說話。
茂澤伸手肘捅他一下：“趕緊跟哥說說，泡妞這種事，哥可比你在行。”
茶小天又看他一眼，不過這回倒是沒無視茂澤，回了句：“沒事。”
“少跟哥面前裝，你這哪裏像是沒事的樣子？明明就是非常有事！”
茂澤一手勾住茶小天的脖子，也不管對方嫌不嫌棄：“先說說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哥才好幫你出謀劃策啊。”
茶小天拿眼角餘光看他，勾唇，淡定地把他掛在他肩頭的手甩開。
茂澤不氣餒，挑眉又問：“有沒有……嗯？”
“什麽？”他丹鳳眼半闔半開，又冷又媚。
“當然是……做.愛做的事啊。”茂澤怪模怪樣。
茶小天哂笑，移開視線，沒再搭理他，自顧自地喝啤酒，權當旁邊沒人。
“嘿，你別光笑啊，老實跟哥交代交代，暗戀這麽久，好不容易機會擺在面前，你要是這樣都沒什麽動作，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男人了。”
茶小天橫他一眼，半轉身看去DJ舞臺上的人，擡了擡下巴。
他問：“新手？”
茂澤朝他望的方向望過去，看見舞臺上那個拘謹的年輕人，他請的新DJ，模樣像是剛成年。
“對啊。”
“你也不怕警察查身份證？”
“人家成年了！我看了身份證的。”
茶小天笑笑，啤酒瓶放下，起身走向舞臺。茂澤想叫他，可看看他颯爽的背影又止住了話頭。
他扭著身子，一邊喝自己的酒，一邊看茶小天上了舞臺跟他家新DJ耳語幾句，然後就換了人家下來。
茂澤無聊，沒有美女陪，兄弟又不跟他掏心窩，唯有找自己的夥計說話。
他問一直安靜擦酒杯的酒保：“你看你小天哥今天是不是非常不對勁？”
酒保看了眼遠處已經將酒吧氣氛帶入自己節奏中的茶小天，又回頭看了看自己老板。
他笑了笑心想，其實小天哥一直都這樣，是老板你不對勁才對吧。
可話他是不能這麽說的，誰讓這是他老板。
所以他說：“小天哥第一次來咱們場子的時候，好像跟Tong一樣的年紀。”
Tong就是剛剛被茶小天換下來，茂澤新請的DJ，一個拘謹的年輕人。
茂澤瞥了眼聰明的酒保，說：“好像是，大二，二十歲？”
“不過Tong跟小天哥可不能比，小天哥那時候掌控現場的能力就已經出神入化了。”
酒保擦著酒杯，望著因茶小天而沸騰起來的舞池和酒吧氣氛，老氣橫秋地感嘆當初。
茂澤轉過身，抿唇看著酒保：“我沒記錯的話，你第一次來我場子的時候，也是一副游刃有餘的模樣，完全不像未成年，害我差點被警察封了店。”
“……”酒保，楞三秒，把頭低下，咳了兩聲，“那個……茂哥，陳年舊事了，陳年舊事……”
茂澤嘴一咧，重重地哼了他一聲，這個臭小子，鬼精靈最多，別以為跟他打兩聲哈哈，他就能原諒他。
酒保見茂哥一副不會輕易放過他的模樣，只能訕笑，正巧餘光裏瞧見一行人從門口進來，貌似還是美女。
他立馬雙眼一亮：“茂哥，門口，看門口。”
“幹嘛？”茂澤嫌棄地轉眼珠子，等看清楚了進來人的模樣，嫌棄臉就變成了花心大蘿蔔臉。
進來的一行人，打頭三個美女，纖腰長腿職業裝，青澀半褪不褪，正是最美的花季。
尤其是稍微靠後的那位，雖然畫著濃妝，但是一身雅靜的氣質卻掩不住，最重要的是，三位美女中，這位美女腿最長，就算包裹著西裝褲也讓人移不開眼球。
茂澤起身，風騷地迎上去：“三位美女瞧著眼生，一定是第一次來，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能為美女們介紹一下店裏好玩的酒？”
