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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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其實就那麽一次。”林獻之咬緊牙關，每一次呼吸都透露著幹澀。
他半跪在地上，就這麽仰視著坐在椅子上的許夏。
在許夏生病的時候，他不甘心自己如此付出仍得不到她的一絲眷顧，哪怕是感激也好。
可是沒有，從來都只有漠然。
他去喝了酒，和宋昕發生了什麽不言而喻。
說起來，確實就那麽一次，可就是一次，卻刻上了無法磨滅的痕跡，也讓他們之間徹底畫上了句號。
“放了我吧。”許夏唇角揚起，眼神卻透露著難以掩蓋的憂傷。
他默默忍受著煎熬的滋味，痛楚蔓延至他的每一寸肌膚，喉嚨裏像是堵住了，靜默許久，他艱難發聲：“好。”
林獻之輕笑著，眼底滿是悲涼，“對不起，夏夏，困了你那麽久。”也困住了他自己。
她又何嘗不是，把自己鎖在記憶的碎片裏，停駐不前。
“再最後抱一下吧，夏夏。”他不等許夏回答，緊緊擁住她，像是要刻進骨子裏，溫熱又強烈。
許夏擡起手，回應了這熟悉又陌生的懷抱。
“謝謝。”松開後，許夏露出真心實意的淺笑。
眼底散發著柔光，像是攏了溫和的月澤。
雪最終還是停了，冬天的氣息似乎淡了。
原來，悄無聲息已是一年。
春假一結束，許夏就被喊到了領導辦公室，原因是省廳缺人，要將她調過去。
離開之前，許夏來與暢暢道別。
暢暢問她：“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當然記得。”
那年她們大一，正是開學季。
許夏早到，鋪好了席子，暢暢才姍姍來遲。
結果學校發的席子與上鋪規格不符。
許夏將自己買的與她交換，至此，長達數年的交情開始積澱。
但沒想到這次是許夏先離開。
“你會去找他嗎？”暢暢問她。
許夏自然知道暢暢說的是誰，她微微一楞，隨即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姜已舟應該是不願再見到她了吧，畢竟她這樣欺騙了他。
感情裏向來容不下沙礫，在她和林獻之的感情裏，宋昕是隔在他們之間那粒沙，同樣地，她和姜已舟之間也有。
她無法釋懷的事情，大抵他也是如此吧。
暢暢眼眶微紅，疼惜地張開雙臂擁抱她，“我舍不得你，夏夏。”
“我也是，暢暢，”許夏回抱住她，“謝謝你一直陪著我，也教會了我許多。”
“你別這樣說。”暢暢哽咽。
這樣說只會加深她的愧疚感。
“我想起以前，我們坐在操場上，陽光晃得我們睜不開眼，但我們卻毫不在意，沈浸在話題裏，小說還是電視劇，我記不太清了，但是我們面上的笑容卻印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那時的快樂太純粹，現在的開心太難得。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要是她沒介紹他們認識就好了。
許夏靜靜地聽她敘述，“這都是我們該經歷的，每個人都有出現的意義，我早就說過，我從不怪你，暢暢。”
“我們要常聯系啊…”
“嗯…會的。”
兩人坐在天臺上，俯瞰著腳下，看那空曠的街道和那橘紅色的落陽，放佛人都嵌在其中。
不經意間開過的列車名為分別，發出巨大的聲響，沖向時間的轉盤，每一站都有不同的人下車，這次是她們，下次又不知道輪到了誰。
*
元宵時節，許夏到了安城。
夕陽不肯下沈，餘暉奄奄地灑著最後一絲光。
許夏緩緩走在安城的馬路上，空氣中裹挾著霧氣。
直到路燈亮起，夜空璀璨，淺淺的風聲吹過耳旁，格外溫柔。
長月當空，她避開繁鬧的大街，漫步在小河邊。
或許是元宵的原因，河邊的小情侶格外多，歡聲笑語穿過耳畔，他們手裏都拿了一盞蓮花燈。
有路人竊語：“今年的花燈設計得真好看，願望肯定能實現。”
原來是這裏的一種習俗。
她尋著人群，也挑了一盞，蹲下身放入河裏。
微風繞過許夏的發絲拂向無波的水面，原本駐足原地的幾十盞花燈紛紛起舞，映得河流燈火通明。
徐徐漣漪圈起，飄向盡頭，她站起身，望向對面。
擡眸的剎那，她放佛被定了身一般，姜已舟佇立在對岸，深深地註視著她。
他們的目光相遇，空氣倏然凝滯了一瞬，身後好似有嫩芽想要破土而出。
月光傾力照拂，他們靜靜地對望，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一切放佛都消融在了那輪圓月裏。
