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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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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柳婉柔溫婉玲瓏的帶著人來到書房外。

“站住。”侍衛攔住了她。

這些個奴才竟然如此無禮,見了自己不行禮不問安,竟然一個敬語都沒有,直接攔住了自己。柳婉柔心裏恨極,面上卻是繼續溫婉的一笑:“我來給王爺送些點心,王爺辛苦半日了,我甚是不放心。煩請去通報一二。”

聽得侍衛通報柳婉柔來了,睿王不耐的皺了皺眉,擺擺手:“讓她回去吧。”

侍衛領命轉身,睿王卻又道:“讓她進來吧。”

聽得睿王答應讓自己進屋,柳婉柔甚是得意,王爺到底還是待自己不同的,自己能進王爺的書房,那姓餘的賤人拿什麽跟自己比。

柳婉柔儀態萬方的走了進去,準備在王爺的謀士面前一展自己的風采。這些人日後說不得就是她的助力了,所以現在更是要在他們面前好好表現自己的計謀。

可惜,進門一看,謀士全部避走了,只有睿王端坐上方,皺著眉頭看著她:“你來做什麽?”

柳婉柔一梗,旋即,趕緊溫婉一笑:“妾身看殿下忙了半天兒了,所以過來送些湯水點心給殿下墊墊。公事重要,殿下也得多註意身體才是。”

睿王神色稍緩:“我知道了,你且先行退下。”

柳婉柔當然是不肯退的,她來這一趟可不光是為了給睿王送湯送水的。柳婉柔蹲身一福,看著睿王神色鄭重道:“殿下,其實妾身今日來,是有事想要跟殿下說說。殿下可否是在為滑陽的事情煩心?”

睿王一頓:“哦,婉柔為何如此之問?”這柳婉柔向來是有幾分智計的,聽得她這樣說,睿王也來了幾分興趣。

見自己的話睿王果然感興趣,柳婉柔柔媚一笑:“殿下,妾身這裏有個想法,不知殿下以為如何?”

睿王看著她目露興致:“哦,且說來聽聽。”

柳婉柔從書房出來時,甚是志得意滿,王爺終歸是聽了自己的建議,不枉自己這些時日用盡心力謀劃此事了。只要此事成了,自己這個孺人的位份說不得也該要動上一動了。

柳婉柔走後,謀士皆從隔室走了出來,為首的周正撚著胡子對睿王道:“殿下,柳孺人方才所言甚又可取之處,小可認為,以此為方向好好謀劃一番,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有些事,不怕小,只要撕開了口子就能化為江河之力。”

睿王點頭:“周卿所言甚是,此事當可計量一番。”

京中銀臺收到了幾封從滑陽發過來的八百裏加急的折子,很快,這些折子被呈到了禦前。

皇帝皺著眉頭看完,將折子撂到一邊,揉揉眉頭:“真是做事不行,找茬兒倒是跑的挺快的。”侍立一旁的大太監王福眉頭不動,將折子揀好放到一邊。

皇帝順手拿起下面的折子看了起來。

看完,皇帝輕哼一聲:“有趣,有趣。”

王福站在一旁悄然籲了口氣。看來,仗還沒打,勝負已分了。

第二日朝堂之上,錢格錢禦史走到堂中舉著笏板躬身行禮:“皇上,微臣有本奏。”皇帝眉毛一擡:“奏來。”

錢格慷慨激昂道:“皇上,微臣參奏滑陽賑災使薛景皓玩忽職守,貪贓枉法,竟然將賑災所用中飽私囊......”

如此罪名,靖安侯一系自然是不肯認的,於是上前據理力爭:“皇上,錢禦史血口噴人,眾所周知,滑陽水災何其之重,人薛世子能在短短的時日讓災民有所食,有所用,實屬盡心用力,如此作為竟然被你汙蔑成貪贓枉法,實屬居心叵測......”

朝堂辯論,最是喜歡爭議話題的,於是,很快,控辯雙方在朝堂上辯了起來,漸漸的,將滑陽水災的施粥之米甚少,筷子都插不穩的事情給抖了出來。

接著,慢慢的又將此事跟恪王掛上了勾,看看,現在恪王就在滑陽,聽說日日跟薛家兄妹在一起,要說沒有貓膩誰都不信,說不得這次正是恪王主理,趁機撈銀子呢。

一陣巴拉巴拉的辯論,朝堂氣氛火熱的很。眼見著仿佛靖安侯一系處於頹勢,這時,一直沒有出聲的皇帝,看著一旁閉目養神的齊王道:“此事,齊王怎麽看?”