他說話的時候有意無意多看兩眼那稍微靠後的美女，就希望引起她的註意。
只是可惜，美女好奇心好像挺重，正不斷地張望，也不像在找人，反而像是在看店裏的……裝潢？
茂澤覺得挺有意思的，不知道這美女是不是第一次來酒吧，表現得這麽好奇。
“謝謝不用了，我們隨便坐坐。”一名男士的聲音。
茂澤聽見聲音，往後看，才看見這一行人還不少，後面還有幾位女士，幾位男士。
男士們都西裝革履的，一看就是那種咨詢公司，自詡精英的小專員。
他又望去那三位美女，見美女沒有挽留他的意思，便表現出一臉的遺憾：“那真是可惜，希望幾位美女玩的愉快。”
說完，茂澤一頷首，紳士地轉身離開，一轉身笑臉就變了，變成一張苦臉，嘆了口氣。
好不容易見著新鮮的美女，竟然是帶著男人來的，看來今晚他還要再找找有沒有其他美女，能共度良宵。
方方見搭訕的帥哥走了，又遺憾又興奮地湊近胡怡然說：“其實剛剛那個男人挺帥的，而且他剛剛一直在看你，你看見沒有？”
胡怡然“嗯”了一聲，可有可無的語氣說：“沒註意到。”
“那你都註意到什麽了？我看你一進來就到處張望。”
“我只是覺得這家酒吧有些眼熟啊。”胡怡然撓腮。
胡怡然和方方說話間，他們一行人已經走去了一個卡座坐下，服務員過來問他們點什麽。
一個咨詢公司的男專員就問胡怡然：“怡然，你要喝點什麽？”
胡怡然微笑：“給我一杯不太烈的酒就好。”
方方跟她耳語：“我還以為你要點果汁呢。”
胡怡然低聲回應：“其實我是想的。”
方方抿唇睨她笑。
另一個美工思雅忽然開口：“小杜你光知道問怡然想喝什麽，我們你就不問了？”
“思雅你這還看不出來，非要弄得人家小杜尷尬才好啊。”有人起哄。
“知道知道，小杜是對我們怡然特別上心啊。”
思雅捂嘴笑，暧昧的眼神在小杜和胡怡然身上逡巡。
胡怡然當作沒聽見，安靜地微笑。
咨詢公司的專員小杜貌似害羞了，咳了兩聲，問其他女士想要喝什麽。
方方點了自己的酒後，又開始跟胡怡然說悄悄話。
“還好這對你上心的是小杜，要是我們公司的茶小天，還不知道思雅要酸成什麽模樣。”
“我們管好自己就行了。”胡怡然覺得這趟聯誼怕是來虧了。
剛剛的晚飯不好吃也就算了，還處處被思雅調侃，話題無聊得她真想回家抱佛爺看電視劇。
“我就是看不慣她那副‘全天下老娘最美，所有女人在老娘面前都要自慚形穢，所有男人看見老娘都要像只哈巴狗一樣搖尾巴’。”
胡怡然回頭，用驚喜的眼神看方方：“最近哪部小說熏陶了你？遣詞造句很深刻啊。”
方方接受誇獎，觍著臉說謝謝。
這時候，她們編輯部的大姐大宋姐忽然開口：“你們看臺上那個DJ……”
“怎麽了？”坐在宋姐旁邊的男士問。
“好像有點眼熟。”方方小聲嘀咕。
“我怎麽看著有點像技術部的茶小天？”宋姐。
這名字一說出來，卡座裏的所有女士們都朝舞臺上探腦袋，胡怡然也不例外。
“還真有點像啊。”方方。
“要真是就好了。”思雅忽然遺憾地嘆氣。
所有人的視線又轉向她，聽她的口氣，好像已經確定那人不是茶小天了。
宋姐笑了笑：“對啊，我怎麽忘了，我們這一桌的，思雅最熟悉茶小天了。”
其他人也用沈默表示同意，因為平時跟茶小天說話最多的的確是思雅。
雖然茶小天的外貌十分矚目，但是人卻是安靜又居家，在大家心裏就是典型的宅男屬性，從不主動跟女同事搭話。
女同事又比較矜持，更何況也不知道能跟茶小天說什麽，平時除了打招呼問好，也沒其他能說的。
