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司司：……

“什、什麽意思？”

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雙眼因為太過震驚而瞪大, 水司司凝望坐在沙發上，神色淡漠氣勢尊貴, 與別墅奢靡華麗的裝飾, 相得映彰的貌美女人, 怎麽都無法將她與戒靈聯系起來。

情不自禁的遮住了左手無名指, 水司司的這個下意識動作，讓墨卿兀驚奇的挑了挑眉。

“就是我說的那個意思啊？”

不明意味的瞇了瞇眼, 墨卿兀慢條斯理的繼續說。

“水小姐不會蠢的連人話都聽不懂吧？我自認已經說的夠明白了？還是水小姐不肯相信我說出的事實？”

從那蓮到無憂, 從無憂到現在, 墨卿兀見慣了人世間的邪惡, 也對人的劣根性非常之了解。

略顯疲倦的打了個哈欠, 墨卿兀這副懶懶散散的模樣，卻莫名讓水司司感到了，極大的壓力。

那是種得天獨厚, 深入到骨子裏的尊貴與威勢, 哪怕此刻這人慵懶的像只貓, 但依舊令人不敢小覷，深深吸口氣, 強行壓下心底的恐慌，水司司故作鎮定的道。

“墨總, 我、我想您大概是搞錯了，這個戒指是從我古玩店裏, 買下來的, 是、花、錢、買的。”

對。

她花了錢, 所以這東西就該是她的。

想到這裏，水司司心下稍定。

“這樣啊。”

對水司司的解釋不予置否，墨卿兀勾勾唇角，又道：“那殘魂的事又該怎麽解釋呢？原本殘魂到了現在該是十分強大的？怎麽我看？她好像虛弱到不行了呢？”

“這、這個。”

見墨卿兀如此通情達理好說話，水司司咽了咽口水：“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今後我會好好對她的。”

沒想到戒靈竟是墨卿兀的殘魂。

水司司此刻真是後悔到了極點。

在白氏上班許久，早已有了屬於自己的人脈圈子，而眼下更是半只腳，都踩進了上流社會的她。

對墨卿兀的各種奇幻事跡，也略有耳聞。

對待這個連真正的大佬們，都不敢忽視和招惹的存在，水司司的態度只能慎之又慎。

雖說，因為修煉法訣的緣故，她也會了極少術法，但這個世界正是末法時代，靈氣不濃，天地規則桎梏極大，她的個人實力，根本就無法跟墨卿兀抗衡。

她的**凡胎，也無法阻擋槍，和彈。

“好、好、對、她？”

幽邃的漆黑雙眸中，閃過幾絲冷意，墨卿兀看著水司司，突然輕笑了起來。

“那水小姐就讓殘魂出來好麽，我想看看她。”

原本精致冷硬的面孔，因為這笑而變得妖異又緋艷，宛若地獄裏，盛開在三途河畔的彼岸花，迷人又危險，水司司驚艷的楞了楞神，待回過神來就急忙搖頭阻止：“不，不行，戒靈她，她，她休眠了。”

一旦戒靈出來，那她的所作所為，就會徹底暴露在這人面前，所以，一定不能讓戒靈出現。

一定。

“戒靈？原來水小姐認為殘魂就是戒靈那個廢物？”被綁住雙腿，只能癱坐在地上的女人，有著清冷如冰的臉，可墨卿兀卻看透了她骨子裏的，自我與陰暗。

諷刺的勾了勾唇，墨卿兀直勾勾的，盯著水司司的左手，輕飄飄的語氣，自藏有、一股陰冷。

“你的意識誕生於詛咒，我本有千萬次抹殺你的機會，可都，一而再再而三的放過，任由你吸取禁咒之力，飛速成長，可你，就是這樣回報於我的？”

“壓制殘魂、削弱殘魂、你做的可真好啊？”

一字字，一句句，墨卿兀的語氣緩而輕，卻讓真正的戒靈，靈核發顫，急忙將殘魂送出來主動示好。

“我也只是聽從主人的意志。”

一道弱弱的，稚嫩的男性孩童音，響徹在大廳裏，水司司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看看殘魂，又看向古戒：“難道你才是真正的戒靈？！”

戒靈沈默，繼續裝死。

而解除被壓制、被禁錮的狀態，從古戒中飛出的殘魂，此刻已經虛弱的不得了了，她堪堪飄到墨卿兀身邊躺下沈睡，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臉色蒼白極了。

看到這幕，墨卿兀的表情，瞬間陰沈如墨，她危險的看向水司司，但話卻是跟戒靈說的。

“主人？一滴血落到你身上？你就會奉其為主？蠢貨？你當我是傻子嗎？嗯？”

吸收了詛咒之力，又在鬼城中經歷了無數輪回，墨卿兀才不信這個怨力侵魂，黑到極致的東西會這樣好心：“你只不過是看殘魂太弱，所以才想背叛噬主而已？…至於這個人類，她不就是圈養的區區豬仔嗎？”

