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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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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林橋要到紙杯,又在樓梯徘徊著,陪小白玩一會兒,自己再獨自玩一會兒。

最後百無聊賴思考片刻,終於想起還有件事沒做,便劃開手機將今天剛發下來的、還熱乎的工資轉給了謝執。

事實上,還在包間時,他就敏銳註意到秦竺俞一直在觀察他,同時還欲言又止地望著謝執。

明顯是有事要說。

林橋對這種情況不算陌生,正巧小白又發出了動靜,便趁機抽身,留足機會讓他們三人商量正事。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林橋終於走到包間門口,先是擡手準備敲門。

只是指節還沒落到門上,他就隱約聽到房內傳來一段對話。

是秦竺俞和謝執。

大概是因為秦竺俞坐得離門更遠,所以聲音便也模糊一些,只能聽到一些片段,毫無前因後果。

“……人,畜生……”

聽起來不太妙。

林橋覺得,自己回來得可能不太是時候。

也不知道他們遇到了什麽麻煩,才這麽頭疼……

是方才提到的那個“藺家的人”嗎?

林橋只隱約聽過C市藺家的名聲,對此卻並不熟悉。由此深刻感覺到,他對謝先生也不夠了解。

他在心裏檢討著自己,轉身想繼續回樓道消磨一會兒時間。就在這時,他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不,”謝執更正道:“我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

房間傳來一聲很鮮明的讚同聲。

怎麽會!

按理說,這事明明與他沒什麽關系,林橋卻瞪大眼,很不服氣一般,在心裏小聲反駁道,謝先生明明是很好很好的人!

但他畢竟不能沖進去,只能抱著貓包轉身。但小白卻等煩了,又開始磨爪子,發出呲呲的聲音。

房間裏安靜了一下,旋即是逐漸接近的腳步聲。

林橋遲疑著停下腳步。恰巧門被打開,他與謝執對上目光。

“我不是故意要聽到的……”

“回來了?”

謝執很自然地忽略了他的話,接過貓包擺到桌上去,又將林橋帶進來。

林橋進來時,偷偷擡眼打量了一下對面兩人。

秦竺俞正微笑看他,不知有沒有因為談話被偷聽而生氣。至於他身邊的陸擇……

謝執才剛把貓包放進來,那炙熱的目光就已牢牢黏在上面,看上去馬上要情難自禁地撲過來了。

林橋思考片刻,主動將紙杯遞給對面的陸擇,道:“請您幫忙餵一下小白吧。”

陸擇視野裏驟然出現一只紙杯,往上看,是少年過於瘦削的手腕,與漂亮但難掩忐忑拘謹的臉蛋。

面對人類,陸擇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接過紙杯,道一句:“多謝。”

“沒關系。”

林橋見對方接了,又禮貌性地進行了一個對話來回,覺得任務完成了,正準備收回手,卻見陸擇還盯著自己,臉上表情滿是思索。

過了兩秒後,陸擇終於想起最開始的對話,補了一聲:“……林橋。”

林橋啊了一聲,還沒想好接下來要怎麽禮貌性進行交流,就見陸擇低下頭,將貓包抱到自己懷裏,動作很是小心,與他高大的身軀給人的印象完全相反。

林橋看著,原本為小白擔憂的心也放下來。

謝先生的朋友,和謝先生很像呢。

吃完飯時,月已經高高掛起,明亮的光灑落在街角屋頭。

快到秋天,夜風已經帶了點涼意。謝執先一步下去開車,林橋則跟在後面安撫小白。

事實上,小白對自己真正的主人,也就是陸擇,顯然還是有點印象的。也因此,才翹著尾巴美滋滋吃了一頓陸擇餵的飯。

但這點印象卻比不過它對林橋的好感。

等發覺自己今天出門居然不是普通社交,而是徹底換個家,小白頓時嗷嗚嗷嗚淒慘至極地嚎叫起來,完全忘記自己之前有多討厭謝執,也直將陸擇叫得心如刀絞。

沒辦法,林橋只能摸著小白腦袋,認真道:“你這樣,陸先生會傷心的。”

小白嗚嗚兩聲,蹭了下林橋的手。

林橋接著道:“更何況,分離這麽長時間,你也會想念陸先生的吧。”

小白又嗚了一聲。

林橋最後摸了小白一把,把它送進貓包,有點不舍道:“好啦,回家之後要好好長大哦。”

雖然小白已經是個十幾斤的大肥貓了。

陸擇抱著貓包,低眼看著縫隙裏露出的幾縷白色,終於笑了一下,對林橋道:“謝謝你照顧它。”

林橋搖搖頭。

解決了小白的問題,陸擇便很默契地加快腳步,很快便甩了林橋一截。

不用繼續與人交流,著實讓林橋松了口氣。但很快,身邊又過來一人。

正是秦竺俞。

“方才的話,你都聽到了?”

林橋沒想到,表現得溫和而友善的秦竺俞居然是第一個直接開口問的人,怔了一下,才解釋道:“嗯,但我不是故意聽到的。”

秦竺俞露出安撫的微笑,“沒事,並不是什麽機密的事情。”

林橋正松口氣,又聽秦竺俞驟然轉折道:“不過……”

不過什麽?