但是思雅就不太一樣，好幾次有人看見她跟茶小天在茶水間裏聊得很投機，而且平時思雅有什麽電腦問題都會去找茶小天問。
此刻思雅的笑容內斂了不少，大約是想到了心上人，不由地就溫柔了好些。
她虛著眼望臺上的DJ，撩了撩耳邊的卷發，露出優美的頸項，像一只驕傲的白天鵝。
“茶小天那樣的人，我就沒見誰能把他叫出門的，更何況是在一個酒吧做DJ。”
她說話的模樣有些憂愁，蒙著酒吧炫麗暧昧的光，美得奪人心魄。
旁邊的男士不自然地咳了聲，將視線從思雅身上移開。
思雅旁邊的女同伴挽住她，忍不住說：“這樣的男人可不適合當伴侶，你別死腦筋啊。”
她笑了笑，低下頭，一副很惆悵苦惱的模樣，也不說話，酒剛好送了上來，她端起就喝了口。
“別喝這麽急，小心傷身體。”她旁邊的男士將她的酒杯取下來，勸她。
“謝謝。”思雅雙目水亮，裏面秋波纏綿。
方方忍不住了，腦袋擱在胡怡然的肩上，狀似說笑地低聲吐槽：“這女人還真能裝啊，真是什麽男人都不放過。”
“嗯。”胡怡然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你怎麽了？”方方察覺她的不對勁。
“沒什麽。”胡怡然對她笑了笑，“知道她一個男人都不放過，你還不抓緊機會，小心等會兒連渣都不給你留一點。”
“切，這麽容易被女人騙的男人要來何用，我就不信我方方以後遇不見好的。”
“有骨氣，我看好你。”她沖方方比大拇指。
卡座裏有人提議去跳舞，方方拉胡怡然去，胡怡然推拒了。
所有人都離座加入舞池後，卡座裏只留下了胡怡然和小杜。
期間小杜嘗試跟胡怡然找話聊，可是胡怡然心不在焉，話題進行得十分艱難。
等跳舞的人回來，酒水也喝得差不多，大家一看時間已經十一點過，想到明天還要上班，女士們都說必須回家了。
小杜爭取最後的機會開口：“怡然，我送你。”
胡怡然今晚其實喝得有點多，沒醉，就是腿有些軟，可她還是微笑說：“不用了謝謝。”
“怡然，這麽晚了，一個人回去很危險的，還是讓小杜送你吧。”思雅被人扶著，醉眼婆娑樣。
“對啊，你一個人回去，我也不放心，反正小杜也開口了。”宋姐也幫忙勸道。
方方不敢勸，這裏面就她跟怡然最熟，她知道今天怡然會來已經很不得了。
要是她再敢勸，她怕以後有任何類似活動，怡然都會堅定不移地跟她說不。
“我——”
“我送她回去吧。”一把醉人的聲音在胡怡然身後響起，一只手扶住了她胳膊，“我家就在她家對門，很近。”
他說的是事實，可是這個事實此刻卻像是平地一聲雷。
驚得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尤其是方方眼睛都瞪直了，還有思雅，眉頭皺起，滿臉的不可思議。
茶小天沖大家微笑，轉頭又問胡怡然：“還站得穩嗎？”
胡怡然茫然地點頭，她此刻有點反應不過來。
“那走吧？”他體貼地詢問，從她眼神裏看見同意了，便扶著她轉身。
“宋姐，我是不是眼花了？那是茶小天？”方方望著往門口去的兩道身影，聲音空洞。
“我還在想我是不是提前得老花眼了。”宋姐也是一臉懵。
兩人對視一眼，像是同時想到什麽，一回頭果然看見思雅高擡下巴，眼角眉尾都有點電視劇裏惡毒女配的味道。
“明天會不會撕起？”宋姐嘴角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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