齊王慢吞吞的站了出來:“老了,老了,精神不濟,聽得差點睡了過去。皇上,既然有人認為恪王跟靖安侯勾結中飽私囊,那不如現在就將恪王跟薛景皓一起調回來好好查問一番。滑陽的事情再派人去好了。”

堂上頓時一靜,這齊王是什麽意思?尤其是睿王一系,這好容易將恪王趕走,怎麽,聽齊王的意思,又將恪王叫回來。這次賑災施粥的事情不過是個口子,恪王有沒有貪贓枉法也好查的很,皇上不可能為這個麽某須有的罪名去整自己的親兒子。

當然了,如果這個親兒子對自己有威脅那就另當別論了。可現在,恪王已經被遠遠的打發走了,對皇上來說,他的威脅還遠不如京中有勢力的幾個兒子來的大。

現在讓薛景皓回來?這當然也不行,滑陽的事情現在剛剛穩定一二,而且滑陽的糧食都是通過恪王搞來的,薛景皓一走,誰接手?接手就意味著直接對上恪王,對上恪王,就代表糧食要另想辦法。這辦法是有,需要銀子,可銀子誰出?

齊王的話出去後,朝堂上安靜了半晌,無人接茬。就連最開始吵的最痛快的錢格都噤若寒蟬了,這時候可不能開口,一開口必定被送了出去。

一片寂靜中,皇上開口了:“吵啊,怎麽不接著吵了。”皇帝龍目掃視一圈,將折子狠狠的砸在禦案上:“一個個的,做正事沒有你們,吵架倒是很在行的。人薛景皓能讓滑陽的人不餓死,那就是他的本事。怎麽,一個個的生怕人攬了功勞?既然怕人攬了功勞,那就自己去!”

“怎麽,現在一個個的都不說話了?敢情一個個的就只會耍嘴皮子?哼哼,今日之事,莫非你們都當朕老糊塗了,不知道你們想要幹什麽?”皇上惱怒非常,指著堂上眾人好一陣臭罵。

如此情形,睿王一系直接啞火了,饒是他們再如何想也想不到皇上今日怎麽就一邊倒的不聽人言呢?

“哼哼,一個個的,本事沒有,竟然敢算計到朕身上,當朕真是老糊塗了?”皇上在殿上一陣臭罵過後,心情甚是松爽了好多。滑陽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這粥要稀稠的問題不過是怕有人貪贓枉法,所以有個定規。可事實如何,也不能一概而論。畢竟,活命才是最重要的。何況,此事,薛景皓還專門來了折子說明,如此用人時刻,橋還沒過呢,那些人就想抽橋,怎麽可能?

想著自己的人從滑陽一帶傳回來的消息,皇上更是有點不安了,想不到老二竟然在那邊經營的如此深厚,就連老七都差點著道兒了,真是不可小覷。

何況老二睿王現在在朝中的勢力也頗是不俗,六部皆有人脈,就算軍中稍差了點,但偏向他的人也是有不少的。不行,朝中之事講究的是個平衡之道,這老二的勢力太過大了些,該是要有所制衡才是。

於是,睿王發現,隨著自己參奏老七恪王未果之後,自己在朝中的情勢頗是不大輕松。父皇明顯的在扶植人手,老三、老四的實力大增,就連一向被大家不放在眼裏病病歪歪的老大平王都受到了重用,這可不行。

前朝的變化,自然也會體現到後宮,麗妃近來也頗是不順,先前見了自己小心奉承的好些個低位嬪妃,現在竟然隱隱有投靠他人之勢,這可不行,麗妃大是緊張。

本就緊張的麗妃,在聽到大皇子平王妃劉明若近日頻頻出入鳳儀宮,更是不安了。劉皇後無子,只有一個了落華公主。就因為無子,也才讓她得已安穩的做了十來年皇後。

劉皇後一向不介於他們這些有子的高位嬪妃之間爭鬥的,甚至是避得遠遠的,可現在,竟然一改往日之做法,如此高調?莫非是想要扶植平王?

這樣一想,麗妃更是警惕了。是了,這個想法並非胡思亂想,如果她是劉皇後,她也會扶植平王的。目前有能力競爭皇位的就他們前面四個兄弟,除了老大平王,剩下的三王親母都在世,要是上位了,對劉皇後那是大為不利的。

如果有選擇的情況下,當然是平王最好,沒有親母,日後宮中太後就是她一家獨大。何況平王身體不好,到時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不正好攝政天下?不行,必須要打斷他們的結盟。

麗妃的消息遞了出去,睿王趕緊召集謀士商議大事。聽到風聲的柳婉柔,又想故伎重演,來到書房院獻計獻策,結果,還沒走到書房院就被人攔了回去。

攔她的是王府大管家馮成:“柳孺人請回,王爺有命,王府女眷,非王爺相召,不得進入書房院範圍內。”

柳婉柔心頭大怒,但也只能強自忍耐,眼前這是王府大管家,可不是一般人,得罪不起。柳婉柔強自撐著笑道:“馮管家,我見王爺連日辛苦,恐王爺傷了身體,所以特地燉了補品端來也好讓王爺補上一二。”

