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看花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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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 看花燈。
“如若真是命中註定呢？”楚南宸的話回蕩在他的耳邊。
沈玉沈默了。
楚南宸見他沒反應，接著說道，“你是上天派下來救我的小神仙。本王以前從未想過娶親，你的到來，不僅治好了本王的病，還擾動了我的心。這是天意，是天定。”
什麽“擾動了我的心”，沈玉被楚南宸的話肉麻到了，白皙的面龐出現了淡淡的紅暈。
惹得楚南宸又拂上了他的側臉。
“可我是男的。”沈玉忍不住道。
“男子又如何？這是天定的姻緣，是男是女又有什麽關系？”
“可若天定的是其他人呢？”
“懷玢，這種假設就很沒有必要了，本王現在遇見的是你，面前的也是你，為什麽要假設不存在的事情呢？”
“我...”
“你一時接受不了，我能理解，不要那麽快下結論，好嗎？懷玢，你可以慢慢考慮，這段時間我們還像以前一樣相處，可以嗎？就是，先暫時不要總是提離開的事情。天黑了，你好好休息。本王先行離開了。”
冬日只有清冷靜謐的寒夜，夜深了，人的心緒卻無法平靜。
沈玉在繁瑣的思緒中睡去，腦海中卻不時出現各種夢境，一會兒是師傅離去後的獨自漂泊，一會兒是身體發育後的某天清晨被師傅的調笑，一會兒是師傅臨終時讓他不要孤身一人勸他娶個小娘子。
平日都是醫治病人的自己，除了翻看醫術，處理草藥。靜謐清幽的夜晚，看著外面的空寂，只有一盞燭火相伴，他難道就沒有想過有人為自己添燈加火，陪伴自己度過慢慢長夜嗎？
看著那些病人的妻子或者丈夫，對他們的愛人表面訓斥卻每日為他操勞，鬥嘴卻比任何人都關心對方，哪怕是無藥可治也與對方相伴走過最後一程。如此真摯的感情，自己在為他們高興的同時，難道就沒有一瞬間心生羨慕嗎？
沈玉看著夢中的自己走過前塵，又回到今生，他為楚南宸的病情奔走，而楚南宸正眉眼溫柔的看著他，每一次。
每一次，都是如此。
上輩子已然過去了，今生的他現在還是個二十歲的年輕人，留下的記憶也許是過奈何橋時機緣巧合沒喝到孟婆湯，現在年華正好，自己還要用四十歲的心態去活嗎？
自己正值年輕，應該真真正正的活在這輩子了，學會去做個年輕人。
不，他本來就是年輕人。
夢境又突然流轉，這次他不再是旁觀者，他躺在床鋪之上，光亮被上方的楚南宸擋住，他在親吻自己的眉眼。看見自己醒來，他好像受了驚，後退了一點。
攝政王怎麽會受驚，沈玉暗笑。
他聽見楚南宸在自己耳邊，他喚自己，懷玢，他讓自己喚他，元琛。
竟是回到了那一夜，他在夢中完完整整重新經歷了一次。
楚南宸很溫柔，他解開了自己的衣衫，他在自己耳邊輕喚自己的名，自己的字，他還說了許多，他很高興。
這一次明明在夢中，自己，仍然沒有拒絕他。
為什麽沒有拒絕他呢？
幾日的晴天和暖陽融化了大部分的積雪，冬日的陽光總是比夏日的更加珍貴和受歡迎。
沈玉是被大亮的日光叫醒的，以往他的作息都是規律的，冬日天沒亮就醒來，時間基本沒差。
昨天也就算了，今天為什麽？大概是真的累著了，加上一晚上不斷變換的夢境。
他忽然面色有些不對，看了看，果然是年輕的身體。
沈玉醒過來就有人去稟報楚南宸，楚南宸過來陪他用了早飯，大過年的，醫館的人也回家了，況且沈玉身上的痕跡還沒消，也不是特別方便出門。
雖然楚南宸說，和以前一樣相處，但終歸還是不一樣了，畢竟以前他病的快沒命，沈玉可以把他當病人，但現在，人也好了，還在他面前天天晃，沈玉懷疑他是故意的。
楚南宸現在就是個閑散王爺，平時沒有什麽事情幹，偶爾被皇帝叫進宮，幫忙給一些皇帝解決不了的事情提些建議。
其餘時間就在王府裏面看沈玉擺弄他那些草藥，偶爾也主動上前幫忙。
沈玉慢慢的不去回憶上輩子的事情，他逐漸感受到自己年輕的身體，感受自己周圍的環境。
