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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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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之後的生活重回正軌,連著三天滿課忙碌,林橋的心才終於定下來。

他照例和薛遲一起上課,課餘時間與舍友們出門玩,周末時在藺家和謝家來回跑。

因為舍不得謝先生,所以他自作主張地將周末時間劃成了三份,一份在療養院,陪陪奶奶,有時候也會碰到藺家爺爺,但畢竟生疏,相處得便少。

但他還是笨拙地試圖與藺爺爺處好關系。

另外兩份,一份給了哥哥,另一份給了謝執。

林橋對這份安排是很滿意的,兩個男人見他如此,便也默契地隱去不滿。

這周該先去謝家,但蘭梓行見他狀態終於好一點了——他對林橋最近經歷的事情略有耳聞。

似乎,上了大學以後,明明住在了一個宿舍,他們之間的距離卻更遠了一點。

於是,在周五上午,蘭梓行毅然拖著林橋逃了課。

“這不太好吧……”

從小到大第一次逃課,林橋整個人十分不安,雖然人在商業街,但心還系著教室。

蘭梓行也是第一次逃課,但他面上裝得還是很熟練且靠譜的。

“沒事,喬喬,有薛遲幫你看著呢,而且這節課老師一般不查考勤。”

林橋抿了下唇。

蘭梓行接著勸道:“而且,你跑都跑了,再擔心的話也玩不好了。”

說得也是。

這幾日太緊繃了,林橋望著好友的側臉,明白他的好意。

“啊,找到了!”

蘭梓行拉著林橋就往前走,三拐兩拐,成功停在了一家店前。

林橋擡頭。

【有貓在此】

招牌上古靈精怪的四個字,那個“貓”字上還畫著一只栩栩如生的金漸層,正朝著路人招手,十分引客。

“這裏?”林橋有點猶豫。

蘭梓行卻已經先一步踏進去,“我前天就買好票了的,快進來,評價很好的!”

林橋仰頭看看那只金漸層,還是鬼使神差地被勾引進去了。

檢完票,工作人員簡單介紹了一下飲食區和貓咪區域,又介紹完店裏的十幾只可愛的貓貓,便重新回到了門口。

蘭梓行家教比較嚴,家中也沒養過小動物,在外面積極,但一進來,單獨面對著這麽多只貓貓,他又不敢動了。

貓貓表現得倒挺喜歡他們,不停在他們腳邊打轉兒。

當然,也有可能只是想要他們手裏的貓條。

林橋見好友這樣子,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他主動彎下腰,試探性抱起了其中一只看起來最笨的小貓。

果然,小貓一點反抗都沒有,甚至主動伸出小舌頭試圖去舔林橋手裏的貓條。

但貓條還沒開封,舔了半天也是在吃空氣。

果然是笨笨的。

林橋伸手,輕輕摸了下貓貓腦袋。

毛茸茸的,手感極佳。

林橋又將貓抱著,朝著蘭梓行那邊伸了伸。

蘭梓行人都僵住了,過了快一分鐘,林橋手都要酸了。

好重的咪。

他無聲用眼神催促著,蘭梓行才終於慢慢地伸出手,試探性地、十分小心地輕輕摸了一下貓頭。

說是摸,其實更像是單純地碰了一下。

貓貓一動不動,只沖著蘭梓行嬌滴滴喵了一聲。

林橋徹底抱不動了,幹脆直接將貓放在蘭梓行懷裏。

蘭梓行嚇了一跳,差點脫手把貓摔了,但萬幸貓貓十分靈敏,爪子還掛在他衣服上。

他松了口氣,又在林橋的鼓勵下,伸手再次輕輕摸了把貓。

貓貓坐在他膝蓋上,高興地翻了個身,露出白軟的肚皮。

蘭梓行沒忍住,又伸手摸了一下貓肚子。

好軟!

他瞬間淪陷!

兩個小時後,兩人戀戀不舍地走出貓咖,蘭梓行甚至都要一步三回頭了。

“好乖……”

林橋笑起來,輕輕說:“等畢業以後,你贖回去一只。”

蘭梓行怔了一下,認真開始思考這個可能性。

周五下午,謝執過來接他。

回到家後,林橋換了居家服,先是熟門熟路上門,進房間去找碰碰。

但一進門,他就感覺到了不對。

要是平時,一周沒見,碰碰早就熱情地湊上來貼他了。

但今天卻一反常態,不知躲在哪裏。

林橋站在門口,環視一圈,終於在床上發現了一根小花尾巴。

甚至還一翹一翹的,像是提醒他自己的方位。

林橋悄悄走過去,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根尾巴!

“喵!!”

碰碰嚇了一跳,尾巴砰一下炸起來,直楞楞竄上天。

林橋也被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接住碰碰,“好啦好啦,是我,你沒聞到嗎?”

這話一出,他自己先頓了一下。

好像……不太對?

果然,碰碰被他抱起來,認出人,先是嬌嬌沖他叫一聲,然後便蹭在他身上使勁嗅,尤其是手心和胸口兩個位置。

越嗅,林橋身體越僵,竟莫名有了種丈夫出.軌被抓的錯覺。

……不對!在亂想什麽!