馮成不為所動:“柳孺人請回吧,王爺那裏自人服侍,不勞柳孺人費心的。柳孺人,請。”馮成一邊說一邊伸出右手請回。

柳婉柔臉上的笑容崩不住了,神色猙獰的看著馮成道:“你,好,好......”有心想要撂狠話,可到底還是怯了幾分,只能一甩帕子恨恨而去。

是夜,柳婉柔留在院外的眼線匆匆進來報告:“孺人,王爺從書房院出來了。”

聞言,柳婉柔趕忙壓壓鬢角,讓人拿來鏡子看看早就妝扮好了妝容。左右照過一陣,確定沒有一絲錯漏過後,忙忙的帶著人去到睿王的必經之路堵他去了。

今日必定要將睿王拉進自己的院子裏來,自從上次書房獻計之後,王爺已經好些天沒來她院子裏了,不是歇在書房,就是去了姓餘的那賤人屋裏去了。

想到那姓餘的賤人,柳婉柔就心頭恨恨,今晚只要截了王爺到自己房裏來,這之後,必不會再給餘賤人機會的。

想法很好,可是,當她到時,看到眼前那一幕,氣得眼睛發紅,恨不能上前手撕了那纏在王爺身上的餘賤人。

見她來了,餘孺人挑釁的嬌笑道:“柳姐姐來了?妹妹給姐姐見禮了。”說是見禮,人卻如蛇一般貼在睿王身上不下來,甚至還當著她的面蹭了蹭睿王:“殿下,您連日辛苦了,奴家給您準備了好東西,讓您松乏松乏。”邊說,還邊極具暗示的蹭了蹭睿王。

睿王被她蹭的火起,還別說,這餘孺人在床第一道確實過人,真是讓人有些食髓知味。這些天也確實累了些,去她那裏享受享受小意溫存,爾後在享受一番也是該當。

於是睿王就著餘孺人的手擡腳就走。見睿王竟然視自己無無物一般撇下自己就走,柳婉柔大急:“殿下。”

睿王回頭,看著美目盼兮,泫然遇滴的柳婉柔心裏一軟,正要說兩句軟和話的,卻見餘孺人柔媚如蛇的纏了過來,蹭的甚是有機竅,好懸沒繃著摟人過來了。餘孺人卻是沒有就此算了,一雙巧手悄悄的鉆進衣服裏,嫻熟的點起了火來。

渾身發熱的睿王再是顧不得柳婉柔了,趕緊對著柳婉柔敷衍道:“你先回去,待我有空了再來看你。”話音未落,拉起餘孺人就走。

柳婉柔好懸沒吐出一口血來,幾是目齜欲裂,生生崩斷了幾根指甲。

纏在睿王身上的餘孺人回頭又是挑釁的一笑,這柳賤人也甚是好笑,沒有那王妃命,偏偏還要端個王妃的架子,天天端著溫婉賢淑,也不看看自個兒幾斤幾兩。男人嘛,要的不就是個快活,看著平日柳賤人四處刷賢名就好笑的緊。

且不說現在睿王府後院如何的風起雲湧,對京中形勢密切關註的三皇子惠王、四皇子靖王也緊鑼密鼓的商議著奪嫡大事。

京中情勢一片緊張,此時的滑陽卻是言笑盈盈。消息從京中傳來後,恪王立馬就去大舅子那裏報喜訊去了。

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薛景皓也由開始對這個妹夫的不大順意,漸漸的認同了起來。是個有勇有謀的漢子,陶陶提出那個疑慮之後,他立馬就想到了應對之策。

重要的是,這應對之策還十分有用,現在,京中的情勢正按著他們想要的方向發展,只要父親、外祖他們運作得當,說不得,他們靖安侯府也更能實力大增的。

心情甚好的薛景皓也難得的對恪王放了放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放他去找了薛陶。

恪王悄悄留到薛陶院子裏時,薛陶正忙碌著呢。忙著跟苗浩成兩人交易。大災過後,最怕的就是疫情。雖然薛景皓有所準備,但到底還是人力有不足之處。

眼見著天漸漸熱了,這四處報來的瘧疾什麽的病癥也漸漸多了起來,眼見有疫情擡頭的跡象,薛陶趕緊絞盡腦汁的想了好多現代的博弈玩術來跟苗浩成交易,催著他做出適宜滑陽的防疫湯藥出來。

現成的神醫當然要好好用才是。眼見著每日都有新鮮玩意兒,苗浩成的幹勁大增,果真研制出了好幾個方子,有防疫的,有治病的,不一而足。薛景皓趕緊用了下去,還甚是不錯,過後,更是信重。

薛陶現在的任務好大一半就是盯著苗浩成制方子。

恪王進得院子裏,看著薛陶一臉興奮,忙得忘乎所以,根本就是將自己拋在了九霄雲外。恪王大是郁卒的嘆了口氣,自從知道自己身上的毒素全部祛除,身體也甚是大好了之後,陶陶都不怎麽理會自己了。

想想之前,陶陶一日三問候,時時把自己放在心上,再想想現在,恪王更是郁郁了。靜靜的在薛陶後面站了稍許,也不見薛陶回頭的。

恪王重重的吐了口氣,頗是不愉的輕咳了一聲:“陶陶。”

聽得聲氣兒,薛陶趕緊回頭,笑容燦爛的招呼道:“覆歸,你來了?”