對於面前一直晃來晃去的楚南宸，他在想，要不要去接受。
論及感情，他肯定沒有他深，感情的不對等，讓他不是特別敢去面對，這對楚南宸不公平。
對待不想面對的問題有什麽做法？
一個字，拖。
是了，沈玉對待這件事情開始拖延了。
他還是一樣的每天忙著擺弄自己的草藥，醫館開業後，還是去醫館義務看診。與以往不同的是，做什麽楚南宸都跟著。
盡管腦子裏面思緒萬千，他還是不斷逃避。
“今日，你可否提前回來。”
“有什麽事嗎？”
“我想和你去看花燈。”
“花燈？”
“上元節到了。”
“可是我。”
“這麽多天過去了，你對我們之間的關系避而不談，畢竟本王承諾，只要你不離開，暫時可以回到從前，但我希望，今天花燈會，就當陪陪我，陪我去看看。”
“好。”
今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上門看診的病人也很少，沈玉很早就沒有事情做了。
他無奈只能回到王府。
回到王府時，天還沒黑，楚南宸看他回來了，給他披上了厚一點的披風，帶著他出門。
“天還沒黑，看不到花燈吧。”
“沒有花燈看，也有別的看。”
他帶著沈玉來到城墻之上。
天邊，艷陽暈染了雲彩，橙紅相間的顏色鋪滿了整個天空，雲層的厚度剛剛好，隱約還能看見紅彤彤的太陽隱在其後，照在身邊的陽光不再是古板的純白，而是暖洋洋的黃。
“我知你心不在王府，你若想走遍天下，我便陪你，你想去何處，我都能相伴左右，只希望你別不要我，獨自離去。若有一人相伴，我的身旁必然是你，我也希望，你的身旁若有人相伴，那人也必然是我。”
“我，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好。”
“你不必是最好，只是剛好的時間，你來到了我的身邊，既然時間正好，人也正好，又何必非要拒我於千裏之外？”
冬天還沒過去，城墻上仍有絲絲寒風。楚南宸將沈玉的手包裹在掌心，向他傳遞溫暖。
感動嗎？
自然是感動的。
“我...可以嗎？”沈玉低下頭，看向緊握著自己的手。
楚南宸聽見這話，眼睛突然亮了起來，“你可以，當然可以。”
華燈初上，路邊小鋪，江岸橋上，擺滿了花燈，各式各樣，眼花繚亂，夜幕下的男男女女結伴而行，小女子含羞帶怯，男子玉樹臨風，一對一對又一對。
上元節，盛裝打扮的女兒家，語笑盈盈，美飾華妝，男子也比平日註重裝扮，英氣逼人，少年意氣，成雙成對互訴衷腸，傳情達意。有的在猜燈謎，憑各自才氣掙得最美花燈送與自己的心上之人，有的在放河燈，寄托心中美好祈願。
“花燈，真好看。人，也真好看。”沈玉跟著楚南宸走在路邊，近距離感受著節日的氛圍。
“有情人在這個節日互通心意，互訴衷腸，就如同你我。”楚南宸又握了握自己掌心的手，骨節分明，白皙滑嫩。
到處都擺滿了花燈，燈光映上沈玉的臉龐，讓這本就年輕漂亮的臉多添了一份稚氣，還有幸福。
來到這個陌生的時代，最初遇見的是你，如今相伴的是你，即將走完一生的也是你，自己何其幸運。
“遇見你，是我的幸運。”
“也是我的幸運，你我天定的姻緣，註定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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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真是命中註定呢？”楚南宸的話回蕩在他的耳邊。
沈玉沈默了。
楚南宸見他沒反應，接著說道，“你是上天派下來救我的小神仙。本王以前從未想過娶親，你的到來，不僅治好了本王的病，還擾動了我的心。這是天意，是天定。”
什麽“擾動了我的心”，沈玉被楚南宸的話肉麻到了，白皙的面龐出現了淡淡的紅暈。
惹得楚南宸又拂上了他的側臉。
“可我是男的。”沈玉忍不住道。
“男子又如何？這是天定的姻緣，是男是女又有什麽關系？”
“可若天定的是其他人呢？”
“懷玢，這種假設就很沒有必要了，本王現在遇見的是你，面前的也是你，為什麽要假設不存在的事情呢？”
“我...”
