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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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上一次親親,似乎還是開學前的事情。

感覺已經過去了好長時間……

唔。

總而言之,雖然這次謝執並沒有更進一步,林橋也已經被親得暈暈乎乎,不知南北了。

好舒服……喜歡。

林橋掀開那雙霧蒙蒙的眼睛,去看謝執,眼睫濕漉漉的,嘴唇也濕漉漉。

謝執被他看得心軟,伸手將他額前散亂的碎發撥開。

已經快要入秋,風帶著點寒意,他沒再繼續。雖然林橋的眼睛分明地在訴說著,可以隨意地對待他。

謝執伸手拉開車門,將人抱進去,正想上車,卻若有所感地回頭。

二樓還亮著燈,玻璃後的人影一閃,消失了。

謝執微微瞇眼。

他上了車,心底琢磨著要帶林橋去哪裏。

已經入夜,但A市還是燈火通明。

轎車緩緩駛入車流,又在下一個路口脫離。

林橋趴在車窗上,看著窗外燈紅酒綠。

中學時期,夜晚對他來說,只意味著學校昏暗的路燈,還有阿姨急促又吵鬧的哨聲,催促他們洗漱上床,準備第二天的學習。

而此刻,望著窗外的川流不息,林橋第一次有了種真實的感覺。

變成大人了呀。

他抿了抿唇角,微微笑起來。

最終,謝執將人帶到了謝家新開的溫泉酒店。

在A市附近一座小山上,由於優越的旅游資源,一直被各方爭搶著,今年年初才終於落進謝家手裏。

彼時,謝父不知出於什麽心思,以家庭、情侶溫泉勝地為噱頭進行宣傳設計。

但不得不說,很有先見之明。

頂層還有套房,據說可以俯瞰整個A市夜景,躺在床上甚至可以看星空。

落成那一刻,謝執便立刻給自己預留了一套,想著哪天帶林橋過去。

當脫離車流,上了山後,遠遠看到那個招牌後,林橋才意識到要去做什麽。

溫泉……坦誠相見嗎?

他有點緊張地吞了口口水,但還是不可避免地期待起來。

磨磨蹭蹭洗完澡,又仔細地圍上浴巾,林橋慢慢挪出來。

溫泉霧氣彌漫,熱騰騰的水汽如有實質般漂浮在空中,遮住視線。

林橋試探性地往前走幾步,隱約可見溫泉池邊,有個人影。

不知是緊張還是期待,纖長的眼睫輕輕顫了下,他伸長脖子想去看,卻沒留心腳下有塊濕潤的石頭,頓時一個錯腳直接撲通滑進去。

一聲驚呼從唇邊溢出來,水很快沒過胸口下巴,但很快又被男人穩穩接住。

林橋驚魂甫定,深吸了幾口氣才擡起頭,卻很意外地發現,自己居然……正靠在謝執赤.裸的胸膛上。

不知是不是因為泡了溫泉,謝執的體溫比他高一點。

像是觸電一般,林橋飛快縮回手,腦袋也一點點低下去,盯著模糊的水面,眼睛都要瞪累了。

雖然……但是,好像,肌肉形狀很漂亮,也很好摸的樣子……

林橋臉紅紅的,更不敢擡頭了。

謝執卻沒註意到他的不對勁,還以為是磕痛了,抱著懷中人的腰往上托了托,將他放在岸上,伸手握住他的腳踝。

林橋下意識往回縮了縮,沒抽出來。

謝執微微皺眉,按住他的腿,道:“別動,讓我看看。”

林橋便乖乖的了。

他低頭去看謝先生。

他很少有這種機會來俯視謝執,一時感覺有點新奇,自以為很隱蔽地伸手,去輕輕摸了一把謝執的頭發。

卻沒註意手上還帶著水,落在謝執發間,又順著英俊的眉骨落下來,擦過眼側。

林橋又嗖一聲收回手,十分心虛。

謝執擡頭,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沒說什麽,而是一用力,將人重新抱進水裏。

“沒有扭傷,小心一些,溫泉附近可能比較滑。”

林橋還心虛著,胡亂點點頭,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到謝執赤.裸的胸肌上。

耳尖瞬間通紅,他有點狼狽地轉身,雙手趴在岸上去抓水果來掩飾。

謝執神情莫測望他一眼。

泡完溫泉,兩人重回頂層的套房。

林橋上一次步入這種地方,還是結婚前,裝模作樣與謝先生談判那次。

太過緊張,人也沒敢看,景也沒敢看。

這次,他剛走進來,就不由自主地哇一聲。

頂層只有這一間房,整體呈環形,特制的落地窗明亮,仿佛可以觸摸到星空。

林橋認不出那些昂貴的裝飾品,走到床邊,低頭看了一眼,看到貫穿A市的那條河正如腰帶一般鑲嵌在四周,繞著小山曲曲折折。

他甚至可以遠遠眺望到A大古樸的校門。

林橋在房間裏轉了一圈兒,花了小十分鐘,從落地窗的星子一直看到浴室的水霧……呃?