林橋有點緊張地回望過去,便見秦竺俞敲了敲手指,眸光中帶著興味,問:“你對謝執怎麽看?”

“謝先生?”林橋沒想到他居然會問這個,幾乎沒有猶豫就脫口而出:“他是個很好的人。”

“……好人?”

秦竺俞有些玩味地重覆一遍,不置可否,只道:“在他面前,你最好不要太過……”

溫順。

但想到方才自己好友的表現,秦竺俞搖搖頭,還是沒說下去。

“誒?”林橋正等著他下一句,卻見秦竺俞有些神秘地對著他豎起食指,抵在唇前,做了一個“噓”的表情。

回到家時已經快要十點,林橋洗漱完,感覺手邊空落落的。

小白已經跟陸擇走了,家裏也就多了一間空出來的貓房……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可以將那只三花貓貓帶回來?!

想到這裏,林橋頓時期待起來。但他生活規律慣了,雖然急切,卻還是打算等明天再商量這件事。

洗漱完畢,他換上睡衣正準備上床,門外卻傳來一陣規律的敲門聲。

林橋連忙跳下床,連鞋都顧不上穿,就想跑過去開門。

但在指尖接觸到門把手的那刻,他忽然想起,昨天他光著腳去偷開冰箱被謝執抓到……

腳踝似乎又傳來灼意,林橋指尖一頓,又默默走回去穿上拖鞋,這才給謝執開了門。

謝執大概也是剛洗完澡,穿著睡衣,領口散著,露出一小片結實的肌肉。發梢還帶著濕意,來得很是匆忙。

他維持著伸手敲門的姿勢,垂眼望過來,眸光沈沈的,看不出喜怒。

“……謝先生?”林橋無端有點不安。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謝執收回手,彬彬有禮問道。

林橋遲疑片刻,還是側身讓開。

謝執擡眼,這是他親手布置的房間。但在真正的主人入住後的一個月內,到處都已經沾染上林橋的氣息,柔軟又純白。

他帶著寒意走進去,顯得格格不入。

林橋站在謝執面前,有點局促地捏著衣角,“您過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謝執不語,只是盯著他,眸光微沈。

林橋後退了一步,又叫了一聲:“謝先生?”

謝執終於回應了。他伸手舉起手機,露出銀行匯款界面,問:“這是什麽?”

林橋看了一眼,回答道:“是我的工資。”

“嗯。”謝執點點頭,隨後問:“為什麽轉給我?”

林橋遲疑片刻,回答:“是我……是伴侶的,義務?”

這個回答成功讓謝執面色好了一點。但他想起上次林橋堅決要將母親給的錢“還”他時所說的話,還是保留了一點懷疑。

沈吟片刻,他伸手劃開手機,修長指節敲擊幾下。

林橋正以為過了關,卻沒想到下一刻,兜裏的手機震了一下。

謝執顯然也聽到了,他平靜地望著林橋,道:“打開看看。”

林橋心中浮現了一點猜想。

他取出手機,便看到一條轉賬通知,打眼一看,比他的工資要多好多好多個零。

他驚訝地看向謝執,便見謝執微微笑了,道:“工資。”

“您……”

謝執好整以暇地嗯了一聲,道:“又想拒絕嗎?可你方才說了,這是我的義務。”

林橋蹙起眉,“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樣?”謝執耐心地問。

林橋不說話了,站在原地踟躕片刻,忽然湊近了一點,卻又停住,確認般看看謝執。

謝執挑眉,正準備看林橋打算做什麽,臉頰卻猝不及防一軟。

是林橋飛速啾了他一口,才用那雙霧蒙蒙的瞳子看著他,軟綿綿問:“您生氣啦?”

就是再大的氣,現在也發不出來了。

謝執有點無奈地擡手,懲罰般輕輕掐了林橋耳垂一下,才道:“現在沒有生氣。”

林橋眨眨眼,很想問一句那剛才呢?卻又沒敢出口。

謝執問:“所以,是為什麽?”

林橋:“您之前說,晚上不可以談正事……”

指尖停頓片刻。

謝執垂眼望著那顆小痣,又用力揉了一把,直將那裏磨得水色盈盈,這才滿意松手,道:“抱歉喬喬,是我忘記了。”

雖然耳垂還紅著發燙,林橋卻一點都不記仇地搖搖頭,反而有點急地問:“那我可以和您商量另一件事情嗎?”

謝執沈吟片刻,覺得現在的氣氛也不適合說剛才的事了,於是點頭。

林橋雀躍起來,道:“小白已經回家,貓房空下來了……”

說著,他又覺得自己的要求有點過分了。

畢竟那是謝先生朋友的貓,當然不一樣。

更何況,那只三花貓貓年紀已經不小,性格又很獨立,只怕不會和謝執親密……

而且,醫藥費的支出也是一大部分。

他思來想去,話還沒出口,自己倒先沒了信心,語調慢下來,用詞也隱晦起來,在“貓咪”和“老貓”,甚至還有“小動物”之間猶豫半天,最後才慢慢道:

“我可以再帶……一條小生命回家嗎?”

謝執的目光倏地一凝,落在林橋平坦的小腹。

謝總,你在想什麽騷東西?(指指點點)

ps這本不生,喬喬已經夠苦了,下本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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