“你一時接受不了，我能理解，不要那麽快下結論，好嗎？懷玢，你可以慢慢考慮，這段時間我們還像以前一樣相處，可以嗎？就是，先暫時不要總是提離開的事情。天黑了，你好好休息。本王先行離開了。”
冬日只有清冷靜謐的寒夜，夜深了，人的心緒卻無法平靜。
沈玉在繁瑣的思緒中睡去，腦海中卻不時出現各種夢境，一會兒是師傅離去後的獨自漂泊，一會兒是身體發育後的某天清晨被師傅的調笑，一會兒是師傅臨終時讓他不要孤身一人勸他娶個小娘子。
平日都是醫治病人的自己，除了翻看醫術，處理草藥。靜謐清幽的夜晚，看著外面的空寂，只有一盞燭火相伴，他難道就沒有想過有人為自己添燈加火，陪伴自己度過慢慢長夜嗎？
看著那些病人的妻子或者丈夫，對他們的愛人表面訓斥卻每日為他操勞，鬥嘴卻比任何人都關心對方，哪怕是無藥可治也與對方相伴走過最後一程。如此真摯的感情，自己在為他們高興的同時，難道就沒有一瞬間心生羨慕嗎？
沈玉看著夢中的自己走過前塵，又回到今生，他為楚南宸的病情奔走，而楚南宸正眉眼溫柔的看著他，每一次。
每一次，都是如此。
上輩子已然過去了，今生的他現在還是個二十歲的年輕人，留下的記憶也許是過奈何橋時機緣巧合沒喝到孟婆湯，現在年華正好，自己還要用四十歲的心態去活嗎？
自己正值年輕，應該真真正正的活在這輩子了，學會去做個年輕人。
不，他本來就是年輕人。
夢境又突然流轉，這次他不再是旁觀者，他躺在床鋪之上，光亮被上方的楚南宸擋住，他在親吻自己的眉眼。看見自己醒來，他好像受了驚，後退了一點。
攝政王怎麽會受驚，沈玉暗笑。
他聽見楚南宸在自己耳邊，他喚自己，懷玢，他讓自己喚他，元琛。
竟是回到了那一夜，他在夢中完完整整重新經歷了一次。
楚南宸很溫柔，他解開了自己的衣衫，他在自己耳邊輕喚自己的名，自己的字，他還說了許多，他很高興。
這一次明明在夢中，自己，仍然沒有拒絕他。
為什麽沒有拒絕他呢？
幾日的晴天和暖陽融化了大部分的積雪，冬日的陽光總是比夏日的更加珍貴和受歡迎。
沈玉是被大亮的日光叫醒的，以往他的作息都是規律的，冬日天沒亮就醒來，時間基本沒差。
昨天也就算了，今天為什麽？大概是真的累著了，加上一晚上不斷變換的夢境。
他忽然面色有些不對，看了看，果然是年輕的身體。
沈玉醒過來就有人去稟報楚南宸，楚南宸過來陪他用了早飯，大過年的，醫館的人也回家了，況且沈玉身上的痕跡還沒消，也不是特別方便出門。
雖然楚南宸說，和以前一樣相處，但終歸還是不一樣了，畢竟以前他病的快沒命，沈玉可以把他當病人，但現在，人也好了，還在他面前天天晃，沈玉懷疑他是故意的。
楚南宸現在就是個閑散王爺，平時沒有什麽事情幹，偶爾被皇帝叫進宮，幫忙給一些皇帝解決不了的事情提些建議。
其餘時間就在王府裏面看沈玉擺弄他那些草藥，偶爾也主動上前幫忙。
沈玉慢慢的不去回憶上輩子的事情，他逐漸感受到自己年輕的身體，感受自己周圍的環境。
對於面前一直晃來晃去的楚南宸，他在想，要不要去接受。
論及感情，他肯定沒有他深，感情的不對等，讓他不是特別敢去面對，這對楚南宸不公平。