寒冬已逝，初春降臨，新的一年又來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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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就那麽一次。”林獻之咬緊牙關，每一次呼吸都透露著幹澀。
他半跪在地上，就這麽仰視著坐在椅子上的許夏。
在許夏生病的時候，他不甘心自己如此付出仍得不到她的一絲眷顧，哪怕是感激也好。
可是沒有，從來都只有漠然。
他去喝了酒，和宋昕發生了什麽不言而喻。
說起來，確實就那麽一次，可就是一次，卻刻上了無法磨滅的痕跡，也讓他們之間徹底畫上了句號。
“放了我吧。”許夏唇角揚起，眼神卻透露著難以掩蓋的憂傷。
他默默忍受著煎熬的滋味，痛楚蔓延至他的每一寸肌膚，喉嚨裏像是堵住了，靜默許久，他艱難發聲：“好。”
林獻之輕笑著，眼底滿是悲涼，“對不起，夏夏，困了你那麽久。”也困住了他自己。
她又何嘗不是，把自己鎖在記憶的碎片裏，停駐不前。
“再最後抱一下吧，夏夏。”他不等許夏回答，緊緊擁住她，像是要刻進骨子裏，溫熱又強烈。
許夏擡起手，回應了這熟悉又陌生的懷抱。
“謝謝。”松開後，許夏露出真心實意的淺笑。
眼底散發著柔光，像是攏了溫和的月澤。
雪最終還是停了，冬天的氣息似乎淡了。
原來，悄無聲息已是一年。
春假一結束，許夏就被喊到了領導辦公室，原因是省廳缺人，要將她調過去。
離開之前，許夏來與暢暢道別。
暢暢問她：“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當然記得。”
那年她們大一，正是開學季。
許夏早到，鋪好了席子，暢暢才姍姍來遲。
結果學校發的席子與上鋪規格不符。
許夏將自己買的與她交換，至此，長達數年的交情開始積澱。
但沒想到這次是許夏先離開。
“你會去找他嗎？”暢暢問她。
許夏自然知道暢暢說的是誰，她微微一楞，隨即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姜已舟應該是不願再見到她了吧，畢竟她這樣欺騙了他。
感情裏向來容不下沙礫，在她和林獻之的感情裏，宋昕是隔在他們之間那粒沙，同樣地，她和姜已舟之間也有。
她無法釋懷的事情，大抵他也是如此吧。
暢暢眼眶微紅，疼惜地張開雙臂擁抱她，“我舍不得你，夏夏。”
“我也是，暢暢，”許夏回抱住她，“謝謝你一直陪著我，也教會了我許多。”
“你別這樣說。”暢暢哽咽。
這樣說只會加深她的愧疚感。
“我想起以前，我們坐在操場上，陽光晃得我們睜不開眼，但我們卻毫不在意，沈浸在話題裏，小說還是電視劇，我記不太清了，但是我們面上的笑容卻印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那時的快樂太純粹，現在的開心太難得。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要是她沒介紹他們認識就好了。
許夏靜靜地聽她敘述，“這都是我們該經歷的，每個人都有出現的意義，我早就說過，我從不怪你，暢暢。”
“我們要常聯系啊…”
“嗯…會的。”
兩人坐在天臺上，俯瞰著腳下，看那空曠的街道和那橘紅色的落陽，放佛人都嵌在其中。
不經意間開過的列車名為分別，發出巨大的聲響，沖向時間的轉盤，每一站都有不同的人下車，這次是她們，下次又不知道輪到了誰。
*
元宵時節，許夏到了安城。
夕陽不肯下沈，餘暉奄奄地灑著最後一絲光。
許夏緩緩走在安城的馬路上，空氣中裹挾著霧氣。
直到路燈亮起，夜空璀璨，淺淺的風聲吹過耳旁，格外溫柔。
長月當空，她避開繁鬧的大街，漫步在小河邊。
或許是元宵的原因，河邊的小情侶格外多，歡聲笑語穿過耳畔，他們手裏都拿了一盞蓮花燈。
有路人竊語：“今年的花燈設計得真好看，願望肯定能實現。”
原來是這裏的一種習俗。
她尋著人群，也挑了一盞，蹲下身放入河裏。
微風繞過許夏的發絲拂向無波的水面，原本駐足原地的幾十盞花燈紛紛起舞，映得河流燈火通明。
徐徐漣漪圈起，飄向盡頭，她站起身，望向對面。
擡眸的剎那，她放佛被定了身一般，姜已舟佇立在對岸，深深地註視著她。
他們的目光相遇，空氣倏然凝滯了一瞬，身後好似有嫩芽想要破土而出。
月光傾力照拂，他們靜靜地對望，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一切放佛都消融在了那輪圓月裏。
寒冬已逝，初春降臨，新的一年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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