他搖搖頭,努力放松下來,任由碰碰在自己身上亂竄,同時努力向碰碰保證,“好啦好啦,碰碰,別緊張……”

他看著貓貓還炸起來的毛毛,頓時哀嘆一聲,心裏想著,大概以後都不能陪蘭梓行過去了。

他豎起手掌,保證道:“我真的!我下次再也不會去那種地方了!”

話音剛落,門那邊卻傳來一陣腳步聲,旋即是男人似笑非笑的聲音。

——“哪種地方?”

“……”林橋的手徹底僵在半空。

他慢吞吞擡頭,當目光與謝執對視上時,瞳孔甚至因為驚嚇都變得圓了一點。

可愛。

謝執不動聲色摩挲了一下指尖,走過去坐在林橋身邊,伸手摸了把碰碰的貓頭。

碰碰就像是遇見危險的小動物一樣,整只貓都縮起來了。

林橋卻一無所覺,小聲說了句:“正經地方。”

當然,對碰碰來說,可能不太正經。

林橋這麽想著,還有點心虛地看了眼懷裏的貓。

碰碰已經很安分了,甚至還乖乖伸出爪爪。

粉嫩嫩的,林橋沒忍住,伸手揉了一下,爪爪便瞬間開花。

謝執有樣學樣,抓起林橋另一只空閑的手。

他人瘦,手上的肉也薄,不是福相,謝執垂著眼,指腹按在他掌心,柔軟而微微凹陷。

但與貓貓不同,他一按,林橋卻像是受驚一樣,立刻收攏手,牢牢握住了那根作亂的大拇指。

他轉頭,眼睛水盈盈的,控訴般看謝執一眼。

謝執卻低頭,輕輕啄吻他一口。

深夜。

A大附近有條河,如銀帶般貫穿整座城市,夜風習習。

夏夜時常有人在此避暑,但現在已經入秋,傍晚就寒涼,深夜更是無人前往。

但此時昏暗的河邊,卻有道人影正慢慢走著,仔細看,還能發現那人右腿似乎有傷,一瘸一拐的。

正是林逸明。

不知為何,明明傷得不算厲害,他也年輕力壯,這只腿的恢覆情況卻始終不盡人意。

前幾天聽說隔壁市舉辦了比賽,甚至還有個素來不如他的賽車手拿了冠軍,他更是氣得咬牙切齒。

看完錄像,他橫挑鼻子豎挑眼地挑出對方不知多少毛病,最後沈默下來。

整個家都像是死了人一樣,寂靜無聲,他在這種寂靜中,忽然煩躁地嘆了口氣。

“要是我來……”

話剛起了個頭,又沈默了。

嘖,和個怨婦一樣。

他想了兩秒,又糾正了這個想法——是和邵雁雲一個樣。

其實他剛來這個家時,還是挺喜歡邵雁雲的。

畢竟這個新媽媽長得漂亮,出手也很闊綽,對他來說,在同學面前是很拿得出手、很有面子的。

但很可惜,到後來,邵雁雲懷孕了。

並且,難得聰明了一回,意識到林鴻暉口中“遠房親戚的孩子,從小沒了父母,接過來養”之類的話都是假的。

在那之後,那女人再看他時,眼裏的憐惜就全然變成痛恨。

並且,開始大吵大鬧,有時半夜也會像幽靈一樣,提著刀在房間裏到處亂晃。

有過幾次,林逸明一睜眼,便能看到昔日愛護自己的“媽媽”正提著刀流著淚看自己。

好膚淺的愛啊。

林鴻暉有點厭煩地想著,他並不需要這種東西。

到後來,父親對她的安置,也很讓林逸明滿意。

畢竟,同姓林,他們父子之間才是最親近的,不是嗎?

哦,當然,還有個林橋。

不過,既然是那個女人的孩子……

她既然對自己抱有恨意,那麽,自己用相同的情緒回饋給她的孩子,也很正常吧?

他便拿過拐杖,忽略掉輪椅,徑自出了門。

當目光落在鞋櫃上那張全家福照片時,尤其是那上面林橋的模樣。

那時,他剛上大學,林橋也就是初高中吧?記不清了。

算了,無關緊要。

不過……那時候怎麽沒註意,長得還挺水靈的。

他嘖一聲,想起那沒心沒肺的人,就覺得心裏煩躁,幹脆一胳膊肘懟下去,聽著清脆一響,玻璃碎成一片,這才心裏舒服了點。

他出了門,不知怎麽,就來到了A大附近,徘徊著。

過了十幾分鐘,又覺得可笑,他便幹脆來到河邊吹風。

正是年輕時候,穿著單薄也不覺得冷,附近沒有路燈,又鮮有人車到來,他便放空大腦,連手電筒也沒帶,在黑暗中禹禹獨行。

身前身後一片昏暗,遠處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靠近,他也沒在意,直到身後驟然亮起一盞刺目的燈。

眼前瞬間一片昏花。

第二天清晨,林橋起得比平時稍微遲一些。

自從那晚過後,他便更放松、更自在了。

以至於現在被寵得都開始在床上吃飯了。

謝執還特意購進了一些床上桌之類的東西,林橋便躺得更自在了。

他縮在床上,一手舀著豆漿,另一只手則刷著手機。

【昨夜我市出現一起意外落水事件,在此提醒各位公民……】

林橋掃過一眼,便直接劃掉,繼續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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