對待不想面對的問題有什麽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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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腦子裏面思緒萬千，他還是不斷逃避。
“今日，你可否提前回來。”
“有什麽事嗎？”
“我想和你去看花燈。”
“花燈？”
“上元節到了。”
“可是我。”
“這麽多天過去了，你對我們之間的關系避而不談，畢竟本王承諾，只要你不離開，暫時可以回到從前，但我希望，今天花燈會，就當陪陪我，陪我去看看。”
“好。”
今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上門看診的病人也很少，沈玉很早就沒有事情做了。
他無奈只能回到王府。
回到王府時，天還沒黑，楚南宸看他回來了，給他披上了厚一點的披風，帶著他出門。
“天還沒黑，看不到花燈吧。”
“沒有花燈看，也有別的看。”
他帶著沈玉來到城墻之上。
天邊，艷陽暈染了雲彩，橙紅相間的顏色鋪滿了整個天空，雲層的厚度剛剛好，隱約還能看見紅彤彤的太陽隱在其後，照在身邊的陽光不再是古板的純白，而是暖洋洋的黃。
“我知你心不在王府，你若想走遍天下，我便陪你，你想去何處，我都能相伴左右，只希望你別不要我，獨自離去。若有一人相伴，我的身旁必然是你，我也希望，你的身旁若有人相伴，那人也必然是我。”
“我，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好。”
“你不必是最好，只是剛好的時間，你來到了我的身邊，既然時間正好，人也正好，又何必非要拒我於千裏之外？”
冬天還沒過去，城墻上仍有絲絲寒風。楚南宸將沈玉的手包裹在掌心，向他傳遞溫暖。
感動嗎？
自然是感動的。
“我...可以嗎？”沈玉低下頭，看向緊握著自己的手。
楚南宸聽見這話，眼睛突然亮了起來，“你可以，當然可以。”
華燈初上，路邊小鋪，江岸橋上，擺滿了花燈，各式各樣，眼花繚亂，夜幕下的男男女女結伴而行，小女子含羞帶怯，男子玉樹臨風，一對一對又一對。
上元節，盛裝打扮的女兒家，語笑盈盈，美飾華妝，男子也比平日註重裝扮，英氣逼人，少年意氣，成雙成對互訴衷腸，傳情達意。有的在猜燈謎，憑各自才氣掙得最美花燈送與自己的心上之人，有的在放河燈，寄托心中美好祈願。
“花燈，真好看。人，也真好看。”沈玉跟著楚南宸走在路邊，近距離感受著節日的氛圍。
“有情人在這個節日互通心意，互訴衷腸，就如同你我。”楚南宸又握了握自己掌心的手，骨節分明，白皙滑嫩。
到處都擺滿了花燈，燈光映上沈玉的臉龐，讓這本就年輕漂亮的臉多添了一份稚氣，還有幸福。
來到這個陌生的時代，最初遇見的是你，如今相伴的是你，即將走完一生的也是你，自己何其幸運。
“遇見你，是我的幸運。”
“也是我的幸運，你我天定的姻緣，註定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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