先養肥，再宰殺，墨卿兀對戒靈的套路很是了解，從異世橫跨阻隔來到現世，殘魂都失憶淩亂了？

更遑論是戒靈呢？

而急需能量的它，會做什麽已經很清楚了不是嗎？

不屑的勾了勾唇，墨卿兀沒看水司司的錯愕與駭然，直接用威脅的語氣跟戒靈說：“你是想自己跟這個女人解除契約，還是想要我親自動手將你靈智碾碎？”

作為、一個鎮壓了整個聖城，連神殿殿主及祭祀都沒放過的存在，墨卿兀的話，戒靈，一點都不會懷疑。

因為，它看了女鬼太長太長時間，長到，它對女鬼的恐懼與敬畏已經深刻到，靈核身處了。

它是知道女鬼有辦法對付它的。

在她察覺到它存在的那一刻起。

只是，它從來都沒想過，原來，自它意識誕生的初始，女鬼就已經曉得它的存在了。

…

主動解契，戒靈損傷不小，水司司也驀然吐了，

一口鮮血。

眼睜睜的望著古戒從左手上消失，又蹙然飛到了墨卿兀面前，水司司目呲欲裂，幾乎要昏死過去。

“戒、靈！”

它背叛了她！背叛了她！

一時間怒火攻心，水司司怨恨的瞪著墨卿兀，口不擇言：“都是你！若不是你出現！戒靈就不會背叛！”

她目前所能依仗的，就是戒靈和戒指裏面的天才地寶，若是沒了那些，她要怎麽跟新認識的朋友交待？！

怎麽履行之前談好的交易？！

越想越恐懼的水司司已經能夠預料到她的下場了，她表情猙獰，已然失去了理智。

只可惜水司司的歇斯底裏，在墨卿兀看來可笑極了，她伸手將半空中的戒指，彈到了地上，似笑非笑的說：“是啊，她現在當然不會背叛你，因為，水小姐實在是太弱了，宰了也不劃算，多入不敷出啊？”

用鞋尖，狠狠碾了碾地上的戒指，墨卿兀嗓音淺淡，似乎是沒將水司司的不敬，放在心上。

但裝死的戒靈知道，這人已經生氣了。

果然，下秒墨卿兀就變幻了神色，她陰冷詭譎的直視水司司，字字誅心。

“可是水小姐有什麽資格沖我發脾氣？…姑且不論這個破戒指，最後會吞食你靈魂？…就憑你對殘魂做的那些事，我殺了你又如何？…更何況買下戒指的錢，早在這些時日就已經成萬、成百萬倍的返回給你了？”

“怎麽，花著我辛苦收集來的東西，還上癮了？”

墨卿兀的表情很不屑，看水司司就跟看個垃圾，她掏出手機摁了個號碼，已經不打算再看到水司司了。

反正，就算她不出手對付她，也會有其他人，那些人的人脈，一環扣著一環，若是水司司到時候拿不出，令他/她們滿意的東西，那就呵呵呵了。

電話通了，然後掛掉，墨卿兀冷冷望著地上，大聲咒罵著什麽的水司司，眼底諱莫如深。

“大小姐。”

走進來的兩個黑衣保鏢，先是對墨卿兀點頭示意，然後便將水司司給拖走了，動作甚是利落幹凈。

水司司解決了。

便輪到戒靈了。

將鞋尖從戒指上挪開，墨卿兀垂眸，陰郁暴虐的說：“真想碾碎你呢。”

若非殘魂只有在戒指裏面才能恢覆、修煉，墨卿兀肯定會將這個該死的戒靈毀滅成渣。

聽到這話又感受到墨卿兀殺意的戒指，渾身都在顫抖，而其中戒靈更是學著佑佑的聲音，軟軟糯糯的說。

“等大人您將靈魂都融合了，再懲罰我也不遲啊？”

知道女鬼最喜歡這種調調，戒靈立刻學來討好墨卿兀，只是迎接戒靈的，並非是墨卿兀的好臉色。

而是又一次狠碾。

“別再學她，不然殘魂也延長不了你的死期。”

和佑佑相比，墨卿兀對殘魂的態度，一直都是可有可無的，雖然現在的她確實有點暴躁易怒，但只要能在小姑娘面前克制的住，其他人，呵。

雙眸深處劃過抹猩紅如血的戾光，墨卿兀將戒指踢到、一旁，厭惡的說。

“去做你該做的事。”

戒靈：……

小心翼翼的將殘魂收進戒指，又放在靈泉裏溫養，戒靈躲在角落旮旯裏面，聽著女鬼跟佑佑通電話。

半點也不敢再觸黴頭。

“對了，小佑佑上次說的仙女，大美人兒是誰啊？”危險的勾起嘴角，墨卿兀斜躺在沙發，語氣卻格外輕柔：“我很想跟小佑佑，一起去看她，我們先約下時間？”

“嗯？”

半睡半醒的佑佑，聽到這話時直接懵了，她迷迷糊糊的翻了個身，低低的咕噥著。

“你已經見了啊，就是水司司，卿卿，我好困。”

墨卿兀：……

怎麽辦，她後悔那麽容易，就把水司司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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