一瞬間,恪王被這燦若星辰的笑容笑得恍神,一見恪王這癡漢樣,苗浩成一臉慘不忍睹的趕緊甩手走了。再看下去,牙都倒了。當然,他也不敢看的。

要是再不識趣,讓恪王趕人,那就不是走出去了。想想上次,自己為了膈應恪王,結果,多慘烈。這殺神還是不要惹的好。

見到恪王,薛陶甚是高興,方才跟苗浩成兩人忙活了半天,也真是有些累了,正在想,過後是不是瞞過大哥的耳目去看看恪王的。現在這恪王就來了,可不是心有靈犀麽?

心有靈犀?薛陶忍不住又彎起了眉眼。

見到薛陶這眉眼彎彎的樣子,恪王方才的郁氣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笑瞇瞇的道:“陶陶忙完了?”

薛陶點點頭:“剛忙完。”

說著,左右看了看,見沒有自家大哥的身影,低聲笑道:“你又是悄悄過來的?”大哥可是看他們看得很緊,自己在一定親自盯人,自己不在,那左右護法也是安排的妥妥當當的。

看著薛陶這說話一臉小松鼠的可愛勁兒,恪王目光閃了閃,好想伸手捏一捏。可惜,多有不便。

恪王頗是有些遺憾的輕咳了咳,大有得意的道:“今日不是。大哥讓我過來的。”

薛陶甚是驚奇:“怎麽可能?”他大哥防恪王如同防賊一般,怎麽可能答應讓他過來。

恪王定定的看著薛陶:“真的。”

薛陶的笑容慢慢的淡了下來,看著恪王肯定道:“你要走了?”也該走了,恪王在這裏呆了不短的時候了,滑陽的賑災進程已經步入正軌,現在毒素已經祛除完畢,再是沒有理由留下來了。

看著薛陶陡然消失的笑容,恪王心裏陡然五味陳雜,有不舍,有高興,什麽都有。恪王上前一步,拉著薛陶的手道:“陶陶,我們進屋說話。”

薛陶沒有如往常一般想要掙脫,由著恪王拉著進屋。青黛鳥敲兒的捧了茶水,然後很是有眼色的走了出來,在門口守著。

屋裏,薛陶跟恪王兩人相顧無言,還是恪王先打開話題:“陶陶,相信我,我們很快會再見面的。”

薛陶心一跳:“你是說?”

恪王緊緊的握了握薛陶的手:“陶陶,我不能讓你千裏來嫁。我要親自進靖安侯府娶你到我恪王府。”

如此擲地有聲的聲音,不能不讓人動容,薛陶橫波瀲灩:“你要在京城跟我成親?”薛陶方才還在想,該如何出口告訴恪王,讓他放心請旨成親,她必是會去到滇邊嫁給他的,卻不妨恪王竟然說要在京城娶自己。

恪王鄭重點頭:“是的,陶陶,我要在京城娶你。我要讓京城批紅妝,滿天下為你我慶賀。”

薛陶動容不已:“你要在京城娶我?覆歸,此事事關重大,你可有想好?”恪王要在京城娶自己,實非易事,恪王是被皇上明令出京城,而且是非詔不得回的。

這非詔不回可不是一句空話,恪王年僅十二就被發配到滇邊,八年間也只奉詔回來了兩次而已。這次一去,天下人都明白,恪王此去,近幾年再回京城的可能性不大。皇上也不可能為了他回京成親專門下詔書。

除非幾年之後,太後整壽啥的再回?但觀恪王之意,必非幾年之後回京娶自己了。

既然如此,那剩下的就只有......

恪王忽的手中一用勁,將薛陶拉到身前。兩人現在很近,很近,近到呼吸交纏。恪王目光緊緊鎖住薛陶,沒有絲毫的空隙:“陶陶,你我雖已定親,但有句話我一直想問你,我想聽你親口回答。”臉頰仿佛要被這熱烈的呼吸灼傷,薛陶顫顫的閉上了眼睛:“你要問什麽?”

“陶陶,你可願嫁我?”恪王低沈而鄭重,甚而帶有一絲忐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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