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修羅城

關燈
女人說的出去一下。

便是好幾天都沒有再回來。

這段時間修羅城裏的氣氛愈漸緊繃。

幾乎每時每刻都有任務者淒淒慘慘的死去。

白瞿蘇淩因著武器強悍身手利落無人敢惹, 所以被其悉心保護的佑佑, 也沒有看到那副宛若煉獄的景象。

這夜佑佑躺在床上噩夢連連,她臉色慘白櫻唇微張,光潔白皙的額頭上滿是汗水。

“白、白瞿, 白瞿。”

不時呼喚著白瞿的名, 像是在念著唯一、的稻草,佑佑這副慘兮兮的可憐模樣,讓隱在暗處的女人身形微動, 下瞬就出現在了佑佑床上,而與此同時, 與蘇淩睡在客廳地上的白瞿, 聽見聲音後也開門而入。

他在見到女人時微微楞住,但轉瞬就恢覆了平常。

“佑佑怎麽了?”

一步步走到床畔, 嗓音很輕,臉上還帶有倦怠之色的白瞿, 直接彎腰摸了摸佑佑的臉, 又熟練的用手背貼著佑佑額頭, 又探了下自己的。

“沒發燒,是被夢給魘住了?”

自顧自的做著判斷,白瞿給佑佑掖了掖被角, 又將她露在外面的兩只小手,放回了被窩, 這才挪了張小凳子坐著, 不, 應該說是趴在床頭打著瞌睡補眠。

“白瞿。”

仿佛是因為白瞿的到來,佑佑的噩夢漸漸結束,她眼眶紅紅的睜開了雙眸,準確的將頭轉向了白瞿。

聽到佑佑的聲音,白瞿緩緩擡頭。

他本來很是困乏,但在看到佑佑眼裏的水痕時,就直接清醒了,顧不得手臂的酥麻寬慰佑佑,白瞿聲音很軟,在朦朧昏暗的臥室中,更顯飄渺溫潤。

“嗯,哥哥在,所以別怕。”

見小姑娘只是呆呆的看著她,好似被夢魘嚇傻了,白瞿微微勾了勾唇,音色更柔了。

“乖,夢是假的,哥哥在這裏啊,佑佑已經醒了。”

“可,真的好怕。”

她夢見所有看到她的人都變壞了。



燈光下,一個酗酒的父親突然從桌子上醒來,對女兒拳打腳踢,女兒嗚嗚的哭著,身材很是瘦小,她穿的衣服很是破舊,臉上、身上青青紫紫的,隨後她又看見了,女兒趁著父親熟睡的時候,拿著菜刀走向了他。



叮咚叮咚的泉水池旁有對處於熱戀期間的小戀人,他/她們男俊女靚的看起來很是般配,可是突然之間,他/她們不知為何爭吵起來,從小吵到大吵,從吵架變成拳打腳踢,爾後,那個青年失手將戀人推進了水池。



一個性格頑劣的黃頭發少年,在放學途中吹著流氓哨,他吊兒郎當的走在綠蔭遮日的鄉間小路上,突然之間,一顆樹上的鳥窩引起了他的註意,最後,少年將玩死的雛鳥隨手扔進了草叢,徒留下,淒鳴聲陣陣嘶啞。



這是古代的戰場,一方戰敗,數萬將士被俘,戰勝方的數位軍官,在帳中問將軍如何處置俘虜,將軍威嚴赫赫目光如炬,他手撫劍穗勾了些善念,但,不知為何他又突然改了主意,直接下令將俘虜坑殺掉了。



等等等等,還有陸陸續續的其它小片段,佑佑口才不好,說話也磕磕絆絆結結巴巴的,但總歸,白瞿也聽明白了那些故事,也知道了佑佑想表達的那些意思。

臉上的笑容不變,白瞿用濕巾慢慢擦著佑佑的臉,語氣帶了點調侃。

“原來在夢裏,小佑佑這般厲害啊?”

見佑佑被他說的不好意思,顯然也是明白了夢與現實的區別,白瞿抹掉佑佑的眼淚,眼裏都存著碎碎笑意:“做個夢都能做的眼淚汪汪的,看來我家妹妹還真是個水做的小姑娘,只不過佑佑這樣就不怕人家笑嗎?”

用空餘的那只手,指指女人,示意佑佑有外人在,白瞿眼見著小姑娘,由詫異轉化為驚喜。

心裏的那點篤定更深刻了。

“你回來啦?”

微微泛紅的眼裏還藏有點點水意,佑佑看著紅發紅眸外罩紅色鬥篷的艷麗女人,努力勾起了抹大大的笑意:“對了,你去哪裏了,我好想你啊?”

不知此刻的自己在女人眼中是,一副怎樣的美景,佑佑抽抽鼻子,語氣情不自禁含了點兒,委屈。

“我又拼了好幾幅圖,可是你都不在。”

女人:……

猶如,萬年寒潭的滴血冷眸寸寸龜裂,女人看著柔美嬌俏的小女孩兒,忍不住俯身將頭湊近了她。

“你、想我?”

有點小心翼翼,又有些不敢置信,女人緊盯佑佑的眼,想從中找到,哪怕是一絲的說謊痕跡。

可是沒有,一點都沒有。

軟軟躺在床上的小姑娘,無害純白的厲害,一眼都能望到底,如今更是滿心滿眼的都是她。

一瞬間心臟跳得飛快,女人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嗯,是的呀。”

不知紅衣美人的心路歷程,佑佑勾著嘴角軟糯的說:“吃飯的時候會想你,睡覺的時候會想你,玩游戲的時候也會想你,所以,你不要不開心了好不好?”

幹凈澄澈的眼裏,流淌著柔柔的光,佑佑舔了舔唇:“我想和你玩游戲,想和你,一起拼圖,想…”

接下來佑佑的話,女人已經聽不清。

她癡癡看著佑佑,很想狠狠的吻她。

只可惜,一旁的白瞿才不會任由女人占佑佑便宜,他輕咳兩聲引起了佑佑註意,然後就頂著女人的壓力說:“佑佑還困嗎,困了可以再睡會,哥哥在這守著。”

“嗯。”

一聽到困這個字眼,佑佑就忍不住打哈欠,看看白瞿又看看女人,佑佑突然把被子掀起、一角,對女人說:“你要不要進來睡,很暖的。”

白瞿說過男女有別,但從沒說過同性之間也要防的,笑呵呵的邀請女人進來,佑佑這幅蠢兮兮的模樣。

讓白瞿著實無語極了。

“好。”

心下由陰轉晴,女人鬥篷未脫,就直接躺了進去。

身隨心動的將佑佑攬進懷裏,女人挑釁的看著白瞿,用意念道:“她與我相輔相成,相互對立又相互依存,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你怎麽阻止都沒用。”

“相、互、對、立?”

同樣用意念與女人說話,白瞿挑了挑眉,猜測道:“佑佑是吞噬善念,那相對的,你應該就是吸食惡念的那位吧,善惡永存,怪不得…”

怪不得這個女人看起來那樣邪惡和不好惹。

思及佑佑的夢境,以及之前這個女人的話,白瞿眸色漸深,對女人當日的惡劣態度,十分之不滿。

他輕啟薄唇,冷冷的道。

“這位不知名小姐,你如果真的喜歡佑佑,就請尊重她的選擇,或許她的決定,在你看來非常幼稚可笑,可她就算,一直這樣廢柴下去,還有我這個哥哥。”

“你若是接受不了,大可將佑佑忘掉。”

“她不需要你譏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