林橋呆了一下,轉頭找了又找,發現謝執不見了。

洗澡、開.房……

這些詞仿佛都指向某種結果,林橋耳尖控制不住地發熱。

但他身體卻很誠實,從衣櫃裏翻出嶄新的睡衣,然後一步三回頭地進了另一個浴室。

謝先生還沒有出來。

十幾分鐘後,林橋擦幹身子,穿上奶白色的睡衣,十分謹慎地推開一條門縫。

然後就和謝執對視了。

男人穿一身深色睡衣,正半靠在床上,寬大的掌心攤著一本書。聽到動靜,敏銳轉頭,便正好看到林橋似乎有點不情不願地鼓著臉頰,一點點從浴室裏挪出來。

可愛。

他放下書,林橋也正好挪到了床邊,湊過來時發尾還滴著水,啪嗒一聲在深色睡衣上暈染出痕跡。

林橋明顯嚇了一跳,有點無措地看著他,伸手想要去摸,“對不起——嗚?”

指尖還沒碰到睡衣,手腕便被男人握住。

林橋擡起頭,茫然地眨了眨眼。

謝執很克制地呼了口氣,起身將人按在椅子上,“乖,我給你吹頭發。”

林橋已經有點習慣了。

他哦了一聲,乖乖坐好。

修長的手指穿梭在發間,帶來細微的癢意,林橋沒忍住動了一下。

吹幹頭發,謝執收了吹風機,轉頭一看,見床上被子已經鋪開,中間鼓起一小坨,還轉來轉去的。

他伸手把被子掀開,卻正好對上那雙琥珀色的眼。

林橋明顯有點忐忑,但還是故作鎮定地問:“謝先生,睡覺嗎?”

犬齒有些發癢,謝執目光幽深,說:“睡。”

林橋耳尖更紅了,但他還是很大方地讓出一點被子。

男人矯健的身軀擠進來,林橋哼哼唧唧半天,又問他:“不關燈嗎?”

謝執做出恍然的表情,伸手在床頭櫃摸索了一下,找到開關。

啪一聲,房間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謝先生的聲音也顯得平靜而無欲無求了。

“睡吧,喬喬。”

林橋:“……?”

真、真就純睡覺呀?

他安靜了一會兒,又有點不安分地在被子裏亂轉了。

可身邊人始終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

林橋伸手,試探性地輕輕扒拉一下謝執。

因為太黑,他看不清,只感覺手下肌肉堅韌,生命力旺盛,手感絕佳。

又摸了兩把,他才分辨出,這是腰。

和自己的,好像完全不一樣誒。

林橋甚至忘記最開始的目的了,新奇地又摸了幾把,然後便突然被攥住手腕。

“喬喬。”

男人的氣息有些不穩,但聲音依舊沈靜。

林橋嚇了一跳,小聲嘟噥:“您還沒睡呀?”

這怎麽可能睡著。

謝執心裏想著,面上卻不顯,只是靜了兩秒,還是沒忍住,逗他:“為什麽摸我?”

林橋沒聲了。

他眼睛四處亂瞟,絞盡腦汁想要找個話題,將這段糊弄過去。

“那個……嗯,啊!對了,我們宿舍上一周出去玩了……”

“我們去了附近的美食街,新開了一家按腰店……啊不是!按摩……唔,是餐廳!還給我們打了五折,味道有點奇怪,是老板家鄉菜……”

他亂七八糟地說著,卻聽謝執應了一聲,仿佛聽得很認真一樣。

而且,這件事沒和藺難舟說過,是一手的!

雖然沒說的原因,主要是覺得有些無聊……

說得說得,林橋自己都忘了最開始的事情了。

他趴在謝執身邊,認認真真講著,窗外月光透過來,灑在臉上,也灑在謝執身上,映出那雙帶著點笑意的眼。

林橋有點恍惚地想起從前,也想起現在。

母親總是很忙,忙著去尋找舅舅,後來進入學校,也總是厭煩聽林橋講起學校裏的事情。

只會粗暴地打斷。

“沒什麽好說的。”

“它只是一個跳板,你的同學配不上做朋友。”

“你每天在學校,就是做這些沒意義的事情嗎?”

“我供你上學,你必須用好成績來回報我。”

之類的話。

可是現在,居然已經有兩個人會放下手頭的事情,認認真真聽他說話了。

好喜歡。

到最後,每當林橋想要住嘴,去確認一下謝執有沒有厭煩之時,便會被男人應和,詢問。

於是,不知不覺間,他幾乎把自己每一天做了什麽,上了什麽課,老師什麽性格,又吃了什麽飯都說了一遍。

林橋回憶得都累了。

謝執一邊聽,一邊每隔半個小時就哄著他喝幾口水。

到最後,聲音小下去,林橋縮在他懷裏睡著了,小小一只,呼吸平穩,頰上透著健康的粉。

謝執看了片刻,伸手輕輕攬住他的腰,將人拉在懷裏,也閉上眼。

於是,第二天早上,當藺難舟終於焦躁地準備直接殺去謝家時,謝家的車終於停在門前。

他呵一聲。

雖然看不慣謝執,但還是走過去,想親自接寶貝弟弟下車。

可車門一開,下來的只有謝執一個人。

藺難舟:“?”

他皺了下眉,往車內看,見裏面只剩下一個司機,登時殺氣騰騰看向謝執,問:“喬喬呢?”

謝執滿面春風、彬彬有禮回答道:“不好意思,昨晚玩得太晚,喬喬還在休息。”

頓了頓,“大、舅、哥。”

哥哥:拳頭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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